口水堂's Archiver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3:51

情不自禁(穿越清)

首先说明,俺喜欢穿越,想穿越,但反对无厘头没创意的穿越。
为什么穿越的一定要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为什么穿越人一定要活泼开朗?
为什么一定要是穿越人融化了古代的冰山?而不能是古时的太阳温暖了现代的冰山?
更为什么穿越人一定要以魂魄寄居到她人的身体上?
既然穿了,那么咱们就穿一个与众不同的。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02

作者有话要说:
圣若瑟教堂
 位于王府井大街4号,北京四大天主教堂之一。创建于清顺治十二年(1665年),原是葡萄牙神父利类思(Ludovicus Buglio)和安文思(G.de Magalhaens)利用二人的宅第创建的天主教堂。东堂之名是相对于北京城区的南堂、北堂与西堂的俗称。它是北京城内继南堂之后的第二座教堂。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京师大地震时塌毁。次年重建,由利博明修士(F.Maggi)设计,在后堂内保存有多幅意大利传教士朗世宁绘制的圣像。嘉庆十二年(1807年),教会遭清洗时,因教士夜晚搬运珍贵存书,不慎引起大火,东堂被废。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清廷被迫归还东堂时,建筑已全毁,暂修数间平房作教友祈祷公所。光绪十年(1884年)经田类思主教向国外募捐款,重建罗马式大教堂,平面为拉丁十字式,外观宏伟。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东堂被义和团焚毁,三十年(1904年),法国和爱尔兰两国利用“赔款”重建教堂。现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东堂用地在柏树胡同与甘雨(乾鱼)胡同之间,面积约1.18公顷。由西面王府井大街院门拾步而上,进入前院,教堂位于距大门55米处的青石台基上,建筑坐东朝西,符合天主教堂的型制规定,面阔24米,东西总长约64米,门前有宽大的平台。西立面由三部分垂直体量组成,有两条水平腰线将其连为整体。底部三个半圆券式大门洞,形成大门廊,廊后为三个大门。中央大门上部,为十字形圆窗,两侧各有一半圆券式双联长窗。立面用组合式壁柱作垂直划分,为罗马柱式,每层基座、柱础、柱身、柱头及檐部齐全。正立面柱头为变形的爱奥尼式,但其他立面的壁柱为罗马塔司干式。西立面三个塔体之顶为双重鼓座,覆以肋形穹隆顶,其上各有带小穹顶的采光亭,亭上为十字架。整个立面是文艺复兴与巴罗克风格的结合,既雄伟又注重曲折变化。立面檐口高约13米,屋顶高约18米,中部穹顶高约25米,十字架顶高约27.2米。

  教堂平面为巴西利卡式,直径0.65米的18根圆柱将教堂内部分为中厅与侧廊。柱间距4.2米,柱头及檐部之上立拱券。其上再覆以木屋架的坡顶。西部大门上有唱经楼。东部祭坛后有向外凸出的小圣经堂及两侧的更衣所,形成十字形。侧墙壁柱间开拱顶窄长窗,南、北墙西部,开有侧门通至室外。教堂外立面为灰砖清水墙体,基座、檐部等处重点使用青石。墙面砌工考究,在总体为西方古典造型基础上,融入中国传统纹样。大门正面石柱上,有楹联为“庇民大德包中外,尚文宏勋冠古今”,横额为“惠我东方”。

  院内堂北原有惠我女校,堂南、堂西有教室。东有一院,内有花池、平房与楼房,为神父住处。堂东有一大空地为学校操场。该堂在1980年曾进行维修。原教会学校改为王府井小学。在2000年3月至9月的王府井商业街改造工程中,教堂周围的平房及院墙全部拆掉,对教堂作了整体维修,使东堂的建筑体形得以充分完整地展现,成为王府井商业街中具有特色的室外休息空间和景观。教堂南侧的附属建筑为西式小楼式样,后移建至教堂东侧;院门因超出规划红线较多,且年代久远及风化损毁严重,拆除后移4米,独立于堂前广场前部,成为广场雕塑性标志。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08

乐殊一直是个孤独的人。   

  她没有见过母亲,因为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就和别的男人走了。而父亲也很快地和别人组织了家庭。那一年的婚姻,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好象只是一场过景的梦,而自己这个恶梦的遗果则应该扔得远远的彻底遗忘。   

  自懂事起,乐殊就一直在上全托幼儿园,全日制小学,封闭式中学。也许是那两个良心未泯的父母觉得欠自己诸多吧,在金钱方面他们从未苛待过自己。但乐殊却从来没有多花过他们一分钱,每年寄来的钱除了必要的学费生活费外,她都将它们攒了起来。在自己满了十八岁后,将这笔钱投入了股市。   

  那是幸运的一年,也是不幸的一年。幸运的是那年的股市如此的争气,自己很快赚够了钱,而不幸的是,自己终于完成了心愿。
  
  乐殊永远记得那一天,黑色的星期四,自己头一次约齐了父母。但不是在某家知名大酒店,而是在一间路边小摊。脏乱差的环境,让衣着光鲜的父母与那里格格不入,也让乐殊觉得自己真的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开场是极其尴尬的,虽然是至亲的骨肉,但陌生的却不如一个路人。乐殊平静地在父母面前吃下那碗他们根本无法下咽的面条,然后将两个信封放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打开信封的表情,乐殊一辈子都记得,那是震惊与恐惧。母亲惊慌地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可自己疏离冷漠的目的却让她无法再向前一步。而自己向父亲伸出的手,让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有些手抖。   

  随即下来的时光,是乐殊一生中痛得最酣畅淋漓的时光。她带了父母去了出生地的派出所,在所有的不明所以的眼光中,把自己的户口牵离出父亲的家庭之中,并在当时,改了自己的姓名。当自己冲管理人员索要改名表格时,那个已经不知所措的父亲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自己去除了他的姓氏,改掉了他的赐名。换上了一个现在这个奇怪到家的名字——乐殊。   

  那一天的过程,从始至终的冷漠崩溃于从派出所出来时,母亲的号啕大哭以及父亲无所事从的走来走去。而自己,冷漠的当事人则静静地站在路边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那个时刻、那个地点。走过的、路过的以及好象明白了故事,从派出所里出来看结局的人,就象是走马灯一样在自己面前晃。晃得自己头晕,恶心以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天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当自己颤抖地挤上车,车门关掉的那一刻,母亲忽然象发疯了一样地冲了上来,大呼着自己的名字。   

  全车的人都在看自己,他们不明白故事的过程,也不明白自己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什么会如此冷漠地面对自己的母亲?   

  公交车司机在怔愣了数秒后,将车开走了。隔着玻璃窗,乐殊可以看到母亲委纯在地的凄迷以及父亲怔楞的表情,他们的身影逐渐的变小,变得模糊,而憋久许久的热泪则一下子象崩闸的洪水一样狂勇而出,然它们来得汹涌却毫无声息。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乐殊看不清车厢内众人的表情,只知道那天的那辆车,异常的寂静。   

  泪,一直流。从公交车内,到大街上,再到学校。见到自己的所有的人都惊愕得不知所措,尤其是自己的那些个校友。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是座比北极还冷的冰山,不喜不怒不惊不燥更不会这样狂泪不止。然,那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在收拾好行装后,自己离开了这个学校和这个城市,永远地将过去扔到了久远。   

  来到了北京,选择了天文系。四年的苦读,一年的工作,五年的时光就这样一眨眼的过去了。 滚滚的人流改变了许多,也有许多东西是再也改变不了的了。   

  乐殊曾经以为,把钱还给他们,自己就自由了。换个新的地方,找个新的环境,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不见得要多好,但要象正常人那样。 可是,乐殊错了。 她的淡然已经成了习惯,冷漠更是已经入骨,十八年的生活中岁月早已经给她定型。且,新的环境里有新的契机,却也有更新的伤痕。   

  北京是个很大的城市,大到有许多地方乐殊甭说去了,听也没有听说过。可是,它也小到你可以轻易发现那些有人想让你永远发现不了的事情,碰到那些你早就想遗忘却偏偏又出现在你面前的人。  
    
  曾经乐殊想做个正常人,于是学着别人的模样交了男朋友。男友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他因为自己的美色而来,却因为自己的冷漠而走。乐殊不怪他,因为自己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但是,命运有时候实在是奇怪到不行!他走了,和谁在一起自己也不伤心,甚至于会祝福他。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撞见这场婚礼,其实实在真的是个意外。自己本来是到这间清初就建立起来的肖若瑟教堂借一些资料的,根本不知道这里在干什么?但,一切偏偏就那样的巧。   

  场面实在是有些尴尬,因为来宾当中不是知道自己和新郎的关系,就是知道自己和新娘的关系的,当然还有那些什么也知道的人,譬如说自己的父亲。自己来的时候,婚礼已经结束了,新人刚刚从教堂里面出来,准备在草坪上合影留念。而自己的出现则让他们惊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真是冤孽啊!   

  当初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再和他们有瓜葛,才从南方来到了北京。却不料,仍然是纠缠不清,也许这就叫做命运吧!   

  也许自己只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才会一生轻松吧!平静地走了上去,来到人群的面前。但是,面对的不是新郎,不是新娘,更不是曾经的父亲和曾经的父亲的老婆,而是那个一身圣袍的神父。   

  从包里拿出了介绍信:“神父您好,我是北京天文台的乐殊。台长让我来拿那本《律历渊源》,这是我的证件。”一本正经的事情,平淡的表情,视若无睹的面容让这难堪的气氛有几许的缓和,人群中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没事了,便开始张罗照相和玩闹。   

  他们的世界渐渐活泼,而乐殊的世界,则一点一滴地正在变冷。因为,他、她和他,一个都没有上来。他们的惊愕如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留在了表面。只是,连同乐殊也不知道,这一面,竟然成为了她们之间的最后印象。因为,在那一天,她在教堂的钟楼间,永远的消失了。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12

穿越记



   穿越这个词,在当今的年代里实在是流行得很。
  
  乐殊虽向来不看这种小说,但无奈此流的荼毒面实在太广,自己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同事,皆是某穿越协会的成员,成天叽叽呱呱的的在自己耳朵边说那些穿越的幻想。尤其是最近,十几本新出的网络小说迷死了那帮丫头。而穿越的最新流行标直指清康熙年间,九龙夺嫡的朝代。一帮大大小小的丫头都疯狂的迷上了康熙的那十几位出名的阿哥,还结了什么四爷党之类的东西,把雍正叫成了四四,允祥叫成了十三,什么八八九九十十的就更是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   

  其实这都要归功于二月河先生,不是他编出了这样的剧本,也不会引发这样的狂潮。只是,这些小丫头们实在是有趣。穿越已经是难事,而就算是穿越成功了,又岂能那样轻易地见到那些阿哥们?不用说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就连吃饭问题,也得实靠‘幸运’二字。   

  就象自己现在,不就得两手辛劳地擦擦抹抹吗?不过这回擦的可不再是天文台的那些高精密仪器了,而变成了三百年前的桌椅板凳。
  
  三百年前?不错。因为,我穿越了。   

  事情具体是怎样发生的,乐殊不明白。她只知道,那天借到书后,不愿意立刻离开,到门前那些人面前徒惹不快,便循迹登上了高高的钟楼。远远地似乎望得到那些人,可也因为远远地因此看不真切。后来发生了什么?乐殊就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一个比较亮的星体,在天空中一闪而过,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再醒来时,便身处在这间,三百年前的圣若瑟教堂了。地点,没有变,变的只是时间。   

  此时的圣若瑟教堂还十分新,起码比起三百年后来讲,它建成几十年的历史算是新的了,只是不如三百年后的大和宏伟,但在当时来讲,这也是全国最大最好的教堂了。关于清朝的传教士,自己知道的只有汤若望、南怀仁以及郎世宁。现在是康熙四十年,汤若望已经故去,南怀仁在宫中任职,而这间教堂里的传教士则是一个叫傅圣泽的法国人。   

  傅圣泽是一个十分幽默风趣的法国人,自己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不轻。据他所讲,当时他正在书房的窗前往外看,就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然后掉到了无人的教堂后院中。他救了自己,但却没有问自己的来历。虽然看得出来,他也是非常好奇的,但是却没有问。这也许就是外国人的优点吧,原来三百年前,他们就已经十分注重个人隐私的问题了。   

  上学的时候,自己附修了几门外语,英语和日语是主课,法语和德语,意大利语只是稍有涉猎。不过傅圣泽的中文说得相当好!   

  自己刚刚反应过来穿越了时空后,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毕竟,来到一个三百多年前的陌生地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虽然在三百年后的那个地方,自己没有亲友只是一个人,但是那个时代自己毕竟是熟悉的,最起码,在那里,自己可以挣钱吃饭,养活自己。而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所以,自己抓住了傅圣泽这棵有点老的稻草,以帮他翻译为业在圣若瑟教堂扎下根来。   

  回到古代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可怕。没有电灯和电话,更不要说电视和电脑了。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屋子里就已经暗到不能看书了,必须点蜡才可以看。这时候,中国甚至连油灯也没有出现,可悲啊!   

  傅圣泽是一个比较穷的传教士,作为在京唯二的外国人,他的地位简直不可以和南怀仁相比。南怀仁的名字自己只在电视上看过,却不知这个家伙不仅仅是个传教士,还居然当中清庭的官。康熙八年二月,他因历法的问题被授为钦天监监副。因为制出六整套天文仪器又被提升为监正。几年以后,三藩作乱,清王朝于危难之中,南怀仁又向康熙献出绝技,设计制作了一种新型火炮,帮助了平定三藩叛乱的清军,成为清王朝的功臣,被晋升为工部右侍郎。     

  对于这点,乐殊问过傅圣泽,可他只是笑笑并不多语。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这个家伙真的淡泊名利,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等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也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命运。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北京只有他和南怀仁两个外国人,可是当那天的来临时,才知道,原来这北京里还有一个叫白石的法国佬。这个白石是头一批来中国的法国传教士,由南怀仁引荐,进入了宫廷,接替他作了康熙的洋老师,并兼作众阿哥的洋教授。只是在这一年,他接到了法国教会的通知,决定回国去了。而在他临走之前,将傅圣济推荐给了康熙。

  理所当然的,傅圣济成为新一轮的洋老师,自己则被他扮成小厮跟进了那个大得有些离谱的紫禁城。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14

授书记  



   紫禁城,乐殊去过一次,那是刚来北京时,趁着还未开学前,去游玩过一次。那时感觉并不好玩,只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偌大的紫禁城里,挤满了游人,本国的外国的大的小的男的女的,哗哗喧喧的象在赶集,而不似在体味中国古老文化的精髓。不过也不能怪那些游人,毕竟,三百年后的紫禁城已经不再是至高无上的皇宫,空空当当的地方没有一个真正的主人,它只是一个供人游乐的风景地,不再复当初的意义。   

  当时的乐殊,也许说起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真正地光临紫禁城一次。可是,如今真正进来这真正的皇宫时才发现,原来,有主人的皇宫更加的不好玩。   

  傅圣济是的主要责任是负责教康熙和他的儿子们洋术的。他讲课的地方居然叫“上书房”!原先乐殊一直认为上书房是皇上议政的地方,后来和知道不是。这个地儿人家原来叫“尚书房”是专供给皇子们上学读书的地方,不知道哪个编剧就给改成了上书房,看来这历史上的冤假错案还真是多啊。   

  尚书房在乾清宫的东侧,景仁宫的南面,毓庆宫的西面,是一个极大的宫院,里面三出五进的小院落也很多,但最宽敞的两个大殿是给皇子们读书练武用的。皇子们的师傅很多,康熙按洋人的礼拜制给每天订了不同的课程,傅圣济的洋文和算术是排在礼拜四的。   

  原先乐殊还以为皇子们都蛮好当的,尤其是在小时候。可真正进了宫才知道,原来一点都不是。康熙是个十分好学的皇帝,对子女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他订了规矩,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皇子们都要上学,而且天天都得上。   

  乐殊头一次和傅圣济去上课的那天,天还黑黑的就起床了。事实上那时候的西洋表针指在三点,自己问过傅圣济为什么这么早起来,而他却说这时候皇子们都已经到了上书房开始复习昨天的功课了。这时候乐殊才知道原来皇子们上学更痛苦啊!   

  自己作为跟班的,就是帮傅圣济拿一些教材,进到上书房后,有专门为各个老师设置的屋子,自己就呆在屋子里等着,傅圣济就到殿内上课,上午两节四个小时,下午两节四个小时,中间两个小时吃饭。每天早上三点上到下午七点,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情。相比较之下,现代教育制度就要人性化多了,乐殊这时却突然想起那些四爷党想穿越的小姑娘们,如果让他们知道古代皇子们读书如此辛苦时,她们会是怎样的反应?越发崇拜那些自己隔得远远的,根本看不到鼻子眼睛的阿哥们,还是害怕得不敢再来?
  
  此时是康熙四十一年初春三月,算来自己来到古代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时的康熙的儿子们已经不少了,据傅圣济讲,他最小的学生是刚刚够五岁的十七阿哥胤礼,最大的学生是十四岁的皇十四子胤禵。十四上面的十三个阿哥,最大的已经三十岁了,就是那个没出息的皇长子。按照古代,十五岁的男子已经算是成年了,不再日日上课,而是派了各种各样的差使为试炼他们了。老八以上的八个皇子们都已经出宫开府各自住去了,老九以下则仍然住在西六所内。   

  西六所离尚书房很近,只隔了一道宫墙,可是真正要走来却也走上好大一截路,谁让这宫里的墙那么多呢?    
    
