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or=Red][size=4][font=宋体]要不是因为你在这个论坛里,我说什么也不转帖了,累死我了![/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 但是想到他之前的举动,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像是一只变色龙,说变就变,摸不准他什么时候又会变脸,所以,我还是尽量在心理上与他保持距离。尽管我的身体离他如此之近。
静静地听他说,不发表任何意见。我表面像是个听话的孩子,其实内心对他带有主观色彩的话不以为然。
或许他对自己之前的举动有点后悔,极力地想挽救些什么,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这让我感觉很是不安,因为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只得任他自顾自地说话。
渐渐地他的语气越来越轻柔,眼神也变得迷离暧昧,甚至带点乞求。
他拉我的手,很久没有这样了。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残留下些什么样的感情,但接触到他的肌肤,我还是像触电般酥麻了一下,不过瞬间即逝,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亦臣。
他的手慢慢变得有力,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喃喃地说,“子青,我离不开你......”
我试图挣扎,却没有反抗。一方面是出于生理反应,别一方面他毕竟还是我的丈夫,我没有权利拒绝他。
但当他随手褪去我睡衣的时候,我突然清醒,心里的耻辱感油然而生。那一刻,我想起了林婉,想起了她身着我睡衣躺在这张床上的情景。
不顾他的反对,我抓起睡衣拼命想遮掩自己,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是我的丈夫,而是一个企图想污辱我的陌生男人,我用惊恐,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他。
他苦笑着说,“怎么会这样?真是可笑,我居然差点强奸自己的老婆,呵,强奸......”
我无言以对,心里万般无奈。
坐到他身旁,我哭了,靠他在肩膀上哭了。不知是同情他还是同情我自己,总之,我就那样伤心地哭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流,脸庞挨着他的衣服,感觉又粘又湿。
他动也不动地任我发泄,像麻木了一样,也不说话。
我摇他的身体。“兴中,我们离吧,实在不能再忍受了,我很难受......”
“离了你就不难受了吗?嗯?”他正视我,眼神凄迷。
“我不知道,总之我们现在这样过着,实在压抑,我快疯了!”我失声叫了起来。
“够了,你快疯了,我也快疯了,一起疯吧!”他一把推开我。
“这样的婚姻你认为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我们都痛苦,都快疯了,迟早会被折磨死的!”
“我宁愿被折磨死,也不愿让别人笑话死,懂吗?”
“你的面子就这么重要吗?为了面子你可以牺牲一切?”
“对,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失去面子,对我来说相当于失去一切。”
“既然这样,当初你又何必背叛我?如果不是你背叛我,我们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但现在,我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事已至此,何必再提,你也应该检讨检讨自己。只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认真去分析理解别人的错误。”
“是的,我有错,我错在以为自己很了解你,以为你会永远一心对我。这都是我太自以为是造成的后果。”
“子青,你还是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许你永远也不会认识到,也可能你根本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不怪你,怪只怪我当初选择了你,我应该学会承受。”
“好吧,我错,错得很离谱,你也委屈了这么多年,应该可以解放了,离吧,对你我都有好处。”
“你又错了,一旦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孩子受罪,家人不解,外人嘲笑,事业受损,将来重新组织家庭还要重新受累一次,这当中的辛酸你就不考虑考虑?”
“每对离婚夫妻都将面对这些问题,他们还不是一样走过来了,走过阴霾才会见过阳光,我不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你愿意吗?”
“每对夫妻总会经历一些坎坷,人这一辈子十磨九难都要遭遇,不要轻易放弃,你现在心里想要的生活并不见得就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相信我。”
“我心里真正想要的生活你清楚吗?”
“当然,我清楚。你无非就是向往什么纯洁的爱情,希望有人疼你,爱你。这些我曾经也给过你,只是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淡化,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在特定的时候,它仍然会显现出来,只是你不想用心去体会。”
“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了,什么都变了。”
“你也知道什么都会变,那好,我们来讨论一下你对那个男孩所谓的爱情。”
“有必要讨论吗?”
“很有必要,你听我说。”
“好吧,你说。”
“首先,我确定他对你并非有真正的爱情,同样,你对他也一样如此。你们只是在特殊情况下遇到彼此,产生了一种激情,不是爱情。若你的外形如平常中年妇女无异,他还会对你有感觉吗?肯定不会。其次,从你的外形表现来看,如果他是聪明男人,一定会或多或少知道你的身份,就算不是富婆,也绝非普通家庭妇女。这就为有些居心不良的男人提供了机会。一个年轻男人突然爱上一个大他这么多的女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先天缺少母爱,身上带有恋母情节,所以他才会迷上你,但这种感情不能持久,新鲜感一旦过去,很快他便会厌倦。二种就是他贪图你的物质基础,当然,这点我不能肯定。我想你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除非你是傻子,但不排除你无意中透露了什么信息,让他处心积虑来讨好你,以达到某种目的。”
“这些我都想过,但你的观点并没有新意,不能说服我。”我无动于衷地回答他。
“那好,我再来分析你对他的感情。你说你爱他,其实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没有我的背叛,你会爱上他吗?你对他的感情带有很大的报复成分,他只是一个替身。我们对某个异性有感觉很容易,但要真正生活在一起却很不容易,长年累月,每天面对同一个人,期间会发生多少矛盾和争持,你不是不了解。况且你们的年龄,生活环境,性格特点,接触的人和事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共同生活一辈子?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到时候,不说他了,就是你自己,也不好意思面对现实,而那时,你还拥有什么?你还有什么本钱来让自己重新来过?你的生活将会比现在痛苦十倍,一百倍,你信不信?”
—82—
我承认他说得有一定道理,思想也有了动摇,但现在纷乱的神经和疲软的身体让我不想也不敢去正视这些问题,心里只想睡觉,好累好困。
无精打彩地靠在床头快睡着了。他用手轻轻推我,叫我的名字。我迷迷糊糊地对他说“我困了,睡觉......”恍惚中感觉他把我的身体放平,将枕头垫在我头下,这让我感觉到舒服多了。睡着前,我流了一滴眼泪,感动的泪水,我总是这样轻易被感动。
从发现他和林婉同睡在这张床上到现在,我第一次重新睡在了这张床上,没想到还是能睡着,连梦也没有做,睡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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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ue][size=4][font=宋体]原来生活中有些事并不是我想像中严重,以为一辈子不会遗忘的事仅隔几个月便无意中接受了。难道这意味着我已经原谅了丈夫?还是因为我已经不在乎,因为无爱,所以不在乎?
清晨睁开眼睛,他已经不在我身边,搜寻他的身影,看到他在卫生间洗濑。见我醒来,他对我笑笑,嘴里还有牙膏的泡沫,看起来很滑稽,我不禁笑了。
这是和好的表现吗?我不能确定,但也没有否定。
一起用过早餐后我们各自去了单位。虽然一路上少言少语,但态度都有所改变,都在学着去适应对方,只是感觉彼此之间有点陌生,有点客气。
下午我去买了部新手机,旧的让他摔坏了,新的款式还更好些。装上了新的卡号,自然而然就想给亦臣打个电话。
但是,最终我忍住了,也许,正如丈夫所说,也许我是把他当做了替身,更重要的是想到,以后当我苍老的时候,他还依然年轻健康,我无法面对他可怜同情甚至厌恶嫌弃我的眼神。当丈夫以实际行动打动我时,亦臣的地位开始慢慢向下倾斜。
是该结束了吗?我和亦臣,凡事总要有个了断,我知道他失去我,不会有太多痛苦,我们涉及的责任也不多,甚至没有。
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曾经为了对方深情地停下过脚步,但事后,都将回到各自的正轨,开始新的生活。
我以为我会心碎,但是没有,我只是很失落,失落那段美伦美幻的爱情就这样消失了。
不去管他,让他忘记我吧,忘记生命中曾出现过一个大他十二岁的姐姐,也许在他真正懂事以后,只会把这段记忆当做是荒唐和耻辱。
而我还是会继续过我在外人眼中的幸福生活。有个可爱懂事的女儿,有个成熟优秀的丈夫,有个和谐美满的家庭,我应该知足,应该快乐,人人都会这样说,我自己也告诉我应该这样做。只要丈夫以后不再负我,我将一生为他守候,永远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女人一生,不就应该这样过吗?
丈夫的确变了个样,每天很早回家陪我,有时还会和我一起去湖畔散步,一起去商场购物,这在以前都是无法想像的,好歹他在这座城市也算是个名人,以这种居家男人的形象出现在公共场所,实属不易。也让我看到了他真心改过的态度。有时他还是会面色尴尬的接听电话或看短信息,但很快就会恢复常态,对我抱歉地笑笑,然后挂掉电话或删除信息。我知道是林婉找他,也理解了他们之间的那种纠葛,我在给他机会和时间让事情慢慢淡化直到结束。
我以为,一切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我发现在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放不下那个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男孩,偶尔想起他,心里还会有着阵阵刺痛。
如果他是真的爱我,我伤害辜负了他。如果他不是真的爱我,那么对他是种解脱,我希望他对我的感觉是后者,那样至少我不会这么内疚。
QQ上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但这反而让我疑惑,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这样做。电话自然不通,但如果他还有一点在乎我,应该通过QQ打探事情的究竟,但是没有,电脑里他的头像永远灰暗不动。是他对我的表现有了默契和认同吗?还是因为他有什么事情担搁暂时不能上网?
在失去联系两周以后,我终于不能再忍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说服自己要给他一个交待,实际上只是找借口,我想听到他的声音,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在找了一百种完美的借口后,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忍住激动,我期望能听到他熟悉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奇怪,怎么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很清脆甜美。这会是谁呢?是他的前女友佳星吗?不,他们不是分手了吗?难道他们又和好了?又或者是我打错了?没来得及回答我便迅速挂掉电话重新打过去。
“你到底找谁啊,说话啊,找萧亦臣吗?”还是那个女孩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点,声音依然动听。
“哦..是找他,他..在哪里?可以找他接个电话吗?”因为紧张,我说话吱吱唔唔。
“你是谁?找他什么事?”我能感觉对方的语气带有警惕性,心里猛地一沉,直觉上确定是他的女朋友无疑。[/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83—
“我...是他一个朋友,很久不见,想问候一下他,麻烦你让他接一下电话,可以吗?”心里很失望,也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回答了她的问题,虽然并未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朋友?什么朋友?哦,他现在不在,有什么事对我说吧。”
感觉她的口气越来越不友好了,明显带有一丝火药味,我犹豫了一下,准备挂掉电话。“哦,那好吧,那就改天再找他吧。”
“等等,我想问你个问题。”她语气突然转变,可能怕我挂掉电话,话说得很急。
“嗯,你问。”我猜她想问我的问题正是我想问她的问题,无非就是想知道彼此的身份。
“你和萧亦臣是怎么认识的,可以说吗?当然,你可以拒绝回答。”
“这个嘛,我想我的确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呵呵,我啊,是他妹妹。萧亦臣是我哥哥。”她的语气开始变得轻松,而我一听到是对方是她妹妹,也长长了舒了一口气。
“哦?你好,小妹妹!”
