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霸天下--温馨可爱的穿越文
第一部 重头来过楔子
那天早上五点半,我照样从床上爬起来,快速跑到厨房,淘好米焖上,再拿了一个小筐冲出了门,轻手轻脚把门关上,下楼直奔早点摊。
现在是冬天,天还没怎么亮,气温更是低的让人难受,我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热身子遇上冷风,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啥?你问我为什么不好好的在被窝里睡着,废话!那暖呼呼的被窝谁不想待啊!你以为我愿意一大早上起来做早饭,伺候那么一大家子人
没办法,我吃住在人家家里,怎么也得做点家务活代替我的伙食费和学费吧?
从五岁住到十九岁,人家能给我一口饭吃叫我不流落街头,我该感激了。
现在是什么世道,现在养孩子是什么价钱!
五岁父母离婚,各自奔了东西,谁也不要我,连钱都懒得给,好心的舅舅带我回家,吃饭穿衣不少我的,也不打我,舅妈小气表姐恶俗我都忍受,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给我做我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养我这么多年,我该满意了。
舅舅一家挺富,当然这富也富不到我身上什么,但是典型反映到了脾气上。
就拿这早点来说吧。
舅舅要吃米饭,而且要新炒出来的小菜和新煮出来的汤,加上泡菜切丝拌香油,简单是简单但是能把你烦死,舅妈要喝粥,不能重样、还要吃油条配榨菜。
表姐呢,人家是西派时新女子,要喝牛奶吃煎蛋配火腿
都不好伺候
但是既然吃人家的饭,就要为人家做事,我抱着一小筐热乎乎的油条,飞快的往前跑。
跑~~~~~~~~
脚下一滑,我重重的仰天摔了下去。
痛!
脑子似乎不受控制了,有热热的东西从脑袋上面流下,慢慢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糟糕,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我会死吗?
可是,还有早餐没有做呢。
我会不会挨骂
眼前一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章
“去看看那丫头死了没,死了就拖出去,省的占地方。”一个男人的声音。
迷迷糊糊梦里听见,吓得我心脏跳得好快
不会吧?舅舅,这个家里一向是您最疼我,怎么您要把我扔出去?看在我给家里干了那么多年家务的份上,不至于吧!
突然觉得有人在粗暴的摸我的胸口,然后一把粗的吓死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爹!这丫头还没死呢!心跳的快着呢!”
啊?我亲爱的表姐啊,怎么您一向引以为傲的黄莺嗓子变得这么难听啦
勉力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眼前花了好一阵,这才略略清楚了一点。
一个长的很难看的小男孩正很不耐烦的俯视着我,他的一行青鼻涕眼看就要滴到我脸上!我急忙大叫一声。
“啊!!!”
这男孩吓了一跳,急忙闪开,吸了吸鼻涕,很不耐烦的道:“爹!她醒了!”
“醒啦?这个死丫头!轻轻一碰就哭天抹泪的,就是欠教训!没死更好,死了还要费我的席子,真是赔钱货。”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那红色的酒糟鼻子真是触目惊心!
我、、、、我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
猛地坐起来,看看四周,天哪!不是做梦吧!
这是间光线昏暗、拥挤狭小的茅草屋,土墙上有斑斑水渍,我正半坐在一堆破旧的棉絮里,面前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看上去是父子,正都怒目瞪着我。
我一口口的直吸冷气,看着眼前这两个衣着打扮古代的要命的人,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能告诉我,现在别说话。
“你个小贱人!花了那么多的米把你养的那么大,现在却学会装死了?醒了就下床干活!”那有酒糟鼻的男人对我大声的吼道。
“叫她躺着吧!你忘了三天后有牙婆过来?”一个面无表情,身材瘦削的女人走进来,阴阳怪气的道。
“也对,脸色好点还能卖个好价钱。”那男子讪讪的袖手笑道。
“那王家哥哥怎么办?不是说好要把她送到王家哥哥那里当童养媳吗?这是大舅他们在的时候说好的亲事。”那男孩粗着嗓子,指着我问道。
“王家穷的要死,他家儿子也拖不了两天了,难道还过去陪葬?槐花,我告诉你,把你送到个好人家,你也不用吃不饱了,往后要是能出头,也要记得舅妈为你着想的好处!”那女的尖酸的道。
“没事儿,我妹妹是个美人胎子,槐花也长的不错,你去做饭,饿死了。”那男人随处蹲了下来,懒懒的道。
女人看了他一眼,走到房门口的一处类似于灶台的地方,开始动手张罗起来。
他们三个各自干各自的,谁都没有理我,我坐在那堆破棉絮里开始发愣。
我的天哪,我这是~~~~~~~~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这古怪的家、古怪的人、还有我自己。
对了,我的身体,我倒吸一口冷气,举起手来。
我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补丁衣服,油腻腻的发粘,感觉很不舒服,但是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我的手。
这只手很瘦小,很粗糙
绝对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应该有的手。
疯了。
我悄悄的对自己说。
如果是梦,请快点醒吧?好吗?求你了! 第二章
我就那么坐了很久,直到那个身份貌似是舅妈的女人端了一个粗瓷碗给我,这碗不大,盛了一滩暗绿色的菜粥似的东西,那米一看就是粗米。
感觉肚子饿得发疼,我顺从的接过来,手上无力,差点把碗打翻。
“小心点!”那女人骂了一声,回到小木桌旁坐好,三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菜粥,味道不好,太咸、一股泥土味,恐怕是菜根的泥土没有清洗干净,但是我已经饿得发慌了,这碗粥又是热的,没理由不喝。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为了节约火烛,天还未全黑,这三口人就挤到了一张土炕上睡下,留我蜷缩在那堆散发着酸臭气味的破棉絮里,忍着身上的疼痛,不停的思索着我现在的处境。
首先,我在那里?
这里可不是我曾经生活19年的伟大首都啊!
我为什么在这里?
想来想去,联系到我最早的记忆,我是今天早上去买早餐时摔倒了,而且,好像是砸到了后脑勺,然后呢?
我死了?那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应该在、、、、、在另外的地方吧?
该死的冰啊!害我摔跤,还害我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这个地方来。
全身上下有好几处酸疼酸疼的,我悄悄按摩一下胸口,那里疼的最厉害,按照经验来看,是被人踢了一脚。
对啊,我现在虽然看不到自己长的什么样子,但是上下一摸索,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量幼小很多.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莫非~~~~~~~~~
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影,一个黑人女孩穿越时空回到了亚瑟王时代,莫非,这是我现在的状况?
那怎么身体也变了?
难道~~~~~~~~灵魂也~~~~~~~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而且,你好歹给我像那部电视剧《穿越时空的爱恋》里一样,给我穿个帝王之家,让我遇上个太子什么的!
你看看网上的那些穿越文,女主们大多穿到帝王宰相将军王府江湖世家、最不济也是个土财主的家
怎么给我穿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小心打了个嗝,顿时一股菜粥味反了上来。
恶~~~~~~~~~_
那女人的手艺真的不怎么样!
而且,三天后有牙婆要来?!
那是卖人的吧?要把我卖了?
那~~~~~那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连跑路都做不到。
先静观其变吧!
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我先把周围的情况搞搞清楚再说! 第三章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愧,也许是因为马上要把我卖掉,这三天里,这家人,竟然再没有对我怎么样,骂还是骂的,但是却没再动拳脚。
这还不错,像我以前过活十多年的舅舅家,舅舅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舅妈表姐虽然冷冷的,但是也没虐待过我,吃穿零花都该有则有,当然质量和数目比起表姐差了点。
哎,此舅非彼舅啊!
在以前的十九年人生中,我总结出了三个经验。
一、 枪打出头鸟
二、 人没有义务对你好,如果对你好,你要珍惜。
三、 想知道别人不能告诉你的事,最好从他人的说话里找答案,冒冒失失的问反而有反效果。
所以我就权当自己是哑巴,听了三天别人的骂。
这个滋味别提了,真是不好受
断断续续的从不停的臭骂中得到了一点信息。
这个酒糟鼻子是个小农民,但是身子骨不好,地也种不好,家里穷的快喝西北风了,他有个妹妹,长得不错,嫁了个穷教书的,生下了我,不对,是我现在的身体的原宿主,好吧就是我!
而且,此身体原名恶俗至极——槐花,OMG,这是什么名字啊!
不过念起来倒觉得嘴里一股槐花的香甜气。
因为父母早死,我就被扔到了舅舅家,三天后,才满11的我就要被我的舅舅交给一位奔走各村的牙婆,卖到城里去。
当然,是青楼还是大户人家,就不是我能自己掌握的了。_
开什么玩笑!
被卖掉的话,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吗?万一被卖到青楼,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可不能这么完蛋啊!
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我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把这些豆子剥出来!”那女人拿了一个碗和一大把豌豆荚进来,让我把豆子剥到碗里。
好吧,一边做事一边想事,我暗暗宽慰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真是乐天的人啊,明天就要被卖出去了,今天还能在这里剥豆子!
豆子才剥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吆喝声,接着就是匡匡的砸院门。
酒糟鼻急忙从炕上坐起来,一家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敢说话。
外面的人喊上了
“老李家!开门!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你一个侄女许了几个人家儿!”
“糟了!老王家的来人了!”女人面色苍白的看着酒糟鼻,讷讷的道,“他们那里听到的风声?明明明天就能~~~~~~~”
“快!虎子你赶快带槐花出去到你姥姥家躲躲!快点!沿着山后跑!”酒糟鼻紧张的指挥着。
那男孩急忙粗暴的来拽我,“快走快走!”
我惊慌的站起,手里还攥着一把豆子,被他拽着翻过了后院的矮竹墙,朝着一条小路跑走,身后隐隐传来门被砸开的声音和叫喊声
“天哪!听说你们要把我们家定下的儿媳妇送到牙婆那里去?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告诉你们!就是守活寡也得让女孩到我们家~~~~~~”
接下来的就听不清楚了。
我被虎子粗暴的拽着,不停的跑着,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已经到了一个岔路口。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到河边去抓鱼了!”虎子怒目瞪着我,似乎一切全是我的错。
“哎,虎子!”一个毛头小子从树后钻出来,摇着手上的竹竿,叫唤着。
“啊,是你啊阿毛。”虎子放下手。
“你怎么不来河边儿?我哥还找你呢。”阿毛看看我,“哦,我看到了,刚才老王家来闹了是吧?你带她去哪儿?去你姥姥家?”
“先躲再说呗。”虎子没好气的道
“那你不来钓鱼啦?我们还等着你呢?好吧,你不来,我就去告状!你来不来?不来我去告诉老王家去啦?”那男孩转身要走。
“别别!你这样我准挨揍,好吧,你自己去姥姥家吧!”虎子不耐烦的往一条路上一指,就跟着阿毛跑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瞪眼。
不会吧大哥,你这么相信我啊?
嘿嘿嘿~~~~~~~~~~
你指路给我,不错,好心的孩子,我却不一定会去啊!
腿可长在我自己身上哪! 第四章
我蹲下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路况,撇去那条通向“虎子姥姥家”的小路,选了一条最宽,车印最多的道路走上去,这条路修得不错,土踩的很平很硬实,显然通向环境更好的地方,自然生存机会多一点,你看那几条道上都是猪屎驴粪类的东西,坑脏不堪,可想而知,通向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富裕的地方,就连乞讨者也能混个半饱,而在穷困的地方,别人吃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闲心来帮你?
这个道理我有亲身体会,富裕的舅舅家和穷困的姑姑家,人品不提,我很清楚,如果我长在姑姑家,我绝对混的很惨。
摸摸衣服上的口袋,里面还有一小把青豆,是刚才无意间顺手放进去的,拈了一颗放到嘴里,哎,这豆子真老,不过倒是比嫩豆子挡饥。
连跑带走,我气喘吁吁的直走到天都黑了,这才来到一户人家外,途中跑过了两个村子,但都没敢进去。
算算跑了挺远,我松了口气,这下基本上是找不到我了。
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汗,这才觉得自己渴得要命,转转附近,野草倒是挺多,但都不敢放进嘴里,这青豆又老,越吃越饿越吃越渴。
不行了,我颤颤巍巍的打量眼前的这栋住宅,心想,要不,进去找点水喝?
这家看来是有钱人,围墙围着,墙上满满的爬山虎样的植物,转了一圈,哇,真大
不过虽然大,倒是没有觉得有富贵气,跳起来看看里面,却什么也看不到。
到底进不进去?我犹豫半天,最后上前,看看那道院门。
木制大门,刷了黑漆,不知道有没有对联?对联是五代才有的产物,如果这家是农家,可能就会写“五谷丰登”,如果是地主,可能就写“家宅平安”,可是天黑了,我看不清到底有没有对联啊?吱呀~~~~~~
门突然开了。
我吓得退后三步。
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男孩跳出来,他个子高大,皮肤有点黑,一笑,一口白牙亮得吓人。
“我就说怎么感觉有人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原来是个小花子。”
老娘怒了!
你说谁是花子?啊,等等,我这才想起我现在的情况,披头散发、衣衫破烂还满带着补丁,走了一大段路,脚上还都是泥,鞋子也开口了.
人家叫我小花子,也还真的对哦。
讪讪的低头,心里却觉得很难过很难过,我并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现在的情况,能怪我吗?
“咕~~~~~~~~”肚子偏在这时候不争气的响了起来。我的脸更红了。
“肚子饿了吧,那滋味我尝过,不好受,你进来吧,吃点东西。”男孩同情的看着我道。
其实,作为一个曾经在21世纪生活过多年的女生来说,这样的邀请实在是应该让人好好斟酌一下,但是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是骗财骗色都搭不上边,除非是要把我吃了?但那也不够塞牙缝啊!
这男孩的笑脸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我早就饥肠辘辘了。
“谢谢。”我低声的道,这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因为缺水而哑了。
“快进来吧!”男孩露出怜悯的神色,把我带了进去。
一进去,我吓了一跳。
这是个很大的院子,最重要的是布置的极好,鱼塘花圃无不具备,白石子铺地,很让人觉得舒服。
再看看,却发现这屋子很像央视版《笑傲江湖》里任盈盈住的竹屋感觉,干干净净,竹子和木头与石砖的完美结合,正对着院门的是类似于大客厅一样的开放式空间,但是却有细竹做的帘幕放下来,挡住蚊虫和视线,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很不错的房子,主人一定是雅士,我暗暗的想道。
“安丰,你带了谁进来?”
一把温和却稍显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五章
那男孩一个激灵,急忙答道:“公子,是个小花子,看上去挺饿的,我给她点饭吃行吗?”
“你带小花子来干什么?还不去做饭?对了,你做的饭也就能给花子吃了,不过,我猜就连花子都吃不下去”那声音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莫名的好听。
“公子啊!”那叫安丰的男孩哭丧着脸道:“您就饶了我吧,谁做的饭菜您都说不好吃吃不下,今儿又撵走一个,这里是乡下啊!那里去找好厨子?您还叫我做,我做的也不好吃啊!,您还骂我!”
那站在帘内的人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笑道,“你说的也对,这里毕竟是详细地方,本来我也不挑,但是那些女孩子手脚粗笨,好不容易有个伶俐的,还只会做些肥肉干菜之类的,根本入不了口,做事也很迟钝,那些大妈做菜虽然味道还好,但是花样不多,咸菜倒还腌的可以,不过你想让我天天喝白粥吃咸菜?”
安丰哭丧个脸:“公子您就饶了我吧!您都骂了我好几次了!要从本家带个厨子出来,您又不干。”
帘内的人哼了一声,但没有生气的意思。
敏感的觉得这是个机会,我插嘴道:“我来做菜吧!”
安丰吓了一跳,看着我叫道:“不要胡说,你一个小女花子会做什么好东西?”
我反驳道:“这位爷,我不是小花子,我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做得好不好?”
有点心虚,这两人听起来像是大家出来的人,肯定嘴刁,连忙加上一句,“如果做的不好,您骂我就是了。”
帘内的人冷冷的道:“安丰,就让她试一试,你带她去洗澡,把你的衣服给她穿,指甲什么的也都剪掉,洗好了带来让我看看。”
“公子您说真的?”安丰张大了嘴巴叫道,“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呢!”
“反正是个小花子,就当收留她一晚的代价了,做的好吃不说,做的不好,你就把那些菜全都让她吃下去,天亮了立刻给我走人,知道没有?”
“知道了。”我颤抖着回答,妈啊,我在现代做的都是家常小菜,不知道能不能合这人的胃口?
万一这人吃惯了类似于《红楼梦》里的那道茄鲞似的菜,我肯定得被踢出去。
不过《红楼梦》里全家上下都爱吃刘姥姥带来的瓜干豆角干等轻淡蔬菜,估计是有钱人吃腻了倒换口味,也许我能成功呢?
转念一想,怕什么?大不了就走人,人家说了,让我把做失败的菜全都吃下去,好歹能吃到东西了。
好吧!加油,我跟着一脸苦瓜样的安丰走到屋子的进口处,脱掉鞋子,等他拿来一双草鞋,我便穿上,跟他一起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竹门外,推开门,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真是不错啊!
这是古代吧?我怀疑的问自己。
在我眼前的这宽敞的房间,竟然是用坚固粗壮的竹子搭建起来的巨大的浴室!
吃惊的不在这里。
地上铺的是青石地板,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坑,看来是当初挖出来再用木头铺好的,形成了一个大浴盆,足以同时容纳五个人在里面洗澡!
墙旁有一排打的很精致的木头柜子,式样精巧,上面有种种瓶瓶罐罐和叠的很整齐的白布。
浴盆中是乳白色的水,正徐徐的冒着热气。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我闻了闻,心中疑问。
安丰却在麻利的东翻西翻,回头见我耸着鼻子闻个不停,笑道:“啊,别害怕,那水里没有牛乳,是温泉。”
“温泉?”我叫出声来。
“是啊。”安丰抓抓头,“你是乡下人,没用过这个吧?这附近有个温泉,附近老百姓说是死水,不敢喝也不用来洗衣服,但是用这个水沐浴倒是很好,公子叫人做了个管子,把水引上来了,你只要扳这里的活动,就有水放出来了。再掰这个,水就被放出去了。”
他指着浴缸旁两个金色兽头对我道。
我目瞪口呆,真是厉害的古人啊!帅!