  乐殊是女子,每天进宫前都会乔装一番,用布条围住前胸,穿上仆人的青布衣裳,梳好麻花辫子,然后戴上一顶青色的瓜皮小帽。用轻灰将白晳的脸色轻按得发了黄,才敢出行。   

  傅圣济似乎十分对康熙的脾气,自己随他进宫上课已经整整十九天了,可按时按点的回家次数却连十次都没有,总是要和他聊到很晚才回。弄得自己每天累得晕晕沉,此时才知原来跟班,也这么累。   

  好在的是,白天自己可以补眠,傅圣济上课去后,自己就在屋子里睡觉。尤其是今天,乐殊简直累到了不行。   

  这个康熙大帝真不知是不是人做的,不对,肉做的,他每天起的不会比他的儿子们晚,上完朝后,还要批阅大量的奏折,然后还有一堆一堆的事情要和大臣们商议,完了还要过来管他的儿子们念书,兴致来了还要和老傅这样的人一聊就是大半夜。这时候,乐殊总算明白为什么后宫会有这么多女人闷死了,他已经忙成这样,哪来的时候去和女人要情骂俏?简直是太可悲了。   

  在现代的时候,常常听那些营养师健康师之类的叫唤,说现代人的生活节奏过于快,不利于身体健康,心态平衡。可是回到古代才知道,现代人活得其实挺轻松的!起码比之皇宫内的这些人要轻松多了。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回到古代的时候不算长,自己因为要隐瞒姓别,所以不太敢和人说话,但耳朵还是蛮好使的。再说有些事情想也应该想得到的,主子都忙成这样了,下面的奴才就更是不用说了。生活,果然是辛苦的啊!   

  昨天大半夜才回了家,没睡了三个小时就又爬起来。今天,一定要睡个过瘾! 也许昨天睡得实在是太少了,乐殊今天睡得特别实,以至于房门开了两次关了一次,她都没有发觉,仍然在睡得香又甜。   

  但是,就算是睡得再熟的人,如果一直有热气往你脸上呵的话,也会有所察觉吧?更何况,乐殊这种心有中‘鬼’的人。   

  本来睡得蛮好,可不知何时脸上竟然吹来了一股股的热气,而与这股热气同来的还有一种极淡却极好闻的清香。香?傅圣济是从来不喷香水的,他是传教士,不玩那个的。当然就更不可能摘回来花儿给自己了,他可是个老头子兼守道夫。那么,这个香从何而来呢?   

  不好,屋里有人!这个信息一进脑海,乐殊吓得当场就醒了。因为眼珠子瞪了太快,不止没看清楚太靠近自己的这个人,还连带的,把这个趴在自己跟前看自己的人,也吓了一跳。   

  “啊!” 先惊叫的居然是他!乐殊有点生气,怎么着,这种情况下该被吓到的也应该是自己吧?怎么会是他先吓得惊叫?不过,这个小小子还真是——俊耶!   

  只见自己的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一身朱红色的长衫,银白色的腰带,红顶黑边的小帽子中央带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珍珠。瞧这珠子也知道他绝不是下人之流!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小男孩长得真是俊耶!粉白的小脸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一双明眸黑亮亮的简直比女人还好看,更不要说那长长翘翘的睫毛还有那小小的红冽冽的小嘴了。   

  天呐!哪里跑来这么俊的小娃子?自己盯着这小孩看,那个小男孩也盯着自己看,不过看的不是自己的长相,而是……“你是女的!”   

  一语惊破天!吓得乐殊是赶紧跳下炕来捂住这小孩的嘴。把他抱在怀里,哄道:“不要叫好不好?”   

  见那小孩点点头后,才放了开来,平蹲在地上,和他平视半晌,又瞧了自己半晌,郁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自己进宫后,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沉默是都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哑巴,所以这里才更清静,更没人打扰。岂料今天居然让个小屁孩给猜到了,真是破功啊!   

  那小男孩见自己这样蹲着和他说话,似乎觉得很有趣。不过他好象在意的不是自己在意的这件事,而是左顾右盼地问道:“傅老师不在吗?”   

  找傅圣济的?老师?难道说:“你是个阿哥?”   

  对啊!除了阿哥,哪个人还会叫那个洋鬼子叫老师?而且在宫里可以穿成这样,又在上书房里呆的,不是阿哥,又是谁呢?   

  乐殊觉得自己衰到家了。不过好在对方只是个小孩子,总会有办法哄弄住的。不过这傅圣济去哪儿了呢?四下看看,却发现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傅圣济上课时带走的东西已经全数带了回来,而桌上还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英文,意思是他被皇上又召去了,叫自己在这里等他。
  
  老天!这个康老头,昨天才聊完,今天居然又聊,你有空怎么不到后宫去和你的老婆产聊聊?找个外国老头,还那么丑,有什么好聊的。虽然知道他们聊的都是正经事,但乐殊不是忍不住地心里骂上两句。他们聊不是大事,但重要的是今天自己又要饿肚子了。
  
  正发怔间,就听那个小阿哥疑惑地问道:“你懂洋文?”真是奇怪耶!怎么会有女人懂洋文呢?  
    
  乐殊再次蹲在了地上,看看这个小娃子,瞧这年纪,应该是老傅提过的那个年纪最小的阿哥,老十七,胤礼了。这么大的娃子正该是好玩的时候,念了一天的书了不回去吃饭玩耍,却跑到老师的房间里找先生,理由恐怕只有一个。笑着抖抖手中的纸条,道:“我当然懂洋文,而且懂得不比你那个老师少噢。”      

  “你骗人。傅老师是洋人,你是国人,你怎么可能懂得比洋人还多洋文?”一连串地说下来,有点绕口。不过这小子说得倒是蛮清楚的,可见是个头脑清楚的。   

  只不过“I'm Solomon. ”明显的这个胤礼听不懂,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满是疑惑。乐殊只好翻译给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是个聪明人。I`M 是我是的意思。Solomon是所罗门,是指特别聪明的人的意思。明白了吗?”   
  
  点头又摇头。   

  这个答案弄得乐殊就有点不爽了,秀眉一拧:“为什么不懂?”   

  胤礼似乎有点发愁的样子,看了自己半天,又绕得自己走了半天,然后又是咬牙又是沉思地想了老大半天,突然说道:“我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你愿意做我私底下的老师吗?”语气很严肃,表情很认真。   

  但是,这回换乐殊不理解了:“为什么是私底下的?”   

  “你真笨耶!你只是个……跟班的。”从他的口型上得知,其实他想说,你只是个奴才的。但考虑到自己以后要教他,不给自己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于是才改了口。“你只是个跟班的,我是阿哥,师傅只有由皇阿玛指定。你不做我私底下的师傅,难道还要做我台面上的师傅吗?”振振有词!果然是皇家子弟啊,真有自豪感!   

  乐殊心口狂叹了十口气。拖住自己快掉下去的脑袋,无奈道:“回十七阿哥的话,奴婢的意思是,阿哥为什么要私底下学习?”   

  这回这个小家伙回答得可就有些不爽快了,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答道:“师傅讲的我听不太明白。他们……笑话我!皇阿玛今天夸了十五哥和十六哥,却没有夸我。”到底还是小孩子,说到后面眼圈都有些红了,小嘴嘟得高高的。   

  这下,乐殊什么都明白了。   

  也难怪嘛,这个年代的人根本不懂得分级教育,十几个放在一个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学习的进度肯定不一样嘛。十五和十六好象一个是十一了,一个九岁,当然要比五岁的学得快。这个老康太不明智了!这样的高低不一,会对小孩的学习心理造成阴影的。   

  想想道:“教你,不是不可以。”   

  “但是什么?”真不愧是宫里的小孩,才屁点大就知道‘但是’的作用了。   
  
  “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说我是女人,还有我会说洋文。”这个年代可不同于三百年后,三百年后女人学历高是本钱,现在学历高,尤其象自己现在的这种怪学历,就更是祸福难料了。      

  胤礼不是个笨小孩,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过:“如果皇阿玛问起来怎么办?连额娘也不可以说吗?对皇阿玛说谎可是欺君大罪的。”   

  欺君大罪!好大的一顶帽子啊。只是这个小屁孩还不懂,天底下根本没有不欺君的人。   

  不过这话是不能和他说的,就算是说,以他现在的这种智商也是不可能听懂的。只好是柔了声地劝道:“你皇阿玛怎么会问我呢?他老人家又不认识奴婢。再说了,你让奴婢教你不就是为了在你皇阿玛面前证明你很聪明吗?如果告给了别人,那你的十五哥十六哥也跑来要奴婢教的话,你又怎么能再超过他们呢?”   

  虽然有点挑拨离间兼小孩天真无知,但也是大实话了。更何况这样的大实话又偏偏正中了胤礼的心病,他思量再三后便痛快地决定了,保守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秘密。   

  当二人的小手指勾到一起的时候,这个小阿哥还象是做了什么天大的有趣事似的,偷偷得直笑。  
    
  于是就这样,乐殊在进宫第二十天起,开始偷偷地做了十七阿哥胤礼的‘私’老师。怎么听着都象‘死’老师。不过管它的,反正自己这个倒退了三百多年的人,比死了还——有趣!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17

四爷记     



   十七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许多东西,乐殊只讲一遍他就懂了。而且,以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讲,他实在是勤奋到不行,每个老师都有准备很多的功课,自己为了巩固他的进度开始也给他布置了一些,可是看到他才一点点大就如此辛苦后,又觉得有些不忍,便把作业撤了。岂料,他居然不依,非要自己给他布置作业。没办法,乐殊便想一些有趣的作业给他,边娱边乐吧。   

  傅圣济这个洋鬼子教众阿哥的,不过是一些基本的英文和一些非常基本的数学,年纪大些的再讲一些几何机械方面的东西。在自己这个清华高材生的眼里,实在是浅薄得很!可是在这些三百年前的古董们眼里,那些东西便有些难以理解了。毕竟,谁也没有看过瞧过这种东西。要让他们背四书五经,肯定没这么发愁了。不过自己会发愁的!   

  胤礼人如其名,果然有个十分有礼貌的孩子。   

  虽然自己是他的‘死’师傅,但是他却非常非常尊重自己。自己给他讲课的时候,他从来不坐着听,而是站得听。这种礼遇即使是古代,怕也是不多见的。老傅讲课的时候,阿哥们不都还坐着呢?   

  开始几天,自己感动到不行,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证明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一个五岁大小屁孩的誓言,事情是这样的。
  
  胤礼每天都是在中午吃午饭后休息的时候来找自己的,另外如果傅圣济被皇上留问,他也会在吃过晚饭后跑过来再学一会儿。实在是勤奋好学的孩子!   

  他知道的饭食不咋样,也知道自己如果晚上中留时是没有饭吃的。于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用帕子包一些精细的点心来孝敬自己。宫里的点心实在不是一般的好吃,尤其那个瓜子仁包子,简直是吃得自己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于是,便更加用心地教他。而这个小家伙也机灵到自己简直想啃他一口的地步了,三不五时的带点小玩意儿来给自己。   

  而这一天,他居然送了自己一盒蔷薇玉脂膏,原因嘛,则是因为自己这两天的脸上起了一些淡红色的癣,自己知道这是自己的老毛病了,桃花一天自己脸上就要长两天,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却不料这小鬼竟然知道了,还送给了这么个玩意儿给自己。   

  有问题!“怎么?不喜欢吗?”胤礼见自己拿着东西不用,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一脸的坏笑,心里就有些虚了。讨好的想笑笑,可是,这个女老师的眼睛利得很!只好是左顾右盼地四下转,这样子就更显得有鬼了。   

  乐殊顺势把脸一罢,眼睛移向内侧,不看他,冷道:“十七阿哥请回吧。”生气了!   

  胤礼和她处了一个月了,头一次见她生气。虽然年纪小,但是却知道女人生气时是不敢惹的,收拾好东西悄悄就要走。可赶退到门边时,却听她又冷冷地说了一句:“明儿起,不用来了。”   

  一句话,吓到了胤礼,赶紧是奔过来扯住了自己的袖子,急得问道:“为什么?我怎么惹你生气了?”象是真急了,眼圈都红了。   

  可乐殊却偏偏不放过他,仍然一脸的冰霜,冷道:“奴婢哪里敢惹十七阿哥生气,是奴婢才疏学浅,不敢耽误了阿哥的前途。”说完,还故意轻轻地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这下子,胤礼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一脸谄媚地坐在了自己身边去,边拉袖子边甜甜地说道:“姐姐不生气嘛要,生气不漂亮了。”   

  死小鬼,还真是精!不过,要是这点事都制不住你,以后就不要混了。仍然冷淡的不理她。   

  十七见她仍然不理,只好是实话实说了:“人家其实只有告诉额娘一个人而已。姐姐你放心好了,额娘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我额娘她只是感激姐姐肯教我,我……额娘她只是个嫔,虽然是镶黄旗后裔,但外祖父出身却只是一个侍卫,还是二等的。额娘她不象其他娘娘的娘家那么有背景,她又只生了我一个。所以……所以她一直都很想我有出息。”   

  一番话停停顿顿的,中间有他不愿意说的,羞于说的,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乐殊轻轻地将他搂进了怀里,摸着这个早熟孩子的鬓发,突然觉得他似乎已经不是个孩子,不,应该这样说,他只是个孩子,却要承担起不是这个年纪该承担的一切。他只有五岁啊!虽然古人讲的五岁是周岁,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胤礼啊。你要记住,人的成功声名和出身是没有关系的。不错,满人是讲子以母贵,但也讲母以子贵啊。你这么努力勤奋,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你额娘她会以你为骄傲的。再说,出身不高又怎样了?汉高祖刘邦的出身是什么?三国雄英里的曹孟德又出生几何?明太祖朱元璋的出身就更不怎样了。姐姐不太懂史记,但却知古来帝王,将相候门者所出的没有几个,就更不用说那些流传千古的名臣将相了。越是出身卑微,将来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时就更加觉得骄傲才是啊。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你明白吗?”   

  胤礼在自己怀里温驯地点点头:“我知道,额娘也这样教过我。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他们……有人说。”说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这也难怪他,这个宫廷啊,毕竟是残酷的。不过,有些话,有些事,却是从小就要知道的。不再将他搂在怀里,而是抓着他的两个肩膀,直立在自己面前:“胤礼,看着我。”      

  “姐姐。”头一次见她这样的认真,胤礼有些怯了,不过他心里也知道,姐姐是要告诉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见他细心聆听的样子,便知道这孩子懂了自己的意思。乐殊心里好生的喜欢也好生的为他心疼,忍住了眼中的湿意,道:“胤礼,你长大后想做一个君子还是一个小人?”   

  “当然是君子。我怎么会去做那个?”堂堂一个阿哥,怎么可以当小人呢?   
  
  “想当君子就好。想当君子就要知道当君子的标准。”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好不容易逮到回在行的,赶紧地洋洋洒洒的表现一番。      

  这一堆的文言文,听得乐殊这个头痛,赶紧制止:“停停,谁和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君子坦荡荡这五个字。说人家的出身,挑人家的毛病,然后拿人家的短处出来炫耀,这不是君子的所为,而你听了他们的话,信了,还藏在了心里,这就已经先失了君子的先节。当君子不只要做到不说别人的坏话,宽容别人的短处,更要做到不偏不信,不以他们之恶语为我心中之恶意。如果你今天信了别人的话,把它藏了你的心里,那么这个坏种子就会一天天地在你心里扎根发芽,然后变成一场更大的恶梦来惊扰你。到时候,你的心中藏了这样一个坏东西,又如何再作坦荡荡的君子了呢?” 一番话,似乎说得有些长了。   

  胤礼有些听不懂,不过:“姐姐,我没有听不太懂,可是我记下来了。我会回去慢慢想,一定会想通的。胤礼一定会做一个坦荡荡的君子给姐姐看的。”说着说着,居然哭起来了。这哭哭笑的模样,倒真心是只有五岁的娃子才干的事情。   

  哭了个稀里哗啦,自然不能再学了。好在,今天教了他的已经好多,胤礼也自知有些东西自己今天还没弄懂,便不再贪图别的了。早早告辞走了!   

  乐殊倚在门边送他,看他那小小的身影在这漫漫地黑夜里孤身前进,真是有些心疼。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年纪,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却偏偏落在了这最是无情的帝王家。老十七?这辈的皇子们,自己只知道那些个大的,最小的也是那个十四,至于这个十七吗?自己不是学历史的,对于这段往事知晓的不过是电视上的那些个改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传说。这个十七,真不知将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又落个怎样的结局?   

  宫廷,果真是无情的地方啊!   

  目送得胤礼出了这个尚书宫后,乐殊才想到回屋。却不料,一回屋,却差点没有惊得坐到地上。   

  因为,这屋子里不知何时,竟然坐了一个,腰上缠着黄带子的男子。   

  乐殊就算是再不懂历史,也知道这腰上缠黄带子的肯定是皇室贵胄。以如下时节来看,他这人这样的年纪,怕是康熙的那几个出名的儿子之一。只是不晓得他是谁?   

  屋子里的灯有些暗,因为不想太亮引起旁人的注意。仅有的一只烛放在炕上的矮桌上,而这人却坐在了正堂的椅子上。因为灯光,看不太清楚他的模样。只是约摸瞧着年纪不太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可是这浑身的气势却着实是惊人。   

  应该不是皇长子和皇太子,那两个草包,绝不会这样孤身来此而不叫喊拿人的。老三好像是个书呆子,老五老六老七一点都不出名,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吧?而这样年纪的除了老八就只剩下老四了。老八据说是个白面书生,而这位瞧他不太白的样子,还有这一脸的森冷严峻,应该就是那位笑到了最后的雍正爷,四阿哥胤禛了。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   

  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该怎么办?   

  好像是该先请安的,可是该称奴才还是奴婢呢?他既然来了,就肯定听见刚才的事情了。真是倒楣,居然让他知道了这件事。这可怎么得了?女扮男装进宫,这罪过说大不大,可也说小不小。尤其在这禁宫之内,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冷面王居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敢抬头,低着头看他的脚。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原来这位四爷的脚丫倒实在是挺大。放到现代,他起码得穿四三的鞋子。   

  真是的,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想这干什么?   

  如果放到三百年后,我管他的脸有多冷呢?姑奶奶我从小的脸也是出了名的冷。就算是政府高官,照样可以和你讲平等、讲民主、讲人权。可如今,乐殊有点想哭,如今的这个世道,偏偏就是最没人权的。   

  亏得这时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联合国安委会之类的东西,否则中国铁定是会被世界人权委员会判罪的。什么啊?自己又想到哪里去了。   

  满脑瓜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如何应对时,却猛地觉得下巴一热,他居然擒起了自己的下巴。而自己只好不恭敬地仰视一下这位出名的男人了。   

  离得近了,看得也终于清楚了。   

  这位四阿哥,不算是太白的,但也不黑。不算是太俊的,但也不丑。以现代的审美观来看,他属于那种性格酷男,一双剑眉过于浓了些,霸气,嘴唇偏薄,一看这人就不属于圆滑型的,鼻梁太挺,性格太强。而最要命的是他的那双眼睛,过于凌厉了。有点象X光的感觉!乐殊被他这么盯的一看,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悄悄地全爬了上来,尤其是后脖子这块,老觉得凉飕飕的。   

  不敢与他对视,便把眼睛瞟向了左右。可左瞟右瞟的,自己都不稀的再看他了,他却象是擒得自己的下巴好玩似的,还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花,值得细细研究。看半天了,累不累啊。转眼想剜他一道!   