“你好,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好吧,我告诉你,不过就算告诉你了你可能也不认识我的。”
“也不一定啊,我哥什么事都和我说,他的好多朋友我都认识哦。”
“呵,你们兄妹感情真好,羡慕。我姓阮,名子青,你听你哥提起过吗?”
“啊?你就是阮子青,你知不知道我哥找你都找疯了,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过来啊。”
“他,找我?为什么?”
“说来话长,刚才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想问你是不是阮子青的,不过怕问错了。”
“那你就简短说说啊,你哥到底怎么了?”
“他差点连命也没有了,昏迷期间一直叫你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的。”
“你说什么?差点没命了?你说清楚点啊,小妹妹!”意外和心痛让我几乎尖叫起来。
“还不是为了那个死佳星,让佳星的新男朋友刺伤了,幸好无大碍,要不我非杀了那个沈佳星!”
“为了佳星?他和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吗?”心里又沉下去了,原来他出事是为了他的前女友,如果不是爱,他会为她差点失去生命吗?
“不是啦,是那个佳星约我哥去酒吧,说是老朋友聚会,到了那里她喝得醉熏熏的,抱住我哥就不放,结果让她的新男朋友看到了,抡起啤酒瓶就向我哥砸去,幸好我哥躲得快,那男的不甘心,又掏出身上的刀向我哥刺去,结果刺中我哥的肚子,当既人事不醒。后来送到医院我们一家人才知道,爸妈急得要死,整天哀声叹气,他可是我们家独苗啊,幸好没事,这些天在家休养呢,刚让我妈扶到楼下去散步了,他说天天闷在家里难受。”
“他现在真的没事吗?告诉我。”尽管听到他已经没事,我还是迫切想知道他更多的消息,真想马上见到他。
“没大碍了,不过肚子上留了一条疤痕可长了,要是女人可难看死了,男人倒无所谓。”
“我想来看看他,可以吗?”小心地试探她的口气,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见他了,但心里又忍不住。
“可以啊,我哥对我提起过你,说你挺漂亮的,来我家吧。一定好好招待你。”
“谢谢你,小妹妹。”
挂了电话,心里沉重极了,一方面为亦臣遭受的意外而心疼他,另一方面我要怎样向丈夫交待,如果我真的去了,以后和亦臣的关系会不会又有新的发展?
—83—
曾经一度确认我对亦臣的爱已如磐石般坚不可摧。但在与丈夫的一次次交锋当中,他的软硬兼施,攻心战术,让我的意志力有所消沉和薄弱。我甚至以为自己对亦臣已经没有了感觉,有的只是一点如朋友般的关心和牵挂。
想起当他在遭受苦难的时候,我却沉浸在与丈夫和好的甜蜜气氛中,我觉得很对不起他。虽然他的出事不是由我直接导致,但我也有间接责任。如果他没有和佳星分手,他也就不会遭到佳星新男友的忌妒和攻击,而他们的分手,我却要负全部责任。
如果我为了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躲起来不去见他,那我将是一个多么自私狠心的女人。若他不幸死亡,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忏悔?自责?悲痛地为他送上一朵美丽的花圈,再戚戚然地对他的家人表示哀悼和安慰?
而这些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就算再怎么做也不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人在死亡面前显得多么无能为力和卑微渺小。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活着的时候少留一些遗憾和追悔。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为什么人总是要绑住自己的手脚,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是因为有亲情,责任,道德规范支配着我们。而一旦我们从心里放弃这些人为制定的原则,跳出固有的生活模式,那么,我们将受千夫所指,永世不得翻身。
我也曾说服自己去打破这种世俗的眼光,勇敢地走自己想走的路。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却退缩了,因为我的不自信,我的虚荣心,还有我残存的责任心。
但当我听到他差点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心里的感觉又非常强烈,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噬着我的心脏,感觉心脏生生被撕成碎片,丢在火炉中焚烧,痛苦到了极致。那一刻,爱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知道,我依然爱他,不管这爱的成分是性占取的多还是情占取的多,总之,我再一次确定了我爱的男人是他。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可以尽情伪装自己,但面对死神,不得不真实地坦露自己,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很多人在临死前会不停地呼唤;妈妈,妈妈......那是因为母亲是我们心中最温暖的依靠也是最安全的寄托。在母亲面前,人总会回归自己最原始的一面,变得像婴孩般无邪和透明。
当他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时候,竟然呼唤的是我的名字,可见他对我用情之真,依恋之深。到现在,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怀疑他对我的感情,所以,我轻易说服了自己,一定要去找他,告诉他;亦臣,让我们在一起吧!
于是我又重新作了决定,不管丈夫同不同意,我都要飞奔到亦臣面前,倾诉我对他的歉意和思念。
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控制心中的汹涌澎湃,生命的无常,命运的无奈,爱情的脆弱,也挡不住我此刻飞蛾赴火的决心和勇气。 [/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爱情让我们变得慈悲,也让我们变得绝情。
我把我的慈悲给了亦臣,却把绝情给了我的亲人。
人生有得必有失。前面的黑暗与惊险,我不再逃避,不再停留,就这 样,真正为自己走一次。总是在得与失的边缘徘徊,漠然等待心中的天使。亦臣,你是我的天使吗?你会带给我幸福吗?
亲爱的女儿,妈妈要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你会怪我吗?你还那么小,不懂爱情,将来的某天,如果你也学会去爱了,相信你就能理解妈妈了。
我的丈夫,曾经生命中的唯一,我已决定不再与你同行,后半生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换一种生活方式了,除去悲伤,也许还有份意外的惊喜在等着我们。
爸爸妈妈,我永远爱你们。我现在很痛苦,可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因为,我怕你们知道后,会比我更加痛苦。我不要你们痛苦,却又忍不住做了让你们痛苦的事情,我不是好女儿,让你们失望了,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
在心里默默对他们赎罪,明知道他们有可能不会接受,还是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希望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我要的幸福竟是如此充满罪恶,所谓的爱情在他人的眼里只是一种堕落。
爱让我迷失了自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了亦臣的电话。他的语气焦急,欣喜,爱怜,责怪。
像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高兴的同时,难免会有些埋怨。
“青青,终于找到你了。你想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消失这么久?”声音依然温柔,他从来不会将别人的错误当做是自己发火的理由。
“没呢,我电话掉了,前些天又有事担搁,所以没来得及联系你啊,傻瓜,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瞎说。”我骗了他,但这应该算是善意的欺骗吧。
“我就说我的青青不会这么狠心呢。”在他心里,我太完美了,或许他明知道我有瑕秽也不愿去正视吧,沉浸在爱里的男女都这样盲目。
“亦臣,我知道了你的事,现在不想多说什么,只想马上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一句话。”不想此刻谈他受伤的事,我怕他以为我误解了他和佳星之间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样的话会让我开心一辈子也会让我内疚一辈子。我是个罪人。”他知道的,知道我想说什么,我们之间总是这样具有默契。
“而你愿意充当罪人的角色吗?那样的话你将永远没有自由的。”不是行动的自由,而是灵魂的自由,既然他说他一辈子都会内疚。
“我愿意,即使让我的灵魂永不超生也无怨无悔。”
“我也愿意,让上帝一起惩罚我们吧。”
这是我们爱的宣言,让上帝为我们作证吧,尽管上帝也有可能会鄙视我们。
当我回家看到丈夫微笑的脸庞时,心里闪过一丝内疚,但很快消失。我不能让自己有一点闪躲和犹豫。
坐在他身旁,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不想离开。因为,我怕以后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他望着我的眼神,神情忧郁。“你有心事吗?我看得出来。”
“是的,夫妻多年,你一眼就能望穿。”眼眶红润地对他说。
“能说吗?现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秘密吗?”他双手扶着我瘦削的肩膀。
“你恨我吗?到现在。我不是个好女人,我不会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女,你应该恨我。”惨淡地笑着对他说。
“一切都过去了,我也有错,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不要自责了,子青,看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我总是让你难受,过去,现在,以后,如果你不离开我,你将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我身上的缺点太多。”
“既然你是我妻子,我就应该坦然接受,并努力适应。我在乎你,明白吗?否则我们原本可以轻易离婚的。”
望着他真诚的脸,听着他真切的话,我再一次矛盾。可想到亦臣差点失去生命,心肠又硬朗起来。
“兴中,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上他了,爱上那个男孩了,本来我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可是,我做不到,当我听到他差点让人杀死,我才意识到我最在乎的人原来是他。原谅我吧,我要去找他,我想和他一同生活。”
“你决定了?真的决定了?”他扶在我肩膀的双手力度加大,我感觉到了疼痛。
“嗯,决定了,决不反悔。”当我说出这句话时,眼泪肆意任流,而他浑身像松懈了一般,双手也没有了力气。
“好吧,离吧,离吧......”他喃喃自语。
—85—
他终于同意离婚了。我没有预料中的解脱,但徒增几分失落。人有时可真是奇怪,得到了梦想中的许诺,又感觉到心里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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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Blue][size=4][font=宋体] 但是想到很快就要与亦臣一同走在阳光下了,心里又多了几分安慰和欣喜。
“谢谢你,兴中,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但我没办法。”害怕以后再没有机会,我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看起来是那样虚伪和做作,也许他认为我是在演戏,但凭心而论,我也有点舍不得。
“有什么可谢的呢?我也不能阻止你去追求你新的生活。道理我已经讲得很透了,该做我也做了,我尽力了,你实在要去追求你所谓的幸福我也拦不住。只是,我希望你再最后一次想想孩子,她是无辜的啊!”他没有拒绝我的亲密动作,却将我的手握得更紧,我能感觉他手心里有了微热的汗水。
“孩子采取自愿吧,她愿意跟谁过由她决定。她是个有主见的孩子。”轻轻地依在他的肩头,让人觉得好笑的是,这种场面如同生离死别,一点也不像离婚谈判。
“你真是个固执的女人,其实有时你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我曾经分析过你对他的感情,其实你并不爱她,可你却不承认。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承认,因为你没有机会体验残酷的现实。”
他用手温柔地揽着我的腰,像当年我们第一次跳舞。还记得当时他羞怯地邀请我跳舞,因为不够自信,他脸红了,伸过来的手也微微颤抖。而我当时竟然拒绝了所有在场男士,唯独接受了他的邀请,那时,我是喜欢他的。
“你知道我是这样的女人,明知前面是悬崖也要往前走,因为我不想回过头来看见别人嘲笑的目光。我愿意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负责。”
用手拾起他掉在后背的头发,仔细一看,有几根白发。我辛酸地流下了泪水,为自己,也为丈夫。
“没有谁会嘲笑你,你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你总是爱跟自己过意不去。只要你愿意,你永远还是我最爱的妻子。”
他用手捧住我的脸,悲凉地对我说。
“我们回不去了,兴中。”脱口而出张爱玲在《半生缘》里的句子。感觉生活有时真的如小说般富有戏剧性。
“可以回去的,只是你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如果生活可以重来,你依然是我最初的选择,不仅为我的前途,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你,子青。”
很多年没听到他说“我爱你”三个字了,一时竟不适应,我想起了那会他写给我的情书,有一篇里面全是“我爱你”,当时感动得一踏糊涂,但现在,感觉平淡了许多。人啊,真是善变的动物。
“可惜这句话你没有早点说,世事多变,我再也不能承受你对我的‘爱’了。曾经,我是多么想天天听到你说这句话。”
用心在他的头上找白发,耐心地帮他一根一根扯下来。希望自己尽到最后一点做妻子的责任。
“或许我们有折衷的办法吧,不离婚,但又能让你对他心如死灰。你说呢?”