转念一想,古代希腊人都能发明下水管道,这也很平常,所以又平静了下来。
“我要在这里洗吗?”我笑盈盈的问道。
“当然不是,这是公子用的,你要到这里洗,跟我来。”安丰把一叠衣服找出来,又拿了一瓶东西,大大咧咧的跟我道。
虽然失望,但还是跟他来到另一个小房间内,地上也铺着青石,但只有一个大木桶在。
“这里是我洗澡的地方,你就在这里洗吧,我去给你提一桶清水来!”
“可是有温泉啊!”我楞楞的问。
“那水太热了!你得掺上冷水才能洗啊!这个瓶子里是药粉,你用药粉洗下头,肯定会有虱子的!洗的干净点,那抽屉里有剪刀梳子头油,你千万把自己弄干净了,对了,我去给你拿鸡蛋!”l
“洗澡用鸡蛋干嘛?”我问。
“哎,不怪你,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也做过花子的,你用鸡蛋洗头,护头发的。”安丰大大咧咧的道,突然靠近我,神秘的道:“喂,你到底会不会做菜?”
我噎了一下,“就会做点小菜。”
他充满希望的看着我,“你可要好好的做啊!要不然公子就要把你撵出去呢!”
我点点头。
我自然会努力不被撵出去,这地方竟然能有自来水,这简直太理想了!
我一定要留下来!!”+
89~!@www.4yt.net346615.219184484 本来想到第五章的,刚好,男主出现,...可是ms新回复要审核..
这个是我很喜欢的穿越文拉
不知道会不会你也喜欢..:yxh065 :yxh003 :yxh003 我喜欢,等你喔 :yxh076 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呜~~ 我加油帖帖..
第五章
那男孩一个激灵,急忙答道:“公子,是个小花子,看上去挺饿的,我给她点饭吃行吗?”
“你带小花子来干什么?还不去做饭?对了,你做的饭也就能给花子吃了,不过,我猜就连花子都吃不下去”那声音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莫名的好听。
“公子啊!”那叫安丰的男孩哭丧着脸道:“您就饶了我吧,谁做的饭菜您都说不好吃吃不下,今儿又撵走一个,这里是乡下啊!那里去找好厨子?您还叫我做,我做的也不好吃啊!,您还骂我!”
那站在帘内的人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笑道,“你说的也对,这里毕竟是详细地方,本来我也不挑,但是那些女孩子手脚粗笨,好不容易有个伶俐的,还只会做些肥肉干菜之类的,根本入不了口,做事也很迟钝,那些大妈做菜虽然味道还好,但是花样不多,咸菜倒还腌的可以,不过你想让我天天喝白粥吃咸菜?”
安丰哭丧个脸:“公子您就饶了我吧!您都骂了我好几次了!要从本家带个厨子出来,您又不干。”
帘内的人哼了一声,但没有生气的意思。
敏感的觉得这是个机会,我插嘴道:“我来做菜吧!"
安丰吓了一跳,看着我叫道:“不要胡说,你一个小女花子会做什么好东西?”
我反驳道:“这位爷,我不是小花子,我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做得好不好?”
有点心虚,这两人听起来像是大家出来的人,肯定嘴刁,连忙加上一句,“如果做的不好,您骂我就是了。”
帘内的人冷冷的道:“安丰,就让她试一试,你带她去洗澡,把你的衣服给她穿,指甲什么的也都剪掉,洗好了带来让我看看。”
“公子您说真的?”安丰张大了嘴巴叫道,“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呢!”
“反正是个小花子,就当收留她一晚的代价了,做的好吃不说,做的不好,你就把那些菜全都让她吃下去,天亮了立刻给我走人,知道没有?”
“知道了。”我颤抖着回答,妈啊,我在现代做的都是家常小菜,不知道能不能合这人的胃口?
万一这人吃惯了类似于《红楼梦》里的那道茄鲞似的菜,我肯定得被踢出去.
不过《红楼梦》里全家上下都爱吃刘姥姥带来的瓜干豆角干等轻淡蔬菜,估计是有钱人吃腻了倒换口味,也许我能成功呢?
转念一想,怕什么?大不了就走人,人家说了,让我把做失败的菜全都吃下去,好歹能吃到东西了。
好吧!加油,我跟着一脸苦瓜样的安丰走到屋子的进口处,脱掉鞋子,等他拿来一双草鞋,我便穿上,跟他一起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竹门外,推开门,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真是不错啊!
这是古代吧?我怀疑的问自己。
在我眼前的这宽敞的房间,竟然是用坚固粗壮的竹子搭建起来的巨大的浴室!
吃惊的不在这里。
地上铺的是青石地板,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坑,看来是当初挖出来再用木头铺好的,形成了一个大浴盆,足以同时容纳五个人在里面洗澡!
墙旁有一排打的很精致的木头柜子,式样精巧,上面有种种瓶瓶罐罐和叠的很整齐的白布。
浴盆中是乳白色的水,正徐徐的冒着热气.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我闻了闻,心中疑问。
安丰却在麻利的东翻西翻,回头见我耸着鼻子闻个不停,笑道:“啊,别害怕,那水里没有牛乳,是温泉。”
“温泉?”我叫出声来。
“是啊。”安丰抓抓头,“你是乡下人,没用过这个吧?这附近有个温泉,附近老百姓说是死水,不敢喝也不用来洗衣服,但是用这个水沐浴倒是很好,公子叫人做了个管子,把水引上来了,你只要扳这里的活动,就有水放出来了。再掰这个,水就被放出去了。”
他指着浴缸旁两个金色兽头对我道。
我目瞪口呆,真是厉害的古人啊!帅!
转念一想,古代希腊人都能发明下水管道,这也很平常,所以又平静了下来。
“我要在这里洗吗?”我笑盈盈的问道。
“当然不是,这是公子用的,你要到这里洗,跟我来。”安丰把一叠衣服找出来,又拿了一瓶东西,大大咧咧的跟我道。
虽然失望,但还是跟他来到另一个小房间内,地上也铺着青石,但只有一个大木桶在.
“这里是我洗澡的地方,你就在这里洗吧,我去给你提一桶清水来!”
“可是有温泉啊!”我楞楞的问。
“那水太热了!你得掺上冷水才能洗啊!这个瓶子里是药粉,你用药粉洗下头,肯定会有虱子的!洗的干净点,那抽屉里有剪刀梳子头油,你千万把自己弄干净了,对了,我去给你拿鸡蛋!”
“洗澡用鸡蛋干嘛?”我问。
“哎,不怪你,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也做过花子的,你用鸡蛋洗头,护头发的。”安丰大大咧咧的道,突然靠近我,神秘的道:“喂,你到底会不会做菜?”
我噎了一下,“就会做点小菜。”
他充满希望的看着我,“你可要好好的做啊!要不然公子就要把你撵出去呢!
我点点头。
我自然会努力不被撵出去,这地方竟然能有自来水,这简直太理想了!
我一定要留下来! 第六章
安丰出去一趟,提了一桶热水拿了一套衣服进来,据他说是他自己做的新衣服,叫我洗完澡穿上,再次强调让我洗的干净点,也好让争取把我留下来,理由吗,他说是因为他小时候也要过饭,所以看着我特别有共鸣。h
了解了,大哥,你出去吧。8
“洗半个时辰就够了,快点出来,要不就晚了,公子下午就吃了些点心果子。”安丰叫道。+
他出去把门带上,我回过头对着一大堆我认识又不认识的东西发呆。i
小心翼翼的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下来扔到一个竹筐里,那股子酸臭的味道我自己闻着都想吐,没办法,在那家里呆了三天,上厕所在猪圈,洗脸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喝的还是又咸又酸的菜粥,我全身上下都是古怪的味道!真亏了我能撑得下去。0
看着那堆脱下来的破烂,我感慨了一阵子,走到木桶旁的一面大镜子前打量自己,这镜子磨的很光,可惜还是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仔细打量自己,我差点吓了一跳,镜子中的小人脏兮兮的面目都看不清,头发也散着,看着真是个小花子。0
赶紧把自己洗干净吧!我急忙转头去找那个装去虱药粉的小瓶子,用木盆舀了半盆水,把药粉倒在盆里搅和了一下,药粉闻起来味道很呛鼻,我战战兢兢的用小木碗舀水洗着头发,再拿一枚比梳子的齿更细的什么来着?老奶奶常用的,哦,篦子,好好的梳理了一下头发。i
我的妈啊!那盆里竟然飘了一层的小虫子尸体!&
那就是虱子?真恶心!我忙忙的再用热水冲头蓖头,直到头皮发疼这才住手,踏着小木板凳进到桶里,我惬意的闭上眼睛,这是我来到这个世上以后最舒服的时刻。~
虽然只有三天,但感觉恍若隔世。9
心情一下子再次沉重,我拿起一个小布包,用劲儿的搓洗自己,身上和水里一股淡淡的米糠味和硫磺味,看来这小布包里包的是米糠,我记得古人似乎用这个来洗澡。e
以前看过这方面的描写,说是米糠洗澡可以让皮肤细滑光洁,作用丝毫不比名牌化妆品差,而且纯天然绿色无污染。s
狠狠的洗了一场,跳出来穿衣服,琢磨了半天才穿上,我以前的专业是影视戏剧文学,连兴趣加专业看过的书也不少,可惜都是走马观花,眼下真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e
古人的衣服看上去宽大,穿上去倒还是蛮合适,那一套衣服都是棉布,淡灰色的,穿着倒是还行,一个内裤,两头系带,一个貌似长吊带布裤的东西,我把那带子弄了半天、裤脚挽了两挽才穿着正好,外面就是一宽松的小外衣,还有一长外衣,一层比一层厚,我全穿上,再系了腰带,把外衣的长袖子挽了一下,看着自己差点没乐出来。h
这可真是小人儿穿大衣啊,我苦中作乐的想。1
挥挥袖子走了几步,想起以前看过一个帖子里在争论古代的内衣没有松紧带,衣服会不会掉下来的问题,现在我可以权威的告诉大家,不会,紧的很呢,就是有点不得劲。%
当然不得劲儿!本姑娘全身上下都是未来世界的光辉!!c
感叹了半天,我梳梳头发,把还没干的头发尽量拧干扎了个小麻花辫,用一根灰色头绳把它扎了起来,说真的,我现在特别怀念松紧带,这头发扎的我是呲牙咧嘴。5
穿好了衣服,一出去,安丰在外面的走廊里坐着,看上去都快睡着了,看我出来,赶快把我带到那个正厅里去,掀起细竹帘,叫道:“公子,那孩子打扮好了!”a
我一抬头,只看宽敞的房间里,烛光摇动,地上铺着软软的、细白的苇席,地台上铺着软褥,一张墨竹屏风前,小几后,一个人正抬起头来。b
O!M! G!4
奶奶的,这是个帅哥啊!!!!8
在咱们那明星螃蟹走的年代,美女明星咱可见过不少啊!那像古代人,走一辈子走不出个山沟似的,稍微好看点就是天仙,所谓的倾国倾城的美女,大概也就倾了王家屯,所谓的美女传说我怀疑那纯粹就是口传出来的误会。~
现代人也算眼睛刁了,看这个明星不好看、看那个明星不好看,拜托,你先看看自己长的怎样,信口开河谁都会,大家却都不明白一点。!
照片和活人可不一样啊!n
那活人会说话会喘气,会笑会动啊!c
相信我,看到王力宏真站在你面前对你微笑,你肯定得晕。^
我现在就这头昏眼花的感觉。m
帅哥啊!这长相!这气质!清冷淡定,那眼睛就跟黑玉一样,看你一眼,你都打哆嗦。^
“看样子倒还好,不算丑,洗的不错,伸出手来我看。”他淡淡的道。*
妈的,我痛恨我这花痴的神经,我就那么乖乖的把手伸出去了!没骨气!~
他仔细看了下,“很好,洗的很干净,现在你可以下去了。”v
安丰急忙跟我道:“喂,快跟我去厨房。”(
我定定神,提醒自己注意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也不具备花痴的条件。7
物质决定精神,我怎么也得先找到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才能做春梦吧?s
安丰猛地停住脚步,我恍觉自己来到了一处极大的地方,一走进去。b
天哪!这古代的地主老财!r
继那豪华的浴室后,这豪华的厨房再一次的给了我强烈的视觉冲击。*
更大的一间屋子,地上铺着大块石砖,整整齐齐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房梁上挂着风干的鸡鸭鹅腊肉等东西,灶台很大、很干净,灶台外是一张平板的大桌子,桌子旁是一流动水槽,看来也是机关,桌子上有各式白色小罐,各式菜刀有条不紊的放在一个木头架子上,随手就能抽出来。7
总之,什么都很是地方,可以想见在这里做菜是件舒服的事情。x
这边有个水盆,里面有好几条品种各异的大鱼在悠闲的游动,那边的木架子上,分别摆着好些新鲜蔬菜,灶台远处有个大筐,里面有着劈的细碎的木柴。6
最让我佩服的。5
是灶台上的一盏蜡烛,这蜡烛有小孩儿手臂大小,光很大很稳定,没有什么气味。2
而光,被屋子四角处设置精妙的镜子反射,从而让整间屋子变得十分明亮。w
真是巧思。u
安丰叹口气,担心的望着我,“你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吧,你真的会做菜?公子虽然好说话,但却很挑嘴呢!”q
我问他,“公子喜欢吃什么?”w
安丰挠挠头,“公子吃饭细嚼慢咽的,我没看过他说好吃还是不好吃,谢家的规矩大,我也没见过两次公子吃饭。” s
哦,看来这家姓谢,不过麻烦了,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d
咬咬牙,我对安丰道,“请问大哥,能不能为小妹生个火?您呆在这,也算给我壮胆。”&
“没问题!”安丰一口答应,“火石在这里,我来为你烧火吧!”u
“多谢,我以前还真没烧过柴。”见安丰奇怪的看着我,我急忙道:“以前妈~~~~啊,是娘疼我,都是先烧好火再让我炒菜的。”8
这慌撒的有点不专业,可喜安丰没计较,我走到木桌旁,有点高啊,安丰急忙帮我搬来一把小矮凳,自己去灶台那边蹲下为我烧火,让我心里暖暖的。&
哎,就算是为了他,我也得努力才是啊!4
看了看,东西还真多,南瓜、鲜藕、鱼、黄瓜、冬瓜好几样青菜、没有辣椒、但是有辣芥菜,安丰找了一个小木盒出来给我,说里面是各种西域香料,也就是胡椒花椒茴香芝麻一类、没有胡萝卜也没有辣椒,难道现在是唐朝?我看着这些菜琢磨,所幸糖油酱醋都有,看上去倒不是很精纯的样子,尝了一下却发现味道极好,酒是米酒,味道也好,仔细看了下,我心中有数。l
这家可来头不小啊,东西用具都是极好的。9
安丰一边拉风箱一边和我絮絮叨叨的说话,说的都是公子不愿意吃饭、雇来的女孩要么对公子花痴不好好干活要么就是做菜不好要么就是笨手笨脚他挨了多少骂公子来此地隐居又是多么的麻烦。v
我一边听,一边把选中的菜蔬挑出来,又把菜刀佐料什么的摆好。8
深吸一口气,要开始了。i 第七章
那菜刀磨的又快又利,我抽出一把,把一小块竹炭切了一半,放到已经在蒸米饭的铁锅里。
莲藕、黄瓜、莴笋、火腿、各自切成大小统一薄片,分别煮好腌好,找到一个宽边白色大瓷盘装进去,一个小碗,香油、醋、酱油、花椒粉、松子粉、糖、盐和少量的葱姜蒜丝全都小心混合在一起。
说真的,十一岁小孩的手指做起菜来真是不太舒服。
安丰却已经看呆了,他停下手里的风箱,愣愣的对我道:“哇,你还真会做菜啊,这旁边村子找来的女孩子,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做菜的,就连普通的佐料调和,她们都认不太全。
“可能她们没机会接触这么多这么好的食材吧?”我顺手把蒸笼里的小碗拿出来,把蒸好的虾汁虾黄倒了点在小碗里搅拌起来,大长今里的那点小功夫我十岁就看着舅妈做了,韩国人却还煞有其事一般,有点好笑。
虾去沙肠切片,把调味料浇到盘里,搅拌均匀,再弄得好看一点,最后用鸭儿芹点缀。
妈啊,第一道菜做完,我的手才不抖,差不多了吧?
“安丰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夹了些菜到一个小碟里,让他尝尝,安丰尝了一口,脸上现出明显的喜色来。
“好吃!公子会吃的!”
他会吃不代表他会喜欢,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只是埋头准备下一道菜,锅里的水开了,我把已经熟了的新鲜肉鸡捞上来,撇去浮油,把葱姜丝扔到已经加了花椒的水里,这水已经是香醇的鸡汤,过一会儿,再把切片的冬瓜和虾米放进去。
拳头大小的南瓜切片和南瓜花一起清炒,完全的素淡,但是很清甜。
一条活生生的草鱼被我开膛破肚,脊肉用刀片的薄薄的,一朵萝卜花雕出来当装饰,上好酱油装碟。
掀开木盖,米饭香扑面而来,安丰抽了鼻子闻个不停,“好香!香的很!”
哎,以前舅舅家常年用从舅妈老家带来竹炭和竹盐烧饭,我自然是个中老手。
这些菜是不是太素淡了?不过有鸡鱼虾,应该还可以吧?
找了朴素却别有韵味的盘碗把饭菜盛了,放上竹筷。我忐忑不安的跟着安丰,看他喜气洋洋的把托盘端到正厅去。
那公子还在看书,看我们进来,便把书放到一旁,冷淡的让安丰把木托盘放到他面前的几上。
他扫了一眼饭菜,再看看我。
我紧张的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
瞧他的吃穿用度和举止,这肯定是世家公子,万一我做的不好吃或者不合人家的意,那我怎么办?被赶出去吗?不要啊!