  却不料,自己眼光的淬火硬度太低,才一交兵就土崩瓦解了。赶紧又让开!   

  又是一会儿,还没看完,再剜。这回,没有退避。   

  不是因为自己的淬火硬度提高了,而是因为他自己放开了手。退了一步,将双手抱在胸前是上下打量自己。   

  这种看,更是让人看得受不了。   

  这个人,他到底要看什么啊?   

  又是N长的一段空白,这位四爷一会儿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瞧古董,一会儿却又象是在审囚犯,这长长久久,反反复复的,弄得乐殊的这个火是一会儿扑上来,一会儿又吓回去。真是难受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正当乐殊觉得自己快忍不住,快要暴发的时候,门外的远处传来了声音,象是值日太监在和傅圣济打招呼。“哟,傅大人,您回来了。”这太监的声儿还真不是人听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且不算,半夜里听得怪渗人的。   

  而傅圣济的那中文说得也实在是够有性格,绝对和这太监有的一拼。“回来了。我的侍从他还在吗?”   

  “在在,一直在等着您呐。宫门快关了,您赶紧的吧。”   

  傅圣济回来了!我的救世主啊!哈里路亚,万能的上帝,您真于开眼了。   

  乐殊几乎是感激涕淋地上上下下膜拜了一次上帝的全家,以赶超当年被皇军追赶往山里跑的中国广大劳苦大众,中国田径源始发扬人的精神,飞也似地开门冲将了出去,迎接自己的救世主。   

  老傅头,头一次见自己如此热情地来欢迎他,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而自己也知此时此地实在是不宜多说,赶紧是拉了他回屋,准备让他和那位精神上似乎有些缺陷的四爷好好谈谈时,却发现,屋子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18

穿衣记   



   那天之后,乐殊就没有再到皇宫去。   

  虽然说有些舍不得那个好不容易才找到有人愿意帮他的十七乖宝宝,但是,自己的命好像更重要一些。有点自私!可是,如今这世道,不容自己有太泛滥的好心,而自己也实在是经过这事,才知道,如此长往,终有一日是会被别人知道的。   

  老四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事?乐殊不知道他的渠道,但却知道,他能发现的事情,别人也会发现的。而别人发现的下场会变成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有两个礼拜都没有随傅圣济进宫了。而这个傅老头最近也越来越精了。他听自己说完情况后,并没有逼迫自己,而是换了教堂里的另外一个打扫男仆去跟随,而自己则窝在家里擦擦抹抹、打打扫扫。   

  第一次上课回来时,傅老头告诉自己:十七哭了一天,在知道自己没有来以后,他也不敢问别人为什么没有见那个奴才,只是泪汪汪的红了一天的眼睛。这话,听得乐殊心里好生的难过。可是,难过却没有办法,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在帮助他的同时又能保护得了自己。   

  一个礼拜很快过去了,第二次老傅上完课回来后,却对自己说:“藏不住了!”这话惊得自己发毛,问他怎么回事,他却直摇头。   

  那一夜,乐殊心焦得一夜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就在想这藏不住是什么意思?十七出卖自己了?还是他的母妃说露了嘴?还是那个老四把事情挑了出来?想了一夜想不明白。   

  而第二天早上,乐殊没有再能睡到了七点,就被人叫醒了。叫醒自己的是傅圣济!可在他的身后,却跟着一个太监!?   

  因为才睡醒,没来得及梳洗,自然更谈不上打扮了。自己只穿了里衣,便跪到了院子,接旨。“民女乐殊听旨:昨日闻言,傅圣济行走有一女仆精通洋文算术,朕心甚奇,特宣其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平地一声雷!原来出卖自己的竟然是傅圣济。   

  叩头谢转后,抬眼,以那种极失望的眼神看了自己的这个‘恩人’一眼。却不料,他却冲自己摇摇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不是他说的。不是他说的,那是谁说的呢?   

  乐殊正独自发怔时,那个传旨的太监走上了前来,而后面跟的一个小太监则捧了一个红漆盘过来,上面绸绸缎缎、绢绢花花的,分明是一套女子的衣服。“乐姑娘,把衣服换上跟咱家回宫面圣去吧?”   

  瞧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对自己也颇有兴趣。但是,瞧着那一堆女装,乐殊却是发下了大愁。到后来,自己还是以一身青布衣服的男装跟着这个公公进了宫。

  只是这次进宫,与以往就不同了。尤其是在过了崇文门后,就更是受不了了。到处可以看到伸头伸脑的人,瞧这情况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已经是大内公知的秘密了。这个年代出自己这样一个人,恐怕还真是没人不稀罕了。真是一帮土包子!会说外语了不起啊?满肚子的牢骚,可是却不敢发。不是自己没品性,只是唉!自己没人权。  
  入宫许久,自己只走过一条路,只去过上书房,别的地方自己是压根没有到过的。不过因为三百年后自己逛过故宫,所以瞧今天这太监领自己走的路线,怕是要到养心殿去了。果不其然,在走了好大一段路后,那小太监领的自己到了养心殿的外面。   

  他似乎只是个传事的小太监,把自己放在殿外候旨后,便进去回付去了。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面色白皙的老太监就出来了。瞧自己还是这身打扮,有点诧异,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领的自己进了这间真正的养心殿。   

  这个时候,老康刚下了朝,正在偏殿休息,而自己的到来,似乎让他觉得挺有趣。没有敢抬头,不是胆子小,而貌似古代就是这样的规矩,自己这样的‘奴才’是不可以直视君主的,除非人家要求。   

  而果然的,人家要求了。“抬起脸来给朕看看。”声音好像还蛮和蔼。   

  乐殊遵旨,轻轻地抬起脸来。虽然心底里还是有些害怕未知,但有幸可以见到象康熙这样一句千古名君,还真是有些激动的。老康现在已经快五十了,但是却保养得很好,面色红润,虽然老了但可以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帅哥一枚,起码一定会比四四帅。说到这儿,才发现,其实四四和他这个老子不怎样象的。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相去甚远!无怪于以后的作风也差那么远呢?   

  康熙似乎对自己的长相比较讶异:“你是国人?”听说她会洋文,还以为会是个混血儿,可瞧她的模样,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乐殊恭敬地低下了头,双手放在身前,磕了一个头后,回道:“回陛下,奴婢是国人。”  
    
  “那你怎么会说洋文的呢?你父母也会吗?噢对了,你姓乐?乐,好像是汉姓吧?你是汉人?”明显的康熙对自己的兴趣很大,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而乐殊也只好回答:“奴婢叫乐殊,是不是汉人?父母叫什么,奴婢并不知道。”这是乐殊想了一路上才想出来的对词。因为老傅曾悄悄告诉自己,老康问他时,他只说自己是在教堂外面捡到昏迷不醒的她的,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这给了自己很大的空间!很大的扯谎的空间。不过这谎也要撒得差不多才行。老康一定会问自己的身世来历,而自己也肯定不会告诉他说,我是三百年后的现代人,我知道你们大清朝只传了三百年,便败家而亡了这样的事情。可自己确实也编不出个出身来,所以只好装失忆。   

  “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明显出于老康的意外。不过他转念想了想又明白了:“听傅圣济说,他是在教堂外面捡到的你,当时你的昏迷的,难道你失忆了?”洋人是这样说失魂症的,没错。  
    
  可是这次,乐殊给他的回答却仍然是:“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啊?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朕不是赐了你一套衣服嘛,为什么没有穿来见朕?”刚才看她的长相,眉清目秀的应该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可偏偏让这身破衣烂裳的给糟蹋了。   

  说到这儿,站在内殿外侧,刚才那个传自己的小太监却忍不住地噗笑了出来,而下场是刚才那个老太监的一瞪。以及老康在自己半晌不语后的传唤:“小林子,你来告诉朕?乐姑娘为什么不换衣服?”康熙知道自己身边的这帮近侍都是调教得极好的,除非遇上极为可乐的事情,否则不会止不住笑的。所以对于他的失仪并没有怪罪,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了起来。   

  那个小太监赶紧进来是跪在自己身侧,笑道:“回万岁爷的话,乐姑娘不换衣服是因为……是因为她说……她不会穿。”虽然君前作对,不能放肆,但真是的憋不住。   

  而此言一出,不只他,这屋子的人连带老康全笑出声来了,不过当然的就老康一个人敢放声大笑。他似乎说什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那个老太监赶紧是上去给前抚后摸:“万岁爷,您可小心点,仔细呛着。”   

  康熙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得不得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传旨道:“李德全。”“奴才在。”那个老太监赶紧是准备接旨。而乐殊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历史上还真是李德全这样一个贴身太监啊。   

  “摆驾庄宜院,把这个不会穿衣服的乐姑娘带过去。让宜妃教教她,该怎么穿衣服!”康熙似乎对这个问题越想越有趣,一路上都在笑,边笑边看自己,而越看自己则越笑得厉害。   

  这种情况弄得乐殊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不会穿你们的衣服很正常嘛。谁让你们的衣服那么乱七八糟,连个松紧边也没有。万一我穿了一个没系住,裤子掉下来该怎么办?笑什么笑?放到三年后,你穿我们的衣服试试。土包子!没见识。   

  庄宜院这个名字,乐殊并不陌生.《康熙微服私访记》里她就是女一号。自己比较好奇的是就是为什么她是个妃,却只住在一个院里头?不过这并不容于自己多想,只管跟在后面走就是了。后宫自己没来过,或者说真正有人住的后宫没来过。现代游赏故宫时,四处满满的挤的都是人,不象是皇宫。而真正到了以后才发现,四处看到的都是高高的红墙和空荡荡看不到尽头的路。这种感觉,象是在走迷宫,一个不小心就转进里头,再也出不来了。   

  宜妃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院子里跪着接驾。见到她,乐殊并不觉得奇怪,可不知怎的,这院子里貌似有多位妃子在。老康对此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笑着让她们起来道:“哟,怎么人这么多啊?”   

  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女子上前一步,轻笑道:“万岁爷可真是偏心。有了这样的趣事,就只管给宜姐姐看,臣妾们不着万岁爷的想,便厚着脸皮自己跑过来了。”说话叮叮咚咚,清清脆脆的,年纪似乎不太大的样子,具体多少岁,不好说。不过看她这么嬉皮和老康说话的样子,应该是比较受宠的。   

  康熙闻言是哈哈一笑,扭脸回来看看站在身后楞怔怔的乐殊,笑得更乐了。对站在中间的那个粉衣女子是笑道:“宜妃啊,咱们甭进屋子了,屋子一会儿另有用。今儿天气挺好,咱们坐在院子里聊聊岂不是很好。” 粉衣女子一听,赶紧是笑着答应了,一院子的太监宫女马上不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的树荫子底下,摆上了一堆的圆桌圆凳,老康却是一把红木椅子。各妃们遵旨都坐好了,宫女们又赶紧上了水果茶点。
  
  老康笑了半天,似乎有点渴了。喝了两口茶了,才想起自己:“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傅圣济的那个女仆,不会穿衣服的女仆。”说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只他,一院子的人全笑了起来。   

  李德全赶紧过来示意自己给各主子请安。乐殊不认得这些主子到底谁是谁,谁大谁小的,便原地跪下,磕头:“奴婢给各位娘娘请安,娘娘们吉祥千岁。”   

  这些娘娘们似乎对自己十分的有兴趣。接二连三的问自己问题。具体哪个是谁问的,乐殊也不知道谁是谁,反正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旗的?哪里的人啊?”   

  “回娘娘的话,奴婢叫乐殊,欢乐的乐,特殊的殊。奴婢不记得自己的身世,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满人还是汉人。”   

  “不记得自己的身世?怎么回事?连多大也不知道吗?”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是傅圣济大人在圣若瑟教堂外面捡到奴婢的。至于多大嘛?”乐殊有点发愁,看着这位明显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妃子,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只好是继续装失忆,摇头不知。
  
  “听说你会说洋文?谁教你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道是谁教的,只知道自己听得懂傅圣济大人的话,也会说,也瞧得懂他的那些书和字。”

  看来真是失忆了!啥也不知道。“不过,你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呢?你认得洋文,记得知识,那你怎么会不会穿衣服?会梳头吗?”   

  梳头?梳你们这种头吗?乐殊看看这宫里的娘娘们和宫女们的发饰,有点头疼。怎么和电视上演的不怎么一样,没有那个可以戴花什么的驾子,而更象在关外时的那种把子头。宫女们则有人一只大辫子,可有的好像也不只是辫子。怎么回事?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那你怎么会穿男人的衣服?”   

  这个问题最好回答了。“因为男人的衣服简单,好穿啊!”哪象女人的衣服,尤其是这些宫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简直不知道是咋回事。   
     
  这么个情况,实在是够搞笑的。康熙乐得实在是不行,尤其是看到这些妃嫔们一脸雾水的样子,更觉得搞笑:“宜妃啊。”“臣妾在。”宜妃是赶紧起身回话。   

  “把这丫头带屋里去,给她拾掇拾掇,教教她怎么穿衣服。”说到这儿又笑起来了。  
    
  宜妃是笑着接旨,可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请问皇上,是按什么标准给她拾掇呢?民间服饰咱们可没有。”言下之意就是问是按后妃的装扮弄呢?还是按宫女的样子弄?这样问,一来是正经事,二来也可以看看这皇上对这个女子的兴趣到底是哪方面的。   

  她的这些小九九,康熙自然明白。上下打量了一下乐殊,看这丫头的模样的神态,也就是个十六七的样子,也许更小。如此有才的女子倒是少见,只可惜,自己对她的兴趣不在她的身子,笑道:“按宫女们的规矩似乎是有些委屈她了。毕竟我大清国这样的女子可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吧,宜妃,按格格的规矩给她弄吧。只是一步一步教,别明儿朕再传她,她又给朕穿着男装来了。”
     
  格格的规矩? 这下好了。不只宜妃,连在场的其它妃嫔们心中也是暗舒了一口气。   

  当然,最舒了一口气的还是乐殊。 虽然自己二十五岁,比这些妃嫔们小不了几岁,也足够当十七的娘。不过要是让自己和老康睡一张床,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当下,便乖乖的和宜妃进屋去了。 只是高兴得太早,却忘了。当皇上的后妃固然不是什么好事,可当皇室的格格却更不是什么好事。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19

女官记   



   庄宜院自己在逛故宫的时候没进来过,今天进来才发现里面的程设与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毕竟电视上看到的也是在这样的屋子里拍的.虽然说老康让宜妃给弄,但是她是不会亲自动手,尤其是往自己身上动的。在指挥宫女们给自己洗沐的同时,翻开了自己的衣柜在那儿挑拣。   

  乐殊有点弄不懂古代热水的程序,没有太阳能和电热水器,他们应该只能用锅热吧?为啥自己前脚进门,衣服刚脱,那边热水倒弄好了。果不其然的,古代人洗澡是在桶里洗。也果不其然的,洗澡不是自己澡,而是别人给洗。这些宫女们瞧着自己也十分好奇,尤其是在给自己洗澡时,自己浑身的不自在样,简直是笑死了。   

  澡很快就洗好了,因为自己前天刚洗过,所以并不脏。再洗只是怕不洁而已。自己原来的那身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不只不能穿,还让宜妃给扔了。想是不待见那样的东西出现在她的房子里。   

  古代的衣服实在是麻烦,宜妃挑衣服,让宫女们给自己穿。最里面的自然是肚兜和内裤,只不过古人可怜了点,连个贴身小内内也没有,只是较之外裤比较窄短的一条三分裤。因为没有松紧,只能是在裤腰里缝了布带子,拴住。怨不得古代女人不敢动作太大,这么不结实的东西,一不小心掉了可不得了。   

  内衣的外面是叫中衣,一套白色的标准长衣长裤。这没啥讲头,和男人没啥不能。   

  再外面就是旗袍了。宜妃给自己挑了一件鹅黄色的旗袍,滚边绣着浅碧色的花叶,正间的衣料上则素素气气地绣着几朵浅粉色的牡丹花。那绣工精美得乐殊简直看呆了。格格不同于后妃,在旗袍的外面还要中了一件马夹。原因是什么,乐殊不明白,只是瞧着,这旗袍是松是不紧身,可一动起来支也挺显腰身的,尤其是胸部的线条。可穿上这马甲后,反倒不怎么显了。难道是为了这个才让格格们穿马甲的?   

  马夹的样式与旗袍相仿,一看就是一套的。而领子上要带的那长条白巾是干什么的?倒真是想不明白。   

  衣服穿好了,就该梳头的。这事自己就不用配合了,只需要坐在那里让他们摆弄就发了。只是,宫女在给自己拆了辫子后才发现:“娘娘,您快看,乐姑娘的头发,怎么是卷的?”   

  宜妃正挑首饰呢,听这话过来一看,可不嘛。一圈一圈的卷得还挺厉害,绝对不是编个辫子就可以揉成的样子。不过这卷头发披下来,倒是挺好看的。不禁问道:“乐姑娘,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烫的呗。不过怎么回答她倒是不知道。皱着眉一脸的愁样,几度张嘴又咽了回去。   

  宜妃是个聪明的,自说道:“又是不晓得,是不是?’   

  这回乐殊倒摇头了。“回娘娘的话,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娘娘解释。娘娘见过洋女人吗?”   
  