“能有吗?”我苦笑着望着他。
“有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如我们先分居几个月,分居时间一到法院也会自动判离婚。这几个月我们正好可以冷静冷静,先别急着离婚,给彼此一个机会。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最为一个男人,能忍受到这般地步,我不想用没出息或窝囊废来形容自己的行为。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应该能够体会。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我不能离开你。就算让我抛弃仕途官位,我也不想让自己的下半生没有你!”
他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我,充满企求与怜惜。
“分居?什么意思?”心里还是不解,虽然大致了解一成意思。
“分居期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包括与他在一起,我不会干涉。但是有个条件,在你与他的生活期间,你不能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且不能带过多的钱过去。最好不要带钱,只需要带点必要的活动经费就行。我想,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能供养你。你昂贵的衣服与化妆品最好也留在家里,你要以普通妇人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与那些菜市场,胡同里的妇女毫无区别,那样,才能看出他是否真心爱你!我敢打赌,你们一起生活不了三个月,你一定会打退堂鼓,他也不例外。而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你,希望能等到你回心转意。我不想任何男人占有你,也不想让人伤害你。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想赌一赌,如果我输了,我笑笑放你走,而如果我赢了,我们还和从前一样过日子,我既往不咎,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会计较的。你看行吗?”
有一句话说,一个男人真正动了感情的时候,他的爱较女人的爱伟大得多。可是从另一方面观看,女人恨起一个人来,倒比男人持久得多。现在我真的深有体会,我的丈夫为了爱我,他可以忍受不能忍受之痛苦,而我,为他曾经犯过的错误,还在内心暗暗忌恨,也成就了我坚决要弃他而去的决心
但他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又让我心里没底。
我不相信一个男人可以无私到这个地步,没有目的性的退让,隐忍,只为了一个“爱”字。若他真有这么伟大,那他之前的背叛又作何解释?
可是,我又找不出什么充足的理由认为他这么做是有什么阴谋。不爱就放手,他何必这样苦苦挽留?既然还爱,他应该不会加害于我。
不过,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个丈夫,无论他怎样做都是情有可原。
有时,爱会让人疯狂,也会让人泯灭良知,但因为有爱作为前提,总能轻易得到人们的原谅。
我尽量让自己相信他是因为真的爱我,所以才作出了不得已的让步。
我沉默,对于他的提议我不敢轻易认同。因为,这样的提议让人觉得诡异。
“也许你觉得很奇怪吧,我为什么要这样放弃自尊来求你?因为我是有目的?有阴谋?或是神经有问题?你要这样想的话也无可厚非,就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决定。我是在把你往悬崖边推,也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其实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还是输家。你决定吧,如果你想马上离婚,也可以,我们协议离婚,明天都可以去办理。如果你想给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那么暂时分居,三个月后希望你给我答案。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三个月时间,因为,三个月后女儿放暑假,到时候她必须要见到你。而这三个月我可以哄她说是你去外地学习。家里人也这样交待。至于单位,我会帮你搞定。记住,只有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一到,如果你舍不得他,我们离婚,以后永无瓜葛!”
这番话他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他在让我选择,离婚或是分居?如果我对他已无半点情分,我选择前者。而如果我对他还有一丝留恋,毫无疑议我应该选择后者。且后者的保险系数更为安全,这样相当于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但是,这样做又让我觉得自己很自私,很无耻。对于丈夫和亦臣都很不公平,都是一种污辱。在思想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和斗争后,我终于打破了沉默。
“还是离吧,我不要让你遭受这样的耻辱。我也不值得你这样做。”
“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坚持要离?子青啊,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他似乎不相信我会这样说,看着我的表情痛苦中带有一点恼怒。
“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也不想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你太任性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想想女儿,想想你的父母,再想想周围人的眼光,你认为离婚是一种最高明的做法吗?”他的声调渐渐又开始提高。
“我来不及想了,想到这些我头都要爆了,你就别提了!”一听到他提这些最让我敏感的问题我又开始失去理智,止不住尖叫起来。
“你连这些都没想好你就准备离婚,你太可笑了,你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你没有一点良心,没有一点思维,没有一点头脑,你太自私自利了!”他不客气地回敬我,眼神也变得冷陌,或许我真的伤他太重。
“可是,我要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也让你们好过一点?你的提议我并非不想接受,只是觉得对你太不公平了!”无力地对他说。
“公平?你要的公平是什么?要不然我也和林婉试婚几个月?那样你就觉得公平了是不是?”
“如果你觉得那样做好受一点,我也不介意......”
“住嘴,子青,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和尊重!既然我这样对你,自然也就意味着我决定和林婉一刀两断。你的意思是,我们双方在外面乱搞,然后腻了累了再回家?”我话还没说完他便怒吼起来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公平......”突然变得唯唯诺诺,觉得此刻和他比起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龌龊。
“哦,对不起,我不应该使用乱搞这个词语,只是分居,对,只是分居。”他语气又缓和一点。
“好吧,分居,我听你的。”
争执了半天,我作出了决定。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我最想要的还是在他的威慑下屈服的。也许,一开始我就在内心肯定了他的提议,只是骄傲和清高,虚荣和疑惑让我不敢轻易答应。
现在,我理直气壮地答应了,因为有他的一再坚持和一再恳求。其实也这是我为自己寻找的最好理由,责任在他身上,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我真是个可恨的女人,突然很鄙夷自己[/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 —86—
我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丈夫很残忍,也很讽刺,但我已不能自拔。
当女人爱上别的男人,生命中爱过的男人纵然记忆再深,留下的也只有了回忆。女人不会在同一时段爱上不同的男人,她的爱只会为一个男人而存在绽放,甚至不肯施舍一点出去。
当我确定自己已爱上亦臣时,在心里就和丈夫拉开了距离,身体也同样如此。
即便是在和好的那些日子,我们之间也没有了完美的性史。总是在关键时刻,眼前突然出现亦臣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在对我说,青青,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一瞬间什么兴趣也没有了,麻木不仁地任凭丈夫发泄,然后起床,站在阳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怜惜眼前人。
丈夫其实是值得我去珍惜的,除去他身上具有的政客们的通病,他还算是个好男人。爱这个家,爱女儿,从他最近的表现让我知道了他也爱我。仿佛是完美的形象,但现在已经不能打动我,只因有了亦臣。
我可以原谅丈夫的背叛,却收不回我对亦臣的爱情。两者之间并没有矛盾,却又不能相互融合。
而此刻,面对丈夫深情的表白,无私的包容,让我的灵魂有了深深的震动。我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不为别的,只为那份感动。
他像个长辈一样,抚摸着我的头发,拍我的后背,强装笑颜地说,“别搞得像生离死别啊,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居了,你可不能像这样缠着我不放了哦。”
“我只想这样静静地抱你一会,我怕以后再没机会。”将脸庞埋在他的胸膛,感觉温暖无比。
“有的,一定会有的,总有一天,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紧紧抱着我不放,永远也舍不得放开。我相信。”他的下巴靠在我的头顶,感觉痒痒的,也很甜蜜。让我回忆起了当初和他相爱的日子。但这种感觉又是这样短暂脆弱,片刻时间,我便从回忆中抽离。
“我们还会有永远吗?我们已经快老了,人生多短暂啊。”
“就算生命只剩下一天,我也要有你的陪伴。子青,我好后悔啊,如果早意识到自己是这样离不开你,我何苦去伤害你,到现在也伤害了自己。人啊,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他的泪水滴到了我的头顶,由热变冷,最后没有了感觉。
“兴中,如果你没有遇见林婉,而我没有遇见他,你说,我们是不是幸福的一对?”柔声问他。
“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过了这关就好了。我已经过了,你还没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是这样一个男人,这与我以往印象中的你不同。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已经给了你答案了,一个男人,可以不要尊严,只因为爱。爱,就是这样。”
“男人可真奇怪。”我笑了,尽管有泪。
“是啊,女人也好不到哪去,一样的奇怪。”他用手擦去我的眼泪。
“你会后悔吗?有一天,若我回到了你身边,你会折磨我吗?”说出这样的话我就后悔了,感觉很滑稽,很可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离他而去。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人生有得必有失,就像当初我选择了你,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利,但同时我也得忍受每天活在你的阴影里。虽然我是真的爱你,但有时感觉好累,所以,才有了莫明其妙的出轨。而现在的决定,可以让你看清楚很多事实,很多阴暗,你才会死心,才会远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我会暂时失去你,但我有自信你最终会选择回归家庭,家才是你安全的港湾。你是个柔弱的女人,经不起外面的风风雨雨......”