他轻轻拿起竹筷,夹了一筷子凉拌什锦。
吃了一口饭,喝了一勺汤,看那白切鸡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蘸料尝了一块,那眉头还没放开。!
我心跳的这个快啊!
别说我没胆儿,在这诡异的地方我孤身一人,还用的是个诡异的身体,目前的情况也很诡异!j
直觉和本能都告诉我,我需要在这个家安顿下来!
吃了几口,那公子淡淡开口,“菜做得还成,你点心做了吗?”
啊?我抬头看他,直发愣,安丰拍我一下,咧嘴一笑,开心极了,“公子让你上点心呢!”
啊?我才算反应过来,这意思是,我合格了?我快步跑回厨房,去做那道水果羹。
端了水果羹回来,我再一瞄那盘子,啊哈,我心中有数了。
盘子里的菜基本都少了一半,凉拌什锦和鱼片都吃完了,白切鸡剩下几块,冬瓜虾米汤还剩下大半碗,冬瓜片却基本没有了。
唔,不错。
我小心翼翼的把羹碗放到案上。
安丰笑着对我道:“恭喜你啦!成了!从今儿个起,你就呆在这儿吧!专门伺候公子起居饮食。”
我急忙道:“可是我做家务不太好。”
古代的家务和现代的家务是同一概念吗?
他们两个一起奇怪的看我。
“你看上去不像是富家小姐出身,你爹娘难道都不让你干活吗?”公子淡淡的问道,他的眼睛有点像探照灯,能一直看到我的心里去。
这问题我在做饭的时候就想过了,“那个,我爹是教书先生(这个对吧,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就是教书先生的女儿吗!),我会做菜,也是因为我爹由书上看来教我的,要不然乡下那里能有那么多好东西?我爹娘死得早,我被接到舅舅家,他们家穷,没什么好东西,所以我害怕、、、、害怕把东西弄坏了。“!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公子脸色说话,真是难受啊,这古代帅哥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左右,可是脸色那个深沉!
“弄坏东西不怕,我谢家是世代王侯,不怕下人手脚慌乱,就怕下人不会儿学着做事儿,就像安丰这一个月找回来的丫头,都是粗手粗脚,饭也不会做,眼皮子也浅,一看到我就不知道在脸红发抖个什么劲儿,一副乡下习气,我看你还好,慢慢学吧,不过~~~~~”他看一眼安丰。
安丰对我道:“谢家有个习气,丫头小子都要签死契,你能不能签?”
我愣在那里,死契?就是说买断一辈子喽?那怎么行?宁愿没饭吃也不能没有自由啊!”
“可是我不想签死契。”
“你不签?不签就得走,这是谢家的规矩。”公子淡淡的道。
“我签五年或七年行不行?实在不行,就签十年!”我咬咬牙,提出了我的条件。
安丰一脸见鬼的模样看着我,叫道:“你不签吗?谢家对待下人,吃穿是最优厚的,你为什么不签,难道你还想做叫花子?谢家主子对人最好的,你就算自己要走,也都可以自己拿月钱赎自己,主子们都没有不放的!谢家出来的丫头,嫁人比一般人家的千金还受尊重呢!不信你去京城打听打听!”
我、、、、我还能真去京城打听吗?
“我~~~~~~~我觉得自由身比吃穿更重要。”我轻声的道。
宽厚待下?看来这谢家有红楼贾家的风范了。那么,也许行?我现在连个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再要求这个那个的,似乎有点好笑,可是、、、、、、
那公子看我,“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却这么有骨气,我谢家要人签死契,却也不是不能改的,大半上五年一放,和宫里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为了好使唤,你真的不签?”
我挣扎半天,“我还是不想签死契。”声音已经低的我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安丰吓傻了,那公子看我半天,沉吟一会儿,这才轻声道,“好吧,既然你不肯签死契,你明天早上就立刻出去。”
“公子!”安丰忍不住大叫起来,看看我,他接着叫道,“别傻了!还是签吧!谢家待下人真的很好,不会亏待你!你一个小女孩,活下去要有多难哦!信不信你出了这个门就能被人计算了?谢家五年一放人,这是铁打不动的家规,你到时候再走,主子连身价银子都不少你的,你怕什么?”他着急的看着我。
我楞楞的看着他,这个男孩是真心为我好呢,他说他以前也要过饭,却和家人失散了,他真的很关心我。
咬咬牙,先安定下来再说吧!赌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看我一眼,从小几的抽屉里拿出纸笔。
我想了一下,“我姓柳,名字是~~~~~~~~名字是舒眉。”我看着他写字,心里觉得很凄凉。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19岁变成了11岁,还要站在这里为了自己讨价还价。
“明天你去把这封文书寄到京城去,迁她的户籍到我谢家名下,安丰,你需要去把她带到官府去,画张影图,你知道怎么办,对了,你的名字。”他提笔欲写。
我向他伸出手,他诧异的看我一眼,把毛笔递给我。我饱饱的沾了墨,尽量端正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柳舒眉”r
写的有点不整齐,毕竟好多年没拿毛笔了。
只有名字和灵魂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看看这三个字,还真有点伤感。
“我原来叫槐花,现在,我想叫这个名字。”
谢安怀低头看了一下,一笑。
“好,舒眉,我叫你眉儿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伺候我。”他淡淡一笑,“我叫谢安怀,字问柳。”
我瞪大眼看他,啊?
怎么这名字有吃定我的嫌疑?
“安丰,带她下去量量身材,叫本家送东西来吧。”
他又看了一眼我,我明白了,我真正的留下来了,而且,我被我自己给卖了。
卖给了一个叫谢安怀的人。 第八章
我那为奴为婢的古代生活就此开始。
晚上,安丰把我领到一个宽敞干净的房间,笑眯眯的说这就是我的屋子,说实在的,我很满意,屋子里同样铺着干干净净的苇席,墙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白净的很,屋子里只有一张红木矮床,躺着真是挺舒服,被褥也都干净整洁,虽然只有薄薄一层,好在是夏天。
安丰告诉我本家不久就会给我送东西,让我暂时穿他的衣服,盖这薄被子忍耐两天,问我想要什么。
我忍不住详细追问,安丰解释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谢家是开国将军后代,世代皇族通婚,本朝四大家族之一,不但财大气粗,家风也甚严谨,这位谢安怀公子的母亲也出身世家,所以他的贴身丫鬟,自然也是要打扮精致些的,要求也和一般的丫鬟不同。
哦,原来我是个装饰品啊!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宫女写的回忆录,她们伺候慈禧,要求打扮的如花似玉,否则就不会被老佛爷带出去,她们和那些精美的珠宝一样,也算是老佛爷的装饰品。
哎,不管是那个时代都是这样,看来还是得奋发向上,还好我一开始的起点就是贴身丫鬟,听说还是谢家丫鬟里最高的品级呢。起点高一些,至少能让人有努力的动力。
这房间里宽敞干净,被褥虽薄但也干爽,就是枕头方方正正的,虽然软但睡着不得劲。帐子是谢安怀让我自己挑的,我选了一副水墨帐子,上面还用黑线绣了草书,看上去就觉得清爽,我高高兴兴的谢了他,他倒没什么反应,倒是安丰一个劲儿问我怎么喜欢这种帐子,似乎对我选了一个这么素淡的帐子很不满,在他心里,女孩子还是应该喜欢花草牡丹什么的艳丽东西。
辗转半天,还是有些睡不着,知道自己明天早上要很早爬起来做早饭,安丰说自己要早起练武,会叫我让我放心,厨房里的炭炉上也已经焖着粥,我倒是放心了些,世事当真难料,前几天早上我还待在发达的现代社会,一转眼却已经睡在一副山水帐子里,看着上面的草字发呆,穿着古代的棉布内衣,为自己的未来犯愁。
最有戏剧性的是,床头的一个小木盒子里,装着我的卖身契,一式两份,谢安怀一份我一份,这盒子是谢安怀赏我的。
摸摸这盒子,我忍不住埋头大哭,实在是太离谱了!
此时此刻,冷淡的舅妈,有点欠扁的表姐,还有慈祥的舅舅都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天哪!成也早饭败也早饭,我这人生就毁在这早饭上了!2
我的大学生活!我的床!我的小熊维尼蚊帐!还有我刚买还没看的哈利波特7!我连哈利三人组的结局都没看到!虽然我知道哈利和金妮在一起了,罗恩和赫敏结婚了~~~~~~我柜子里还有一袋子我最喜欢吃的杏仁巧克力呐!
这怎么能不让我伤心!!难道我以后就要待在这没有抽水马桶没有冰淇淋的不知名世界,过完我的下半生?
越想越伤心,哎,虽然都说哭泣没有办法,日子还是要照过,但还是让我哭吧,至少哭完后能好受一点。
第二天早上,我的兔子眼睛让安丰吓了一跳,他起的早,我起的比他更早,正在有气无力详细检查厨房的一切,顺便记下我缺少的东西,反正谢安怀一个月的伙食费不少,昨晚我把安丰缠住问了无数问题,他耐心的为我解释了物价等基本问题,丝毫没觉得厌烦。最后掰着手指头得出了以下答案。
1两黄金 = 人民币2000元 = 10两白银
1两白银 = 人民币200元 = 1000文钱 = 1贯(吊)钱
1文钱 = 人民币0.2元
另外:2石米=1两白银 (一石米等于60公斤呢!!!10斗为一石)
而朝廷九品官,也才月俸5石米,也就相当于月薪人民币500元,但是这谢安怀果然是个富家子弟啊!他一个月的伙食费就要15两银子!!!
也就是说他一个月可以吃掉1000多斤的米啊!有钱人!!!
这还不包括生活费其余费用以及我和安丰的月钱伙食费~~~~~g
安丰说本家每个月送来50两银子做生活费,我看怎么都够花了!后来才知道谢安怀原来是挂名的从八品主书,这里面也有他的工资。(
从八品,官职也忒低了。&
就这安丰还说谢安怀是“隐居”,是在“修身养性”“锻炼自己”,奶奶的,有这么腐败的修身养性吗?那他在家里得豪华成什么样啊?我一个月的月钱才半吊钱呢!这钱算在谢安怀月例里的,不从本家出,我算是拿高工资了。$
地主老财啊!
不过有钱人吗,自然不能像老百姓一样吃粗米野菜,他吃精米细粮,干货海鲜香料新鲜肉食,那个都费钱啊!
这就是生活本质的不同了。
看来我数学学的还真不错,我一边查看瓦罐里的粥煮的怎么样,一边心算,哭了一晚上,心情好了点,我决定以工作麻醉自己!
这个身体才11岁,日子长着呢!不好熬啊!
粥煮的不错,看上去颗粒分明,尝到嘴里却是化开了,炭炉封了底火,后半夜慢慢复燃,自然把粥熬的透烂,然后再加上青菜心、碎虾末、鸡肉丝、香菇丁和香菜丝,大功告成!
咸菜似乎是刚焖了两天的,闻上去细甜,还没完全的死咸死咸,弄了个咸菜拼盘,
扁豆萝卜芥菜小黄瓜,再煎个蛋,弄了个小葱拌豆腐,葱是新鲜的,点些麻油和盐,清清爽爽的端了上去。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的新生活,正式的开始了! 第九章
我被安丰带到镇上的官衙,一个懒懒的黄牙老头问些有的没的,就把我的户籍迁走了。
原籍、柳树村李二麻子家槐花,自愿卖身到谢家、更名柳舒眉~~~~~~~~~!
安丰去了一趟我的“舅舅”家要手印,回来后脸色很不好,看着我长吁短叹的,更加的和颜悦色,估计是李二麻子一家刺激了他。
“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了。”安丰安慰般的对我道。
不会出现才好啊,不用穿帮了,虽然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就此开始了我的丫鬟生活。
我发现谢安怀是个即好伺候又不好伺候的人。
说好伺候,是因为他从来不骂人,就算你做的再不好,也至多是冷冷的看你一眼,你做的好了,他也只是淡淡的笑着点点头,不过就算是这么简单的反应,已经能让人浑身哆嗦了。
这莫非就是“一颦一笑、无不动人?”我胡思乱想。
咳,谢安怀是个男的啊!n
他很有品味,吃穿用度都很讲究,被褥要每天晒过换过,衣服必须要洗的非常干净,并且要拿一种薄荷似的淡香熏过才肯穿,熏的时候还要小心,要把衣服包在布里,不能熏得太久也不能太短,喝茶时候,杯子要温过,还有,茶水必须用晒干的松枝烧,他不喜欢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喜欢简单但精致的吃法,每天早上起来必须要喝一杯温盐水,为他准备刷牙用的杨柳枝必须要是手指粗细的,并且要新的,如果不是杨柳枝,那么就用干净的青盐。
妈的,你杀了我吧!太麻烦了。
虽然麻烦,但是总体来说我在这里过的日子很不错,偶尔做菜失手,谢安怀和安丰竟然都默不作声的吃下去,很给我面子。
这是男人应该有的美德!
不过我也都没闲着,拼命的熟悉学习,适应期总算过了,我也终于明白了古代的时间、学会了看漏,当然这都是我从安丰嘴里打听出来的,累了我一身冷汗。
一个现代人装古代人,不太容易啊!
谢安怀的作息虽然规律,但是起的早睡得晚,上午大多呆在书室、下午则呆在一间貌似练功房似的房间里,这个时候只要安丰伺候,晚上沐浴完后就呆在自己的卧房里,安静的很,也并不需要我随身伺候,让我松了口气。
平常我不用做什么重活,提水砍柴都由安丰来,我只需洗些谢安怀的衣物,他的贴身内衣却是安丰洗的,又让我松了口气,整洁而雅致的家本来就有让人打扫的欲望,所以做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难的,以前家里两层楼,玻璃全都是我擦的,那个累人!
不过五天后,我真真正正被惊呆了。
一挂马车来到大门外,从上面卸下了两个大箱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精干的大汉把几样看上去很精巧的“家具”搬到我房里,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正恭恭敬敬的跟谢安怀说话。
“夫人和老爷、老太太、老爷子听说少爷您终于找到了贴身的合适丫鬟,都很高兴,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去了别庄静养,但都赏了不少东西、夫人也赏了五匹布、另外还有姑娘份例里的东西,这次都一并送来了,少爷您要的东西,都照清单买了来,请少爷点点。”
怎么安丰叫公子,他们叫少爷?
谢安怀看看他,看看我,“眉儿,过来谢谢刘管家送东西给你。”
还在发愣的我急忙走过去,轻轻弯腰,“谢谢刘管家。”
“大姐儿不用多礼,只需好好伺候少爷,我也算不上是真正的管家的,主事的是谢管家,大姐儿回去就能看到了。”那男子着急的回礼道。
“我去准备些点心热酒什么的。”我奔回厨房,借干活来平定自己的心脏。
妈啊,那些东西都是给我的吗?那么两大箱子东西!
搬完东西,这几人都走了,我还愣在院子里发呆。
“还不去收拾东西。”谢安怀淡淡的对我道。
对哦!我飞奔去我的卧室。
哇塞!完全不同了呢!
这房间原本就很宽敞,但只铺了一层苇席,虽然干净,但毕竟很空,只有一张低矮的胡床,做工很简单,现在,多了一架小巧的屏风,图案是白色的兰花样的植物,绣得很雅致。
胡床头有两个木柜,漆了油,很新,哇,给我放衣服的?
屏风前给我弄了一个小塌,上面有两个垫,还有一个银丝腿的小几!
哇!还有一个很大的灯!是个仙鹤模样的!仙鹤嘴里叼着灯台!
房间里一下子就满起来了啊!
打开那两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大木箱,哇!都是我的东西吗?
我闪着星星眼,一样样的看。
一个梳妆盒,里面有很多东西,第一层好像是小瓶小罐的化妆瓶,第二层,哇,各色的丝头绳、小木梳、还有三只很小巧的头钗、布摇、样子都很新,玉佩、乌木的小簪子上面只镶了一颗珍珠,我喜欢!
还有几匹布、一个小针线盒、三色被子、枕头、、、、、、
唔?还有好几本书?食谱?咳~~~~~~~~
我第一次觉得那卖身契签的有点值得,若是光以我现在的身体去闯世界,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到这么多东西啊!
走到书室,谢安怀正在烛光下看书,我去把那五更灯点了,把手上的果仁儿茶放到案上。
谢安怀抬头看看我。
“谢谢~~~~谢谢公子”我轻声的道,真是不太好意思啊,送了我那么多东西,这是在变相鼓励我好好伺候他呢!
“你喜欢就好,现在你可以不穿安丰的衣服了,对了,这是什么茶?”谢安怀看看我,眼睛里隐隐的有笑意,看了看银杯里。
“松子、无花果干、花生粉团、甜姜丝、红枣丝、莲子、核桃熬的果仁儿茶。”我小声的道。
“哦,下去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
我依言退下,但又立刻转过身来,“公子!差点忘了说了!”
“什么?”
“我不会做衣服!怎么办!”
“噗、、、、、、、、、、、、、、、”
“公子!你的书!”
“、、、、、、、、、、、、” 第十章
第二天,安丰找了一个大妈回来,专门教我女红。
“这么小的孩子,啧啧,听说你身上还有着许多伤,以前可是吃苦了,只做过粗活,没拿过针线吧?”那大妈穿的很干净,头上还有一朵银花装饰,看起来倒是有些家底的。
“是的,我父母死得早,舅舅一家只拿我当苦力,并没有教我针线。”安丰这个大嘴巴估计早就跟她讲过我的来历了,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心里有点罪恶感,在现代的舅舅,真是对不起您了。
“这倒不怕!包在老身身上!”那大妈,哦不、王老婆子笑眯眯的道,她相公是村长,自己也是个走街串巷的热心人,针线手艺也极好,附近女孩儿出嫁都找她绣双好鞋。
从此我的白天又多了一项内容,让王大妈教我针线。
除了针线,其实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要学,例如梳头、洗衣服之类的东西我都要学,幸好安丰说了我自幼失去父母,只是因为聪明大方才被公子买下,而家中又没有女人,所以王老婆还需要多教我一些女孩子懂的事情。
啊!谢谢你安丰!你真体贴!