  宜妃摇摇头:“没见过,只远远的瞧见过几个洋男人。对了,他们的头发好像就是卷的。天生的吗?你又不是洋人。”   

  乐殊想笑,可好像这会子象有嘲笑的感觉,只好忍了解释道:“洋男人头发的卷和女人的卷是不一样的。有的是天生的卷,不过象奴婢这样的,却是后天加工而成的。”

  后天加工而成的? 宜妃来了兴致,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老康还在外面等着的。宫女们的动作很快,没几下就给自己把头发梳好了,只是怎么梳的,搞不太明白。而自己头上别的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也不太清楚。反正,挺漂亮就是了。   

  不过,这漂亮似乎也不是一回事,起码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乐殊发现问题宜妃眼中的担忧。尤其是在自己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心下亦是一沉。   

  乐殊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毕竟自己的父母都是相貌极好的,承接了好的基因,乐殊从小就有冰美人的外号。只是在现代,美是一种资本,利用它固然可以做许多不为人所耻的事情,却不象现在这样成了一种祸害。而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乐殊的古装扮相竟然要比现代装更加标致,标致到毫不逊色于这些娘娘们!这不是个好现象啊。   

  不知道如何和宜妃承诺摊牌,只能是顺着她到了院中。   

  而一出房门,宜妃就立马舍去了所有的担忧,换上了一副极乐的样子。极亲热地牵的自己的手,来到了康熙的面前,笑道:“恭喜万岁爷,添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格格。” 说完,就将自己推了出去。   

  那一刻的感觉,乐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中,有欣赏,有钦羡,但更多的是嫉妒。不过这些嫉妒的目光也全都是一闪而过,这些娘娘们立马就说笑了起来。有两个还上来摸摸自己的手和脸蛋,笑道:“瞧这肉皮,真是可人疼。宜姐姐,你可真会打扮人,瞧瞧她刚才那样子,再瞧瞧现在,谁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人。”   

  另一个说得更巧:“宜姐姐要是不会打扮,怎么万岁爷这么疼她?皇上,臣妾可不依,臣妾也要这么个天上掉下来的漂亮闺女。”   

  一番话说得康熙也是呵呵直笑,逗笑道:“顺嫔,以你的年纪,怕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吧?”这话又惹得这个爱嫔一阵的娇嗔和满院子的轻笑。   

  顺嫔是浅笑道:“臣妾自然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的,可如今不就天上掉下这么一个可人儿们。万岁爷不如就赏了臣妾,让乐姑娘给臣妾当个大女儿如何?”   

  给她当女儿? 乐殊有点晕,瞧这个顺嫔的年纪,不过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没大自己两岁,居然要当自己的娘?不会吧?自己承认自己属于那种长相偏嫩的,但是好歹也是二十五的女人了,让人看成十九二十已经是足够虚荣了,他们把自己看成了多大?   

  这个问题似乎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这姑娘到底多大?   

  康熙似乎对此也颇有兴趣,可是偏偏人家记不得了,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一个年纪较大的妃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康熙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康熙就笑了出来,道:“你去办吧。乐殊,你和定妃娘娘走一遭,让她给你定定年龄。”   

  啊? 定年龄? 这话是怎么说的。定妃?定妃是谁的妈呢?但人家让走就跟着走呗。不过在出院门的时候,瞥见康熙和他的那些妃子们不知叽哩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妃子们就抿得嘴全笑起来了。还笑得那么暧昧。     
  
  出了庄宜院的门,定妃就带的自己左绕右绕,后来绕到了哪里也不晓得,只知道自己被领进了一间屋子,然后两个年纪稍大的婆子就又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上下其手不说,还满身子的闻自己。可把乐殊给恶心坏了。以至于定妃进屋后,双手紧抱着自己,一脸防备地盯着这个脸上总是平淡如水的妃子,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那两个嬷嬷却很快告诉了她,这么做的目的。而乐殊听了,则差点傻了过去。   

  “验过了吗?”   

  “回娘娘,验过了,这位姑娘确是童身,而且未曾来潮,应该超不过十五岁。”   
  
  我的天!乐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知道是该脸红还是该气得跳脚。这个定妃居然带自己来验身!亏得自己不招男人待见,被戴了绿帽子。否则自己今天可就惨到家了!三百年后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可现在却在乎的紧。不过,未曾来潮是什么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乐殊是上前几步问那个定妃,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惹得定妃当场就笑了出来,不过她就是笑也笑得很斯文,然后在自己耳边轻轻说道:“就是说你还没有长成,不能嫁人的意思。”   

  说得实在够婉转,不过乐殊明白了。不就是没来月经的意思嘛。不对啊!怎么会没来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回来四月有余了,真的一次也不来过。这是为什么?   

  一头雾水的表情看在定妃的眼里是十分可亲的,不同于来时,她拉着手把自己带回了庄宜院。在康熙耳边轻语几句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老康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上下瞧瞧自己,瞧得乐殊快恶心死了。不是老康的眼神猥琐,而是明白定妃和他说了什么,心里受不了。
  
  “十五就十五吧!没成人正好,正好可以留在宫里陪你们玩。”话虽说得轻浅,但妃子们却都明白什么意思了。嘻嘻地全冲自己笑,笑得乐殊脸皮都快掉下来了。   

  宜妃见自己头低得快掉脚面了,笑道:“皇上,既然定了乐姑娘的年纪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么个标致的人儿,您舍得再让她给傅圣济当使唤丫头吗?臣妾可舍不得了。再说了,这么朵鲜美的花儿,扔在圣若瑟那种地方,太不安全也太委屈她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康熙似乎觉得这问题值得探讨一下。顺嫔这时又吃吃笑了起来,走到宜妃身边说:“宜姐姐,妹妹年纪小作不了人家的娘,那你做不就好了。反正皇上说她十五就十五,九阿哥还比她大两岁嗯。给您做了姑娘,妹妹我好趁边当个姨妈啊。” 这话说得诙谐,逗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顺嫔她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乐殊当自己的女儿,康熙明白。她们是怕自己瞧上这丫头,再有人和她们争宠。只不过,自己却没这个心,尤其是:“只是不晓得她的出身,否则赏了你们当干女儿也不是什么事。”   

  这话一出,众人就全明白了。对啊,还不知道这乐姑娘是满是汉呢?万一是个汉女,不就麻烦了吗?全不吱声了。   

  这时候,定妃却静静地起来说道:“皇上,以臣妾的拙见,认不认女儿的倒不是什么大事。先把乐姑娘今后的住处订下来是要紧。宜姐姐说得有道理,再让她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家和男人住在一起,实在是不便。而皇上又如此垂怜于她,臣妾们瞧着也喜欢这姑娘。不如,就让她住在宫里好了。一来,安全住宿有了保障,二来皇上若有询问,传唤起来也甚是方便。三者,十五岁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她又偏偏不记得了身世没了依靠,这么个才女将来可如何是好?不如留在宫中,作个女官好了。”   

  “对啊。她不是还教过十七洋文和算术嘛!留下来作女官,教臣妾们好了。”宜妃也觉得定妃这主意甚棒。   

  康熙赞赏地看了一下一脸平淡的定妃,“定妃说得有理。这么个才女,朕可不能委屈了她。就留在宫中当女官吧。至于住处嘛,定妃,就住你那儿吧。”   

  决定了自己的住处后,众人才发现时间不早了,老康自然是留在庄宜院用饭了,而自己则被定妃带回了她住的寿安宫融香院。   

  刚才乐殊还在奇怪为什么宜妃只住一个院,现在瞧了定妃的住处才知道,这一个宫极大,一个妃子住了太空旷,便分成二三院,各自为住。融香院内,种了很多的桂花树,如此春夏交际,桂花虽然未开,但那漫天的碧叶却是将天,遮蔽大半。所以一进院来,便觉得清爽了许多。   

  定妃是一个极淡雅的人,她的屋内不似宜院那样富丽堂皇,朴素间却自有贵气游离,一花一瓶都摆得恰到如处,甚有品味。乐殊看的实在是喜欢!   

  因为自己是皇上封的女官,又是个洋才女,所以定妃不以下人相待,要丫头另收拾出来一个偏间来给自己住。自己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便去帮忙。定妃有四个大丫头,春雨、夏静、秋橙、冬艳。都是机灵标致的女孩子,真正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帮自己安顿的是春雨和夏静,虽说是单间,但毕竟不能于主屋,房间大约十坪左右,放了一只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条案双椅,一桌四凳后就没什么地方了。可定妃偏又送来了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橱。亏得这两个丫头心灵手巧,竟然把这地方开得极是精巧。而一概所用的床铺衣料也都是好货。如此恩宠,让乐殊有些受宠若‘惊’!   

  下午,定妃又带了自己在后宫窜了好几个门,拜见了几位上午不曾见过的娘娘,其中包括四四六六和十四的娘德妃,八八的妈良妃,老康的表妹没孩子的宣嫔,老七的妈成妃,顺嫔上午见过了,勤嫔却是十七的额娘。至于其他女子地位太低,不值得定妃一走,便没去看了。而在这时,乐殊才明白,原来这会儿,老康就已经克死了三个皇后了,外带十三的妈敏妃,十十的妈僖妃,还有几位公主的额娘。而皇长子的妈慧妃虽然仍在,但是却好象如同冷宫了。也在这个时候,乐殊才知道原来那个宜妃不仅生了九九,还生了五五和十一,果然高产啊。   

  于是,在当了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女官的第一天,乐殊将康熙老婆们的情况大致闹了一个清楚。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天实在是辛苦的一天,因为在晚上,她将面对的是是是康熙的那些出名之极的儿子们。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19

融香记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在自己和定妃转了一大圈,捧了一大堆的赏赐回融香院准备吃晚饭时,居然发现,这里堆了一堆的阿哥!   

  其中包括已经出宫开府的,三三、四四、五五、七七、八八还有在宫里住的九九、十十、十二、十三和十四以及小萝卜头大的十五、十六和十七。 咳咳,前前后后一数,竟然来了十四位阿哥!真是盛况空前啊。   

  定妃在得知阿哥们刚从书房下课,还没有吃晚饭后,赶紧是打发太监往尚膳临传膳,然后指挥丫头们给各位爷上茶、上点心、上手巾板以及,上自己!咳咳,用的动词是有些差劲,但是没办法,就是这个理。事实上他们兄弟这么齐全地来这里,不就是看自己吗?无奈,非常之无奈!   

  但是面对诸位‘爷’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是人家问什么,自己答什么了。然后站在当地,随他们如何仔细地看来看去。所问的问题不过是上午康熙他们问的那些,而自己也只有再说一遍,以娱大众了。   

  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毕竟,天下精英汇集一堂,也不是人人都有看到的。况且,他们还都是帅哥。   

  三三一看就是白面书生、知识分子;四四和那天一样,冰块一个;五五比较温文潇洒,由他不出名的程度来看,这个家伙是个会享受的;七七有点阴郁之气,理由下午的时候听说了,他的腿有残疾;八八是自己所比较关注的人之一,与他后来的美名八贤王一样,看上去就是个脾气极好的谦谦君子相,一脸温和的笑意让你看不出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然有了那样的下场;九九是最俊美的,只是俊美得有了丝邪气,有点象花花公子那型;十十最胖,有点楞头楞脑的样子,怨不得人家叫他十棒槌;十二是定妃唯一的孩子,和他妈一样,平静淡雅得象个世外仙客,不错的孩子。

  十三是自己最喜欢的,他比电视里的那个演中可要帅多了,事实上那个演员的气质虽然好,但仍然是偏老了。这个时候的十三刚满十六,正是英姿博发的时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身上的气质也豪爽极了,自己喜欢。而人身边的那个十四嘛,与他的排行一样,他今年还只有十四,仍然需要上学,虽然个头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但表情仍然稚嫩,这个人的目光太直接 ,直接得让自己有些想跑。而十五十六十七都还是小孩子,虽然俊但年纪尚幼,不予置评。只是十七的表情有些委屈,也有些期待和胆怯。  
    
  上午谈话时,老康和他的老婆们问的有些问题让自己有些难堪,可是现在看来,人家都算是有教养极了的。特别是比之那个话最多的十四和老九,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在问完上午问完的那些问题后,这些兄弟们问起了更有趣,更难回答的。
  
  比方说:“你会洋文,那么中文的水平如何?四书五经,诗词歌颂,琴棋书画呢?”问话的是老九那个花花公了,鬼狐狸。   

  自己只好是回答:“回九爷的话,奴婢没有系统的读过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就更是不怎样涉猎了,偶尔几句不过是闲话听来的罢了。诗词歌赋更是无从谈起,琴棋书画嘛,就益发不能见人了。”风他似乎还不怎样满意,或者不太相信,便又加了几句:“而且,奴婢还不会针织女工,茶饮花道就更是不懂了,鉴古赏玩更是一窍不通。”我把自己都贬成这样了,该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吧?      

  岂不料这个老九讨厌得紧,反笑道:“你什么也不懂,怎么皇阿玛会认为你是个才女,还把你封作女官留置宫中?”这话这个难以对付!自己总不能说是皇上错了吧?   

  咬牙不语。   

  老八倒是会打圆场,笑着轻打了一下老九的头道:“乐姑娘勿怪,九弟他就是这样淘气,喜欢逗人。不说你不懂哪些了,哪个人是什么都懂的。我们只是好奇,你懂些什么?”会洋文的女子耶,稀奇。   

  乐殊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回道:“回八爷的话,奴婢懂的确实不多,不过是些洋文洋术罢了。万岁爷错爱,是奴婢的福气,也让奴婢万分的惶恐。”是啊!太惶恐不安了。这种日子真是个了一个难过!那帮不知天高地厚,死了活了都想穿越的丫头们,若是换了你们在此,还会如此兴奋吗?   
  
  她这一副委屈难过,无奈的样子实在是有够扫兴。   

  而问这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再问的了。幸在此时,膳已经传来摆好了。定妃便招呼众阿哥们到餐厅用膳。
  
  自己本来是想跑了,可是却被十四硬拉着坐到了他的旁边。融香院没有十几个坐的大桌子,便将两只长条桌拼在了一起,弄了一个大桌来。别人都坐好了,就只剩自己和十四还在那儿拉拉扯扯。“十四爷,奴婢不能和阿哥们同桌进食的,您放开奴婢吧!”死小孩,才十四大怎么力气这么大,自己怎么挣也挣不开。   

  可胤禵却被自己的推却于无物,仍死劲拉着把自己按到了他身边的位子上,笑道:“你怕什么?如非是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满人,皇阿玛今儿就认了你当格格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怕什么?坐下吃吧。”   

  这个粗鲁的臭十四,乐殊没办法只好是坐下,可坐下才发一自己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了。而这个现象,让老十四十分惊讶:‘我没用什么劲啊,你的手腕子怎么就红了?是你的皮比较嫩还是怎么回事?”伸手就要抓来看。   

  乐殊赶紧是收了回去,道:“十四爷请用膳吧,奴婢不敢当如此。”   

  “怕什么嘛?看你这扭捏劲也不象是我满人的女儿,你不会是个汉女吧?”非拽了自己的手过去看,一边看还一边说:“咦?你的手真白耶!”   

  一句话说,把满桌子的人笑到喷饭,尤其是对面坐的十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十四弟,你这可算得上了调戏良家妇女了。”   

  “她的手当然白了,不只手,别的地方还更白,你要不要看啊?”这么没品的话,又是那个臭老九说的。不过他们兄弟似乎并不以为意!
  
  老三是笑得直抹眼泪,拍拍胤禛的肩膀道:“老四啊,十四长大了。”一句话,就更逗得大家笑个不停了。   

  他们笑个不停,乐殊却是窘坏了。赶紧是往回拉自己的手,可那个十四却倔劲起来了,叫道:“你羞什么?大不了我娶你好了。”   

  你娶我?乐殊的鼻子差点没气歪,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娶什么娶?我比你大!”      

  这话一出,弄楞了十四,也弄楞了一桌子的人,等反应过来后,更是把众人笑得快死了。老三笑得直拍桌子,老五直捂腮帮子,八八和十二一个劲地抹眼泪,老九和老十都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十三更是岔气都不知几回了,连那个冰块四都喝汤喝岔了气。   

  三个小家伙听不太懂啥意思,跟着瞎笑的样子更是让乐殊欲哭无泪。再也忍不住挣开十四就跑出去了!   

  见自己恼了,他们却也不在意,仍旧吃吃喝喝的说说笑笑,用完膳后时辰已经不早,几个在宫外住的阿哥怕宫门关了,出宫不便,就告知先走了,三个小萝卜头也让定妃各自送回去了。   

  只剩下老十二、十三和十四留了下来,提了一个食盒前来探监。   

  可三人没有想到,这个洋才女正在坐要梳妆台前,猛拽自己的头发。   

  十四是立马冲了过去,抓住她胡扯的手是叫道:“你干什么?人家头发招你惹你了。”好好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的。乐殊不愿意让他再抓自己的手,赶紧是从凳上起身闪开,起不料一回头却正撞到了十三的下巴上,他那边吃痛的一叫,自己吓得赶紧是往旁边一栽,一个站立不稳,头眼看就是要磕到床檐,胤祥赶紧是伸手将她搂了起来。   

  只是没料,这样一个踉跄弄掉了刚才乐殊怎么也弄不到的那个死结,一片青丝倾卸而下,直直地滑过了胤祥的面颊,那柔顺清丽如丝如缎的感觉,让胤祥的心中不由一动,而环在她腰上的手更是不觉一紧。十三的感觉停留在了青丝柳腰的感觉上,却不知她这云鬓半松,羞不自禁的模样,极尽娇媚惑人,看呆了十四,也将一向清静如水的十二扯坏了心湖。   

  这帮子小鬼头在想什么,乐殊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她只知道今天的自己糗到家了!站稳后,赶紧是脱离了十三的怀抱。背着三人把散乱的长发拿丝帕束住后,回来恭敬地行礼:“奴婢给三位爷请安,不知三位爷来此,有何吩咐?”   

  语声平淡,态度恭谨,让这三位爷一时弄得有些怔了。刚才把她惹得恼了,还以为来了以后她会大发娇嗔,却不料,仍然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这样,反倒弄了三人不知该说什么了。   

  胤祥把食盒是往她怀里一送,道:“刚才你没用饭,这是给你送来的。”   

  乐殊接过盒子后,赶紧是跪在地上谢恩:“谢十三爷赏饭。”说完还恭恭敬敬地给他磕了一个头,且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这副样子就惹得三人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虽然主子是当惯了,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不是奴婢虽硬把自己往奴婢的地儿挤的人,真是没办法了。   

  十三是头一下忍不住,转身走了。十四年纪益小,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跺跺脚也走了。   

  而那个十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也走了。只是在走之前,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他们走了,乐殊却没有从地上起来,而是一歪身坐在了地上,看着那只食盒,不知该如何面对。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确定自己的身份暴露,到进宫面圣,然后到庄宜院的被后妃们取笑,嬷嬷们轻辱,再到这晚上的夜宴。乐彤终于知道,原来这便是古代。   

  在现代时,也有不少的古装戏上演,乐殊曾经嘲笑过那些跪地官人富户面前的‘下等人’,笑他们不知反抗,不明事非,不辩事理。可当这事情真正地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半点不由人的。   

  就象自己,虽然说从小不曾得到父母的关爱,也因为这样的事情受过许多的委屈。但那些委屈,那些嘲笑都来自地背后,没有人敢直接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羞辱的话。有,是有一个,那是中学时的一个男同学,他嘲笑自己没爹没娘,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被自己一记过肩摔扔到了水泥地上,整整 一个礼拜没有下了床。自那以后,就越没有人敢当的面说自己了。   

  岂不料,三百年前,却让自己这个一向自命高傲的人,做出如此卑微的举动?那些卑微的话,那些恶心的动作,想起来都让自己身寒。长这么大,自己从来没有给人跪过,包括自己的父母。却不料在今天,竟然跪了那么多次,多到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隔着窗户,定妃看到了里面那个女子的神情,也料想得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是啊!   