“别说了,兴中,我好惭愧......”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唇。从来,我没有主动吻过他,现在我吻他了,深情地吻他了。
很难说清当时是什么感觉,很玄妙,我承受不了那份感动,只得以最深情的吻来回敬他。
也许我还是爱他,只是不想承认。
十几年的感情被十几天的爱情打败。但即使战败,也不可能没留下一兵一卒。我们之间留下的,还有一份血肉之情,一份永远抹煞不了的初恋情节。我的处女之身献给了他,他依然是我内心深处最重要的男人。(还有下文)[/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省城的空气中弥漫着诱惑人的味道。它吸引着来到这里的每一个外地人,让他们为之迷恋和倾倒。每次来到这里,我便有种购物的欲望,不让自己的荷包变薄是不甘心的。
今天却是例外。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多,家里的经济一向是丈夫保管,我不喜欢管钱。
给女儿买东西已经花去了我一大半的钱,我买起东西来总是没完,不会计划消费。
现在才想起到亦臣家怎么也要带点见面礼之类的东西。况且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一些营养品好好调理。
银行卡也让丈夫没收了。我知道为了自由不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东西太便宜让人觉得不够真诚,东西太贵也违背了丈夫所交待的事宜。
怎么办呢?不可能空手而去吧?
数了数钱,还有一千多块,只能随便买点东西了。
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水果,还有一些电视广告里天天推荐的保健品。自己扫视了一下都觉得俗不可耐。
亦臣的家住在市中区。在电话里他告诉了我具体地址,并让他妹妹在小区门口等我。
想到要去见他的家人,心里难免紧张。在街边玻璃窗里不停地照照身影,看看哪里有问题,会不会显得太老气,或是太俗气,别走进他的家门,让人认为是大婶。
打了出租直奔他的住处。一路上忐忑不安,加上省城又爱堵车,那感觉真是如坐针毡,恨不能长对翅膀飞过去。
一旦车子启动又希望司机开慢点,以便于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真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想起以前,见我丈夫的母亲也没有这般慎重过。
也许还是因为我和他年龄的差距让我产生了一种隐隐的自卑感吧。
终于到了小区门口。我提着东西下了车。
这是一处中档住宅区,环境很是不错。在大门外面看上去整体比较幽雅,参天椰树耸立其中,盈盈青草铺满花园。
在大门的外面,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她的神情焦急,左顾右盼。大概二十来岁,个子不高,皮肤粉嘟嘟的,这也是我们这方水土孕育出的具有典型特点的南方姑娘。
我猜想她便是亦臣的妹妹。
径直走到她面前,对她笑笑。她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回应我的笑容。
但她并没有在电话里的热情洋溢,反倒是态度冷淡,话也很少。
我心里很受打击,很失落。或许是她没想到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吧,在她这种小姑娘的心里,三十多岁的女人简单就是中年妇女了。但想到她是亦臣的妹妹,且还像个小孩子,便释然了。
带点巴结她的意思和她说话。
“小妹,你们这个小区环境不错,很清爽。”
“是吗?还好啦。”她不屑地回答我的话。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能说吗?”我的耐心突然变好了,这在以前是难以想像的。
“萧亦婷。”
“很好听的名字啊,和你哥哥的名字一样好听。”我笑着对她说。
“名字有什么啊,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谈不上好听不好听的。人好就行了。”
她还是不为所动,依然板着脸孔。
“那倒是。对了,你哥哥好点了吗?”
“还那样,能走动了。哦,我来帮你吧,看你提东西挺累的。”
她的语气终于缓和一点,但还是看不到一点笑容。
在她帮我提东西的时候,她的眼睛闪了一下。以我敏锐的目光,我感觉那是因为她看到我的手提包。
这款LV是上次去香港的时候带回来的,绝对正品,式样也很不错。
她笑着对我说,“姐,这款包不会是冒牌货吧?看起来不像哦。”
“呵呵,你看像吗?”顺手将包递给了她。
“不像。哦,我不是不像真的,是说不像假的。真好看,要是我有一款就好了。”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手提包,不停地用手抚摸。
“你喜欢吗?要是喜欢,送给你吧。”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冒出这句话了,心里着实后悔。虽然我的提包不算少,可这款是最贵的了。如果真要送人,还真有点舍不得。可能是因为急于想让她接受我吧,鬼使神差就说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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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好意思啊,姐,一定很贵吧?”听了我的话,她一下子变得对我很热情。亲热地挽起我的手,并开始有意无意地对我百般奉承。
“不是很贵,只要你喜欢就拿去用吧。”话已说出,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实现自己对她的承诺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姐。一会我也送个包给你吧,就当是我们交换礼物。”她的手将我挽得更紧了。
“好啊。”我表面开心,内心却有点不快。心想你这小女子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我不喜欢这种物质女孩。
“姐,你果真漂亮哦,我哥眼光真不错。你比那个佳星气质好多了。那佳星整个一街妹儿打扮,看着就不舒服。哪像你啊,穿着看起来得体又舒服。你是政府工作人员吧?”这小姑娘啊,怎么转眼又开始贬低佳星了,我想她们以前应该还是相处得比较好的吧。
“哪里啊,你过奖了,佳星很漂亮呢,我看过。是啊,我是政府工作人员,你眼光真准。”
虽然对她不满,还是要装出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谁让她是亦臣的妹妹呢?
“怪不得啊,切,佳星她算什么啊,到处打工,生活过得一踏糊涂。我哥不要她是明智之举。我给你说,那佳星作风不好,背着我哥悄悄交男朋友,所以,我哥才不要她的,我哥怎么看得上那种女孩啊,她家里条件差得很,妈妈下岗,爸爸守着一破摊位......”
刚才她少言少语,一下子又停不了口。很讨厌她当着我的面说佳星的坏话,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女孩的应该具有的品格。但又不好意思打断她的话,只好任由她自顾自说。
他们家住顶楼,爬了半天楼,脚软气虚的。
到了家门口,我强装镇定,表面的轻松自若却掩不住内心的紧张和害怕。[/font][/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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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打开,我立即恢复了社交场上自信。这种心态是很自然而然的,毕竟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在少数,也和我的年龄有关,我并不是青涩少女,心里就算再紧张我也能很好的调整控制自己。
他的家布置很简单,装修格调在我看来很俗。不过虽算不上是大富之家也算是小康水平了,因为屋子面积很宽,有一两百平方米吧。
在客顶里我没看到亦臣,可能在房间吧。他的父母都不在家,据亦婷所说是在铺子里经营生意。
沙发背面挂着一幅很大的照片,是他们的全家福。由于可见,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正随意参观着他的家居摆设,亦臣突然冒了出来。让我脸一瞬间红到脖子。好些天没看到了他了,竟感觉有些陌生。
他捂着腹部,脚步艰难地向我走来。“你来啦。”他也很羞涩。两个人之间感觉像是很久没见面的恋人。多了份新鲜,却又少了份随和。
“嗯,来了。”连忙走过去扶他。悄悄看了一下他的脸,瘦了,比在大理时白了,看起来更加英俊迷人。
“青青,去我的房间坐坐吧。”他小声说。
“哟,哥,才来你就忍不住啦?小心你的伤口,嘿嘿。”亦婷在一边起哄。
“去你的,再瞎说给你一下。你去买点菜吧,一会这位姐姐要在这里吃饭。打电话让爸妈早点回来吃饭!”亦臣笑着对她说,边说边假装握紧拳头,做出一副要揍她的模样。
“哟哟哟,想制造二人世界啊,得,我自觉地走。不妨碍你们了。拜拜!”亦婷提着包出门了,临走之前对我递了个眼色。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走了以后这个家里更显得空旷。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只好不着边际地说,“你们家看起来不错,挺温馨的。”
“呵呵,是啊,小妹是个调皮蛋,没少说她。你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她挺可爱的。”其实在我心里她一点也不可爱。人有时真是虚伪,即使是在最亲密的人面前,也要伪装自己。
他的房间看起来很有摇滚青年的特色。墙壁上挂满了歌手照片,还有一些运动员的照片。
家具很前卫,在我看来造型颇为奇特。可能是因为我不会欣赏吧,总觉得有点像工厂里的废旧物品。
正当我想扶他到床上休息。他一把抱住了我,呼吸急促,不容我反应过来,他霸道地吻了我。
看着他迷人的脸庞,闻着他身上熟悉而陌生的味道,我终于控制不住,一瞬间激情难耐,与他相拥着滚到了床上,全然不顾他是有伤之人。
褪去他的衣服,我看到了那道疤痕。不是太长,只是形状有点难看,像蚯蚓似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
奇怪的是,他的身体有了小小残缺,让我心里反而觉得有种平衡感。好像这样自己才感觉配得上他了。
更奇怪的是,他多了道疤痕的身体竟然让我有了一种更强的刺激感。此时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顾虑了,一味只是想要酣畅淋漓的痛快和发泄。
他疯狂地吻我,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受过伤的男人。动作粗犷,充满年轻男性的力量。
我紧紧地拥着他,似乎要把他嵌入我的身体。那一刻,我们醉了,疯了,忘了所有,只是用心地感受着那份无尽的快乐和缠绵。
激情过后,我才想起他受伤的身体。急忙去看他的伤口有没有破裂,幸好,安然无事。[/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躲在他怀里,轻抚他腹部的疤痕,有种心疼也有种心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态,这样的他看起来似乎更性感了。
同时也让我想起了自己生孩子那会。记得当时我痛了一天一夜也生不下来,医生一再要求我做剖腹产,可我坚决不同意。一是认为顺产的孩子聪明,二是怕以后留下疤痕难看。
最后我以顽强的毅力坚持下来了,顺利地生下了女儿。
生完后我第一句话便是“是男是女?”
“女。”女医生答。
“四肢健全吗?”
“正常。”
“脸上身上有胎记吗?”