她是个八卦的人,这点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谢安怀这个人实在是太稳重文雅,安丰又是个大男孩,我这个外表十一、内心十九的大女孩自然是闷的很。
我们的人生是需要八卦的!
王老婆的确一手好针线,每天她来到厨房,我们两人在一张地台上坐下,小几上放着茶,她一边教我针线,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见我听得眼睛放光,更是开心的口沫横飞。
她当然开心啦,为了人家这么用心的教我,我可每次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啊!但是她从不向我做什么非分要求,看着厨房里的东西眼馋了也从来不说,我当然也不敢给,连我自己都是人家的,怎么送她东西啊?
从她嘴里知道的东西可比从安丰嘴里知道的多得多了,这王老婆实在是能说,我也认真倾听,她看来十分热爱八卦的事业,举凡天下大小事,怎么悬乎的怎么说,间或有几句很有水准的,却又是她从自己当军官的儿子和当村长的丈夫嘴里听过来。
“大姐儿啊!你在这里可真是享福了!“王大妈一边啧啧感叹,一边教我怎么对齐线口,缝好这双袜子。
“怎么这么说?“我一边低头使劲的跟这只细棉布袜子较劲,一边问她,我不怎么出门,但是那次村头的孙屠夫带女儿过来送新鲜猪肉和羊肉,我可是被她瞪了好几眼,弄得我莫名其妙。
“这谢家啊可是富贵人家儿,一般的丫鬟都比平常百姓家的女孩尊贵,你看看,村里那么多的黄花小闺女儿,那个不是争破了头想到这宅院里做事儿?又轻松又舒服,谢公子长相还好,以后可是不愁了,可是这公子倒真是挑剔,小地方女孩儿那里见过这种做派,一个个都被刷下来了,就剩个你!”王大妈摇头抿嘴,不停叹息。
我恍惚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我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身体胖大,头发稀疏、穿着暗绿色裙子和短衫的古代老大妈,而是一个有着丰富的八卦经验的居委会奶奶。
“可能公子觉得我挺好学的。”我谦虚几句。
“你以前在那里住?你舅舅在那里?在柳树村吧?”她问我。
我浑身一激灵,我心里清楚,我的身份还是有疑点,这个问题我从来不愿意多谈。
古代人的信息交流虽然不像现代发达,但是口耳相传,那速度也没慢到那里去。
“哦,我怎么给忘了?安丰说了,你是从城里找来的,读书人的女儿,看我这记性。”王大妈用针搔搔头发,笑盈盈的自说自答道,“哎,大姐儿,这线口可对准了!不对准,袜子做出来可是疙疙瘩瘩的,穿上去难受!”
打发王大妈走掉,我坐回原处发呆,怎么回事儿?他们为什么说我是从城里跑出来的?”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看看那双袜子做好了,便拿去找谢安怀。
谢安怀正在写字,我走过去,轻声道:“公子,这罗袜您看还成吗?”
谢安怀接过看了一眼,“还好,你再练练,改天做双我穿着试一试。”
“好!”我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古代的袜子都是麻、绢布之类的东西做的,一点弹性都没有,只能可着穿的人的脚做,脚背和脚后跟处缝合,后面有开口,系带。
学了这么多天,我进步飞快,已经可以自己裁制些简单衣物了,只可惜绣花不行,这个要慢来的。
哎,穿上去实在是有些松松垮垮,谢安怀在衣着上是个不太省事的,对袜子要求也很高,并且要求我无论做什么,做完后都要向他汇报请示,再对我发出要求,我再去努力,再回去请示,如此循环往复~~~~~~~~
算了,出钱的是大爷。
总体来说我的日子是很惬意的,我等于是到了一家待遇不错的国企、有了个宽厚且帅气的上司、偶尔麻烦,有个阳光且热心的同事,每天混混日子,领领薪水,等待工资,并且知道自己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停!我怎么可能会这么一直过下去呢?
我要学习啊!在那里,知识都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古代没有电影、没有连连看、没有哈利波特和新闻联播,我这么奋发向上的好孩子,怎么可能让自己白白浪费时间呢?
要学习,要学习。
否则长夜漫漫,真是难熬!只要一躺在床上就想起慈祥的舅舅、可爱的朋友,越想越难过,免不了就要哭一场,为了这,谢安怀和谢安丰已经好几次转弯抹角的问我为什么眼睛总是肿的,但是谁都没有责怪我,免不了又让我心里暖暖的,不错。
有的时候,装看不见也是男人的美德。
晚上,我把膳食端到谢安怀的面前。
夏天天热,做的都是些冷菜、用各样野菜撕碎、和糯米白米一起煮的米饭,拌了芝麻盐。
鲜虾和野猪肉合炸的小肉丸子。
清蒸了一条鲜鲤鱼,撒了细细的青葱碎。
红糟鸭胸脯肉,切成薄薄的小片。。
芥菜汤、
还有四个小冷碟,都是新鲜野菜和时蔬,或炒或拌,都满清爽。
饭后我去收拾碗筷,谢安怀在一边看书,哎,刚吃完饭就看书,真是不健康。
“公子,我有事想求您。”
“什么事?”终极Boss抬头看我。
“您能不能分奴婢点纸笔,好用来读书写字?”
这年头纸笔不太便宜。
“、、、、、、、、、你还是不要叫自己奴婢了,我听着总觉得刺耳。”
那当然,本姑娘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
“我会的字实在不多,因此我想学写字,也好帮公子您打扫一下书房、整理一下书架什么的。”
“写字跟整理有关系吗”谢安怀微笑着问我,那眼神很平静,平静极了。
他的书房里有另一房间,摆满了书架和书箱,里面配了驱虫去湿的草药,一进去就觉得干燥。
“啊~~~~~”我一下子愣住,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懂繁体字的就是不明白我们这些只会简体字的人的苦楚的!
先辈们!你们若是不推广简体字,那么今天的无数穿越女该多么的方便啊!
“公子,我若是精通了文墨,可就能专心研究食谱了,否则,只怕我手艺不会进步。”我胡乱找个借口。
“也是,你也可帮我打扫书房了,否则书实在太多,我也懒得整理。”谢安怀沉吟一下,“那你就拿些纸笔砚墨去吧,那些书你也可翻看,我找本《说文解字》给你,只是不要动我案上的东西。”
哇卡卡,成功了!
后来我才知道,谢安怀的书房在本家是禁地,而且、我当初提出的整理书房这个要求,很有点、、、、得寸进尺兼不要命。
因为、、、、、因为谢安怀他不简单哪!!同志们! :yxh085 嘿嘿一不小心把第五章发重复了 第十一章
唉,为什么要有分散时空呢?我坐在院子里的一颗桃树下,认认真真的搓洗着桃子上的细微绒毛。一边洗一边想。
面前有,一大盆桃子、一大盆葡萄还有两大盆清水和两个空盆。
我坐在青石长凳上,屁股下垫了一个草垫,此时正是午后,谢安怀和谢安丰出门去也,我则留在家里准备做桃酱。
新鲜的桃子,肉丰汁多,香甜可口,吃不完,就做成果酱,味道好极了,晚上的夜宵就吃桃羹吧!把桃子去皮切块放到糖水里煮,加进葡萄,熬的化时,淋上些蜂蜜。
哎,真馋,我顺手捻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唔,好酸,来到这里快一年了,吃喝不缺,我已经胖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瘦巴巴的小叫花子的模样了,头发也变的黑密多了。
看看自己身上,为了做家务方便,我只穿了普通的粗白布裙子和青色的短衫,不过衣角处我用丝线绣了几朵罂粟花,走动时看着衣角处的花朵纷飞,真是得意。
我果然是有些艺术天分的,想当初在学校里和同学一起买了白棉布回来裁成简单的长裙,在上面画上花朵再写上一首小诗,穿出去真是回头一片!我还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来着,但看看现在的自己,想来却有些人生无常的味道。
穿越来穿的那件破旧衣服被我洗的干干净净,没事还拿出来晒晒回忆一下,害我被安丰嘲笑,这家伙懂什么?我嗤之以鼻,忆苦是必须滴!这能提醒你珍惜现在。
以前看书的时候就纳闷,那些穿越小说的女主角们似乎都不把穿越当回事儿,除了想念一下抽水马桶、在第一章想念一下慈爱的爸爸妈妈,接下来就活得特别潇洒、家人也抛到脑后,我当初看的时候还赞赏这些女孩子们是多么的坚强云云,结果自己穿了后才知道,想家的滋味实在是难熬,晚上睡不着,就连舅妈和表姐都让我万分想念,她们对我的任何的好处都被我翻来覆去的回味嚼的都快烂了,别提多难受。
实在睡不着,就起来看书,学了半年,那本《说文解字》被我翻得也快烂了,繁体字勉强写的顺了,以前学了半年书法、写的都是三脚猫样的大字,这次学写小字,累的我半死,但是最后看自己那一手秀丽的小楷,美的冒泡的还是我自己。
毛笔写字总是让人觉得不爽,我拿自己的月钱买了几叠硬硬的,浆的刮直的纸张,再拔了不下一百只鹅毛,又用了草木灰煤灰胡桃壳酒醋染料等等东西,进行了漫长的实验,最终调出了简易黑墨水和鹅毛笔,实验心得简直可以拿去写书。
多亏我以前的爱好是看书,而且看的还是杂书!!
捧着简易自制文具,我热泪盈眶的想着。
晚上,伺候完谢安怀夜宵、等他洗浴完了回到自己卧房,再把茶水端进去,在他房里的那盏大灯上的小托盘内放上一碗莲子汤温着,我也就没事儿了。
安丰早就睡死了,这个懒虫!
回到自己房间,轻手轻脚的开锁,把自己的特制文具拿出来,我又开始写东西,哎,总要自己找法子娱乐自己吧?趁着我还记得,赶快把以前看过的书的内容、大致段落意思都写下来,就算是日后翻翻也是好的吗。
从小我就是一笨孩子,什么都不会,就会背书,而且只能背杂书,背一本书十行错三行,怎么样,厉害吧?
唔,今天要写的是《浓情巧克力》,我加紧写,看着自己的笔尖刷刷的在纸上滑动。
背的累了,就不写回忆录了,把那些志怪小说什么的闲书拿出来,翻译成现代文写出来,看着也痛快,还有食谱,对,《随园食单》,《士林食谈》、这两本书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谢安怀恐怕想不到他吃过的很多菜肴都来自这书里。
我斜了一眼身旁的书架,这半年以来,谢安怀让本家寄了很多本食谱给我,其用心十分险恶、十分险恶。
哎,谢安怀这个人,真正的是只微笑的狐狸!
腹黑啊!虽然不爱多说,但是下了命令就要求你必须完成,而且总是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完成
也怪我功力不够,被他那凤眼一扫就浑身发抖,很有些早期脑血栓的症状。
说起这一年来我与他的“勾心斗角”啊~~~~~~~~~
哎,一本烂账。
当然最让我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几个月前,我找他要书的事情。
“公子,我想看些史书。”我怯生生的问道。
他扫我一眼,继续品那桂花茶,“上次给你的书你看完了吗?背一段我听听。”
我咕哩呱啦的背了一通,两只眼睛亮亮的看他。
狐狸公子慢慢把茶杯放下,“背的倒还算好,只是,你一个小小女子,却要看史书做什么?”
“既然读书,还是要多读点,要不然长夜漫漫,眉儿我无心睡眠。”真实原因是,我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朝代,看衣饰应该是唐朝、但怎么安丰有一次说了“大行天下“四个字,让我疑心大大的,总不好开口问吧?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想吐,不过某人似乎很受用,“哦,长夜漫漫,所以要看史书,可以,不过,且不要向上次那样,随意踩踏,否则我可再不饶你。”
我哆嗦一下,谢安怀上次给了我几本《贞女传》、《闺教》之类的书让我看看,我回到房里,越看越生气,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披着头发把这几本书扔在地上踩了个不亦乐乎,边踩边破口大骂,结果被谢安怀和安丰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看到了我那副小泼妇的样子。
安丰笑了我三天,谢安怀虽说当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我每次看到他,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别过头,嘴角慢慢上翘。
你笑起来是很好看,不过你笑我,本姑娘很不爽!
那些什么女子要三从四德之类的屁话,我看了当然更不爽!
等到看完那几本史书,我笑不出来了。
什么~~~~~~~~这~~~~~~李世民于玄武门谋反,太子李建成杀之~~~~~~~
建成帝有妃名武媚,受上宠,生三子、帝老年多病、后崩,武媚妃进后位,掌天下,不数年、帝崩、后自封女帝,掌天下、开盛世~~~~~~~~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拍拍胸口,喝了一大口茶才反应过来。
这、、、、、这是怎么说!
历史上,应该是李世民当了皇帝,开创唐朝盛世!他的儿子娶了他的才人武则天为后,武则天又继位,这怎么反了?
我愣了半天,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来——《时间与空间的故事》。
我们生活的时空外又有另外的时空、每一个时空里我们都存在,但是命运和走向都不同,时空是平行存在的。
一个科学家回到了过去,想要扭转历史,他的确是扭转了,但是等到他回到了现代,却发现自己回到的还是原来的现代,那是因为时空会在被扭转处多出一个新的时空,按照被扭转后的规律走下去。
也就是说~~~~~~~~~
乱了乱了!
好惊愕的历史!李世民就这么死了?原来他要么成功篡位,要么自己被干掉了,然后历史在这关头分为两股,各自顺着麻花往下走!
怪不得!怪不得我纳闷自己没听说过“大行”这个朝代呢。
“武后心刚硬、杀二子、囚一子韩王,问近臣、我欲立武王为嗣、可否?近臣跪地磕头、见血乃止,‘臣只闻祭祀父母、却鲜闻祭祀姑母者。’武后默,但终不召韩王回朝。
“武后体衰,武王得权、韩王自尽、武王称帝、取号“行”,曾说“武行天下”四字,边疆各国慌乱,乃骚动而不可止。
“帝好色、西番献一美女、名回回德,美艳绝伦,善房中术、帝爱宠,建回台、挖德湖、民多生怨,帝不顾,荒朝政、回回德狐媚、帝服药以共乐,促崩、回回德自尽。
“太子贤德、继位五年、天下大治、各国来朝~~~~~~~~~~
没法再看下去了,我把书猛的合上,浑身发抖。
神呐!我到底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一回神,手上的桃子落到了地上,甜汁儿溅上裙子,果肉也碎了。
“真是好桃子,可惜了。”
我跳起来,看向说话的方向。
谢安怀略带疲色,对我轻轻点头,“眉儿,做点东西来。” 第十二章
公子,您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谢安怀这人,向来是衣衫整洁、气质高华,小样儿我看他就是一隐形洁癖,一件衣服从来穿不到一天,稍微弄到点灰尘就要换衣服。
把晚上预定要做的桃羹提前端了上去,回到厨房,我开始清洗谢安怀和安丰的衣服。
啧啧、怎么搞的?衣服上到处都是泥点子,这两人干什么去了?背后都有!难道~~~~他们两个断背?
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幕幕暧昧的两个人互相拥抱的场景,想到哪儿去了!洗我的衣服吧!
咳,做少爷就是好,随时随地都有人伺候,我抓了一把捣烂的皂角,悲哀的洗着衣服,为什么我不穿个什么大家闺秀或者公主什么呢?为什么人家穿越过来就立刻有人疼有人爱,而我就要做个小丫鬟呢?
不!不会的,像我这样在现代社会长大,身受党和人民的教育,有着丰富的课外书知识的青春少女,怎么可能就此默默无闻的过完一生?肯定在不久之后,我会遇见一(几)个身份高贵身手非凡帅气无伦的大帅哥(们)!然后就上演一出出爱恨纠葛~~~~~~
我在那里想的正美,安丰跳了进来,他看来刚洗完澡,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嘟嘟囔囔的问我。
“小眉,你怎么流口水了?”
啊?流口水?我?急忙检查了一下,我一边嘿嘿傻笑一边大力搓洗手上的衣服,“没事没事,怎么样,那桃羹的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不过如果再冰一点就好了。”安丰舔舔嘴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来。
“你们回来的太早了,桃子在井水里还没拔凉呢。”我略有些歉意的道,“对了,你们去那里了?为什么衣服弄得这么脏?”
安丰挠了挠头,似乎略有些为难,突然他喊起来。
“哎呀!小眉,你把公子的衣服给洗破了!”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原来我刚才情急之下下手太重!这件丝绸外衣就这么的,破了个大口子~~~~~~~~~~
也没下手这么重吧?怎么破了?
安丰看我一脸沮丧,宽慰我,“没事儿,公子不会说你的,这是我们练~~~~~~”
?我抬头看他,他却不说了,摸着脑袋回屋了。
真讨厌,为什么不说明白呢?练什么?难道是练功?
练功练的衣服都破了?
哎,不管怎样,安息吧,我这个月和下个月还有下下个月的月钱~~~~~~~~~~~~~
这绸衣很贵的。
月上柳梢头,灯点三更后。
我舒了口气,看着手上的东西。
哈,洗破掉的丝绸外衣被我小心的绣上一丛青竹,唔,左看右看,似乎没什么破绽,看来穿越这半年来,我的女红手艺由补袜子飞速进步到可以绣花鸟鱼虫了。
明天拿给他吧,希望以此来解救我可怜的月钱,我可是很需要钱的!
熄了灯,上床拉过薄被躺下,刚闭上眼,突然听到远处一阵瓦片的声响。
不好!难道有贼吗?
我猛地坐了起来。
今天下午王大妈刚刚来过,还对我说了附近镇上的事情,几家大户人家的家里都遭了盗,其中还有位退官的官宦人家,千金小姐的五百两打的嫁妆首饰全都不翼而飞,弄得那小姐差点精神错乱要上吊!