  原本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有才有貌,自自在在的在外面过着自己的生活,虽然清苦了些,但毕竟是自由的。岂不料,一旨君恩却将她锁进了这个大牢房里,动静之间皆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岂是一个难字了得!   

  想罢,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而屋子里除却自己,另有一人。   

  “她怎样了?”   

  “不好受,正在委屈。有些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你心疼她?”   

  “不是心疼,只是怜惜。这样的孩子,好好的在外面过着自己的日子,却偏偏扯进了这里。”   
  “你仍然不喜欢这里?”   

  “难道你喜欢?我们这样的人,过这样的日子,本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她却……不该如此啊。”   

  顿了半晌,屋中无语。只听定妃又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是帮凶,但凶是帮了,原因却是一无所知。   

  那人看看定妃清雅平淡的脸庞,不禁黯然一笑:“你说,我能为了什么?我会为了什么啊!”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20

落水记     


  ]宫里的生活很安逸,起码对于乐殊这样一个承蒙圣宠的人来说,十分十分的安逸,安逸到乐殊成天只有发呆的份。   

  定妃不是个多话的人,性子更是已经平淡到不知道该说她什么的地步了。作为一个娘娘,成天想着不是得蒙圣恩,讨老康的欢心,而是把着一本本象紧箍咒的佛经在那边念啊念、抄啊抄。自己在她的地盘上住着,但她却从来不管自己。一日三餐,茶水点心,一应起居,都吩咐丫头们侍奉着。除此之外,什么话也不用自己干。就连自己起床后叠个被子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自己这边还没穿好衣服,那边已经有小宫女过来给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宫女们无聊的时候,会做一些女红,绣绣花啊,做件衣衫鞋子,不然绣个香囊钱包之类的东西。而自己呢?一样也不会!   

  前几天,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还对自己十分好奇,没事派个人过来传自己聊聊。可自己却一昧地藏拙卖傻,只言不语。几次下来,她们也觉得甚也无趣,就不再传自己了。而自己这个本就没定义的女官,只好一天一天的发呆。   

  天气一天一天的热起来了,时近五月,北京已经是热到了不行。这时说的五月是农历,按公历来讲,已经是六月多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日子了。   

  乐殊第九百九十九次地叫唤想回现代,因为那里有电视、电脑、最重要的是有空调。这样的天气里,若在三百年后,人们早就空调打开,在屋里享受清凉了。可在这个奇里古怪的时代里,却啥也没有不说,还得穿得这密不透风的好多层衣服。真是不怪那些后妃们没几个长寿的,这样个活法,不早死才怪!   

  屋子里太热太闷,乐殊呆不住了,便一个人溜到了御花园来了。大太阳底下的,园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躲到屋子歇凉去了,偌大个御花园空旷极了。乐殊左瞧右看地选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个极阴凉的地方。   

  一片好大好大的假山石,两边临水,另几处却还长得十几株垂柳,古径幽深,凉荫若闭。实在是没有比这地方更好的场所了!选了一处较平坦的阴石,将预先准备好的一个小靠枕是垫了头下,便舒舒服服的梦游周公去了。果然是凉快到家!没一会儿乐殊就睡着了。
  
  胤禟和胤祥今天有些不走运,皇阿玛前几日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得到位,在乾清宫狠挨了一顿骂,郁闷极了不说,还没赶上吃午饭。如此热天节的,不愿意回屋里吃,便叫小太监把饭摆在了浮碧亭,二人边吃边商量一下该如何把这件差事补办好。   

  一路走来,御花园里清寂阴凉的环境让浮燥的心情略微平复,正准备绕过假山石,前往浮碧亭时,却从山石的错缝中,看到了一片粉白。   

  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件粉白色的旗袍?居然有人睡在这里?二人是蹑手蹑脚地过去,可不吗?一块清凉的石板上,睡着一个粉白衣裳的女子。面上蒙着一块帕子,看不清楚模样,不过从她的身形和打扮来看,定是那位乐姑娘。   

  她还真是会挑地方耶!胤禟看看这四周的情景,果然是阴凉清爽。不过,哪见过谁家的大姑娘在院子里睡觉的?更何况还是人来人往的院子里。再说她这一边就是深水,也不怕转个身就掉到湖里去。想罢,捉弄之心顿起,绕到一边,扯下了一只柳条,便是轻轻地在她身上掠了起来。   

  胤祥在旁边看得是直想笑,这个九哥就是鬼点子多。这样的柳条掠在人身上,活像是有人在占她便宜似的。不吓死她才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这样的地方睡觉了。   

  果不其然的,乐殊睡得正美,就觉得身上一阵轻痒,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胸部直过似的。这种地方?色狼!惊得一下就是跳了起来,与上次被十七惊醒时的不同,这一次,是她先叫了出来。不过……受惊最大的好像不是她,而受害最深的好象更不是她。   

  因为,在自己跳起来的那一刻,有一个人掉进了湖里,而剩下的另外一个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呆了。二人面面相觑三十秒后,胤祥是赶紧叫了起来:“快来人啊,九阿哥落水了。”
     
  而乐殊也终于发现了那个正在水中挣扎的九阿哥胤禟!   

  头,一下子变成了九个大。   

  我的天,自己居然把九阿哥这个臭狐狸弄到水里了,看他的姿势居然不会水!万一他要是淹死了,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啥也没多想,把鞋子往两边一蹬,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这样又突来的情况,把胤祥更是吓了一跳,一个没救出来,怎么另一个又跳下去了。可偏偏自己又不会泅水,这可怎么办?赶紧是跑去找人了。可是当他找回一堆人来后,才发现,老九已经被那个乐姑娘给救上来了。   

  这是好事! 但是,胤祥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乐姑娘居然正在嘴对嘴的给九哥渡气!  
    
  当胤禟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而自己也早已经洗漱干净,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身上再也闻不见一丝的异味。只是这屋子里异样的眼光好多。   

  宜妃已经是哭了一下午了,虽然知道这事不关那个乐姑娘,只怪自己这个儿子太捣蛋又加了那么一点的不走运,但是见他这么一直不醒,还是急得直抹眼泪。如今,见他终于醒了,赶紧是问道:“胤禟,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李太医还在,要不,先让他给你看看。李太医。”   

  转身就叫太医过来准备给胤禟请脉。可没成想,胤禟却是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皱眉叫道:“额娘,我好得很。对了,那个臭丫头呢?”   

  居然敢把自己害得掉到那个臭哄哄的池子里,看我怎么收拾她!   

  气呼呼的准备发飚,却不料,胤禵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九哥,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再说,你都占人家那么大的便宜了,干吗还这么气凶凶的?”   

  “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什么时候占她便宜了?”胤禟不干了,跳起来就抓住了十四的脖领子。胤禵也不是吃素了,虽然个子小,但仍然是和他扭在了一起,旁边的胤祥、胤祺赶紧是往开拉。胤祺是胤陶的亲哥哥,二人俱是宜妃所生,所以不怕他的这副臭脾气,说道:“十四弟没说错,确实是人家乐姑娘跳到水里把你捞起来了。当时园子里没人,十三又和你一样不会水,要不是人家救你,等侍卫们来了,你早完了。”
  
  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我哪占她便宜了?我不就是拿柳枝捉弄了一下她嘛,那也叫占便宜?”胤禟可看不怪那个乐姑娘,来历不明却偏偏让皇阿玛喜欢到不行,什么事嘛。   

  这话一出,却见屋子的人一个个全抿的嘴偷乐,只有十四一个人撇得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兄弟们乐就算了,居然连宜妃也在乐,这个气:“你们到底笑什么吗?我占她什么便宜了?”      

  宜妃见他无恙,心中就放心多了,而这底下的话题吗?自己就不便参与了,让他们哥几个玩笑吧,领着宫人偷乐着就走了。她这一走,十三和十四还有老五一挤眉弄眼,也是全溜了,就剩下老九一个人在屋子里气到跳脚。   

  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扭脸就是叫过来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太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内监素知他的脾气,赶紧是跪下回话:“回爷的话,事情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当十三爷找了侍卫来救您的时候,就见那位乐姑娘正在……”   

  “正在什么?”   

  “正在,正在嘴对嘴的给您渡气。”一句话,听得胤禟当时就楞了。

  嘴对嘴?她、她嘴对嘴?那内监见他不明,赶紧是解释:“听傅圣济大人说,这是洋人的一种救人的办法。您落水的时好像喝了太多的水,还憋了气,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乐姑娘给您拍出来了胸中积的水,见您还是没动静,就给您、、给您渡气了。老天爷垂幸,九爷您安然无恙了。”
  如果这还不算是救命之恩的话,那乐姑娘可就亏大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九爷嘴对嘴的渡气,以后甭嫁人喽。      

  虽然胤禟没看见当时的情况,但是从母妃和几个兄弟们的表情上来推测,当时的事情一定是闹得很大了。仔细一想,不由得有些头痛。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一个女人家家的居然会泅水,还敢一个人跳到湖里面去救人。当时的情况,就算是她不救自己的话,皇阿玛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毕竟是自己有、、在先。可她跳下去了,把自己捞上来后,见自己没了气,还赶紧施救?并且,居然还嘴对嘴的给自己渡气!?   

  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

  夜,深了。融香院里的大大小小都睡熟了。   

  可这时,却有一个人悄悄地起身,离开了融香院,一路朝御花园内那个今天最热闹的地儿去了。月光影照之下,见她纤腰一束,背景窈窕,且长发飘飘,隐有湿意。正是白天里再度闹了个宫内人所周知的新闻人物乐殊。这么晚了,她不在屋里好好休养,跑这里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今天落水的时候,乐殊把进宫第一天,德妃赏给自己的一只碧玉镯给掉了。白天人多,又乱了一片,不方便寻找,于是便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这里打捞一番。为了方便起见,自己只穿了里衣,为防有别人看见,还披了一件黑色的斗蓬。虽然这么大热天的,有些热。但是,自己这一身白里衣,若大半夜的在园子里,人家还以为是闹鬼了咧。   

  今天夜里的月光很亮,所以乐殊没有提灯笼就很轻松的找到了白天的事发地,满周围的转了一圈,没找着。看来是真掉水里了!   

  乐殊有些发愁地蹲在湖边,看着那泛绿的湖水,实在是不想再跳下去了。可是那镯子是德妃赏的,万一让她知道自己给弄丢了,那可就麻烦了。算了,咬咬牙,跳下去吧!反正这边的这个湖好象不太深的样子,虽然打捞的希望不大,但还是试一试吧。   

  思罢,便将披风解开,叠好放到了石板上,挽了挽裤脚,就是准备跃身而下了。岂不料,自己这边刚要跳,后面就是刷的闪上来了一个人,一把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并在耳边怒吼道:“你干什么?”   

  吓死人了!   

  虽然那人的声音并不大,想是怕惊扰四邻才故意压抑声调的,但这大半夜的,自己正准备跳湖时,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从后面抱住自己,真是吓死了!   

  而且,这个人居然非常不要脸的一手搂住自己的腰不算,另外一只手居然横在自己的胸部。伸手就往开掰,可这人的力道却大得很,掰了半天没掰开不说,还受到了他的嘲笑:“怎么?现在想起害羞来了?白天,你可是大胆得紧啊。”   

  虽说是调笑,但这声调里还是隐隐的露着一股严峻!   

  谁啊?乐殊是扭头往后一看,却发现他居然把头又放到了那边,几次转头都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不过这种熟悉的情境却是让乐殊猜到了他的身份,无奈地停止了抵抗,轻道:“四爷,请放开奴婢可好。”这史书上不是说老四是个冰块吗?怎么也会做这么不正经的事情?   

  后面那人似乎没料到她猜得到,怔了一怔,却没有放开。仍然是以吃豆腐的姿态站立,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问道:“你会泅水?”
  
  “回四爷的话,奴婢会泅水。”   

  “你从哪学的泅水?北方的女孩可没什么机会学这种东西。”   

  “回四爷的话,奴婢失忆了,忘了。”   

  真是好理由!   

  不过:“你为什么要救老九?”记得那天,老九调笑她时,气得她狠剜了老九好几眼,明显不对盘的人,怎么会想要救这样一个不善待自己的人呢?   

  边问边半沉思,却没料到,她居然狠狠地踩了自己一脚,痛得胤禛只好是松手放开了她!这丫头真够狠的。
  
  乐殊是跳到他五米开外后,赶紧是整整衣服,把那个黑色的披风披到了身上后,才觉得有了些安全感。就见如自己所为一般,胤禛,那个四冰块站在自己刚才身后的位置上。虽说自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一定很痛,可是却仍然保持着皇子的风范,只是皱眉。而不象贩夫走卒一样,立马脱下靴来观瞧。   

  “你居然敢睬我?”而且踩得颇狠。   

  乐殊是没什么好气:“回四爷的话,如果当初不是您在万岁爷耳边嚼了舌根,今天,奴婢就是想踩您也怕是踩不到的。”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老傅,那肯定也不是十七,因为这几天,总瞧着他在融香院外面转悠,一脸的委屈。这么算下来,就只能是他了。这是长舌男,胤禛。  
    
  原来是怪自己这个啊!这个丫头,仍然这么天真。胤禛是轻轻一笑,悠然地坐到了石板上,问道:“你以为是我告诉了皇阿玛你的存在?”   
  
  “不是你是谁?总不会是十七。”那孩子已经因为自己的不理不睬,快委屈死了。
     
  “自然不是十七,他对你可是忠心得很。”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他记得比谁都深。
     
  “不是十七,不就是你喽。”那天明明只有他这个外人在场。   

  瞧她一脸认真,愤愤不平的样子,再联想这半月里她在宫里的所作所为,胤禛是心中一笑:“你不喜欢皇宫?”   

  说的都是些废话!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地方?只是这些话,不方便和他这个皇子说。再者说,便是自己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听得懂。只是扭头不看他,问道:“到底是不是你说的?”   

  居然生气了,还学会给自己摆脸子看了。   

  胤禛冷然一笑,亦扭转了脸不看她,森森道:“你以为除了我就没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了吗?你把皇宫,看得太简单了。”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21

荣辱记     


  老康是所有事件的始作蛹者,如果不是他一时好奇心大了点,自己也就不会入宫,更不会发生这以后许多的麻烦事。但是,这个好奇心明显过于大了点的皇帝却自从第一天和他的老婆们逗了自己这只宠物两个时辰后,就再也没召唤过自己了。
  
  不知是他的事务太忙还是宠物太多,反而在落水事件的第二天,老康再度传唤自己时,乐殊有了奇怪的想法。

  换好了装,乖乖让宫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打扮得没有半点不仪之处,经定妃检验完毕后,乐殊随着小太监赶往了乾清宫。今天传自己的这个小太监还是那个的那个小太监,他的表情也和那天一样,瞅见自己就想乐。乐殊是心里这个堵,自己那天是闹了一个不小的笑话,但是今天算得上是仪表堂堂了吧?他还笑,笑个鬼啊?   

  入宫的规矩和那天一样,小太监进去回报,李德全出来唤了自己进去,不过这回进的不是养心殿,而是乾清宫的东暖阁。所传唤的也不只是自己一人,还有四四、九九和十三。这老康想干什么啊?   

  磕头行礼完后,站在那三个身侧,等待着老康写完手上的折子后问话。   

  以前看电视时,瞧这清朝的皇帝都是坐在炕上批折子,有些纳闷,这些人就不怕坐长了时间腿麻吗?铁定是编辑胡扯。可今儿一看,这回确实是冤枉了人家编辑。老康确实是坐在炕上,而炕桌上也确实是放了蛮高的一溜奏折。   

  五十岁的老康有点老花了,批折子时还戴上了造物办给特制的老花镜。不错不错!虽然这个时候的科技是差了点,不过有这玩艺儿,起码老了以后不担心成睁眼瞎。胡想什么呢?难不成自己还在这儿呆到老?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在这儿呆到老,难不成自己还想办法回去不成?
  
  老康批折子似乎很仔细,总要仔细看过好几遍才动笔,且写几句便要停下重读一遍,以妨有误。如此敬业,怨不得康乾盛世。只是也许是他的基因太好了,才使得他生出这么多精明能干的儿子来,惹得他头痛,且差点不得好死。不过说真的,这老康到底是不是四四害死的?

  思到此,扭头看站在第一个,低头不语的胤禛。与两度晚上相见时的不正经完全不同,他表情严肃,面目坚毅,虽然觉得自己在看他,却仍然目不斜视,直直在将眼神钉在自己脚前的那块砖上,象是上面有什么天机玄图似的。如此刚正不阿的形象,简直是太会装了!而九九和十三就比较轻松了,九九自打进门起就一直在看自己,眼光很奇怪,象是欲言又止,又象是暗含埋怨,可那眼光里怎么还露着一股浓浓的轻视?自己又怎么招他了?十三的眼神就单纯多了,担心,满满的全是担心。   

  自己怎么了?犯什么错误了吗?值得他们这个样子?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老康手里的折子批完了。李德全用漆盘将折子全放好,交给小太监送到军机处去了。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开始问话。 头一个问的是十三:“胤祥,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胤祥赶紧是回道:“回皇阿玛,昨天午后,九哥和儿臣恭聆圣训后就转向了后宫,因天气炎热便准备在浮碧亭用午膳。经过假山石处,就见乐姑娘在树荫下小憩。九哥和儿臣一时贪玩,便折了柳枝戏弄她。不想乐姑娘惊醒了大叫了一声,九哥那时站在湖边,一不留神就给掉到了湖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继续说:“皇阿玛您是知道的,儿臣和九哥都不会泅水,九哥落水以后,偏巧当时御花园内一个人也没有,危急之时,乐姑娘舍身跳入湖中。而儿臣则赶紧叫人来施救,可当儿臣率人赶来时,九哥已经让乐姑娘给救上来了。事情就是这样。”   

  
  交待得很清楚嘛!不偏不正,既没有说老九的坏话,也没有把责任一股脑的推到了我的头上,乐殊对他的回答甚为满意。可老康似乎并不这样想:“胤祥,你好象漏讲了什么比较精彩的情节吧?”说到这儿,乐殊觉得这个老康又有点想笑了。   

  他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胤祥自然也明白他皇阿玛的意思,可是怎么说呢?这话好象不太好说,尤其人家姑娘家还站在这里。扭头偷看乐殊!   