“没有。”
这才放心地昏睡过去。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过了这关就平安了。
眼前的他就像我当年,因为太累,浑身没劲,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毕竟受过伤,体质有所下降。
凝视着他俊朗的面孔和美妙的身躯,心里溢满幸福。
带点埋怨的口气对他说“看吧,你的伤疤可是为佳星而留的。”
“你生我的气对吗?这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对你解释。”他用小心的眼神看着我说。
“好啊,解释吧,你还爱着她对吗?要不然你也不会去赴约了。”其实我相信他是清白的,故意这样逗他。
“不是的,你听我说啊。当时她喝醉酒了,在电话里对我哭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可能是思思告诉她的吧。她说她很难受,有人欺负她,让我过去帮她。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喜欢了两年的女孩,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但已经与爱无关了。我不忍心看她这样,于是就去了。”
“骗人,你妹说是朋友聚会你才去的。这会你又说是佳星让人欺负,你不老实。”轻轻捏他的鼻子,假装生气。
“小妹她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怎么可能全部告诉她。相信我啊,青青。”因为急于想解释,他语气很紧张。
“好吧,饶了你。那你告诉我佳星的男朋友为什么要刺你?这人怎么这么冲啊,黑社会的?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人一直在追佳星,佳星不喜欢他的。在我和佳星相处的时候这个人就存在了。可能是佳星故意想气我吧,和他好上了。这个人常常混迹于娱乐场所,口碑是很差的。现在已经让拘了,故意伤害罪。”他皱着眉头说,一提到这个话题,谁也不可能轻松。
“那佳星呢,她好吗?这个女孩挺可怜的。”我的同情是发自真心的,事实上我一直对她心怀内疚。
“她觉得对不起我,想来看我,我家里人不让,特别是我妹,现在很排斥她。在电话里她问候过我,我也不怪她,毕竟是我先伤害了她。只要她过得幸福就好了。”
“嗯,有空你找她好好谈谈吧,让她不要和不良少年来往了。挺可怕的。一个女孩经常和带黑社会性质的男孩来往是太危险了。弄不好会染上什么毒瘾之类的,这可就惨了。”
常听见花季少女被逼染上毒瘾的,我还真怕这个佳星也误入歧途。莫名地对她有种怜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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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尴尬的角色。在佳星面前我是罪人,就像林婉在我面前也是罪人一样。
想起辛晓琪的那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一样有最胞弱的灵魂/世间男子已经太会伤人/你怎么忍心再给我伤痕/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飘浮情缘总是太捉弄人/我满怀委屈却提不起恨。
我早就不恨林婉了。因为我知道,在爱情上道路上,受伤最重的往往是女人。是女人善良的心,痴情的爱给了男人们伤害自己的机会。忘记,放弃,说起来很容易,但是,要做起来却难上加难。
相比起来,林婉比我更可悲。她曾经为我的丈夫怀上过孩子,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没有得到他的人,也没有得到他的心。在这一场爱情战争中,输得最惨的可能就是她了。
女人在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有时真的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原谅他的任性,贪玩与放纵。女人身上带有一种天然的母性色彩,总会在不经意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自己变得宽容和无私,也让年轻男子为之迷恋和沉醉。
明知亦臣身上具有年轻男孩放荡不羁,冲动任性的一面,仍然觉得他是完美的。甚至有时还会把这种特点认为是他优点。与成熟男人完全不同的特点,正因为他具备了这种特点,才让我深深地爱着他,而对他不离不弃。
帮他把衣服穿好。就像给婴儿穿衣,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伤着哪儿。而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直傻傻的看着我笑。我悄悄抠了一下他的腑窝,他身子一下弹了起来,随即又叫又笑的,看起来很滑稽,让我不由得大笑起来。
“还以为你真动不了呢,穿个衣服动也不动,真是懒虫。”我嘟哝到。
“我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就像那时妈妈为我洗澡穿衣,感觉特幸福。”
“什么哦,当我是你妈啊,我有这么老吗?”假装作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掌嘴!我又错了。你可是仙女下凡啊,哪会老呢,放心,永远不会老。老了我也喜欢。嘿嘿。”这家伙又开始调皮,居然拿我开涮。不过对我来说,心里却是很受用。哪个女人不想听好听话呢?何况出自于心爱男人的口中。
“别贫了。”在床头支了枕头让他靠上。
“青青,过几天我就想回大理,身体基本已经好了。在家里呆着闷得慌啊,你别说,还真想那几个家伙了。杜小威催我好几回了,说是我走了他们郁闷得很,打牌也缺人手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去呢?我知道你的工作不允许你到处跑。”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样的性格注定他不会为了任何女人停留,包括我。我清楚地知道,但是因为爱他,我情愿在他的生命里停留哪怕一天也心满意足。
“亦臣,我请了三个月假,想和你一起去大理生活。你愿意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一阵伤感。三个月,也许我们这一生也就只有那三个月的爱情吧。
“真的?没骗我?哈哈,高兴死了!”他紧紧的抱住我,舍不得放开。
“不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依在他怀里,幸福地笑了。
“来拉勾,谁变卦谁就是小狗!”真像个孩子。有时男人具有一颗童心反而更有魅力。[/font][/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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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他带有一丝天真又带有一丝狡黠的眼睛。仿佛天使与魔鬼的化身。
三毛说:真正的爱情,绝对是天使的化身,一段孽缘,不过是魔鬼的玩笑。
而我和他之间,属于哪种呢?我希望是真正的爱情,但现实又让我没有足够的自信。至于说孽缘,我们是吗?我们爱的如此的深刻彻底,以至没有回头的余地,怎么会是孽缘?
爱情不是花荫下的甜言,不是桃花源中的密语,不是轻绵的眼泪,更不是强硬的逼迫。爱情是彼此之间的理解和信任,坦诚与尊重。我们之间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阶段。
我们需要用时间来证明一切,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毒药,不知到最后,我喝下的是哪种药?
男人送给自己最爱的女人最好的礼物是什么?娶她?照顾她?
我的丈夫曾经给了我这些,可这样的爱还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女人在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很想嫁给他。因为女人对爱的自私和专属性。想要长期占有一个男人,就必须嫁给他。
我想嫁给他,和他生活在一起,牵着手永远不松开。可是,我又怕最后的结果是伤痕累累。虽然,爱的最终归宿是婚姻。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亦臣,你会娶我吗?”
“青青,你会嫁给我吗?”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会,你敢娶我吗?”认真地对他说,我害怕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幸好没有。
“我敢,我发誓。”他真的举起了右手。
笑着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逗你呢。”
“就知道你骗我,小心我揍你!”他故意沉下脸来。
“我哪敢啊,亦臣,我是怕害了你。毕竟我大你这么多岁。”
“害你个头啊,你又不是害虫。你要给我一个承诺,一会我就对我老爸交待,让他给我准备结婚彩礼。呵呵。”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感觉痒痒的。
“不要对他说啊。我还怕他撵我走呢。”其实这种担心我是有的,我没有信心让他的家人接受我这个大他十二岁的女人。
“不怕,他要敢撵你我跟你一起私奔,永远不回这个家了,看不急死他。呵呵。”我知道他是开玩笑,虽然显得那样真诚。
“我可不想让你们家父离子散。千古罪人啊,我承担不起。”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虚伪,常常言不由衷,明明喜欢听这样的话,却要装做不乐意。以显示自己的伟大和深明大义。
翻看他亲生母亲和他小时候的照片。我看到的是一个慈爱优雅的母亲和一个秀气乖巧的男孩。小时候的他,长得像个女孩子。
他说,他爱他的妈妈,别人永远无法代替。这就是血脉骨肉至亲的力量。算起来,他和继母生活的时间远比和亲生母亲生活的时间长。可在他心目中,亲生母亲还是亲生母亲,继母只是继母。
小时候的他,调皮捣蛋,可他的母亲给予他的永远只是宽容和微笑,从来不会打他,甚至不舍得骂他。
失去母亲后,他变得忧郁懂事,更学会了独立。
他的父亲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虽然爱他,但从来不会表达出来。常常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说他在父亲面前,总爱表现出叛逆的一面。其实他是故意的,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重视和理解。在他心里,他也爱自己的父亲,只是和父亲有代沟,彼此都将自己包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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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婷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男孩子,看起来宽厚老实,我想他肯定不敢违抗亦婷的命令。男人怕不怕老婆,一看模样便知。这个男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妻管严”。
果然不出所料。在亦婷的吩咐下,男孩子默默地去了厨房。
亦婷拉着我去了她的房间。她是个爱美的姑娘,打开大衣柜,里面五颜六色的衣服堆积如山,甚是壮观。不知道还以为开了家小型服装店呢。
我的衣服虽多,可由于家里有几个衣柜,我是分春夏秋冬隔开放的,所以看起来显得有点稀松。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给我欣赏。说实话,对她的欣赏水平我真是不敢苟同。可能和她是不同年代的人吧,我总觉得那些衣服太花哨了,质量看起来也不是太好,式样容易过时。不过她是小姑娘,穿这些衣服应该比较好看。
省城的女孩子穿着前卫大胆,引领着潮流的尖端,这里的天空因她们的存在而显得更加明媚诱人。据说,网络评选美女最多的城市,这里高居首位。亦婷当然也是她们当中的一员。
她的手提包也很多,不过大多属冒牌货,虽然看起来和真货差不多。可经我的眼一看,手一摸,就真相大白了。
挑了半天,她选了一款和我手上的包差不多的式样给我,说是和我换着用。我只好笑着接受了,心里却隐隐作痛,要知道这款包花了我一万多人民币啊,她的那个包,最多也就值一百多块吧。
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装在她给我的包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当然没有让她看出。
她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是个穷光蛋,不过看在他老实忠厚,对她百依百顺的份上才选了他。还说追求她的男孩子怕有一打,我笑着附合她,连说是是是,谁让你长得这么美丽呢。心里却骂自己没出息,居然也学着拍马屁了,对象还是个小姑娘。唉,女人为了爱情有时变得真卑微。
但看到她变得对我这样友好,心里又觉得值得。我喜欢亦臣,也要学着喜欢他的家人。
男孩子在厨房快活了半天,终于大汗淋漓地出来叫我们一起进餐。他拴着围裙,满脸油光,像宾馆里的大厨。亦婷大声嚷嚷到,“快去洗把脸吧,看你那德性。”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用手胡乱擦了擦脸,往卫生间去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父母也回来了。我放松的心情又开始收紧起来。[/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看到他父母的一瞬,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脑子里一片凌乱。
他的继母为什么看上去这样面熟?不仅是面熟,而且我敢肯定和她打过交道,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她很瘦削,颧骨很高,发型很独特,高高盘起在头顶,现在很少看到这种发型了,这是九十年代中期流行的式样。最明显的特征是嘴角有一颗很大的黑痣,也正是因为这颗痣让我觉得她很面熟,可绞尽脑汁地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而他的父亲看起来很高大威武,神情很冷峻。看外表和他的继母一点也不般配。可能是他喜欢她的年轻吧。
过了一会我才回过神来,慌作一团地和他们打招呼。可因为紧张,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们。
叫伯父伯母?显然不合适。虽然从外表看他们足以当我的长辈,但毕竟年龄上我并不比他们年轻多少。
不可能叫萧师傅和萧师娘吧?那我把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
一时情急,我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好随便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们好!”像迎接宾客似的语气,自己也感觉很不真诚。
他的父亲很礼貌地对我笑笑,让我随意。
他的继母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两眼,然后去了卫生间。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亦臣带我到客厅沙发上坐着,递给我一本杂志。我扫了一眼,是《知音》。
他悄悄在我耳边说,“别生气哦,我继母是那样的,好像从来就不会笑,也不知怎么的。我给她取个外号叫‘冷面杀手’,意思是,她不用刀也能把人杀死。不过她心肠不坏的。”
“哪有生气啊,你也把我看得太小气了点。”我勉强地笑了笑。
“那好,走,吃饭去。”他拉我起来。
桌上摆了很丰盛的菜肴。但大多是熟菜。我平时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熟菜了,总觉得不太卫生。
他们一家人很是和谐,有说有笑的。
我坐在那里不知从何下手。亦婷倒是热情,不停地帮我挑菜。
“姐,这甜皮鸭好吃,凉拌毛肚也不错。快吃。吃完我们上街玩去。”
片刻之后,碗里就堆满了菜。可全是我不爱吃的熟菜。为了面子,还是硬着头皮一咕脑全部吃完了,胃里差点没泛酸。
亦婷母亲白了她一眼,说“人家自己喜欢吃什么自己挑,要你动手。”
亦臣父亲笑容亲切。埋怨地看着他的妻子,“怎么这样说呢,人家小阮第一次来我们家,亦婷帮着挑菜是对了的。”
亦婷男友不说话,闷着头吃饭。
亦臣在一旁打圆场。“吃饭出声不利于消化。哎,大家吃完饭再来慢慢说好不好?”