村长也来了一趟,寒暄了一阵,也是防盗的意思,毕竟谢安怀这里,虽说外表不显山露水,但是内中富足,是盗贼下手的注意对象。
难道真的有强盗?糟糕,这家里就我、安丰、谢安怀这三个人,万一真十几个强盗打进来、杀人越货、奸杀掳掠~~~~~~~~~~~
我打了个寒蝉。
安丰的声音在院子里清清楚楚的响了起来,我趴到门边,闭上气听外面说话。
“是谁?半夜三更来访谢家,报下名来!”安丰的声音听上去安安稳稳,丝毫没有动摇。
我摸摸胸口,自己也觉得有了点底气,开了门,悄没声儿的往外溜。
我和谢安怀、安丰的房间挨的很近,谢安怀住的是主屋,我和安丰则住在两旁的小房间,我现在就要去谢安怀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想跑到谢安怀的身边去,这个人虽然也才十几岁,但是气质却根本不像是同年纪的人,在现代,这个年纪的人都还是一脸的稚气青涩,却甚少有他这样的沉稳安然,古代人早婚早育早成家,就连心理年龄都比现代人成熟,难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安丰站在廊前,身姿沉稳,高大的个让人看了就安心,手里还提了把宝剑,正对着侧厅上空叫阵。
安丰啊!你不会武功吧?这不明摆着找抽吗?
我迅速溜到谢安怀的屋子,门没插,一溜进去,我一愣,谢安怀背对着我,正在不紧不慢的系着衣带,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冷冷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他真的很英俊、很好看,我站在门边,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定定的瞪着他。
谢安怀回头看我一眼,他的那个眼神非常的平静。
“眉儿,过来帮我梳一下头发。”
我答应一声,快步从小几上拿来一把玉梳,上去要帮他梳头发,刚刚伸手触到他的头发,就听到外面“嘭”的一声!
安丰叫道:“好家伙!竟然用暗器!”
还有、、、还有暗器?
我的手一抖,安丰受伤了吗?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是最关心我的人,像个大哥哥一样,虽然说,他的实际年龄比我的实际年龄还小那么两岁,但是,我从他身上得到的温暖,却和舅舅给我的差不多。
想都没想,我把梳子放到谢安怀手上,跑了出去。
“眉儿!”谢安怀沉声叫我。
我径直冲了出去。 做个记号:yxh002 :yxh085 :yxh085 这几天上班都摸不到电脑,今天回来赶紧继续发哈哈~~
第十三章
安丰背着我站在影子里,屋外没有灯,只有一轮明月,光色皎洁,一个人站在屋檐上,正居高临下,背后衬着那月亮,挺有意境的。
我先小小的松了口气,只有一个人吗?总比明火执仗,一群人闯进门来好。
这个人的个子看来很高,身条倒是显得很秀气,站在屋檐上,一手扶腰,穿了一身黑斗篷似的衣服,微风吹拂,衣角飞起,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气质的。
唔,都晚夏了,这人不热?还是这年头盗贼都流行摆酷?
我走到安丰身边,安丰察觉到我走过来,吓了一跳,急忙跳过来挡住我,小声的道:“快进去!这不是玩的!”
我小声的问他,“你受伤了?我听到有暗器。”
他紧张的看了屋檐上一眼,道:“还好,被我打飞了。”
我又稍稍安心了一下,看来,这是个江湖小贼?唉?安丰会武功?
还没等我想完,只听屋顶上那个人慢慢开口说话,声音阴阳怪气的,“我说,郎有情、妹有意的,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
安丰叫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妹子!”
我心里一热,安丰平时对我,真的像是一个兄长般的热情亲切,按他的话来说,我是他带到这个家的,他自然要对我回护着点。
那个人又哼了一声。
我的火一下子升了起来,大半夜的,露水还重呢,明天早上又要早起给屋子里的那位BOSS做顿精细的早饭,现在却要提心吊胆的站在这里听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裹的跟方肉粽一样的人在那里胡言乱语!
老娘我怒了!!!
不要小看女人的愤怒!
我清清嗓子,笑道:“这位客人,这么晚了。不知道您光临舍下,有何见教?”
他不是阴阳怪气吗?我也来!小女孩稚气的嗓音偏偏要装出一副婉转的大人声音,在夜里听着还真挺渗人的,我自己听着都渗。
果然,不但安丰哆嗦一下,我看屋檐上那人都晃了一下。
哼,渗死你。
“我来,自然是有我的目的。”那个人庄重的道。
“那您是要打家劫舍呢?还是要怎么样?您都放了暗器了,自然不是吃素的了,不过我还真没听到过强盗吃素的例子呢!”我天真的道。
“少废话!快点把~~~~~~~~~把你们家主子给我叫出来!”这个人双手一叉腰,开始恶狠狠的叫了起来,这下忘了收好声音,可让我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年纪,可能还很年轻。
我更有胆子了!
“这位客人好没规矩啊!”我冷笑一声,“就连乡野村夫也知道尊重主人,阁下冒昧来访,一不通名报信,二来出口伤人,难道还要我们尊敬您吗?”
我听到身后谢安怀屋子里、竹帘的剧烈抖动声。
安丰憋红了脸,想笑又笑不出来。
有个人从我身后转了出来,转眼一看,正是谢安怀,他已着装完毕,正从走廊的柱子脚上,轻轻捻起一个东西。
是那个暗器!
银色的、细长尖利的小刀片似的暗器!
突然觉得自己托大了点,我无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谢安怀微微笑笑,站起身来,走到院中,手腕微动,那枚暗器便直直射向屋顶上那人!
我眨了下眼睛!
悔恨!
就那么一眨眼的瞬间!啊啊啊啊啊啊!
就那么错过了啊!
谢安怀!一个高门世家公子竟然会武功!而且好像还是很牛的武功!
我张着嘴看着屋顶上的那人一跃而下,身上那一层黑麻布裹了暗器抱在手上,然后伸直了腰,打了个哈欠,咧嘴一笑,“小师弟,我来看看你。”
啊?师弟?我脑子里突然嘣的一声脆响,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安丰又惊又喜的叫了起来,“龙少爷!”
少爷?那门子的少爷?还姓龙?
那人看他一眼,哼了一声,“安丰,武功见长啊!”
“您换了暗器啊?”安丰叫道,“您以前用的那个是沾了金粉的,怎么改这个了?”
那人叹气,“没钱了,对了,连我发暗器的劲道都看不出来,你也真是可以了,看来只有力气在长。“转头看向我。
突然笑了一下。
我陡然想起舅舅他老人家,小时候家里吃的都是活鸡,现杀现宰,舅舅拿着刀走向母鸡时的微笑,可跟现在这人的微笑差不多!
“问柳,我发现你有了个很有意思的小奴才!她叫什么?”
奴才?
“我不是奴才!”我大喊一声。
三个男生同时看我。
一瞬间,所谓勇气自尊等等等等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低下头,略略哀伤的咳了一声,然后以纯洁的45度角微微抬头。
“我是奴婢。”
“、、、、、、、、、、、、、、、、、、、、、、、、、、、、、”
那个长得很像是旧时代恶霸的龙少爷突然抱着肚子指着我大笑了起来。
“哈哈!问柳!你的这个小丫头很有意思吗!哈哈哈!”
其声悠长响亮,在夜空中缓缓回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宅子里出了失心疯的呢。
笑!笑你个头!
咳嗽了一声才勉强板住脸的谢安怀对笑得死去活来就差跪倒在地上的某人道:“师兄,这是我新收下来的贴身丫头,叫柳舒眉,你叫她眉儿就好。”
又对我道:“眉儿,这是我师兄,叫龙乘风。”
好拉风的名字!
好恶劣的性格!
不过,长得还真是挺帅,他和谢安怀是不同的类型,不过都挺帅的。
但是我决定讨厌你!因为你刚才嘲笑我!
看到没有,这就是气质的差别啊!你看谢安怀就很有风度的淡然微笑,安丰就很有风度很给面子的背过去笑!
我还在腹诽,谢安怀对我道:“眉儿,师兄跋涉来往,一定饿了,你去安排些宵夜。”
“是。”我答应着往厨下去,半夜炉灶都封火了,做点什么呢?
粥肯定来不及了,炒饭?他能吃这个吗?再说没有剩饭啊,而且是这么晚了。
用稻草和柴火把鏊子烧的热热的,那边把厨房外的小烤炉烧起来。
这小烤炉是安丰和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最后还请了村里的匠人来帮忙才砌成的,试做了好几次,蛋糕什么的成功率不高,但是烤串之类的倒是效果显著。
急急忙忙的调了蛋液,那边切了些香蕉,时间紧急,弄个简易香蕉卷饼吧!蛋饼烙好迅速的刷上些奶油,把香蕉块铺上再卷好,那边火烧得挺快,不错,放进去烤,一会儿再拿出来刷上一层蛋黄液再进去烤!最后洒上点樱桃丝!
仓库里本来有冰桶,里面装着用硝石弄出来的冰,凿了一小块出来。
我在这边忙忙碌碌,一边忙一边诧异。
真奇怪,谢安怀怎么还有个师兄?他的吃穿用度无不讲究,身世更是显赫,可是这龙少爷分明是江湖人物!虽说唐朝尚武,就连文人也都有佩剑,但是我看谢安怀那文绉绉的样子,真的不太像是有武功在身的人。
可是安丰会啊,还打落了暗器?????????????
他们今天白天出门、半天才回来,衣服还洗破了,难道,是去练武了?为什么不在家里练?家里的地方也很大啊!有一间很大的屋子专门是空着的,大的像个道场,为什么不在那里练?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的。
难道是、、、、、怕我知道他们会武?那又为什么?提防我?
我一边准备夜宵一边打着我的小九九。
夜宵端了上去,谢安怀和龙少爷正谈笑风生,安丰在一旁伺候。
我端上食盘。
简单的香蕉卷饼,淡酒加冰块和各色果子。
简简单单的,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了,晚上吃那么多干什么?
放下食盘,虽然挺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但是想一想还是退出来比较妥当。
刚想往回走,龙少爷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笑得很诡秘的对谢安怀道:“问柳,你的这个小丫头可不可以让给我啊?”
啊?我傻眼了! 第十四章
谢安怀淡淡的问道:“师兄,你那里美女娈童无数,怎么就想到要我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了?”
安丰也瞪大了眼睛看他,着急的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不敢说。
龙乘风笑道:“我说问柳,你不觉得你这个小丫头很有意思吗?说起话来真有趣,而且~~~~”
他突然伸出手来抬起我的下巴,我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打开他的手,怒目瞪着他。
“看看,平常十一二岁的小丫头,那里有这样的眼神儿?你把她交给我调教调教,过两年就派得上大用场!”
“什么派得上大用场?你肯定是要拿她寻开心。”谢安怀冷静的道,突然转过头来看我,“眉儿,如果我让你自己选,你要不要跟着我师兄走?”
我对他一笑。
“公子,眉儿不愿意。”我笑眯眯的道,内心小宇宙在告诉我,我快爆发了。
“为什么?”
“第一,眉儿是公子收留的,如果就此拜别公子离去,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第二,龙公子虽说是公子师兄,但是说要收留我,我也不知道在龙公子处,能否得到像是在公子这里的自在和信任,这么贸然的答应您,实在是有点仓促。”我理直气壮的道。
谢安怀轻轻一笑,对龙乘风道:“眉儿还小,我平时实在是太娇惯了她,师兄切勿当真。”
“这没什么。”龙乘风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这小丫头确实有点意思,人小鬼大,对了,你在这里隐居这么久,老爷子有什么意见没有?”他尝了一块香蕉卷饼,点点头,“滋味不错,小丫头手艺还好。”
谢安怀看我一眼,我识相的觉得,好像大人们要开始谈话了,我可以退下了。
不过还是疑惑满腹。
龙乘风看我一眼,眨眨眼睛,我对他笑笑,低头退下。
唉,有些事情还是私下里去跟安丰打听好了。
龙乘风并没有在这里呆多长时间,第二天早上,他吃了早饭,便告辞离去,我也没敢问他他到底是否是最近这几起盗窃案的主角,送他出去,才发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五骑人马,黑衣黑马,都是人高马大,沉默着等待着龙乘风,他跨上一匹马,潇洒的点了点头,大笑道:“不久再见!小丫头,你的手艺不错!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变得漂亮点!”
我气结,这是什么告别辞?
而且,我肯定会变得漂亮的,你等着瞧!
突然想起这具身体原来的名字叫槐花,我的决心有点受到打击,但是立刻又振作起来。
哈,离我长大的日子还长着呢!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我一定要充实自我!努力向上!变个知性美女给你瞧、、、、、给你瞧干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点惆怅,我默默的和安丰一起回到了屋里。
谢安怀正在看什么东西,这人和自己的师兄久未见面,现在师兄走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真是内敛啊!
见我端了煮好的盐茶进去,他接过来抿了一口,这茶里面放了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 我尝过,总感觉怪怪的,但是现在的人就这么喝茶,所以我还是喝清茶,给谢安怀煮茶的时候先倒给自己一杯,倒是被安丰笑我不会喝茶!
懒得跟他吵。
谢安怀把茶杯放下,看我一眼,“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有。”我低声道。
这半年我不是白待的,谢安怀的脾气被我摸准了一半,唉,说来真是有点丢脸,前世我也是个十九岁的大姑娘,但是心智,却好像还没十八岁的谢安怀成熟!$
不过谢家是高门大族,自然子弟从小受到严厉教导,而且,也可能与他自己本身的性格有关。
十八岁的人,在现代还是个孩子,顶多犯愁一下学业,社会也不会让这年龄的孩子担当太多,但是在古代,这年纪的人有时候都当父亲了!而且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承当家业!
难道真是社会进步的关系?真是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
但是我可不是社会学家,我是个好死不死,坏运气的穿越时空并且没有穿越个什么公主小姐而是论落到签了卖身契需要无私奉献的当个小丫头兼厨娘的地步!!
咳,累死我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的我,自然也需要多学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对吧?
真可惜这个时代没有股票啊!不过就算是有了我也不懂,现代学的很多东西在这里都用不上,文的,人家文章绝对写得比你好,武的?除非你前世学过,而且学的特好,但是你难道要去当兵?经商?古代的经商、能和现代一样吗?这时候的大部分利润都绑在官家手里,你还真能干出点啥?
这么一想,我也就安分多了。
我一脸谄媚的对谢安怀道:“公子,您看看这衣服,我已经补好了。”
“哦?”谢安怀不甚关心的接过衣服,看了一眼,“我原以为你把这衣服丢了,怎么,你又补好了?想得不错。”+
真是贵公子的想法!认为衣服破了就丢,为什么要丢?这衣服是纯丝绢,很贵的!实在不行我剪破了当手巾也不丢!
谢安怀把衣服递回给我,“既然你是我贴身丫鬟,那么以后这种事情可以不用找我,你自己决定就好。”
就要的你这句话!
我立刻得寸进尺,“公子,眉儿有事情求您。”
“什么事?”
“公子,眉儿想学习功夫。”
“唔?”谢安怀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睛静静的上下打量我,“怎么突然这么问?”
“眉儿毕竟是个女孩子,希望能学点功夫,也好健体强身。”我闭著气道。
“也不是不可以,现在也不是太晚,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功夫的?”
“本来我也不知道公子和安丰会功夫,以前看到公子书房的宝剑,也以为是装饰,而且我也不知道安丰和您会功夫,但是昨天晚上看到龙少爷和您还有安丰的身手,我觉得很羡慕,也想学一些。”
“伸出手来。”谢安怀对我道。
我伸出手去,谢安怀看我一眼,为我把脉,过一会儿才放开道:“脉气平和,你刚来的时候体质虚弱,这半年倒是好了些。”
我感激的笑笑,谢安怀医术并不很精但稍通一些,刚到这里的时候他曾经为我把脉,并且刻意不让我做重活,这个人外冷内热,心地可是很好的呢。
“你和安丰学些吧,也不需要学的太多,只是强身健体就好,轻功倒是可以多学,你毕竟是女孩子,还是以女红针织为要,不过你学武功也有些好处,日后我可能要四处游学,你学些功夫,日后也可带你上路,自然方便多了。”谢安怀看着我,轻轻的笑道。
我大喜过望。
当然,三天后我就趴下了。
武功真的很难学!
真的很累!
我有点后悔了。
当然,现在的我还不知道,日后这点微末的功夫,让我多么惊险的死里逃生。 第十五章
从这天开始,我就开始了更加小心的暗中侦查。
你问我侦查什么?当然是侦查谢安怀和他的屋子里有多少个秘密啊!
这就是贴身丫鬟的好处啊,我洋洋得意。
自从一上了心,我立刻就发现了很多的细节!
嗯,看来谢家,不,谢安怀的身份真的不简单。
他绝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在乡间休养的贵公子而已。
首先,他会武功,当然,这可能与社会风气有关,大行王朝疆域广阔,文化多元,边陲虽然安稳,但是仍然有不臣之心,胡风盛行,骑射之术也盛极一时,
这时候的文人,酸腐之气比起后代来少了很多,当然啦,我现在所处的是个“诡异”的时空,所以宋朝明朝清朝会不会出现我也不知道,一切全都要靠神的旨意!
阿弥陀佛太上老君阿门安拉梵天大神、、、、、、、、
谢安怀能够发射暗器,我相信他的武功一定不错!还有安丰,你的武功也肯定不弱!
自那天以后,谢安怀和安丰练功并不怎么避着我了,甚至有的时候会带我出去到不远处的竹林里,看他们两人练功,美其名曰“学习”。
然后我在一旁看着。
原来上次做桃羹时,他们两人是到这里来了啊!
怪不得身上都是土,袍子还破了,谢安怀也真是够可以的,您好歹穿一身练功服啊!
心里略略觉得,可能那个时候,谢安怀还不是十分的信任我吧?我虽然可以出入他的房间,可以调理他的饮食,但是他食用之时也只是浅尝,只在我走后才开始食用,我不知道他是否有验毒。
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出身摆在那里呢。
那么说,现在是,更相信我一点喽?