  乐殊自然接到了他的电波,只是这话怎么解释,实在是伤脑筋。   

  而老康似乎也明白这话不好回,便把枪口指向了九九:“胤禟,你是当事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胤禟有些无奈,上前一步回道:“回皇阿玛,儿臣愿意娶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亲都亲过了,除了自己她好象也没办法嫁别人了。而让自己亲过的女人嫁给别人,胤禟的心里也有些不愿意,虽然自己并不太喜欢她。   

  什么?他娶自己?   这下子乐殊明白为什么胤禟刚才的眼神里有那么多的轻视了。原来他以为自己是故意那样做的,为的就是攀上他这杆高枝。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老康对九九的回答好象挺满意,扭头问乐殊:“你可愿意?”   

  乐殊赶紧是跪下回话:“回万岁爷的话,奴婢出身不明,不敢混淆皇室血统。”我不是满人,多么伟大的理由啊。   

  老康听了却一笑:“你只是不知,并不代表不是啊?再说朕的宫中也有许多汉军旗的女子。不如这样,朕给你抬旗,这样,你不就可以嫁给老九了吗?”   

  抬旗? 乐殊听了当时没反应过来,可后来想想好象明白了。八旗里好象有汉军旗,汉人抬旗后就成了旗人,这样也行啊?这个老康未免也太会想办法了。再说,这老九才十九,自己已经二十五了,整比他大六岁耶!怎么看都是小屁孩一个,就算自己时不与我,无可奈何,但是嫁这么一个人,也实在是不情愿。可是,这话要怎么说呢?   

  一边喝茶是一边看自己的表情,自己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于他来看,甚为有趣。笑问道:“你不愿意?难道朕的儿子你看不上眼?”
  
  这话一说,胤禟就又忍不住扭头瞪了乐殊一眼,要是这丫头真说看不上自己,那可太丢人了。乐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话实在不好说,思量再三,脑中忽然灵机一动,便叩头说话:“回万岁爷,如果那样的话便要行嫁娶之事,那么要娶奴婢的恐怕轮不上九爷。”      

  嗯? 这话可够惊人的。不止老康,连那个目不转睛的冰四也扭脸看了自己一下,十三就更不用说,一脸的震惊。   

  见他们不解,乐殊便又行解释:“奴婢在给傅圣济大人作跟班时,曾经与十七阿哥胤礼发生过亲密接触。”虽然这些三百年前的老古董没听过这亲密接触的词,不过看字面也应该知道是啥意思。“奴婢亲过十七阿哥的左颊三下,右颊五下。所以以此推论,皇上您应该把奴婢许配给十七阿哥。而十七阿哥与奴婢之间也甚为相合,请万岁爷赐婚成全!”   

  “噗!” 老康听完自己的话,一下子就喷出了口里的茶,呛得前仰后合。李德全虽然也直想笑,可还是抿着嘴上去赶紧给老康擦试捶背。   

  四四九九和十三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想笑,可是君前作对,还是忍住了。   

  “你啊你!你个丫头,你怎么一来就……就把朕逗得……”康熙似乎真呛到了,喘了半天才平复过来,擦一下眼角的泪花是笑道:“你个丫头啊!你喜欢十七更多一点?”   

  这个自然,十七那么乖的娃娃,又纯又好骗,当然要比这个九狐狸强多了。乐殊是一脸正经地回道:“回万岁爷的话,奴婢对十七阿哥一往情深,还望万岁爷成全。”   

  老康听了自己的话,笑得更厉害了,不过他接下来的这句却让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了:“既然你对十七一往情深,那么昨天晚上为什么和老四幽会啊?”   

  嗯? 他怎么知道?难道这个四大嘴巴又乱嚼舌根?乐殊有点不悦的瞪向老四,可他一脸平静,根本没瞧自己。老九和十三听了康熙的话,也是甚为疑惑,不明所以。   

  乐殊这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老四会说自己把皇宫看得太简单了。原来这皇宫里果真到处都是眼线!反正老康是不可能大半夜的不睡,跑到园子里听墙角的。正色回道:“回万岁爷的话,奴婢昨天因遗失了德妃娘娘赏下的一只翠玉镯,便入夜之后到御花园寻找。本来是打算下水去打捞的,不想却让四爷撞见。四爷还以为奴婢想寻短见,便出来加以制止。这事,实在是与幽会扯不上一点的边。”   

  “不是幽会?”   

  “确实不是。”   

  “那么你是除了十七,朕的哪个儿子也没看上喽?”听到这儿,总算听明白了。老康今天吃太饱了,闲得没事干,准备拿自己和他几个儿子开涮玩。   

  乐殊只好死皮赖脸地加以顺从:“奴婢对十七阿哥一见钟情,望陛下成全。”  
    
  老康似乎瞧自己这正经的模样越瞧越有趣,笑道:“你喜欢十七,朕偏偏不让你嫁给十七。不只不让你嫁,从明儿开始,你就去尚书房当差,给十七当师傅去。”再让你一往情深!   

  他的心思乐殊自然是猜得到。他有来言,自己自然会有去语给他。只是老康好象接下来没有说自己的意思了。而是将矛头指向了他的那三个儿子,所说的不过是交待他们给办的差事,哪些不尽如人意,哪些地方不好种种。反正他说什么自己也听不懂,而那一堆满汉大臣和所属衙门的名词更是听得让人头痛。

  而这个老康也真是奇怪耶!这些事放到什么时候也算得上是国家机密了,他把自己这个外人搁在一边就说些这事,不怕自己泄密吗?而且,他怎么也不给儿子们留些面子,当着自己这个外人就在那边把他们训个黑惨惨。   

  不过,在这过程中,乐殊发现这个老康是很偏心的。同样一桩事是老九和十三一起办的,没办好,他却一直在说老九的不是,而没咋说十三。四四就更可怜了,明明事情办得蛮好,却非指责他在过程中的不懂变通,得罪人种种。   

  看来,这老康还是蛮喜欢十三的吗?那后来为什么一关人家就是十年?害得十三得了一身的病,早早就挂了。可怜呐!   

  训了大约两刻钟,老康出完了气就把四个打发走了。   

  一出乾清宫,四个人中倒有三个长吁了一口气,另外一个一成不变的自然就是冰块四了。乐殊看在眼里,心里对他是极度鄙视,太会装了。不过,殿外无人,正是说话的好时候,便拉住了十三的衣袖问道:“十三阿哥,皇上为什么让我上课?傅圣济呢?”这不是他的差事吗?难不成他得罪了老康?   

  胤祥似乎早料到了自己会这么问,抬眼和他的四哥就是交换了一个眼色,而胤禟也是一脸奇怪的表情。这是啥状况吗?   

  “傅大人他、他病了。”   

  “病了?病得很严重吗?”乐殊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老傅对自己其实是不错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收留自己,现在自己还不知沦落到哪儿去了。穿越人果然是都比较偏幸运,总会遇到一些可贵的人和事。   

  “其实,他也不算病。”这话是从老四的嘴里说出来的,瞧他那一脸的高深莫测,还有他这两个弟弟都甚为奇怪的表情,乐殊就更是听不懂了。   

  胤祥见她一脸的不明所以,想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却是又咽了回去,只是拍拍她的肩道:“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专心当你的师傅就是了!你可是我大清第一位女师傅啊,该好好庆贺一下才是。”      

  “是啊!是该庆贺。不过这顿饭,该老九请才是。人家毕竟你的救命恩人嘛!”冰四也明显地想打岔。   

  胤禟无奈之极,不过怎么说她也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请好象真的说不过去:“请就请!不过,你得换换衣服,你这副打扮是不能出宫的。”她一身的格格扮相,还是宫装,这样子出到宫外,还不扎了人的眼珠子。   

  乐殊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是回去换衣服了。只是在跑到乾清宫后殿时,却忍不住地又转了回来,听三人在殿角树荫下,探讨些什么。   

  果不其然的,听到老九是疑惑地说:“这个傅圣济是怎么触怒皇阿玛了?”虽然是个洋老头,但却是一等一的会察颜观色啊,怎么会把皇阿玛得罪到如此地步,以后再也不允许他进宫了。   

  胤禛也真是皱眉:“我也不知道,只是瞧这情况怕是不简单。皇阿玛一向仁慈,对于秋决的重犯尚有宽容之恩,这傅圣济一向得皇阿玛的欢心,并未有重错在身啊。”   

  三个人继续唠唠的说一些猜测之类的话,而乐殊却已经明了,原来,老傅并不是病了,而是惹下了康熙。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21

八爷府


   虽然乐殊回到三百年前的清朝已经有四个月了,但是她却从来没有逛过这古老的北京城。跟着老傅时是为了不惹麻烦,而进了皇宫则是因为不自由。所以当这三位爷带着她出了宫,往前门楼子这一路走过来时,只是瞪大了眼珠子的满大街瞧。真是看见什么都稀罕?虽然现代也有不少的仿古建筑,但毕竟是假的,哪象这里的这般真实。四人一行是骑马出来的,乐殊会骑马的事倒让那三人颇为讶异了一下,可是略跑起来时才发现,她所谓的会骑马,只是会骑的马溜弯而已。   

  本来计划的是到前门楼子的福庆兴狠宰老九一顿的,却不料走到半路上,碰到了老十。他非说老八家今天早上刚到了一批阳澄湖的大闸蟹,个个肥得不得了,鲜活乱蹦的。于是一堆人便集体到了老八家打秋丰了。乐殊的历史读得一般,但也知道老八老九和老十是穿一条裤子的,老四和十三是一条裤子,按理说他们应该闹得乱七八糟,可没成想,此时看来却还象一家人。   

  老八乐殊是第二次见,他的家门更是头一次登,不过这个人倒是十分地有礼貌,虽然不知道他的热情是真是假,但是却让人觉得没什么贝勒架子,甚为亲和。   

  乐殊对于古代宅子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最感兴趣的是老八那个福晋。传说中的满清第一妒妇!连一向宽容的老康都曾大骂她,后雍正更是将她逐出家门,挫骨扬灰之事是真是假不知道,但在这个时代,丈夫还是一个亲王,却让她独占N年,后来虽也有二妾,但她的地位仍然不变。假始老八是个废物也算,可偏偏其却精明之极。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叫人不好奇呢?   

  果然,坐落不久,郭络罗氏便从后堂里嘻嘻哈哈地出来了,当乐殊看到她的第一眼时,脑中不知怎的居然想起了红楼梦中关于王熙凤的描述,“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此时的她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面目生得极好,已不可以用漂亮二字来形容。绝色倾城之类的词语只适合形容那些红尘外的女子,可象她这样的人,乐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艳丽却也高贵骄傲,如果女子真是花,那么她当之无愧的可以牡丹自居了。只可惜后境惨了些,虽然此时的郭络罗氏刚与老八结婚两载,尚不到后面的惨境,但是乐殊看到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凄凉的。   

  郭络罗氏给叔伯们见礼后,便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拉起了自己的手,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让十四拉着手说你的手好白的乐姑娘啊!”
  
  这话一出,听得其它几人是一阵大笑,乐殊则是窘得把头低了下去,轻福道:“奴婢给八福晋请安,八福晋吉祥。”   

  郭络罗是赶紧是掺了起来,笑道:“怎么还叫奴婢?不是说皇阿玛让你顶了傅圣济,作皇子们的师傅了吗?亏得晚了几年,若再早几年,怕是八爷也得叫你一声师傅了呢?”她虽只有十九,但说话做事却干脆利落,言谈间也甚是风趣。“我叫琪梦,你喜欢叫我的名字也行,叫我姐姐也可以,不然,叫我八嫂好了。反正你是跑不了的。”说完,扭脸看了一眼老九,哈哈大笑了起来。   

  胤禟却是冷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道:“八嫂,甭瞎说。”   

  琪梦是放开了乐殊,到了老九面前,笑道:“怎样?你还看不上人家?再说了,你都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了,还能不负责?” 换在平时,胤禟铁定和这个活泼的八嫂抬起杠来了,可今儿,没兴致。   

  胤祥是知情人,笑着解释道:“刚才皇阿玛召了我和四哥九哥去,乐姑娘也去了。九哥本来是请婚的,可乐姑娘她……”本想开几句玩笑,可看老九一脸的黑云,只好说:“可乐姑娘说她先亲了十七弟的,如果要娶,也要十七弟娶她。皇阿玛不准,便让乐姑娘作了皇子师。” 他说得很简单,可其它人猜也猜到怎么回事?   

  琪梦知道这个九叔的性子,不直接惹他,便笑着回答问乐殊:“怎么?你喜欢十七弟?”      

  乐殊心里这个无奈,不过此时,也只好是顺坡往下走了:“不错,我喜欢得不得了。可惜万岁爷不成全。”   

  “总算你会说我了。不过我们老九也不错啊!你看不上他哪点了?”琪梦不肯放过这个挖苦老九的机会,只在那边扇风点火。   

  这回不等乐殊回答,胤禟就先急了:“八嫂,你给不给吃饭啊!饿死了。”   

  他这一急,反倒惹得一堆子人更乐了。胤禩赶紧是让老婆开饭,免得把这个九弟惹得更急了,琪梦似乎非常卖她老公面子,做罢了手吩咐下人们开饭了。   

  老八家的厨子非常好,简直不逊于宫里的御厨。加之今天的螃蟹确实肥美之极,大家吃得都极为畅快。琪梦似乎很喜欢乐殊,一直在给她夹菜,乐殊只好却之不恭了。   

  酒席间,琪梦仍然不失直爽的本色,和叔伯们推杯换盏,妍然一派自家人的风格,相对的,乐殊就差远了,她静静的吃自己碟里的菜,极少去夹盘里的菜色,更是从来不饮酒,只悄悄地在那里听他们闲聊家常,穷极无聊时,便把玩桌布上的流苏。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经吃饱,可爷们们似乎今天聊得极兴,琪梦便带了乐殊到后宅洗漱,完毕二人便坐到了花厅里吃茶。琪梦是个直性子的人,有话憋不住便直接问了:“乐姑娘,你真的不喜欢老九吗?”   

  乐殊一口茶差点岔道,拿帕子抿抿嘴角的茶渍,赶紧解释道:“那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那只是一种救人的办法。我总不能看着他死,不管他吧?”   

  “可老九他之前对你并不好啊!你本可以不管他的。”胤禩回来给她讲过那天,老九和十四捉弄她的事情。对此,乐殊实在是无话可说,只能静静地看着杯里的茶叶上下飘浮。   

  这情景,看得琪梦是更奇:“你是我见过的最安静的女子,定妃算得上是个好静的女人了,可她和你不同,你这么年轻就这么静,为了什么?因为想不起以前的事吗?”听说她失忆了,所有的过往都不记的了。   

  乐殊淡淡一玩,用手指轻滑着杯沿,淡道:“如果失忆是天定的,那么天让我忘了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费心把它想起来。既然忘了,就不需要再忆起。开心的事,是不会忘记的,强迫忘记的只有痛苦。”虽然自己的失忆是假的,可推想过去,乐殊真的情愿在那天解决了一切后,自己真的失忆。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放开一切心结的,重新开始了。   

  这样的回答让琪梦有些意外。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那天说的这也不懂,那也不懂,怕是假的吧?”这番话可不是哪家的女子都能说出来的。
  
  “是真的!我确实不懂那些经史子集,就连最基本的三字经,我也背不全。”不是我笨,实在是现代教育里不教那个。   

  “可瞧你的样子,可不象啊!”   

  瞧琪梦那一脸的不信,乐殊没办法和她解释这两种教育制度不同下的产物到底区别为何?  
    
  琪梦见她不想聊这个,便把话题扯到了旁处“乐姑娘,你有没有为你的以后打算过啊?你今儿不嫁九弟可以,可以后呢?皇阿玛不可能让你教皇子们一辈子书吧?”   

  这个问题,乐殊有想过,可怎么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琪梦见她一脸迷蒙的样子,不由得胆气侧生,抓着她的手认真道:“你可要好好的想想这个问题,瞧皇阿玛待你的态度,怕是不会放你出宫的。”   

  “不放我出宫?为什么?” 乐殊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琪梦见她似乎真对宫廷生活一无所知,就解释:“你不是第一个置留宫中的外家女子。皇阿玛是个……极……细心的人,挑给儿子们的媳妇都会先挑进宫里来住上几年,象太子妃石氏,三哥的嫡福晋,四哥的嫡福晋,都在宫里住过两三年,皇阿玛验审完毕才赐的婚。”   

  “那你呢?你也在宫里住过吗?”乐殊有些好奇,如果她也在宫里住过,那么就得到过康熙的正审,为什么以后会如此反差大呢?   

  琪梦这回笑得有些妩媚了:“我没在宫里呆过,我祖父安亲王岳东和皇上提的亲。”这话出来,惊得乐殊有点……钦佩!不错,钦佩,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敢倒追,还是倒追皇子!?真是不一般的人物啊。   

  从她的表情上,琪梦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不可以吗?我就是喜欢他,我才不会象其他女孩一样,家里指给谁就嫁谁,我喜欢谁我知道,而我知道了我喜欢谁,我就一定要嫁给他。管他是不是皇上的儿子,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就要他!”听起来很蛮横!但是乐殊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这种想法在三百年前也许是稀罕事,可在三百年后确系平常事。那些小丫头们连死会都可以活标,更不要说倒追这么低等级的问题了。   

  “你不觉得我没皮没脸吗?”琪梦这回真是高兴了,这个乐姑娘可是头一个没被自己的这番言论吓到的人,还是女人。真是幸福耶!自己真的遇到知音了。“你也会象我这样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要追到他。”   

  乐殊有些头痛,这个琪梦虽然已经是福晋级别的人了,不过到底还只是个十八九的女孩子,听到有人赞同她,立马就想把人家拉到阵营里面去。“我不行的!”   