他的话说完,顿时一片安静。
[/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吃过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被亦婷阻止了。
她挽着我去了阳台,让我去看他们家种的花花草草。走的时候不忘大声叮嘱男友,“哎,碗洗干净点,少放点洗洁精。”
我很奇怪他们家都是做生意的,哪有人会有闲心养花。亦婷说,这些花都是她男朋友的杰作。他是教师,老家在外地,平时住在这里,下班回来没事就爱打理家务,然后就是照顾花草。
女人有时真是矛盾,亦婷明明是个物质女孩,可她选择的对象却是清贫的教师。
看来现实与理想总是有差距的,也难怪这世间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过得真正幸福。
而亦婷对我突如其来的热情,也让我想起那句话,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如果她没从我身上得到好处,她还会对我这般友好吗?
看来人要想达到什么目的,不得不付出一点代价。
但我很耻于自己付出的是金钱的代价,由此而得到了一点虚假的热情和尊重。
很想和亦臣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一直被亦婷缠着不放,连和亦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在阳台心不在焉地聊了半天。陆续知道了她家里发生的一些事,还有她平时的一些生活方式。
她的话很多,基本容不得我插嘴。我静静地听她说,偶尔笑着附和。
过了一会,她又兴冲冲地去和亦臣说,“哥,我带姐出去逛逛,你就自己在家好好休养吧,别怪我,谁让我这么喜欢姐姐呢。嘿嘿。”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假的喜欢我。不过倒是让亦臣很高兴,他笑眯眯地冲我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我随她去。
让她一路挽着,我们徙步去了闹市区。
让我不解的是,她神秘兮兮地对说我,“姐,我带你去见个人,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我愣愣地看着她。“谁呀,难不成你的朋友我还认识?”
“保密,一会你就知道了。到时候眼珠子别掉出来了哦。”
她对我做了个鬼脸。
会是谁呢?这小姑娘名堂真多。还不得不佩服她,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好了,就像是真的两姐妹。一点也没有了生疏感。
一路上,她见什么新鲜总要停下去凑凑热闹。要不就买两串街边的烧烤往嘴里送,煎炸的臭豆腐拿在手上。也不知道她怎么吞得下去,还边说边馋我说,“哎,香得很,要不要尝尝?”
我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你自己吃吧。”别说吃了,我闻到臭豆腐的味道就想吐。
吃完东西她又去看化妆品,全是一些国产品牌。什么玉兰油啊,柏纷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彩妆。
不过她皮肤天生就好,不用化妆品也漂亮。当然用一点就更漂亮了。
亦婷面孔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睛太小了。男人眼睛小有神韵,女人眼睛小就无光采了。这使得她的脸盘看上去大了一点,整体感觉没有立体感。不过倒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我弱弱地问她为什么不去割双眼皮。
她笑笑说,“还不是那小子,不要我去割,怕是感染,还说就喜欢我这样的眼睛,可爱,自然。”
我听了心里一颤,原来女人外表再怎么尖利,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总还是会有妥协的。
脚都走酸了,还没见到她所说的那个人。
我忍不住再次问她,“你到底说的是谁呀?”
“马上就看见了,你看,不就在前面吗?”她指向不远处一家精品女装店。
—97—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这家女装店格调还算高雅,装饰比较豪华。想必里面的衣服价格不菲。
我不自觉地摸摸了提包,心里默默计算荷包里还剩下多少钱。
仔细一算,我不由得头冒冷汗。大概就只剩下四五百块钱够我支配了吧。
万一她拉着我去试衣服怎么办?她起哄让我买下我好意思拒绝吗?
这可如何是好?
没办法,只好横下心了。大不了死撑着不试,就说衣服风格不适合我。
我尽量想让她不去这家服装店,最好转移一家中低档店面,那样还能应付一下。
于是我试着问她,“你平时都上这种店买衣服吗?”
“也不一定,大多还是去‘九龙’买,咱又不是高收入人群,常进这种店受得了啊?”她边啃红甘庶边说,口水也不小心喷到我脸上。真不知她胃口怎么这么好,吃东西没个完。
“那你今天想通了啊,这家店衣服不便宜哦。”说出这话我都感到脸红,以前从没这样丢脸过。
“怕啥呀,横起心来买,大不了吃一个月方便面。呵呵。再说了,又不是只冲着衣服去的,不是说带你去见个人嘛!”
她丢了手里的甘庶头,用纸巾将嘴随便抹了一下,嘴角周围看上去粘乎乎的,唇膏也变了颜色。
此时我倒没有什么兴趣看她所指的那个人了。关我什么事呢?她认识的人我又不认识,我最关注的是一会怎么避免囊中羞涩的尴尬。
我都不知道磨蹭了多久才到那家精品店。
玻璃门一开,里面的环境真是舒服。整间店全是实木装饰,空间色调柔和,灯光温馨写意。
认真打量衣服的品牌。这家店基本卖的都是韩国风味的女装,以ab.f.z(艾芙杰)为主。
这种品牌算不上最高档次的衣服,至多算是中高档吧,但对于普通收入的人来说还是消费不起。质地稍好一点的就要上千。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然后对亦婷说,“不好看,走吧。”
她拉着我往收银台走,这间店面面积不小,收银台的位置在最里面。
我只好无奈地跟随她的脚步。
到了收银台,她伏在我耳边说,“你看,那女的是谁?”
我目光散漫地看了看。“谁呀?”说完突然看见一个埋着头整理票据的女孩,有点面熟。
呀,是佳星啊!
我连忙拉着亦婷想离开这里。
钱钟书先生说过一句话,情敌之间的思念有时比情人之间的还多。我们之间虽然没这么夸张,但平时倒还是常常想起她,当然还有林婉。但这种思念是一种很畸形的思念,充满了忌妒与愤怒,在特定的时候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当然,现在只有她才有爆发的资格,因为在她面前,我是不光彩的角色。就像林婉在我面前一样。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我可不能保证一会会出什么事。(还有下文,请期待.......)[/font][/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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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CLY 于 2006-7-3 18:04 编辑 [/i]]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 —98—
面对佳星,我倒没觉得有什么眼红,反倒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的确是靓女,以她的长相和穿着走在街上回头率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没问题。
还是春天的季节,她便早早地穿上了露胸透视的衣服,看上去相当惹火。别说是男人了,连我这个同性看得也目不转睛。幸好她埋头苦干没看见我的表情,要不然可糗大了。
再悄悄看看自己。一身保守的浅紫套装,虽然算得上是名牌货,可始终少了那么一种青春的气息。看起来有点沉闷。
年轻就是本钱,年轻就是美丽,我不由得羡慕起她来了。
不过羡慕归羡慕,倒还没忌妒的心理。佳星虽然漂亮,可始终缺少一种气质,一种优雅从容的气质。
漂亮可以靠人为修饰,而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这与她从小生长的环境与教育有关。佳星的气质在我看来稍显媚俗和单薄。
趁她还没注意到我的存在,我继续拉着亦婷往门外走。
可亦婷不但不走,但大声喊了一声,“沈佳星!”语气咄咄逼人。
佳星一惊,立即抬起来头。“是你?有事吗?”
可能她根本没看到我,因为我侧着身子,所以她的表现较为平静。
“没什么事,就是来转转,顺便照顾一下你的生意,让你月底好多提点成啊,现在打工也不容易,有些人嘴皮子磨破了也卖不出去一件衣服,到月底就领那么一点保底工资,惨啊!”
亦婷昂着头,骄傲地说出了那番话。“顾客是上帝”这句话只不过是商家用来安慰欺骗消费者的,这会她倒好像真的成了上帝,样子看起来高高在上。
“呵呵,那我得感谢你的好意啊,随便挑吧,最近上了一些新货,不贵,也就一两千吧,很适合你,好像专门为你设计似的,你今天不买实在太可惜了,要后悔一辈子的!”