我瞄瞄身旁的藤篮,唔,里面装了我做的各式糕点和简易三明治,还有一壶煮茶。
再看这两人,谢安怀的武器是一柄软剑,光色稍暗,但是刃锋锐利,破风之声尖刺,不用时就完在腰间,让我感佩古代的冶金技术。
而安丰的武器则是一根可以伸缩的软棍,点横杠挑,无不得心应手。
不过他的剑术似乎也不错。
但就连我这种刚入门的人也看得出来,安丰比起谢安怀,还是动作多了点,脚步浮了点。档次不是一样的。
谢安怀的武功很强。
我暗中点头。
他今天一身青衣,头发没有束冠,而是简单的挽起,身形动处,潇洒绝伦,那硕长健美的身材!冷淡而从容的神情!
我的心怦怦跳,帅啊!真是帅啊!虽然看得到吃不到,但是真是帅啊!
不行,理智点,这位是我现实生活中的BOSS。
我还没花痴到忘了自己身份和处境的地步。
“眉儿。”谢安怀停下脚步,微微调整呼吸,对我道,“把茶给我。”
“是。”我急忙冲上去把茶递给他。
“你的轻功练的如何?”他轻抿一口茶,问我。
“进展不快。”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实在是无法放下全部精神来学习武功,而且,看着那些小说里,主角们练功都快的吓人,但实际上,练功之苦,简直比以前的军训要累上一百倍!
首先要抻开筋骨,并且要坚持,然后天天走凳子。
很长的凳子,很宽,安丰每天要看着我走上200遍!
然后每过一个月,安丰就会把宽宽的凳子边锯掉半厘米的距离。
这样的训练方式有点似曾相识。
记得以前看到过一个励志故事,三兄弟为了给被杀害的父母报仇,所以勤练武艺,大哥养了一只小羊羔,每天抱着它跑进跑出;老二砌了一道墙,每天来回跳跃,老三则弄了一条长凳,每天走上一千遍。
然后小羊羔慢慢长大、墙越来越高,长凳变成细绳、、、、、、
结果还用说吗?
我把这个故事当玩笑一样的讲给这两人听,谢安怀听完后若有所思。合上扇子,轻轻在手心敲敲,然后点点头。
“安丰,明天开始,你给我在院子里砌一道矮墙。”他点点安丰。
啊?什么!能不能当我没说啊!
真是失策!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在这个家的地位隐然的越来越重要了。
不再单单是厨娘和丫鬟,我开始真正的介入谢安怀的秘密。
不过为什么所有的秘密活动都要在夜晚进行?难道白天进行就不行吗?
难道是因为古代世界的夜晚,少了人造的灯光,所以就更加的黑暗,大家全都闷在家里不出门了,更方便鬼祟的活动?
不过这样也好,星星看起来更加的清楚。
已经进入早冬了,我穿着棉裙和夹袄上衣,站在院子里,搓着手,紧张的等着安丰。
抬头看看天,这样的黑还真是纯粹,只有月亮和星星,光好柔和漂亮!
不过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愿意回到那个污染严重、蔬菜和水都有毒的现代,不是我有自虐狂,而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我根本无法掌握自己,至少,在现代,我有信心可以一个人活下去。
安丰穿着软底鞋,下落的声音犹如飞鸟一般轻盈,但我还是听到了,啊哈,看来这段时间的武术训练不是没有效果的。
“拿来了?”我冲过去问。
我没问他拿什么,也不想问。
安丰拍拍身上的灰,对我裂开嘴,笑了一下,这半年来他迅速增高,现在整整的比我高了两个头。
我呢。
还是那么的矮,站在谢安怀和安丰身边,越来越不起眼,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又高了点的缘故。
可恨古代牛奶难得,就算得了也和现代的口味不太一样,看医书上写,牛奶是解热毒、润心肺的东西,平时倒是很少喝它,当然就算有了,以我的身份也不能大肆享用,唉,我很喜欢喝牛奶呢。
安丰兴奋的对我道,“我去报告公子。”
我点点头,“你去吧,我去准备宵夜。”
厨房里的灶还没封,滚着奶白的高汤,鲜河虾和芥菜的小馄饨,皮薄馅多,一口一个,佐料是大蒜叶、小青葱。
香叶煮花生米、鸡肉冻、芥末腌小青菜,略微呛鼻,看上去是好看的金黄色。
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里,又温了一壶甜酒。
天气冷了,做些冻子类的东西倒是方便许多,每个月本家都送来许多吃用,我要了几个式样精巧的小铜杯,挑了花色可爱的,把藕粉煮好,加了糖渍果子和干花瓣,蒸完再冻,从铜杯里扣出来,粉粉的很好看,再调些蜜汁浇上去。
简易布丁完成!
天气寒冷,地龙倒是暖得很,谢安怀靠着暖箱,姿态优雅的看着安丰送上的书简,袖口处露出来的手,甚至比我还白皙三分。
安丰坐在旁边,穿着的那身黑衣还没脱下来,就那么笑嘻嘻的坐在那里。
屋子里烛光很亮,暖炉里的炭火正旺,上面煮着茶,火里扔了几颗红枣,有微微的暖香。
“啊,好香!”安丰兴高采烈的伸过手来,想要端碗。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先把衣服脱了!”大晚上的出去跑了那么半天。回来竟然不换衣服!该打!
谢安怀看我一眼,“没关系,让他吃吧,这么冷的天,也辛苦了。”
安丰美滋滋的拿过碗筷,美的鼻子冒泡。
当然啦,衣服和房间用不着你打扫,我深恶痛绝的看着他屁股旁的一小块灰渍。
“公子,汤快凉了。”我小声的道。
谢安怀点点头,放下书简,平静的道:“眉儿,从今天开始,你练功要勤快点了。”
“为什么?”我吃了一惊。
谢安怀语气平淡。
“因为南方的分堂出现了问题,而且,从朝中的信息来看,不出三年,我就必须云游天下了。” 第十六章
云游天下?”我喃喃的问了一句。
“是的。”谢安怀眼神淡漠,似乎没注意我的话。
安丰在一旁着急的问道,“南方的分堂出了问题?那么师傅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问题。”谢安怀把书简扔到暖炉里,薄薄的丝绢被火苗卷曲的烧掉。我看着暖炉,突然谢安怀伸出手,挡在我面前,冷冰冰的道:“别看,眉儿。”
他的手真好看。
“哦。”我答应一声。转过头来为他安置筷子。
不看就不看吗。
安丰看看我又看看谢安怀,紧张的咽了一口馄饨,咕咚一声,不怨他紧张,我和谢安怀现在的关系还真的有点诡异。
我自己清楚,其实我现在和谢安怀的关系,已经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了。
我已经算是他的中等佣人了吧?
这个比喻奇怪的很,但是实在没法找出比它更能描绘我们之间关系的词句。
像是安丰,他就算的上是谢安怀真正的贴身佣人,知道的比我多多了。
已经一年了啊。
我挑挑烛火,暗自思量。
原来从我进这个家门开始,谢安怀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我的“考试”。
说考试不对吧?应该是人身调查?还是说审查?
反正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审查我是否有什么坏心思,审查我的忠心、审查我的背景~~~~~~
为什么呢?还能为什么,富贵人家都有的毛病。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那个人呢。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一道细细的伤痕。
事情还得从差不多三个月前说起。
自从进入秋天,夜晚就开始变得冷了起来,说起来,古代人可比现代人聪明多了,屋子地下挖空,设置烟道,以发散的方式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暖暖的。
真是厉害啊!席子底下是硬硬的方砖,然后下面再、、、、、
厉害!厉害极了!据说最早连古罗马都有这技术了?是那本书上看到的来着?我嘀嘀咕咕的看了下柴火,还好,今天晚上的柴火都够了,地龙肯定能暖和。
回到厨房,哎,外面还真是有点冷的,夜已经开始变长了,我怎么觉得太阳才刚下山不久啊?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黑了?
我把厨房的大窗子打开,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
从我这里看谢安怀的书房,虽然仅仅只能看到窗户的一角,但是这也就够了。
纸蒙的窗户,里面挂上了毛毡。
不过还是能看见微弱的光。
他可真是勤奋哪!我好奇的张望了一下。
每次看到他,似乎都能看到他不停的在看书,或者是在看卷轴,或者是在写字,总之忙的是不得了。
安丰貌似也很忙的样子,他最近经常出去,并且一出去就是好半天。
来了这里这么久了,我连附近最近的镇子都没去过呢!听王大妈说这两天赶集热闹的很,来了些卖新鲜头花和簪子的外地小贩,我还真的有点想去看看。
倒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呆在家里闷得慌。
我细细的洗着抹布,想起安丰对我说过的话来。
“我啊,这条命是公子救的呢。”他一边帮我砸开大块的骨头,一边认真的道。
“哦?是吗?”我很感兴趣。
“对啊!”安丰认真的道。
“我们家本来在北方,可是那年大旱,家里的田本来就不多,爹娘又早死了,我跟着哥哥嫂嫂三口人一起逃荒,嫂嫂心眼好,把我当亲弟弟,也没把我卖了,邻居二狗子家,才三岁的孩子就被人给煮了吃了,嫂嫂把我藏在怀里说她怀孕了,才没把我吃掉。哈,我虽然十岁了,但还是个瘦猴,要不也瞒不了人。
“后来我们逃到京城,人们都说京城里的人富,讨饭也能活,我们就去了,嫂嫂路上的时候就病死了,哥哥也死了,因为怕染病,尸首都被人给烧掉了,我跟着一群半大的孩子讨饭,正好碰上公子家里施粥,说是为了宫里的娘娘和小皇子祈福的。我们去抢粥,结果我的粥洒了,我哭得很伤心,想起自己真惨,想着想着就哭得越来越大声,然后就有人把我赶开,我就抱住眼前的一个人的腿,不停的大哭大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伤心、、、、、“
安丰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然后呢?“隔了一会儿,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后来我就被人拽了起来,一直拽到一个厨房里去,有人给了我一大碗热乎乎的面吃,然后又被带去洗澡,最后被带到了公子的面前,在那之前,我被人告诉说因为我刚才抱住了公子的腿,所以公子要给我一顿饭吃。
“我见到了公子,然后公子问我,你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啊,我的仆人不停的打你让你放开手,你就是死也不放,我的那件衣服算是被你毁了,你就留下来,当我的佣人吧!
“然后我就又哭了,那么多天来我第一次吃到热饭,肚子里饱饱的,我觉得很好,很高兴、、、、、、、”
我突然觉的心头一酸,只好背过身去看汤进味了没有。
“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当了公子的贴身的小子,其实我那个时候很傻的,我知道公子对我很好,但是他都不说出来,公子很聪明呢,我当了他的护卫,是因为他以前的一个贴身佣人病死了我顶的缺,公子说,‘这小子哭得这么凶,还毁了我一件衣服,就当是补偿了吧!’哎,我跟了公子快八年了,公子几乎一句重话都没跟我说过,后来我才知道,要不是那天公子去阻止施粥,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公子呢。”
“公子为什么要阻止施粥?”我奇怪的问道,还没问完我就想明白了。
“安丰哥,是不是那时候,京城的灾民很多?但是施粥的没几家?”我问。
“对啊!流民挤了半城,再也不敢放进来人了,大家都饿得要命,我现在还闹不清楚,为什么当时大家都快饿死了,怎么没几家给我们吃的,那年是荒年,大富人家的存粮也不多。”安丰点点头。
难怪,我叹口气,枪打出头鸟,谢家家大势大,官府还未赈灾,谢家就先出手,而且宫里还有妃子和小皇子,明摆着等着被人下绊子,招人不痛快呢。
谢安怀的姑姑是当今皇上的贵妃,宠冠六宫,可惜儿子不争气,成天病歪歪的,谢家施粥,就是为了这小皇子祈福吧?
果然是一损俱损啊,我看看小银挑子里的牛奶,里面加了酥糖,熬的化在了里面,热乎乎的,香极了!
做了葱饼,都是温洞子里存着的,饼香的冲鼻子。
以前看卫风写的《幼学记事》,看到里面的葱饼做法,馋的我不得了,现在一做,竟然还很成功。
“这个饼里一共放了五种葱,每种的切法用法都不同。香葱是切的碎末儿,珠葱只用了葱白,野葱取的青尾尖,水葱儿是拧了汁和进了油面里面。旱葱剖开後抹过锅底,再过油煎饼,所以每种葱的香气都各各不同,却又相互承托,虽然闻著是一样的香,但是吃起来,一层层的口感却是不一样的哦。”
真佩服我自己的记忆力,怎么只要有关吃的方面,我的记忆力就这么好?
莫非我的前世是美食家?或者是一头猪仔?
古代人一日两餐,但是中午和晚上都吃点小东西。
谢安怀从不说什么东西好吃,但是吃相优雅,而且并不追求盘盘碗碗的,很让我满意。
还是家教的问题啊!
我把牛奶倒在光滑的木碗里,顺口问了一句,“那么,后来就没有施粥了,对吗?
“不是。”安丰用力均匀的敲着硬实的关节处,砸出里面的骨髓汁。
“为什么不停止?连官府都还没有施粥呢,为什么谢家还要继续施粥?这不是脑子缺弦吗?”我奇怪的问道。
“脑子缺弦?这是什么意思?”安丰奇怪的挠挠头。
“啊,我说错了!”我急忙道。
“不过那时候公子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大公子进来吵架,大吼大叫的说什么他破坏了施粥,这是向皇上和贵妃娘娘示好的大好时机,也是为小皇子祈福,但是公子说什么他是惹祸上身,反而会让人嫉妒陷害,后来我就出去了,就没听到了,不过公子下令请了不少朝中的大人聚会,并且让老爷出面,说施粥是老爷前天给贵妃娘娘请安的时候碰上了皇上,是皇上的意思,请谢家带了个头,因为官库调粮吃紧,然后那些大人回去后,城里就连夜四处开了粥厂了,不过施粥还是停了一天,老爷说是家里的粮不够了,还是贵妃娘娘和宫里的娘娘们出了钱,才继续施下去了。”安丰不在意的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安丰说起来简略,只恐怕谢安怀暗中操作起来也是颇费了心力,四处要撇清,要把恩推给皇上,然后再说自己家里的粮不够所以请贵妃出面,这才名正言顺又不显家中底细,也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可惜还是晚了一点,总是被人看在眼里了。
权力中心的人,活得真累!
“我把点心给公子端过去。”我对安丰道。
安丰点点头。
刚刚走到院里,耳听得一阵轻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抓了过去,脖子那里一处冰凉。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小丫头!你家公子现在在那里?快带我们去!”
我本能的手一松,那热乎乎的牛奶和葱饼就倒在了我和那人的脚上。
第十七章
热热的牛奶和刚出锅的葱饼全都倒翻在了我的脚上!
因为有地龙供热,我穿的是薄丝鞋,里面只垫了层细棉花,吸热更是厉害,这一烫我可受不了,本能的开口想叫。
“唔!”还未开口呢,嗓子里刚出来个音儿就被身后那男人一把按了回去!
真他娘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小丫头!你家公子在那里?快带我过去!否则我就先一刀杀了你!”这男人倒还真是说到做到!刀刃往我脖子上一逼,我顿时就觉得脖子上刀刃抵着的那处血管一阵刺骨的冰冷,脚不听话的哆嗦了起来。
事实证明,我是很胆小懦弱的!
以前看电视上有什么绑架人质的现场报道,我还很天真单纯的想着,哎,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会处变不惊,冷静的和歹徒周旋,攻心为上然后和平的把歹徒弄得痛哭流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真正的被绑架了我才知道,这生死关头,那刀刃就搁你脖子上,没晕过去就不错了!还劝个什么降啊?
那男人把手微微的放开,轻声道,“快点!否则我就杀了你!”
都说第二遍了,大哥。
难道真的要带他过去?耳边传来安丰均匀的敲击声,娘的!他还在敲骨头!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煮骨头汤了!应该让他去帮我切紫姜片!!!眼下我都这危险境地了,他还不知道我涉险呢!
这男人带着我隐到角落处,继续威胁我, “小丫头,看在你年纪这么小的份上,你要是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我想翻白眼,大哥,你以为我相信你啊!
谁不知道杀手最忌讳的就是留活口?我要是真把谢安怀供出来,你肯定先一刀解决了我,不过不告诉他,这院子虽然大,但是屋子格局也就这么六七间,他要找也快。
眼下真是军情紧迫!
我要是不带他去呢?我们已经在角落处了,他一刀解决我,肯定还得去找谢安怀!但要是让我带他去呢?不管成功与否,我以后估计也别干了,万一谢安怀被他干掉,我估计也得被灭口,敢来做刺客,想必有点本事。
完蛋了!怎么看我今天都是死路一条!
电光火石间,不过两秒钟的功夫,众多面孔计量已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男人倒是有耐性,等了我一会儿,见我不做声,倒也没再说话,只是刀刃又贴到了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算是无言的威胁,但是从他的喘息上可以感觉的道,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完了,我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不要啊!我可是穿越过来的!我的生命和运气应该和小强一样啊!我不会死吧?不会吧啊啊啊啊啊!
一定是伟大的穿越之神听到了我的呼声!!
这是我后来的推断!
安丰敲击骨头的声音突然停了。
嘎吱~~~~~~~
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的嘴立刻被捂的更紧,身后杀手的身体也变得更加的紧绷起来。
“出来吧,当我没发现吗?“谢安怀的声音如同冷色的玉珠,轻轻的敲击墨砚一般的清彻,但又低低的,很是冷静沉着。
老大,有人要杀你啊,你竟然还这么冷静、、、、、、我在心里大声呐喊。
眼前一花,身子一晃,我只觉得收不住脚,原来这男人已经带我冲到谢安怀面前,大概离他十步左右远,一把钢刀稳稳当当的放在我脖子上。
谁也不说话。
谁也不开口。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快点有仇报仇,你骂我打的赶快完事儿啊!这么绷着干什么?
谢安怀穿了一件夹袍,安静的站在廊上,低头扫了那男子一眼,轻蔑的笑道:“我这大哥倒真是越来越不长进,怎么又派了人来?”
那男人笑道:“这也不能怪大公子,谁叫京城里,大家都只知道谢二公子年轻有为,谢家的这份家私,少不得是要二公子发扬光大的,怎么能不让人记恨呢?”