  “为什么?难道你也认为女人追男人是丢脸的事?”   

  “不是。只是……个人的性格不同。我……我没你那样的……爱好。或者不能用这两个字,我也说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没遇上你喜欢的人呢?嗳,我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可都是一顶一的人才,怎么你一个也没看上眼吗?”琪梦不死心地问道。   

  面对她的强大攻势,乐殊有些无奈,看着这亭外的满园花草和这一层子的金碧辉煌,还有自己面前这个叽叽喳喳,桃霞满面的女子,乐殊又一次的感觉到:原来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的了解自己!虽然,他们都这样的优秀,却子非我鱼。   

  那些爷们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一直聊到半下午才散了摊。冰四直接回府上去了,不过他在临走之前和十三交换了一个特别的眼神。老九让老十拐走了,好象是为了一个叫什么大将军的蛐蛐之类。而自己和十三则告辞离开了八爷府。   

  胤祥的马骑得很慢,而乐殊也不会骑快马,事实上一直看来都象是马在驮着她走,而不是她赶着马走。不过这会子已经接近黄昏了,天气不算太热,慢慢走在这静寂无声的王府井大街上,倒也别有风致。   

  乐殊在现代时,常到王府井,知道它的来历,却不曾料想到三百年前的王府井,则真如其名是一列列高高耸立的豪门高墙,里面住的也许不全是王爷,但却绝没了现代的人流涌动,热闹喧哗,静寂得不知道这道道高墙之内是有人还是无人?   

  “你心情不好?”胤祥真有些纳闷这个女人了。虽然皇阿玛说她十五,而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也都知道,但看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却不象是个十五的女孩。满家的格格们自己是见多了,十五六的哪个不是活泼俏皮的象个小疯子,就算是碰上了爱静的也没有她这般古井无波的道行。只是她有些时候的无知,几分的迷茫让人有几分的错觉,觉得她还是小的,不懂事的。可在胤祥看来,却不是如此的。她不知道的那些是因为她的失忆,而不是所谓的无知。   

  乐殊看看十三,虽然心知他以后定是一个经天纬地的好男儿,目下也看得出一些风姿英骨,可十五岁,满打满算算上他虚岁十七,仍然是稚嫩的。自己的心事,他自然是不明白的。不过有些事,还是想一试:“我想见傅圣济。”   

  “早知道你会说这样的话。不过,四哥让我看着你,你最好不要见他。”   
  
  “为什么?你就这么听四爷的话?”果然是穿一条裤子的。乐殊不太明白这些阿哥们,为什么人前人后差这么多?   

  胤祥左右瞧瞧,四下前后都无人,便靠近她耳侧,轻道:“因为刚才有人来回,说:傅圣济已经不是前段时间的傅圣济了。他和你一样、失忆了。”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22

我要老实交代,虽然这个交代得有些晚,但是我还是要交代,虽然我明明知道我交代的东西,那个人永远也听不到了,但是我还是得交代。   

  是不是有些乱?有些绕口?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我。因为我也是个受害者!而害人的真凶便是那个奇里古怪的老天爷。穿越一向是小姑娘们的专利,可老天爷居然让我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也穿越了一把。   
  
  在这里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李德洋,一个退了休的中学英语老师。老伴在三年前去世了,只剩下了我和屋子里的一只叫咪咪的老猫。那只猫已经有七岁了,老得不复当初的娇憨,闲时候逗逗它,它也爱理不理了。儿女们虽然都在本地,但是他们各有各的生活,也各顾着各自都半大不小的孩子,虽然也常来看我,但是寂寞真是难熬的。   

  于是,我便养成了每天早上到公园溜弯的习惯,和那些老掉牙的老头老太太们在一起,就算不聊也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岂不料,一个缺德的西瓜皮竟然把我扔回了大清朝,还附在了一个洋老头子的身体上。      

  没办法,我只好在这三百年前继续过着我孤独寂寞的日子,这个叫傅圣济的洋老头也真是够穷,够孤单。教堂里的小猫两三只,让人竟然怀疑这里还是不是个教堂。当然,我也是敬佩他的坚毅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仍然坚持着传教的重责。可见,信仰果然是无敌的!   

  原本我是不打算回去的了,一来我不知道要如何回去,二来,我回去和在这里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我是个老得也快要死的糟老头子了。   

  岂不料,一个午后,居然看到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连身体一起穿到了大清。   
  
  她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着这个孩子眼熟得不行。后来,我终于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带着自己父母去迁移户口,还给自己改了姓的女孩子。那天,自己正领着孙子在派出所看自己的好友,却不料遇到了那样的一件事。   

  事情的缘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孩子满脸的冷漠,可眼中却满满的全是委屈和痛苦。她的那对父母看上去非常有钱,身着十分的体面,但是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却提不起一点的气势,想是他们觉得歉疚吧。   

  办完手续,女孩站在车站静静地等待着公车的来临,她的身形是那么的单薄,十八岁的女孩却没有一丝的娇纵活泼,她静得象是根本不存在,又或许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不存在,不被人需要的吧?

  后来,车来了,她走了。那个母亲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可是再哭有什么用呢?孩子已经走了,决定走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一直以为那是见那个女孩子的最后一面,却不料,这一个穿越竟然让自己在三百年前又见到了她。   

  她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十分的心慌不适应。可自己不能告诉他自己也是穿越人,只能安慰她,给她一个住处。可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早熟得可怕,也胆怯得可怜。她不敢在这里白吃白喝,便帮自己翻译写稿,打扫擦抹。   

  她是个勤劳的孩子,但同时也是个孤僻的孩子。眼神里总是充满了防备与冷漠!   

  自己的大孙女非常喜欢穿越这类小说,曾遗在自己家里一本,自己翻着看了两页。那些个女孩子回到古代,哪个不是活泼乱跳的,然后碰到一些欣赏他们的风流才子,共谱良缘。没有见过象她这样穿越的!   

  这么冰冷的孩子,如果自己哪天死了,她可要怎么生活? 自己不能不管她的。于是,便以傅圣济的身份和白石娶得了联系,然后顶替他进宫成为了皇子师。   

  在那期间,自己发现了她和十七阿哥之间的小秘密,她的善良更让自己坚定了要帮助她在这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决心。   

  所以便有了后来四阿哥的发现。在这里自己要说明一下:康熙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乐殊却只有二十三岁,让那个老头来照顾她是有难度的,不如找个年轻英俊的。四阿哥便是以后的雍正,让以后的皇帝欣赏她,并加以照顾,不是更好吗?   

  可是没成想的是,这些个阿哥的身后都藏着一双双隐秘的眼睛。于是,康熙知道了这件事,而自己只好说出了一切。不过是自己想好的一切!   

  自己对康熙说:这个女孩子是自己在教堂外面捡到的,她失了忆却才学过人,而且善良本份。当然,这些话别人以后都会知道的。   

  天地良心,自己真的也只说了这些。可是康熙好象并不相信,又或者自己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些阴谋和计算。   

  果然,他接了乐殊进宫了,并且封她做了女官,对她也十分的好。但是,自己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终于有一天,自己在一堵墙的后面,听到了墙那边两个人的对话。   

  “你说的是真的,四爷昨晚和乐姑娘在御花园见面了?”   

  “是的,四爷还搂住了乐姑娘。”   

  “那九爷呢?”   

  “九爷在园子一角,看到了一切。”   

  “他的态度如何?”   

  “不好说,象是生气,也象是疑惑。”   

  “还有其它情况吗?”   

  “有,十二阿哥最近到融香院的次数有些频繁。虽然每次他都是去见定妃娘娘的,可是偏偏每次都挑在乐姑娘早上给定妃娘娘请安的时候。”   

  “其他阿哥那儿有什么动静吗?”   

  “十四阿哥好象非常喜欢那个乐姑娘,一直缠着十七阿哥说乐姑娘的事。”   

  “八爷和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呢?”   

  “八爷的福晋您是知道的,他只是好奇罢了。而太子爷最近事务太忙,也顾不上这头。不过已经有人和他回了,说宫里出了一个绝色的洋才女。只是这事让国舅爷给知道了,还把那个传话的太监给杖毙了。”   

  “好了,你回去吧,继续让人盯紧,三天后,仍来这里汇报。”   

  “喳。”   

  一个人退去了。   

  不久,另一个人也退去了。   

  可是,傅圣济在墙的那头却惊得走不动道了。因为,他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就是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22

木兰记   


  失忆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就算是在三百年前,这样的事虽然不能说是常有,但总是那么些个不走运的人忘掉了过去。但是象乐殊这样的‘失忆’怕是极少见的!一个屋子里前后出现了两个失忆人就更少见了,更不用说这两个人还都是可以进出皇宫的‘红人’了。   

  十三的话虽然没有再往下说,乐殊却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时代的人尚且与科学扯不上边,对于解释不清的事情便以神鬼来定论,十三他们是怕自己扯到那里面去吧。   

  只是这老傅为什么会失忆了呢?他就算是失忆又怎么会惹到康熙发这么大的火呢?乐殊想不明白。当然,她说死也不会知道,这个老傅居然抢了小姑娘们穿越的门票,来这里给自己乱添了一杠子。  
    
  不过事情的缘由很快得到了解释。这个老傅从梯子上一个跟头摔下来后居然把最近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全部给忘掉了,他记得怎么来的北京,还有他的同乡白石,却忘了是怎么捡到的自己,还有和皇上所说的‘陷害’自己的话。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还不能算是惹到了康熙,毕竟再怎么讲他也算是个‘病人’。可没料到的是,这个傅老头竟然是罗马教庭的死党拥护者。在和老康讨论外国人来中国传教,教庭教会和主教的地位时,竟然直言不讳地说在欧洲,教庭的地位比之皇室还高这样的话。怨不得老康发了那么大的火!   

  当然,这些理由和原因是离了那天好几天后才被人传播开来的。 而无巧不巧的是,在自己准备上课的第一个礼拜四的前一天,老康以前的两个老朋友白晋和张诚居然从广东回来了。当然,这两个老朋友是洋人,也自然而然的,老康把自己唤到了乾清宫。   

  白晋和张诚都是法国人,和老傅一样。这让乐殊看了以后很亲切,而他们似乎对于自己这个中国小姑娘会说多门外语也觉得甚是稀罕。问到自己从哪里学来的时候,自己只好坦白说是失忆了,记不清了,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了。   

  不过这一切好象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是,康熙当着自己的面宣布了二人以后的工作内容,就是除了任皇子师外,两个人还得负责和三阿哥一起编缉一套以汉学来讲的数学课术。这两个本在之后来叫做《几何原本》和《数理精蕴》。两个人欢欢喜喜地被老康打发走后,便只留下了乐殊一个人在御前应答了。      

  老康似乎很喜欢在东暖阁呆着,这样热的天,东暖阁却不是太热,而原因则是因为老康的日子过得很奢侈。   

  在打发走那两个洋老头后,两个值日的小太监便抬进来了一个竹筐,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满满的一筐冰,真是看得就让人透心凉。也在这时候,乐殊才发现东暖阁的那个薰炉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瓷坛,上面一层一层码着的全是冰块。两个小宫女则专职在冰块后面向老康坐着的地方扇凉风。虽然这个空调简易了很多,但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是极品的享受了。   

  老康见自己的眼珠子一直在那堆冰块上面转悠,脸上还难得有一丝的羡慕,这个好笑:“怎么?羡慕了?”   

  乐殊福了一福后老实回答:“是很羡慕。”不过羡慕也没用,人家可是皇上,地位实在差太多了。   

  “朕撤了你的皇子师了,心里难过吗?”刚封没两天,还没来得及走马上任,就宣告破产了。换了谁也会失望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本可以当大清第一任女官的,可就这样什么也没了,一场空。所以老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   

  本来是想安慰一下某人的心情的,却不料,乐殊却是直摇头:“回皇上话,奴婢不难过。皇子师确实尊荣,可奴婢是个女子,本就于制不合。先前答应不过是一时缓兵之计,现在有了白张二位洋师,自然就用不着奴婢了。而奴婢也省了每天那么早起床,怪累的慌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乐殊并没有说。这史上可没有记载康熙朝有一位女人任皇子师,如果自己真的不好,那岂不是要混乱历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康熙见自己心情颇好,心里也十分满意:“你能这么想得开,是件好事!为了奖励你,朕决定过几天带上你一起去承德,凉快凉快,省得你在这边看朕的冰块子流口水。”   

  乐殊看过清剧不多,但也知道这承德避暑山庄的名头,也知道这清朝的皇帝到了夏天都要跑到这边来避暑。可是没成想的是,康熙四十一年的避暑山庄居然还没有盖!而老康带了一大堆的老婆孩子来这里,居然都住在了帐逢里。不过虽然是帐篷,但真的要比北京凉快了许多。而且对于乐殊来讲,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在这里终于看不到那些红红的高墙了。自己的住处仍然紧跟着定妃娘娘,而房间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帐篷,因为只住了自己一个人,所以更显得凉快。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老康来这里只是为了避暑,却不料,他是来夏藐的。咳咳!在这里介绍一下,古代帝王外出打猎根据不同季节,分为四种类型:春叫“搜”、夏叫“藐”、秋叫“狝”、冬叫“狩”,即春夏秋冬四季打猎。   

  老康是个爱运动的老头子,几乎每年都要进行秋弥,可今天秋天听说他计划了到四下江南,便选在了夏天进行这项活动了。也就在这时,乐殊才知道,原来这里,就叫做木兰围场。      

  木兰围场其实是一片水草肥美,珍禽群集的草原,塞罕坝上绿野葱葱,而阴河水边则是碧草茵茵,原林密布。虽然大队人马集结在此,但仍然可以远远地看到跳来跳去的羚羊和小鹿,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雀在停到你的帐外嘻叫。   

  这样的情形,在三百年后可是看不到了,所以这次的出行让乐殊十分的开心。只可惜的是,老康天天把自己挂在他的身边,进出随行,让自己是少了很多的自由。        
  初时乐殊以为老康来这里只带了老婆孩子,虽然老婆孩子的数量有点多,但后来才发现,原本在京诸亲王贵胄满汉大臣,也来了不少。而他们来时居然也带了颇多的儿女来。这些大臣们看到自己随侍在圣侧,好象也颇为讶异,瞅着自己的目光里满是奇怪。可乐殊却顾不上这些,她只想知道老康带这么多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而自己的疑问很快地就得到了回答,在来木兰的第三天傍晚,自己有幸见到了一部真正的皇族狩猎图。   

  先由管围大臣率领骑兵,按预先选定的范围,合围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并逐渐缩小。头戴鹿角面具的清兵,隐藏在圈内密林深处,吹起木制的长哨,模仿雄鹿求偶的声音,雌鹿闻声寻偶而来,雄鹿为夺偶而至,其他野兽则为食鹿而聚拢。等包围圈缩得不能再小了,野兽密集起来时,大臣就奏请皇上首射,皇子、皇孙随射,然后其他王公贵族骑射,最后是大规模的围射。   

  老康今年的成果好象不错,转了一圈便绕回来了两只獐子,还有一头鹿。李德全喜滋滋地赶紧让人收了,准备今晚的烘烤宴会。皇子们的收获更是不少,其中以胤祥的猎物最多,十四和老九的弓箭也都蛮有准头。四四和八八的成绩在这里就不怎样突出了。接下来的王公贵族们骑射虽也有趣,但乐殊一个人也不认识,最后的大规模的围射最是宏伟有趣。一百多匹马儿在丛林草原上四处骑射,真是惊采到一个不行,尤其围射时,天已晕暗,四处摇动的火把更将气氛渲染到了最高点。   

  康熙为了看得尽兴,便站在了坝顶边观察,而自己也随着鸡犬升天,占领至高点,将这一副美景是尽收眼底。看到惊动之处是不由得又是张口,又是拍手跺脚的,惹得老康是一阵好笑。   

  热闹的围射很快结束了,而真正热闹的篝火晚宴却刚刚拉开了序幕。后妃们虽然带来了不少,却不能与外臣们近见,于是便在后帐们另避一地。皇子和各自的老婆们倒可以在营前与皇上和众大臣们把酒言欢,自己这个奇怪的女人则大咧咧地被老康留到了身边,真正的身边噢。虽然用的不是同一张桌子,但却仅次在他的身侧。阿哥和大臣们的桌子则东西向的排成两排,分列两边。

  这样过于抬爱的行为,不止让大臣们甚是奇怪,连阿哥们也十分的侧目。这时候要交代一下了,这次活动中太子因为哮喘病发作所以没能来参加,而大阿哥则因慧妃有恙,留在了京中照看,于是自己看到的那些皇子们还是那天的那十四位。   

  只不过这回,他们的身边都带了不少的女人来,三三四四五五七七八八的老婆全来了,八八的老婆自己是见过的,琪梦见自己冲她点头,也摇手和自己直笑。其它四个人的老婆自己倒没见到过,不过都是些出色的美女,尤其是四四的老婆,端静妩媚,高贵得体,怪不得如此得后人称赞。虽然他老公的名声在三百年后臭了点,但是她的名声却是极不错的。   

  “丫头,瞅什么呢?”老康见自己的眼珠子直乱转,便回过身来笑着问自己看什么?   

  乐殊抿嘴一乐:“奴婢在瞧万岁爷的媳妇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马屁似乎拍得老康十分受用,他也转了一圈扫扫,似乎对自己的眼光颇为满意似的。  
    
  宴会上的吃食以肉为主,大多都是今天众人猎到的野味,什么熊肉,鹿肉,獐子肉居多,兔鸟狐之类的小物也不少,这种野味在现代可是吃不到的,尤其这些还都是御厨烤出来的,就更是稀罕了。   

  老康对自己真是不错,他桌子上有什么好吃的,一定会让李德全切一份给自己过来,不过自己的吃相倒是让他颇为有趣。   

  “丫头,你这是什么个吃法啊?怎么两把刀子一起用啊?”   