她起身向我们走来。身上飘散着迷人的香水味。
可当她走到我面前时,瞬间停下了脚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认真地审视我,随即沉下脸来。刚才的笑容消失无影,尽管刚才的笑容是那样牵强和做作。
“怎么?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她的眼睛直视着我,充满了怒火。
“是啊,这是我姐呢,她来看我哥啊,哎,你看,我这包好看吗?是我姐送我的,正品哦,你可是对这牌子的包包梦寐以求啊!要不我借你用几天吧?”
亦婷的口吻也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显是火上浇油嘛!
“哟,真好上啦?看样子你们一家人满意得很啊,怎么?你哥傍到富婆你也跟着沾光啦?”
佳星的语气不无讽刺。
“是又怎么样,总比有些下岗工人的女儿强吧,成天不学好,跟流氓鬼混,害我哥差点没命,你说,我们家喜欢哪种女人呢?总不会喜欢这种女人吧?”
亦婷也不服输,和佳星顶起来。
“你......不和你鬼扯,有本事你也找个有钱男人啊,还不是守着个穷鬼,我看你一家人是穷疯了,见到有钱女人就不放手,有点出息吧!”
佳星从我身旁走过,故意用手臂使劲碰了我一下。
“你就忌妒吧,我哥不喜欢你了,你当然气不过,你爱说啥说啥,不和你计较!”亦婷轻松地笑着说。真佩服她的心态,不急不燥的。
“姐,不理她,走,我们选衣服去,今天放开手来买,让她开开眼界!顺便给你说,我只带了几百块钱,可能不够,一会你先借我,我回家还你。嘿嘿。”
她拉着我去挑衣服。
我心急如焚。钱?没钱怎么买?
现在不仅是买衣服的问题了,是面子,我的面子,亦婷的面子,在佳星面前没有了面子可不是小事。[/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此刻真有种“一分钱逼死英雄汉”的感觉。钱,在我们看来很庸俗的东西,有些时候却不得不为它所屈服。
亦婷期待的笑脸,佳星轻蔑的表情,让我有了莫大的压力。为了让自己的尊严得到保证,为了让亦婷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为了让佳星的仇恨不再漫延,我必须用钱来收拾这样的残局。
可我身上的钱能做什么呢?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到,还能为我买来皆大欢喜的结局?
在佳星的鼓动下,亦婷连试了好几套漂亮的衣服,连说满意满意,并一再要求我试另外几款。
我哪有心思试衣服,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不到让自己暂时逃避的办法。
在亦婷进了试衣间以后,外面就剩下我和佳星,场面更加尴尬,我头也不敢抬地站在那里,任她用复杂的眼神打量我。
我像是一个落难的公主,从前的骄傲清高不见了,身上所笼罩的光环暗淡了。心里一阵悲凉,原来我所谓的个性,所谓的高雅,全都是靠金钱在维系着。
倘若我没有了金钱,没有了地位,我又与那些平常居家妇女有何区别?
但是现在,我必须要重新找回我的自信,尽管这样的自信是如此自欺欺人。
可身上所有的卡全被丈夫控制,他美其名曰;为了让我体验生活。
我还能有什么周全的办法让自己渡过眼前的难关呢?
心浮气躁地往门外张望,希望有救星的突然降临。可我知道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佳星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呛得我差点没咳出声来,为了保持形象,只好忍着。
她似笑非笑地问我,“你多少岁啦?”
“呵呵,比你大点。”我表面镇定自若地回答她,其实内心乱做一团。
“那是当然,瞎子也能看出来。不好意思说吗?其实也没什么啦,成熟有成熟的味道,我觉得你还是挺漂亮的。选几件衣服吧,你的身材保养得不错,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这些衣服都比较适合你。都是进口货,看你也像有钱人,对你来说简直是小意思,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如何?”
不愧是导购员,即便面对情敌,她也很有职业素养,丝毫没有掺杂个人情绪。我要是服装店的老板,我也会欣赏她的作风。
“谢谢,你过奖了。好吧,我再看看,有合适的再说吧。”
我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虚弱回答她。
亦婷在试衣服大声叫我,“姐,快来呀,这衣服背后好像有点紧哦,帮我看看。”
我去了,不忍看她神采飞扬的表情,我害怕片刻过后她的突然转变。
她抱了一大堆衣服出来,似乎全都很满意,想一起买下来。佳星算了算价格,要五千多。
亦婷示意要我快给钱,明说是借,其实是让我送给她。就算她还钱给我,我可能接受吗?
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自己很可怜。装大方却囊中羞涩,装优雅却大乱方寸。
正在这时,我电话响了。
真是遇到救星了,像是天意。
接到电话后的一分钟,先前的恐慌感被欣喜若狂所代替。
—100—
打电话的人是我亲哥哥的妻子,但我并不叫她是大嫂,而是直呼其名叫她晓然。因为她的年纪比我小得多,是我大哥的第二任妻子。
大哥的原配妻子在三年前出车祸身亡,当时大哥悲痛欲绝,一心想随大嫂而去。曾经当着全家人的面发誓终生不娶。可不到一年的时候,他便迎娶了这位年轻漂亮的新娘子。不得不说,男人的誓言就像酒后的胡言乱语,清醒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她是省医院的护士,是院里的一枝花。嫁给我大哥的时候只有28岁,这个是让所有未婚女性感到尴尬的年龄。少女时代的她心气颇高,一心想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可惜始终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这个世间的优秀男人很多,可他们往往只能选一个老婆,而这个老婆的人选还必须得入他全家所有人的法眼。要想嫁入豪门贵族,不是光靠漂亮的外表就能成功的。门当户对,素质修养,外表谈吐,一样都不能少。
熬到快满三十的年龄,她终于降低条件,宁愿嫁个有过婚姻且大她十多岁的男人。
不过她还算运气好,大哥虽人到中年,可外表依然潇洒,身上带有一种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温文而雅,处事周到。时任省财政厅部门领导,前途一片大好。
他们的结合是带有遗憾的,可这种遗憾反倒让他们之间相处得特别融洽,他爱她的美丽温柔,她爱他的成熟稳重。
她打电话来是告诉我这周周末他和大哥要回家去看爸妈,让我别出去了,否则她来就太无聊了。
在接到她电话时,我不顾脸面,竟然开口让她借我六千块钱。这样大失风度,不为别的,仅仅为了那可怜的虚荣心。
当然,这样的通话自然是瞒着亦婷的。她在一旁很不耐烦地等着我付钱,连问我怎么回事。
我对她撒了谎。我告诉她,身上没有带足够多的钱,钱都放在我一个好友那里,一会给我送来,因为怕钱带多了不安全。她又问我为什么不带银行卡,我说放家里没带。
这样的谎言连我自己都觉得露洞百出,可笑之极。而亦婷居然相信了,还责怪我说,“又不是大数目的钱,干嘛放别人那里啊?万一人家不认账怎么办?”
我轻笑着说,“怎么会呢?”
她撇了一下嘴说,“哟,是不是怕到我家带着钱不安全啊?把我们家里人当什么呢?”
我哭笑不得地解释,当然是避开了佳星。
佳星当时去接待别的顾客了。
十分钟过后,晓然开着一辆黑色别克来了,打扮让人侧目,珠光宝气又不失清纯靓丽。
这样的形象是令城市里所有漂亮女孩羡慕不已的。就连佳星和亦婷也用仰视的目光看着她,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晓然笑靥如花,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很想让她单独到一边说话,因为怕在佳星面前露陷。可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并将钱送到我手里。
我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忘了带卡,买东西买上瘾了,所以超支了。至于钱,这周回家就给你。”
她客气地说,“不用还了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连忙推辞说,“亲兄弟明算账,一码归一码,该还还是要还的。”
当她开车绝尘而去时,亦婷眼光久久跟随她而去。半晌之后,小声地问我,“哎,你那好友可真靓,一定很有钱吧?那车子可真拉风啊!”
我冷冷地说,“是啊,有钱。”
真不想多看一眼她的脸。模糊之中,她洋娃娃般的俏脸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张可怕的吸血鬼面容,在向我慢慢靠近,然后一口一口地吸干我的血液。
她对我所谓的喜欢,在这一刻让我突然明白原来都是因为我的钱,我对她来者不拒的大方。
看到晓然时,亦婷惊讶的是我有这样一个漂亮时髦又有钱的好友,而佳星惊讶的除了这点以外,是看到晓然递给我一叠钱。我猜她当时想的是我借钱充阔佬吧?这样的人最让人瞧不起了。她表情带有一丝嘲笑和轻蔑。
[/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如释重负地付了钱,心里突然一阵厌恶。我不知道是厌恶自己还是厌恶身边的亦婷,反正心里就是堵得厉害,感觉很不舒服。
佳星阴阳怪气地说,“现在这世道啊,有的人可真怪,借钱也要充大款,笑死人了。”
不顾她对我的讽刺,我毅然转身而去,任后面的亦婷不停地大声叫我等等她。她追上我的脚步时,手里提的衣服差点没散落一地,气喘吁吁地埋怨我不够意思,也不帮她拿一下。
一路沉默不语地和她回到了家。她有点不好意思,总找机会逗我开心,偶尔我也会笑笑,但笑容是那样麻木与苦涩。
见到亦臣时,我忍不住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但想到是在他们家,不能太过失礼,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情绪总要有所控制。没让他发现,我便强迫自己将泪水收回,鼻子里阵阵酸涨,难受极了。
亦婷嘴里哼着欢快的流行歌曲,心情舒畅。她把买来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换着搭配,在客厅大镜子前面扭来扭去,神情得意。不时问我效果如何,我自然说好了。
悄悄对亦臣说让他回到卧室,我想和他谈谈。
我不能告诉他我对他的妹妹产生了反感心理,那样对他是一种伤害和打击。没有人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亲人的不对,即便那个人是除亲人之外最亲密的人也不可以。
回到房间,我闷闷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心情暂时还没调整过来。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边说边将我有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动作温柔细腻。看到他这样,心里的委屈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兄妹性格竟有如此大的差异,这让我很是疑惑不解。
“亦臣啊,你说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了,会幸福吗?”软软地靠在他肩头说。
“当然,我们会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永远幸福下去。唯一不同的是,我不能给你一座像童话里那样神奇美妙的城堡,我能给你的,只有我温暖的怀抱。为你顶风挡雨,为你支撑起以后的人生。”
喜欢听他说话,像诗人一般,却又不让我觉得肉麻。
“可惜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王子,我们都是俗人,俗人配拥有童话般的爱情吗?”