谢安怀也一笑,“你倒是很清楚,真是个会办事的,这么早就来,来了也不知道打招呼,还绑了我下厨的小丫头。”
“我们哥几个来了三个,一人对付一个,也就够了。”那男人张开了大嘴哈哈的狰笑了两声。
有声音往前来,男子往后一看,我身子也被他带着往后看,却是安丰拿着宝剑无声无息的站在后面。
还没晃过神来,就觉得身子突然轻松,一阵冷意,身旁一空。
我愕然回身。
那黑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房门半开,里面的光透出来,刚好打在男人铁青的脸上。
他睁着眼睛,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血正一缕缕的从里面冒出来。
谢安怀用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脑袋。
我的鼻子敏感,顿时觉得一股血气冲上来,呛的我想吐。
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蹲下身去,捂着嘴巴,勉励抑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谢安怀看我一眼,拍拍双手,突然,六个黑衣男子轻巧的出现在院子里,其中三个人手里还提着两个人,从那僵硬的身体姿态来看,这两个人已经是死尸了。
我吓得坐倒,往后退了几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死人、还是这么多的死人接触呢!
那几个黑衣男子看都没看我,反而是上前对谢安怀跪下。
“公子,这几个人都解决了。”
谢安怀的声音听起来平淡的很,“知道了,把这人带走吧,看着碍眼。”
安丰走到我身边,眼里竟然有喜色。
谢安怀道:“眉儿,安丰,跟我进来。”
安丰伸手过来扶我,谢安怀冷冷的道:“不许碰她,叫她自己进来。”
安丰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我一哆嗦,抬起头来,谢安怀正俯视着我,眼睛里冷冷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什么东西在我胸中爆裂了出来。
看来要是我刚才被干掉了,他也肯定不放在心上!
这个人,从来就没当我是个人,他当我是个工具,是个活动的玩偶,我只看到了他优待于我的一面,却从来注意到,他其实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他认为我是他的丫鬟!一个死了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没死的人!
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看什么看?我恶狠狠的在心里骂道,虽然腿还发软,但我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不敢再看地上的死尸,我晃了两下,跟着谢安怀身后走进房内。
脱了鞋子,在谢安怀面前跪坐,我低着头,等着谢安怀说话。
“你表现的很好,没有把我的居处告诉给那刺客。”
我淡淡道:“眉儿只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而已。”
谢安怀一笑,“吓坏了吧?你在我这里一年,我观察你许久,现在才觉得你的确可靠。”
我猛地抬头,“公子早就知道刺客来,却没有告诉我吗?”
谢安怀轻轻的道:“我那大哥暗中对我下手很多回了,虽然我是隐居,身边也只有安丰一人,但是我早有防备,因此也自信这人伤害不了你,所以想借机试探你最后一次。”
有点沮丧,我低头不语。
谢安怀慢慢的道:“你刚来的时候,我便派人调查过你家中情况,你说的基本属实,你舅舅要把你卖给人牙子,你逃了出来,你父母双亡,父亲早年是京城人士,祖父是书吏,家道尚好,可惜你父亲没考到功名,外出经商三年,妻子早丧,后来家道破落,才辗转到此居住,开馆授徒,续娶你娘。”
嗯,这些我都不知道。
谢安怀比我这个假冒伪劣产品还知道我的底细。
“起先我有点怀疑你,小丫头年龄小,说起话来倒真是滴水不漏,胆子也大的很,不过,观察了你一年,看来没什么问题,尤其是今天晚上,你竟然不慌,而且也并没出卖我,很好。”谢安怀笑道,他头发披在肩上,端起茶杯,轻轻皱眉,我起身从暖炉上拿下茶壶,轻轻的为谢安怀倒出热热的、浅棕色的茶汤。
谢安怀轻轻抿了一口,笑道:“从此,大概可以安心的吃你做的东西了。”
我日!
抱歉说了粗话。1
原来你以前都是不安心的吃啊!
我微微笑笑,低头把茶壶放回暖炉上。w
决定了,一旦我得到自由,撕了那死契,我一定离这活狐狸远远的!
你不是有钱有权吗?我就借着你往上走!不是五年吗?玩完了我就溜,我一小小丫头,注意保命,别碰你重要机密,我不信你还真要把我杀人灭口了,灭了也不要紧!老娘我要死之前也拉你垫背,好歹活了两辈子,是生是死我怕谁?
突然觉得神清气爽,我深呼一口气。
想到什么,我抬头问道。
“公子,这几个刺客,是不是这阵子来镇上卖宫花的那几个小贩?”
安丰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男的抱住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女子才用的茉莉花头油和宫粉的香味,而且手上最浓,肯定是天天双手接触这些,作为刺客他平日里身上肯定不要求有味道的,那肯定是这两天弄上的。”我道。
谢安怀把茶杯重重放下,“你鼻子不错,眉儿,这小镇来往的人并不多,如果不是以此为掩护,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被怀疑。”他赞赏的对我笑笑。
我突然有种感觉。
我似乎、、、、、、、
地位上升了点? :yxh065 还有人在跟吗
第十八章
今年夏天雨水真多。
卢朝风气哼哼的走在路上,他背了书箱,内囊沉重,走的实在不快。他穿了双布鞋,此时早就是泥泞满脚,走起来,一步一陷。
早知就换了皮筒靴了!
真是鬼天气啊!今年的雨水颇多,南方已经有洪水的兆头,官道有好几处被冲断,卢朝风这一路上走了不少的弯路。
雨稍微的小了一点,卢朝风松了口气,站在一棵大树下歇气,准备等会儿再走。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蓝紫色的闪电把天地都撕开了一个口子。
卢朝风正检查书箱,被吓得差点坐倒在地,还未站稳,又是一个响雷,就劈在附近,响的地都在抖。
一辆马车却在官道上疾奔而来,这马车看上去很结实,蓝布车围,比普通的马车长了一节,两匹好马拉着,腿脚有力,虽然响雷阵阵,但是马步却丝毫不乱,简直神奇。
驾车人戴着草帽,虽然坐在挡板下,但是也已经被雨淋得透湿,见到卢朝风如此狼狈,马车放慢了速度,有一双手从窗口处拨开帘子,却又把帘子放下了。
“哎!马车!车夫!”卢朝阳忍不住大喊起来,这马车看上去朴素,虽说没有驿站的标记,但是说不定是那户人家的私人马车,也许能让自己搭乘一程。
马车速度未再减慢。
又一个响雷,满天地的颤抖,就连那两匹马也惊了起来,不安的停住,不停的摇头,那车夫立刻松了马缰,掏出一只短笛吹了起来,一边伸手在马身上慢慢摩挲。
惊雷又起,劈着了附近的一棵大树。
马车的门打开,一个少女探出身来,叫道:“那书呆子!快点过来!刚才不是你喊的马车吗?”
“啊?”卢朝风有点发愣。
那少女气的直喊,“书呆子!还不快过来,呆在树底下,你怕不被劈是不是?”
卢朝风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刚想跳上去,那少女一把把他推开,皱眉道:“喂,你,全身湿漉漉的,也敢上车?你书箱里有衣服和鞋袜吧?换上干的!快点!”
卢朝风抬头看去,这少女明眸皓齿,细眉樱口,虽然青稚,但是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眼睛亮若晨星,顾盼处神采飞扬,挽着简简单单的双髻,扎着红头绳,穿着一身青衣,却是一副丫鬟打扮。
车门开处,传出一股清香,卢朝风心里一荡,难不成这是那家闺秀的马车?
少女瞪他一眼,“你这人真不识好歹!这么大的雨!我们停了马车等你,你还在等什么?”
又是雷声,卢朝风猛地想起眼下狼狈情形,急忙开了书箱,少女撑了一把伞,给他挡雨换衣,换好衣服,卢朝风跳上车沿,两把拽下鞋袜,道声得罪,便往车里进去。
一进去,卢朝风傻了一下。
眼前是一大块油布,少女笑盈盈的道:“书生,你身上还湿,别抱怨,请将就一下吧。”
还能说什么,卢朝风把书箱放好,关上车门,坐到油布上,这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就是一愣。
那少女正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这车厢很大,布置却简单,分了两处,外处有一张固定的小桌,桌上是生铁的小盆,里面装了茶壶,靠板壁处是柜子,关着柜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分割空间的是半块木门,木门后只看得到同样的毡子和柜子,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只闻得到淡淡清香。
佳人呢?在那木门后面?卢朝风紧紧嗓子,道:“小姐,蒙您相助,小生不胜感激,小姓卢名朝风,家住京城,此次乃是去往杭州,不料突遇大雨,不知小姐要去往何处?”
那少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看木门后。
却听一把清朗男声沉稳响起,“我们也是去杭州,同是天涯行路人,阁下不必道谢,却共去前面驿站吧。”
卢朝风顿时失望至极,原来这车上不是小姐和丫鬟!而是少爷和丫鬟!
少女笑道:“我是个小丫鬟,公子叫我小眉就好。”
“多谢大姐儿。”卢朝风真心实意的感谢道。他坐在油布上,心里暗暗觉得这小丫头想得周到,自己顺手拿出一块巾子来擦去脸上雨水,擦完,小眉已经递过一碗热茶,“公子,雨水湿冷,请喝杯姜茶,吃块桂花酥吧!”
卢朝风道谢接过,喝了一口姜茶,这姜茶微微烫嘴,一入口,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上到下,全身立刻都暖和了起来,今夏雨水甚多,天气也一直阴冷,这杯热热的姜茶一喝,顿时身心舒畅。
小眉见他喝的舒服,轻轻一笑,拉开前窗,也给驾车人送了一杯,回过头来,却看见卢朝风一脸惊喜的看着手上的桂花酥。不禁笑问:“公子怎么了?为什么不吃?敢问是做得不好吗?”
“不,不是,我家里也是开店的,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酥,余香满口,真是好吃!”
“那里,这是自己家做的,用料比外面讲究些。”小眉掩口笑道,卢朝风这才发现她笑起来十分动人,心里一跳,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小眉从桌下取出一个小小的铜盆,卢朝风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火盆,小眉用一只小银火钳通通火,卢朝风这才明白,原来这马车里这么暖和,却是有这小火盆在暖着。
车外雨声不断,雷声却是小了很多,卢朝风此时已经平定,那块桂花酥也已经吃完,想想刚才狼狈,便觉得有天壤之别。
“公子去杭州做什么?”小眉放好火盆,笑着问。
“去收账,顺便找到叔父家住下,准备明年考试。”卢朝风老实的道。
“哦,准备明年朝廷的考试吗?”小眉笑笑,往车里看看。
“是啊,可惜我文论不高,《文选》我读的不熟,因此没能取上乡供。”卢朝风有些羞愧的道。
小眉一笑,“公子此话错了,昭明太子所编《文选》,固然是学问之大成,就好比我这个小丫头做菜,山珍海味的烩了一锅,到最后浑然一体,喝到嘴里,固然是滴滴精华,但是您想分辨出那个是海参、那个是鹿肉、就还是困难了,《文选》驳杂精深,但是朝廷要考的,却还是士子们的能力,此能力是做事的能力,可不是看《文选》的能力,他日公子为官,难不成要抱着《文选》去治灾荒吗?”
卢朝风听的张大了嘴巴,万没料到眼前这小丫头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一番话,还未开口,就听到里面那男子的声音响起。
“眉儿,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怎么可将朝廷选才子的大事和你做菜混为一谈?真是胡闹,这位公子请别和她纠缠,她可是会说的你哭笑不得的,请进来坐吧。”
卢朝风眼睁睁的看着小眉对着木门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然后才拉开木门,对他道:“我家公子请您进去。”
卢朝风刚想起身,却又看见小眉拿出另一块小些的油布,自己先过去铺好,然后才请他过来。
一进里面,卢朝风又是一楞,这一处比外面精洁十倍,铺了上好的软席,一张软褥上,一年青男子正斜倚靠枕,头发未扎起,穿了一件灰色的丝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实在是少见的美男子。
他身旁小桌上摆着茶壶食盒,还有几本书,小眉利落的又添了一个茶杯,又倒了一杯姜茶出来。
男子抱拳为礼,“鄙人姓安名怀、字问柳,这厢有礼,丫鬟不懂事,还请这位仁兄多多包涵。”
他说话有些懒洋洋的大气,卢朝风忙还礼不迭,两人寒暄一会儿,卢朝风渐渐平静下来,便问道:“看安兄马车精致,恐怕是出自富裕之家吧?”
安怀笑笑,“家父在京城有些产业,这次来,却是去杭州办事的,与卢兄遇上,也是有缘,却不知道卢兄为何没搭乘车辆?”
卢朝风触动心事,叹了口气道:“安兄不知,前方可是难呢。”
“哦?”安怀道,“愿闻其详。”
不知道为什么,卢朝风总觉得这安公子气质非凡,似乎一切困难都不在话下,因此就放心说了起来。
“安兄难道不知道?最近暴雨连续,前方行路难倒不说,就说前方的临安县,最近就出了几件大事,惹得临近几县都不太平,朝廷也派了人来,我前段日子碰上了我叔父家的仆人,这才知道的。”卢朝风的脸憨厚的红了起来。
“我叔父说,最近临安很不太平,死了不少人,但是死的又不明不白,好像还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乡绅,下手的似乎是武林中人,而且前方据说还有山贼,我是更有点担心了。”
“听说临安过些日子倒是要有一场武林盛事,可能跟这些有关吧。”安公子不在乎的道。
“我倒是不怕什么武林中人什么的,就怕是山贼找上门来,这可是关乎着性命大事!”卢朝风不安的道。
“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就是这个道理,公子还是放宽了心,先保重自己身体再说吧!”小眉在旁笑道,她看看窗外,皱眉道:“公子,这雨倒是小了,到前面驿站还有半个时辰,天还暗着呢。”
安公子抬起眼来,看她一眼,笑道:“怕什么,这一路上你那新鲜花样还少了?我可不担心。
小眉吸口气,看看卢朝风,很勉强的笑了一笑,一伸手拉开一个小抽屉,掏出一根粗短如婴儿手臂的蜜蜡出来点上,马车里顿时明亮许多。
“卢兄且先忍忍罢,我这小丫头最是会伺候人,待到到了驿站,就请她帮你洗换下衣服吧,这马车里有光,卢兄就先请自便。”说完,便对卢朝风微微一笑,便低头看起书来。
他说的话本来并不十分有礼,但是卢朝风只觉得这话听起来舒服,他为人老实,自己也觉得打搅人家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也不再多想。
小眉把一个靠枕包上油布,把小火盆移近他,卢朝风便觉得心满意足,再无一句说话,一路无言,直至车到驿站。
这驿站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是木头倒还结实,建的也大,但今天却不知怎了,两辆马车堵在门口,几个人吵成一团,很是热闹。
此时雨已经微弱,小眉跳下车去,和那车夫一起上前问讯,卢朝风觉得自己也应该下去,笨手笨脚的刚要爬起来,却听得安公子道:“卢兄不用着急,且等等。”
他的声音天生的就有威严,卢朝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没下去。
那几个吵闹的人见小眉和那车夫过去,又带上他们说了起来,说不一会儿,小眉皱着眉头回来,道:“公子,事情麻烦了,这驿站可不能进去,有人得了热瘟病,这几天下雨还塌了两间屋子,地方不够了,马也过了瘟气,那马夫说人手不够,不让咱们住宿了。”
“前方还有店家吧?”安公子放下书,皱眉道。
“就是这个讨厌,前面那家店的老板最近倒霉,店被烧了,马夫倒是说前面不远处有间庙,虽然脏了点,可喜还能住,只能去那里了。”小眉无奈叹道。
卢朝风却发现,她皱眉思索时另有一番动人处,心又是大大的一跳,低下头去不敢看她,却没发现安公子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就去前方小庙吧。”
“只能这样了。”小眉看看身后的那几人,摇摇头,轻盈地跳上车 :yxh070 :yxh070 :yxh070 :yxh070 第十九章
安丰哥,这里还算干净,我们先生火做饭吧!等一切停当了再去问公子是否要下车。”
那车夫摘下帽子一笑,卢朝风这才见到他全容。他长相大方端正,皮肤略黑,显得很忠厚,年龄约在十八上下。
“那我去抱柴火。”他道。
一个士子在旁边冷冷的哼了一声,“下雨的天,到那里去找干的柴?”
安丰和小眉同时看去,这是个身材瘦弱的青年,皮肤黄黑,样貌平常,有股子酸腐的气质,小眉低头,见这几人围成一圈,中间的火微弱摇摆,看样子是马车上带的干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安丰走去马车后边,一打开,卢朝风吓了一跳,这马车后部比平常的马车后部多出一节,里面竟然满满当当的摆了很多东西!安丰拿出几根粗如手臂的白灰色棍子,又拿了个瓶子,小眉也过去拿了小锅等杂碎东西,来回几趟堆放起来,又在扫干净的地上铺了油布和席子、再拿了三四个小垫子来,让卢朝风坐下。
卢朝风不好意思,呐呐地说了声谢谢。
“那是法烛?”另一个面容清秀,举止稳重的士子惊讶的道,指着安丰手上的白灰色棍子。
那黄瘦脸士子叫道,“真是有钱!今年多雨!法烛卖到120文一支呢!”
“李兄!”那清秀士子转头看了他一眼,转头走过来躬身为礼,“这位小姐,不知去往何处?”
小眉躬身还礼道,“那里,我只是一小小丫头,那值得您这么有礼,公子贵姓?”
那士子道:“姓马名文才,那位仁兄则是李仁。”
小眉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忍不住似的微笑,显得她越发清丽,她笑道:“公子不用多礼,我看公子那里的火势微弱,是否想要一根法烛?”
马文才脸上一热,法烛是用碎瓷树籽油渣混合而成的,这几年民间多有使用,比起柴火,更是好烧,今年雨水颇多,法烛更是好卖,自己本是寒酸士子,行囊羞涩,确实想讨一根法烛。
“公子请用。”小眉似乎看出他窘意,双手递过一根法烛。
马文才道谢接过,回到角落,李仁道:“干嘛去求?这火不就可以了吗?”