  别人吃东西的时候都是一手持刀,一手持肉,用手往嘴里头送,而自己则是两把小刀齐上阵,割下肉来后放到盘子里,然后又割成了小条,送嘴里送。是现代人都明白这是咋回事?吃牛排的后遗症。   

  可老康不明白,自己只好又费心和他说了半天,这是西洋人的吃法种种。老康听得更有趣了,自己也学得在盘子里切切弄弄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刀子换成了真正的叉子,顺带的也赏了自己一把。   

  二人在主位上有说有笑的,底下两边的人却是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听看见康熙一会儿笑一回,笑得十分开心。而李德全则一会儿把康熙盘子里新上的东西给那个乐姑娘分点,如此厚爱的样子真是羡慕死了一票人。   

  尤其是胤禟,气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拿着小刀是在鹿腿上直剁。这倒让琪梦是抓到了刺激他的大好机会:“怎么了?九弟。看见乐姑娘受宠,你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谁让你不抓紧些动作,要不这会儿,这么漂亮的姑娘可就应该坐在你旁边了。”   

  琪梦说话没准头,胤禩却是扯了她的一下衣服,低道:“别胡说,小心让人听见。”   

  “怕什么?你没瞧见乐姑娘穿的是格格的衣服吗?皇阿玛如果对她有心,哪还会留在现在,让她穿那个衣服出来。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见她如此说,胤禩也不好说什么了,只由得她一阵阵地刺激老九,把个老九气得一杯杯地往肚子里面倒酒。可他那边倒得越欢,琪梦则玩得越是开心。   

  坐在一溜的阿哥福晋们也无一不知道老九和那个乐姑娘的事情,见琪梦逗得平常能说会道的老九只在那边灌酒,是一个比一个笑得畅快,把个本就满肚子气的胤禟气得简直就是要爆炸了。






遇险记 


  宴会一直闹到了二更才算罢。老康今天喝了不少的酒,自己和李德全一起搀着把微醉的他送回了龙帐,萧姑姑是乾清宫的大姑姑,照顾人的手段是一流的,带着四个小宫女没一会儿就是把老康的龙袍脱了,服侍得安寝了。而自己在见老康睡好了以后,才出了龙帐,准备回自己的帐篷睡觉。   

  岂不料,才走到一半,就是让人扯得跑到了林子边,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喝得醉醺醺的老九胤禟。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啦。”这个老九的力气比十四还大,捏得乐殊的腕子才叫个痛,可是偏巧这个家伙喝多了酒,自己越叫他越来劲。   

  “怎么样?皇阿玛不错吧,怪不得你不愿意嫁给我,原来你图的是这个。”胤禟气得鼻子都歪了,原来这个女人的心机这么深,竟然看上了后宫而不是自己。   

  “什么?你说什么?”乐殊没反应过来他在叫什么。   

  胤禟却是顾不得和她解释,继续气道:“可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得了皇阿玛的宠幸,最多的也不过升到嫔位,那还得看你的肚子争不争气。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下子,乐殊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原来这个浑帐竟然以为自己和老康有意思,真是气死人了。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我怎么会对皇上有意思,以皇上的年岁当我阿玛,不,爷爷辈都快够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意思。”听说大阿哥去年死掉的那个女儿就十四了,虽然自己实际年龄二十三,但在这里,只能往十五岁里硬挤了。   

  “你个笨女人,满人不叫爷爷,是玛法。”   

  玛法?乐殊怔了一下,不太明白,不过这腕子真的是太疼了,这家伙的手和熊掌有的一拼:“放开我,疼死了。”说他半天不听,就只好动手往开掰,可他似乎越是来劲了,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就是不放,气得乐殊没办法,只好是张口在他的手腕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下子疼得胤禟是松了手,不过手是松开了,可血也流出来了。“你个疯丫头,你居然敢咬我。”   

  “谁让你不放手的。”乐殊想和他吵,可长这么大没和人吵过,说了一句就气得不行,转身就要走。却冷不防的让老九是一把抱进了怀里,怒道:“我就不让你走。”   

  可走字还没出来,就觉得天上的星星突然变了个方向,自己居然让那个丫头一个过肩摔,给摔到地上了。因为酒喝得太多,一下子居然没站起来,而就因为躺在地上,才发现了林子里的偌干人影,怒叫道:“出来。”   

  这嗓子,吓了乐殊一跳,可当林子里的人一个个出来,且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时,乐殊才发现真的不好玩了。   

  居然一堆的阿哥都在,三三四四五五八八十十还有十二和十三十四。八八的福晋琪梦也在。十几人看见胤禟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尤其是琪梦,笑得脸通红,指着胤禟问道:“老九,你在地上干什么?看星星吗?”   

  胤禩和胤礻我赶紧是拉了老九起来,可是这下子摔得实在不轻,加之前头喝多了的酒,把个胤禟弄了个晕七八素,只觉得眼前金光闪闪,瞧不见人了,可就这样,嘴里还止不住的骂:“臭丫头,居然敢摔我。”   

  “不摔你怎么着?难不成,你也学了十四说什么手很白的话。”琪梦这句话连十四一并扯进来了,惹得胤禵的脸也泛红了:“八嫂,你说什么呢?”   

  “怎么?你还害羞了?你不是也说过要娶她的吗?你可比十七大多了,她连十七都乐意,恐怕你也是有可能的。怎样?和你九哥比比看,看谁能先夺头筹?”琪梦的玩笑是越开越有意思了。   

  胤禵毕竟年少,让他逗了几句,脸就越泛红了,蹬腿就走人了。乐殊站在当时就更是窘到了不行,见琪梦脸一扭,冲得自己准备开笑了,怕她说出什么话来自己应付不了,吓得扭头就跑了。   

  只是隔了老远,还能听得到他们的大笑声。   

  乐殊一直以为皇宫里应该是一个处处充满了秘密,口风极紧的地方,却没料到的是这里消息传得比三百年后还快。第二天自己一起床,就发现四周的人看到自己后全在笑,他们笑什么自己当然知道,赶紧是收拾齐楚了到龙帐内报到。   

  却不料,自己一进龙帐,就见康熙把嘴里的奶子一口全喷了出来,而始作蛹者就是站在一边的琪梦。   

  很明显的不劳自己多说,这个八卦娱记就已经是把所有事都给老康讲了,只怕讲得还颇精彩咧。康熙见到自己进来,一副菜菜的脸色后,笑得就更厉害了,而那一碗奶子也就全泡汤了。   

  “你个丫头,你和老九到底是有仇还是有缘呐?”上次救了他,这回却又是摔又是咬的,真是笑死人了。 乐殊站在帐口这个别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过去的好还是出来的好。   

  不过琪梦很快就帮自己解围了:“皇阿玛,今天儿媳代乐姑娘跟您请个假,我们也想到林子里围会猎去。”   

  康熙笑着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记得带上侍卫,小心安全。快领上她走吧,笑死朕了。”   

  这边一撵人,那边琪梦就已经拽上乐殊离开了皇帐。   

  这个琪梦做事实在是够古怪,刚才好象说是拉上自己玩,却不料拽了自己到她的帐里来换衣服。而且换的还是四片旗袍:“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这四片旗袍可是满人进关前女人的打扮,据说是骑马方便。不过在乐殊看来,不止骑马,行动也甚是方便。   

  琪梦一边让丫头们给她换衣服,一边是在箱子里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翻什么。听到自己问她,头也没抬就回道:“打猎去啊!你刚才没听见吗?”   

  什么?   

  “打猎!”乐殊是吓得惊叫了起来。这一声惊叫不止吓换了给自己换衣服的宫女,连琪梦都让吓了一跳,起身看自己是纳闷道:“你干什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打猎很奇怪吗?我们满洲女人都是会骑马打猎的。当然,我们打不了那些大的,所以才会今天商量了出去啊。经过昨儿一闹,大点的野兽早吓跑了,咱们猎点兔子狐狸来玩玩就行了。”说完,才发现这个乐姑娘的脸白白的,象是吓着了。   

  “怎么?你害怕!”   

  乐殊是直点头,有些结巴地说:“我、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个。而且,我的马骑得也不好。”   

  说到骑马,琪梦是哈哈一笑,想到上次送她出门时她骑马的样子,真是有够差劲的。“不怕不怕,你跟在我们后面凑个热闹就行了。反正皇阿玛今天要升帐议事,你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我们出去玩。咦,找到了。”说罢,从箱子里翻出来了两把小弓,自己背了一只,递给了乐殊一只后,便拉着打扮好的乐殊跑出帐去了。   

  到了营边时,果然看到了昨天见的那几位嫡福晋,一个个也都穿着四片旗袍,比起昨晚的娇俏妩媚,今个儿的她们却多了几分飒爽英姿。当然,另外的还有几位未出阁的格格。琪梦的嘴比谁的也快,挨个的给自己介绍:“这是三哥的大福晋董鄂氏容悦,四哥的大福晋乌喇那拉青慧,五哥的大福晋塔剌氏扶霞。”   

  乐殊赶紧是福身施礼:“给三位福晋请安,福晋们吉祥。”   

  容悦赶紧是笑着拉起她的手来说:“乐姑娘甭客气,咱们可是一家人,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是,叫我们姐姐就不行了,不然你提前叫嫂子,我们也是没意见的。” 老三的老婆很温柔,说话慢声慢调的,一瞧也是读书读多了的,真和那个知识分子是一家子。只是,毛主席说的对,越是知识分子越反对,瞧这话倒真和琪梦是一个窝里倒出来的。只是乐殊再懒得解释什么,由他们说去了。   

  琪梦接着又给自己介绍了好几位格格,都是皇族贵戚的女儿,按琪梦的话都和自己年纪相仿十五六岁,可以和自己做很好的姐妹。乐殊看着这些个格格,挨个儿给行礼,她们几个瞧了昨天晚上老康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也甚为客气。   

  介绍完了,准备走吧。只是这边大家刚准备上马,四四八八还有老十和十二、十三是赶了过来。   

  八八的手里是拿了两盒羽箭,有些无奈地递给了琪梦,微斥道:“拿了弓不拿箭,射什么去?总是这么毛毛燥燥的。” 这下子大家才发现琪梦的箭袋里果然是空的。   

  五福晋见了这情景是抿嘴一笑:“我说八弟啊,弟妹她怕是故意忘了,引你来送的吧。你怎么就真上当了呢?”   

  一句话,引得众人皆是心领神会,偷偷直笑。琪梦倒没什么,可乐殊却瞧着老八的脸倒是泛红了,心里不由得这个感叹,如此纯情的男人呐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哩。   

  胤禛是到了青慧的马前,嘱咐道:“小心点,留神照顾姐妹们。” 说声很淡,可青慧却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那般的模样看在乐殊的眼里不由得一阵不对。不知怎的,乐殊特别喜欢这个青慧,大概是后世对她的传言太好了吧。可老四对她的态度对很冷淡,这让乐殊有些不受用,尤其联想到四四对自己的两番调戏,又觉得好象什么地方对不住青慧了一样。   

  正独自发楞呢,就见肩膀上一拍,扭脸见老十、十二和十三站在自己身边。十三是一脸的轻笑,瞧瞧她今天的这打扮:“行头倒是蛮象个样子的,可就你的马术还想着跟着去打猎?” 乐殊看了一眼琪梦,无奈地一叹。   

  琪梦是跳将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乐殊,不悦道:“怎么?拉你出来玩还不高兴?”      

  胤祹轻笑道:“八嫂误会了!十三弟只是觉得乐姑娘的骑术不适合玩这个。”   

  “放心好了,这么多侍卫跟着,还怕咬了她不成。跟在后面玩玩罢了,没瞧见我都没给她带箭吗?”琪梦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这话一出可让老十反应过来了:“原来八嫂你真的是故意不带箭,让八哥来给你送的啊。”   

  一语既出,四众皆是哄然大笑。八八再也忍不住扭身走了,琪梦却是一点也不怕羞,直拿手指擢老十的脑门,骂道:“不行吗?犯法了吗?让你八哥给我送一个箭,你心疼是怎么着?”   

  如此泼辣,吓得老十也是赶紧跑了。
  
  乐殊看得正热闹,却见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只精美的匕首,抬眼一看,却是胤祹。这个世外仙客般的皇子,和他的母亲一样一脸的淡笑一脸的温柔:“拿上防身吧!”   

  说完,和十三一起走了。只怔着乐殊拿着这匕首是直发怔,冷不盯地不妨琪梦又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的古灵精怪,笑道:“十二弟对你也很不错嘛。”   

  我的天呐,又来了!   

  乐殊是一阵的头痛,扭头看琪梦,正色道:“没八爷对您好。”   

  四四是最后一个走的,不过他交待得不是女眷们,而是跟着的二十几名侍卫。那些侍卫们也知道这几位女眷皆是潢天贵胄,自然是不敢怠慢!   

  收装上马,一如以往一样,琪梦是冲在了头一个,而自己则是小心控制着这匹看起来脾气还不错的马,跟在最后面。二十几个侍卫们也是分散开来,四周护卫。   

  如同琪梦所讲,这林子里经过昨天一闹,果然已经没了野兽,只剩下一些小兔子、小狐狸还有鸟雀野鸡之类的东西,尚在林中未躲起来。   
  这些福晋格格们身手倒也真是不错,弓虽小,但却也各有所获,只剩了自己是连弓也不拿,坐在马背上看她们是各自发挥
。   
  老五家的扶霞似乎也颇为喜好马上生活,人群里属她和琪梦是玩得最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都将马是冲在了最前面。容悦和青慧就老实了许多,其它那五个格格似乎都不敢荣跃于福晋们前面,有些缩手缩脚,只捡近的射些鸟雀。   

  先开始进林时,还可以看到个人的样子,可冲到后面就又些看不清了,只听得到偶尔的喜悦叫声,说什么错过了,打到了之类的话。而侍卫们也甚是辛苦,只好分作几队各自保护了。   

  青慧见自己只在后面走,怪无聊的,便勒马转回来陪自己:“乐姑娘,是不是觉得无聊啊。”大家都在玩,就她一个静静地在马背上。   
  乐殊是摇摇头,淡笑道:“不是啊。林子里的景色很好,我看也看不过来呢,四福晋您玩去吧。”   

  青慧笑道:“我也累了,陪你聊聊我也正好休息会。你们几个去照顾其他人吧。”反正这两个人在林子里只是骑马溜步,不会有危险的。身后的这五六个侍卫见附近果真没什么危险,便遵了命,追着照顾其他人了。     
  
  只是,他们走得太快了!又或者说,乐殊和青慧太不走运气了。   

  侍卫们前脚刚没了影子,后脚就听见林子左前方传来了容悦的惊呼声:“狼!有狼!”   而闪电间的,就见一匹灰色大狼从林子里是猛地穿了出来,直冲青慧是扑了过去。速度之快,躲闪反应已然是不及。   

  青慧已然是让狼一下子扑到了马下,情况万分惊险,乐殊想也没想,就是跳下了马,拔出了胤祹给了自己的匕首就是猛扎向了那匹狼。
  
  一刀入肉,那狼吃痛是放开了青慧,转身冲着自己扑了过来,乐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世面,只觉得这狼眼凶残无比不敢细看,口中腥风恶臭,只是拿了短箭瞎挥。   

  而青慧则是拿了马鞭一边打狼,一边是高声呼救。   

  无奈那狼似乎是恨极了乐殊给它的那一刀,根本不管青慧的乍呼,张开血盆大口便是冲着乐殊扑将了过去。    

yc_stella 发表于 2008-3-15 14:23

认亲记 


   事情的下场当然很惨!   

  当侍卫们赶回来吓跑狼后,自己和兰慧都晕倒在了草地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能埋得住,这边人还没有送到营里来,那些老康和皇子大臣们便是接到信了,赶紧都是从帐子里奔出来到营门口等人。皇子们一个个飞身上马冲进了林子,可是就算是来也来晚了,所用的不过就是抱过了两个已经晕倒受伤的女人,再护着一堆已经吓傻了的女人们回来。   

  康熙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发雷霆,把跟去的二十几个侍卫全体打了鞭子,关进了牢里。青慧受的伤不重,只是在狼刚扑上来的时候被抓破了手臂,扭到了脚踝。乐殊就伤得比较严重了,左肩让狠狠地咬了一口,四个狼牙印显显的。血是哗哗地往外流,十三拿帕子按都按不住。抱回营来,啥也顾不上,赶紧是召太医给疗伤。   

  后面的那通乱就更是不用说了。只是听后来有人讲,简直是鸡飞狗跳墙,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福晋格格们之前也都是在围猎第二天进林玩射的,从来没出过事。康熙大怒,叫人是进林子里,把所有的狼全打死了。   

  可怜的狼呐!不过更可怜的好象是自己。出事的时候还算得上是清晨,可自己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了。   

  还是在自己的那个帐子里,只是满帐子里多了一股子浓浓的药味。扭脸四下看时,发现帐子里竟然没人。
  
  真是可怜呐!乐殊不禁感叹这地位不同的待遇。睡了一夜,口渴极了,想伸手够小桌上的茶碗,可身子一动就牵到了膀子,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左肩竟然被缠了重重的绷带。仔细想想,才忆起,那天那个狼好象最后是咬到了自己的左肩。   

  正在自己不由地发悚昨天的惨遇时,帘子一挑,秋橙了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见自己醒了,赶紧是放下药碗过来喜道:“姑娘,你可算是醒了。”瞧自己想喝水,赶紧是倒了一杯清茶端了过来,还帮自己捏了捏被角。   

  “谢谢!是定妃娘娘请姐姐来照顾我的吗?”这定妃对自己还真是不错耶。   

  秋橙是咯咯一笑:“昨天那情况哪时轮得到娘娘说话呢。您是没瞧见,昨个儿简直乱成一团了。四福晋和您都是晕的让抱回来的,其他几位福晋和格格吓得都快哭了,尤其是八福晋,昨天守了您一晚上,一直埋怨自己不该带了你出去玩。今天天亮才让八爷给接回去的。十二爷十三爷也打发人来问过好几回了,对了九爷还让人送来了这瓶玉苓生肌膏,说是对长伤口极好的。昨儿奴婢已经给您上过药了。”   

  青慧也受伤了?乐殊赶紧问:“四福晋怎么样了?”   

  秋橙是回道:“四福晋只是让狼抓破了肉皮,扭到了脚踝,现在已经不碍事了。刚才还打发了她的丫头玉兰过来问姑娘您醒了没有呢?要是大家知道您醒了,都会十分开心的。万岁爷也正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