马文才并不说话,他涵养极好,李仁尖酸刻薄,并不放在心上。
他们两人是远亲,这次是为了去苏州找亲戚,家道小康,所以干粮也只是干饼配肉脯而已,车夫在旁边支了一个小锅,熬了点小米粥。
突然一阵异香飘过,三个人都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去,却见到小眉正跪坐在席子上,眼前支了一口小锅,手里则是一个食盒,身旁则又是几层食盒和零零碎碎的各种小东西。
“这是什么?”卢朝风奇怪的问道。
小眉笑笑,手上却不闲着,把小罐里的小块油脂状的东西放入清水慢慢熬着,一边从食盒里抓起各种干菜,一把把的扔下水中。
“小眉姑娘,这干菜不洗下,可能会有沙子呢。”卢朝风道。
“公子不用担心,这干菜是我洗净蒙着纱布晒的,没有沙子,这小块东西,是我拿猪背上的小块脂肪和各种调料腌的,既有味道,还能给干菜入味,比起光放盐可要好多了。”小眉柔声道,她手上功夫很是利落,这边煮着汤,那边安丰抬起头来,“眉儿,鏊子烧好了。”
这鏊子只有普通的一般大小,小眉调好面汁,又放了些蔬菜碎丁和鲜虾肉块,一张张的摊起煎饼来,一会儿工夫便摊好几张,倒了一杯煮好的盐茶,一并送到卢朝风面前,对他一笑,又转身回去做菜。
卢朝风尝了一口,只觉得这煎饼松软棉香,吃到嘴里有着丰富的香气,看她忙了半天,又精心调配了面汁,显是费心准备的。
食盒里还有各种肉松小菜以及糟肉等,小眉整顿好饭菜,放在一张盘子里端到马车里去,异香阵阵,李仁看看手上的干饼,冷哼一声,“真是排场!”
马文才刚想呵斥,却看到小眉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李仁一眼,马文才心里暗惊,这女孩虽然是丫鬟打扮,但是气质却好,刚才与她说话时未敢抬头,虽然看出她长相清丽,却没发现她眼睛竟然如此明亮有神,绝不是普通女子所有的。
就连丫鬟都是这般气度,那马车里的人又是什么身份?马文才心下纳罕,低头喝粥,不去管李仁,只是想着该如何进退。
吃完东西,众人都觉得困倦,小眉端着食盒从车上下来,走到火旁,对安丰道:“安丰哥,公子只说浴足就好了,你身上被雨打湿了吧?还有卢公子,要不要洗个澡?”
“这可怎么洗澡?”卢朝风大吃一惊。
小眉一笑,“我的古怪东西可多着呢,荒郊野地当然没有桶来沐浴了,我拿软皮子做了个水袋,装了热水挂起来,拧开铜扣子,就有水滴下来,足够马马虎虎洗一次澡的,安丰哥和卢公子身上都难受着吧,把衣服换下我来弄干,反正闲着也没事情干,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卢朝风听得心痒痒,身上被雨水淋了又干之后越发难受,洗个澡只怕舒服许多,再说,他也是实在是对小眉说的那种洗澡方法感到好奇。
这边马文才三人已经好奇的不能再好奇了,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在小眉身上,只见她那娇小的身影进进出出,把那放杂物的小间整理干净,端了一只蜡烛进去放在架子上,那边安丰也从井里打了水,好在这庙后的井疏通的好,估计地保也不敢得罪河神爷,水脉尚好,烧了滚滚的水,安丰又砍了一根一人多高的棍子进来,又砍了几根粗木,在一旁削削砍砍,把几根木头坠进那木棍,弄成个爪子模样,往地上一立,虽然样子粗糙,但是竟然站的稳。
小眉拿出一个宽大的皮口袋,口上是铜扣,水灌了进去,再往棍子上一挂,木棍晃了几下,竟然还是站得住,让众人看的乍舌不已,安丰把木棍挪进去,出来笑道:“里面墙角有口子,不用再弄了,水流的出去。”
小眉递过一个小筐,“卢公子,请把脏衣放到这筐里,一会儿递出来给我。”
安丰笑道:“我陪公子进去一下,我这妹子鬼点子多,公子恐怕不会用这东西。”
卢朝风又惊又喜的进了小间,马文才等人在外面看的眼睛都直了。
一进去,卢朝风吓了一跳,这小间极小,小眉打扫的干净,在里面放了蜡烛,感觉大不一样,安丰微笑着拧开银扣子,顿时数道水线直下,力道热度都刚好,一袋子水,刚好够一个人洗个舒舒服服的简单热水澡。
卢朝风惊讶的合不拢嘴,他印象里的洗澡是木桶里的大盆热水,眼下这个,倒真是方便许多。
欢欢喜喜的洗好澡出来,卢朝风只觉得轻飘飘的好似成仙。
李仁等人看着他身上冒着热气出来,嫉妒的两眼放光。
李仁叫道:“这位仁兄,舒服吗?”
卢朝风笑道:“人生极乐。”
小眉在火边烤着衣服,笑道,“古人云,人生三乐,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看来眼下还得再加一乐。”
洗完澡,安丰开始把席子挪开,把火堆分散开烧着。
那边马夫赞叹道:“这小哥儿做的不错,这地上火烧的旺,烧烧湿气,待会睡着就能好很多。”
李仁酸酸的道:“反正我们睡马车。”
小眉从马车里取出一包东西,打开来竟然是一副简单的蚊帐,安丰把火堆灰烬移开,铺上席子,几下把帐角处的钉子钉在地上,小眉抱来被褥,卢朝风躺在褥子上,只觉得身下温热,再闻到被子上一股淡香,觉得自己好似身在天堂。
安丰问道:“妹子,你今晚睡那里?”
小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公子让我睡在马车外厢,我没事,你们睡吧!”
卢朝风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可也说不上来是那里难受。
庙里火光暗淡,蚊帐里暖香阵阵,卢朝风枕着棉枕,盖着薄被,身上干净爽快,只觉得自己是那《黄粱梦》里的走运书生,这一天的境遇实在是离奇,他遇到了一个又美貌又心灵手巧的小丫头,吃的快活,睡得舒服,实乃奇遇。
睡到后半夜,突然一声响,卢朝风惊醒,却发现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他急忙坐起,火堆光芒已暗,他只看到安丰站在蚊帐外,手里拿着一把剑。
原来是几个人踹开了院门,跳了进来。
“什么人?”安丰叫道。
卢朝风立刻清醒了,急忙爬了起来。
“哈哈!这可有几只肥羊啊!”
一阵粗俗大笑,卢朝风吓得直抖,想起叔父家仆人所说的,临安最近多事,莫不是有了强盗!
第二十章
我发誓,那天晚上我睡得很熟。
这不能怪我啊,谢安怀在隐居三年后,突然一天,他喝了一碗果子酪,然后把银勺轻轻的放到碗里,对我道:“给你两天时间准备行囊,我们要走了。”
我正坐在一旁为他整理书册,本家送来新书,我正用小银刀将书一页页的裁开。这个工作我现在已经做的非常娴熟了,毛边被我轻轻划去,力道正好,保证看的舒服。
所以谢安怀这句话一说出来,我手上的小刀一划,差点走了斜。
“公子要去那里?去多少时日,告诉眉儿,才好准备行囊。”我兴奋的心突突跳,在这里关了三年,什么都见识不到,这三年我去了镇上不到十次,每次都是安丰陪着我去,然后逛逛集市,最后去店里吃一碗辣味豆花,镇子小,集市也不大,虽然热闹,但是每次听大婶大叔们一起扯着嗓子一边坐在那儿一边拉家常,比如说我家的鸡被黄狼叼走啦,你家的二丫头什么时候出嫁我要打什么东西啊,那里的地方听说有闺女生了个怪物啊!真挺汗的。
这集市还有个交流的作用,有的说了亲的,两家人故意带着小儿女们见见面,那场面还挺热闹。
起初几次我还听得津津有味的,但是马上就觉得特别的空虚,精神生活啊!要有精神追求!
其实集市没什么东西可买,新鲜的蔬菜水果都是由农家送来的,宫粉头油胭脂什么的我统统不喜欢,本家会定期送来这些东西,但是我都不怎么用,倒是村子里那个女孩要出嫁,我就送她们一套,倒是让她们高兴极了,说这是京城才有的上品。
看那些女孩儿打扮起来兴高采烈,茉莉花头油抹得满头发油油的,明明是大嘴巴吧,却偏偏用毛笔在嘴巴上画上一樱桃小口,然后死命的在脸上画黄色的圆点和黑色的假痣。用烧焦了的柳枝画各种又粗又长或者很短的眉毛。还说这是京城女人们的流行装扮。
说实话,我每次看到都特别害怕。
所以我只是洗完脸后,擦点香膏,其他的我可不干,倒是安丰老埋怨我不爱打扮。
“我们去杭州,不过,先要去临安一趟,那里有事情。”
“什么事情?可是分堂又出现了问题?”我不怕死的问道。
“不是。”谢安怀笑笑,“是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
其实我一直奇怪,谢安怀身为门第高贵的世家子弟,司马周、长孙王、上官谢。这几家都是高门世家,就连皇帝老儿的门第都不如这几家高贵。
那么他为什么会和江湖人士有来往?
这三年我看过不少江湖中人来访,一个个都是行踪诡秘,往往我睡着呢,突然就惊醒过来,然后披着衣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就发现五六个身材或高大或瘦小,穿着简单但料子很好气质冲人的男人跪在谢安怀廊下,那表情!
那叫一个忠诚!那叫一个安静!
貌似谢安怀手下有很多人,在暗暗的做很多事情。
我被晚风夜露呛的伤了风,没办法,我要给这些人做夜宵。
夜宵口碑不错,至少都挺给面子的,我看谁都没剩下过,不过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直接影响了早餐的质量,谢安怀终于忍无可忍,严令我晚上不准起来做夜宵给那些不速之客。
我立刻遵守命令,其实我也真挺奇怪的,你说说谢安怀难道是铁打的?为什么他就不困呢?他早上起来练武,然后白天读书,午睡半小时,然后就处理信件,晚上读书或者再干点什么、、、、、、、
果然啊!人上之人不好当!
还是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好些、、、、呸呸!是人!
我的日程安排就满了点,其实满了点是好的,至少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早上被练武的安丰叫起来做早饭,没办法,被窝太舒服了!古代可没有席梦思,我的胡床被我弄得跟个棉花窝一样,睡上去会陷下去!
然后做早饭、打扫一下谢安怀的寝室、整理书房,打开窗子,然后煮茶,等谢安怀来到书房后,把他早上沐浴换下的衣服洗了,然后去查看账本,补充家中的仓库,琢磨中午的点心,下午练武,准备晚膳,帮谢安怀做些杂事。
还有炖甜品、缝缝补补、当家不易啊!
而这次只给了我三天时间,我忙的头都要晕了。
很多东西都要打包,厨房里很多东西要封罐或者埋起来,家具要盖上布,窗户要封口。
谢安怀冷冷的道:“眉儿,别忙了,我们这次去可是要很久。”他笑笑,“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啊?我傻了。
不、、、、、、不回来了?
我本能的四周看了看,待了三年了,这地方我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院子里的葡萄藤我嫁接了良枝,每年都埋豆饼下去,花都是我自己选的,很好看,还有我的房间,我软软的床,我的书箱、、、、我的默写的资料。
这些都不要了?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了呢?”我问。
谢安怀把几封书信凑在烛火上烧掉,扔进身旁的铜痰盂。
“因为接下来我会很忙,而且,这里是我隐居读书的地方,我毕竟,还是不能永远呆在这里的。”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像谢安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呆在这个小镇上?
我心中惆怅,低低的问道:“公子,那这地方,真的就不要了吗?”
谢安怀看看我,“怎么,你很喜欢这地方?”
我点点头。
他若有所思。
“去准备东西吧,我要求路上舒适,如果你收拾的不好,我罚你两个月月钱。”
你不应该叫谢安怀,你应该叫谢安坏!!!!!
所以说,我很羡慕那些穿越过来就当小姐当公主当女皇当爱妾当、、、、、、、怎么说也比我好吧?有人伺候吃穿,顶多也就是平凡两天然后就立刻找到饭碗,就是开个店,也绝对是立刻就有收入的,以前还看到一篇文章说是穿越成鹦鹉的,哈,也是个让人伺候小米清水的主。
真好,那像我现在这样,忙前忙后,这一路上,驿站里我要为谢安怀单做食物,为他换洗衣物,把驿站里的被褥换成自己准备的,事情多极了。
累人!
还好住驿站的时候并不很多,谢安怀给我和安丰一幅地图,安丰照着走,总是能走到一家普通的中等人家,然后就发现里面的装潢豪华无比,一帮人跪着叫主子少爷公子。
真是、、、、、、、、
但就是这样我也不能得闲,我要补充车上的食物、点心,告诉厨房怎么做谢安怀喜欢吃的东西。再去伺候他老人家。
谁叫人家是我主子呢?
我装卖身契的那个小盒子,这三年来我是天天晚上看它啊!抱着它睡觉,看着它傻笑,每到初一十五我就沐浴净身然后抱着小盒子站在窗下,对着那皎洁的圆月默默祈祷!
月亮啊!请让我早日脱离苦海!腰缠万贯的摆脱奴籍,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吃到脸成大饼!!!然后再、、、、、、、哇哈哈、、、嘎嘎、、呼呼、、、嘿嘿。
真是奢侈的愿望。
我对那个卢朝风的兴趣不大,只觉得他言语举止虽然斯文有礼,但是还是有些不对劲,倒是谢安怀提醒了我。
“此人谈吐斯文,身背书箱,脚穿草鞋,但是袜子却是上等布料,他说话是北地口音,举止稳重,而且、、、、、”
“身上有种药香,这是瞒不了人的,我都让他洗完澡了,这股味道却还是驱之不散,看来他家里是开药铺的?可是他说家里是开点心铺的,而且他的指甲干净,我怀疑他会医术,要为病人诊脉,手是需要干净的。”我轻声的道,麻利的将褥子展开。
“他与人说话毫不避讳,喜欢头轻轻倾前闻人说话气味,总是下意识的看人脸色、眼底、明明会医,却说自己是书生,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谢安怀坐在床边,轻轻敲敲桌子,”你对这个人有什么感觉?”
我把干净的枕头摆好,笑道:“我觉得他像、、、、、像是一条小奶狗。”
“啊?”谢安怀失笑,诧异的看着我道,“为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他像是一条胖胖的,掉到药材堆里头的小奶狗,我觉得很像。”
谢安怀笑得很开心。
“公子,那我下去了。”我打算去和安丰一起轮流值班。
“下去干什么,都是男子,你在这里陪我一起睡。”谢安怀头也不抬的看着书道。
我、、、、、、、、、、、
“那我睡外面?”我小心翼翼的指着外车厢问道。
谢安怀思索一下,抬起头来,温和的道:“就在这里好了,怎么,你不愿意?”
我发誓我看到了狡猾的光芒在他老人家眼中闪过!
那就睡呗,我一小丫头,13岁(也可能是14岁),我料你也没什么恋童癖,再说要睡也早睡了,再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再说安丰也在外面呢,再说外车厢地方确实不大,好吧,我承认我是想多了,也许我老板是一时善心发作,也许、、、、、
我大大方方的铺了被褥躺下,这车厢里确实是比外面要好上不少的,我的被褥离谢安怀的很近,但是被褥宽大,所以其实我们离得也是不是太近。
车厢里很暗,外面的火光映了进来,谢安怀的呼吸很长很轻,我缩在被子里,听着他的呼吸声,竟然有些脸红。
谢安怀真的是很帅的。
不过你说他怎么就不结婚呢?我从来没看过他对女色有什么兴趣,我没敢问过安丰,怕这位狂热的安粉掐死我。
莫非他、、、、我正在胡思乱想。
“眉儿。”
我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问道:“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吗?”
谢安怀冷哼一声,“躺下,睡觉。”
我乖乖躺下,不敢做声。
“眉儿,你为什么要叫自己舒眉呢,你本来的名字,不是槐花吗?”谢安怀静静的问道。
我动了一下,把自己蜷成一个团,“槐花、、、、槐花太难听了,爹爹喜欢舒眉这个名字,但是他去世的早,我没问过。”
这是真话,我的名字是爸爸起的,父母去的太快太早,我最早的记忆,是在地上大哭,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娃娃,为什么哭的我早已经忘了,只记得表姐给了我一块糖。那糖很甜。
但是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
“也许,舒眉,是希望我,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舒展眉毛的表情,一定是笑着才可以做的。”我回答道。
“那现在,你开心吗?”谢安怀淡淡的问道。
我迟疑了,来了古代三年,而是来到了一个我不知道未来的朝代,我每天只是忙着让自己忙来忙去,晚上,我抱着自己的秘密小箱子,在一叠叠纸上写着自己的过去,不,是自己的前世。
真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死而复生,我没有这种感觉,有的时候,我会站在原子的阴影里,一个人对着月亮伸出手臂,仔细的、翻来覆去的看。
你瞧,这就是我的身体,得心应手,我觉得很合适。
镜子里的脸也逐渐看得惯了,可能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张脸比起以前,似乎还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的青涩,也对,如果不是磁场契合,我可能得到这个身体吗?
白天是好熬的,但是晚上,我真的很寂寞。
我把薄被拉上了一点,感觉正有什么东西沿着我的脸颊流下。
糟糕,我哭了吗?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正做鸵鸟呢,突然,我觉得自己被人翻过来,谢安怀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的头发披散在我的脸旁,有几缕甚至滑在我的脖子里,痒痒的。
我瞪着他。
“你哭了?”谢安怀摸了一下我的脸,悄声的道。
我说不出话来,这人怎么不说男女之防了?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退了回去。
我愣了半天,脑子里什么胡思乱想的东西都有,最后,一天的颠簸疲累让我睡了过去。
所以那帮人闯进小庙时,我睡得正熟。 :yxh085 没了吗???好看 这几天夜班,累死了,晚上来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