我的语气有点自暴自弃。因为亦婷,她突然让我对生活有了另一种感悟,这种感悟很残酷,让我想起了丈夫对我很多的忠告和劝戒。
“爱情对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论你是贵族还是平民,尊贵还是低贱。在爱情面前,我们都拥有着同样的权利。只要我们的爱情是纯洁的,那么,我们就是高贵的。你觉得我们的爱情是纯洁的吗?”
他用真挚的眼神望着我,期待我的答案。其实答案就在我眼睛里。那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亦臣,你喜欢钱吗?”我的语气看似随意,实际却很认真。
“钱?当然喜欢。但我不会被它所控制。它只能调剂我的生活,而不能影响我的生活。有钱的时候,我会去祖国神秘的大自然看看,体会生命里最原始的冲动。没钱的时候,我会守在我十平米的小屋,吃着清淡的小菜,听着许巍的歌,感觉也很幸福。比如有了你,即使什么也没有了,对我,也是上天的恩赐,因为你就是我最大的财富。”
“可是亦臣,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需要钱是无可避免的,虽然这个话题是这样庸俗。我没有什么钱,我只是平凡的女人,有着一份收入微薄的工作,如果和你永远在一起,那么,有可能连工作也要失去,到时候我就一无所有了,留给你的,只有我不再年轻的身体和日渐苍老的容颜。这样的我,还值得你爱吗
在他面前,年龄永远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时常在无意中狠狠地扎我一下,疼痛难忍。
“青青,你知道吗?真正爱一个人,就是爱她从年轻到衰老的全部。现在你是年轻的,将来总会衰老,但你依然是你,肉体到灵魂。我爱的是一个纯粹的你,不仅仅是停留在一个阶段的你。如果你认为我只是爱现在的你,甚至附带其它条件的你,那么你就太不了解我了。佳星年轻吗?可是,我为了爱你,放弃了她。证明我并不是只爱你的外表。其次,如果我是那样爱钱的男人,那么,我不会去大理,大学毕业后我完全有更好的选择,收入也比现在的小生意高得多,且没有这般劳累。我喜欢随性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洒脱。有个我爱的女人,她也一样爱着我,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像杨过与小龙女一样,相依相伴到永远,那才是生活的最高境。”
如果现实真的如小说,可以自由选择多好。杨过与小龙女的故事,只是金庸先生笔下的唯美爱情。走进现实,他们也会被世俗生活折磨得心灰意冷,失去最初的激情与勇气。
“大理是你永远的归宿吗?你不会为了任何人离开那里是吗?”
虽然大理很美,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一生交给大理。
“大理是个很独特的城市,它动静皆宜,古今结合,我爱那里。但是,我更爱你,如果某天你告诉我,你不想在大理了,我可以陪着你到你喜欢的任何一个地方去。我适应能力很强的,到了哪里的风景都一样美,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因为你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呵呵。”
“傻瓜,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包括我。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独特的个性。你为了别人的意愿而改变自己的性格及喜好,那你就不是最真实的你了,到时候你会感到很累很压抑,慢慢就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最后,不仅失去自我,还会失去我们的爱情。明白吗?”
我不希望他为了我而改变自己,尽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让我感到很欣慰,但是,我还是笑着让他以后依然守候在大理。
“青青,真爱一个女人可以为她去死,何况为她做出一点改变呢?我不介意为了你做出改变,只要你能接受那样的我,我愿意。”
莫非爱情也会让男人失去个性?可是我不喜欢没有个性的男人。
见我始终心事重重,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眼神无助。
“亦臣,为什么你很少过问我的私事?不问关于我婚姻的事?是你不想承担责任还是你觉得不屑一提?”
我突然想到问他这个很敏感的问题。我想在去大理之前,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说完,让彼此之间更加清晰透明
“我为什么要问呢?从我决定爱上你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别人的妻子。我也曾矛盾挣扎过,在心里不止一次地骂自己自私自利。可是爱情它来了,挡都挡不住,我无力回避。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幸福,所以才会去大理,其它细节问题我还有必要问吗?问多了只会更加伤害你,让痛苦的回忆再来折磨你一次,那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不负责任,我知道,你这样的女人需要安全感,需要踏实的婚姻,虽然我不能做得很好,但我会尽量带给你幸福。粗茶淡饭也好,平平淡淡也罢,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背叛你,绝不。或许你不会相信,不会相信我为什么对你的感情这样执着,有时我也觉得奇怪。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吧,我觉得现在你是我的命根子,失去你,我不知道我将会如何,就像当年失去母亲,从身体到灵魂我已经死了一次,因为有了你,我又找到了生命的动力。希望你留在我身边,给我信心和勇气,好吗?我的青青?”
。[/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font=黑体]他一口气说出了这些让我震惊的话,特别是那句,“你是我的命根子”,让我一下子泪如泉涌,抱住他低声抽泣起来。
每当对这段感情没有了信心的时候,听到他感人的表白,我便顷刻投降,没有了一点防备和置疑,他所说的每句话,以后成了我生命里永远的记忆。
他抚摸我的脸,吻我的泪水,嗔怪我不信任他。
可他哪里知道我内心的感觉啊!丈夫的宽容,女儿的无辜,亦婷的势利,佳星的嘲弄。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没有了方向感,我不知道前面的路应该如何去走,哪边是对?哪边是错?
我想听他唱歌,用吉它弹奏的形式。年轻时很喜欢吉它伴奏,然后清唱邓丽君的一些动听歌曲。
好多年没碰吉它了,现在可能都生疏了。让他将柜子里放着的吉它取下来,我试着弹了弹,刚开始五音不全,后来慢慢找到了感觉。
像校园晨曦里甜蜜的初恋男女,我安静依偎在他身旁边,倾听他带给我的美妙旋律。
BEYOND的《喜欢你》,郑均的《灰姑娘》,许巍的《温暖》。
那些经典歌曲通过他独特嗓音的诠释,让我有种抵达灵魂的感动。
因为心里有爱,感觉那些歌曲仿佛都是专门为我们而作的。
傍晚时分,我决定回家了。
亦婷还是不舍,她让我晚上和她一起去泡吧,我婉言谢绝了。
在离开他们家之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亦婷的母亲,原来我确实是与她打过交道
101—
之所以一下子想起了这件事,是因为在走之间,我去帮亦臣倒了杯开水。
在接热水时,一幅画面奇怪地呈现在我眼前。
那是在去年,当时我在大哥家,也是倒开水,结果一按热水键,键头“啪”的一声断裂,无法再按出热水来了。
晓然跑过来一看,愤愤地说,“这什么破热水器啊,前两天才买的,怎么就坏了?走,找那老板娘去!”
那家卖热水器的五金家电门市离她家很近,正因为如此晓然才没到正规商场去买,心想只是小家电,应该没什么质量问题的。
结果一找到那商店,老板娘态度十分恶劣,连说这不是质量问题,是我们自己太用力导致键头损坏,不可能退货。
晓然不服气,大声和她吵了起来。我劝她只不过是个热水器嘛,又不是很贵的东西,自认倒霉算了。晓然告诉我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争口气,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嘛,一点信誉也没有,这样做生意早晚得倒闭。
老板娘一听晓然说她生意要倒闭,更加闹腾,说是晓然咒她,骂晓然骂得不堪入耳。
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差点打电话报警,要不然我拉着她,可能都打起来了。
最后吵了半天,在路人的劝解下双方平息。
解决办法,热水器留在商店,留待厂家有零件补上再来取。
而这个老板娘便是亦婷的母亲。记得她吵架的时候唾沫横飞,我一直被她嘴角的那颗黑痣所吸引。心想,这样的长相如果去当演员,很适合演媒婆或老鸨子之类的。还在一旁偷偷捂着嘴笑。
没想到她竟然是亦臣的继母。俗话说的,不是冤家不聚首,无巧不成书,很适合形容我和她之间的相遇相识过程。
因为她,也让我理解了亦婷的行为。
有其母必有其女还是有道理的。
心里暗藏着对她们母女的不满,总觉得她们身上带有一种浓郁的小市民特点,粗俗势利。
所幸亦臣与她们的处事态度有着天壤之别,我想,是亦臣亲生母亲的教导和熏陶对他的性格产生了深远影响吧。
很舍不得亦臣,看到他留恋的眼神,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我柔声地安慰他,过几天还会见的,别难过。
亦臣对我说,三天后让我和他一起启程去大理,我答应了。
离开他们家以后,从此我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里。而我也无从考察亦婷母亲是否认出我来。
回家路上,一直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愿意让自己把亦婷母女的形象与亦臣重叠在一起,那样会让我感到矛盾,以我的个性,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不喜欢的人。不管他是谁。
可我们又是生活在一个裙带关系严重的社会,假如我和亦臣要生活在一起,以后难免会常常见到她们,到时候真不知如何面对。
想到这些便心烦意乱,索性在车上睡着了。
回到家里,又是空无一人。保姆可能出去散步了,每天晚上她没事就爱牵着小狗出去溜搭,让她经常一个人独守空房也真够难为她的,出去结识一些朋友也好。
到了卧室,整个人感觉身心俱累,倒头便睡。
丈夫回来的时候吵醒了我。因为他身上浓浓的酒味。他很少喝酒,不是很重要的应酬一般不会喝酒。我对酒味敏感,所以被呛醒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走去,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随即大口吐了起来。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很快弥漫到了卧室。
我连忙起床帮他擦身洗脸,他感激地对我笑笑,表情很客气。
我注意到,在他的眼睛里隐藏着不易觉察的悲哀与无奈,尽管他在极力掩饰自己。
我心疼地看着他,却又不知应该做些什么。
他让我去女儿房间,说自己想静一静。
我不放心他,所以没有离开。把睡衣给他换上,倒了热茶给他,一直坐在他旁边守候着。
他没有睡着,侧着身子假装闭上眼睛,偶尔会发出一声叹息。[/font][/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102—
轻摇他的肩膀,问他好点没有。
他懒懒地挪了一下身体,“嗯”了一声。
看得出他在极力压抑自己内心的苦闷,他用沉默来表达对我的不满。
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去和别的男人约会,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耻大辱。虽然我们已经协议分居,但并没有通过法律认可,只是口头形式。我知道他是在给我回头的机会,也是给他自己留点面子。但让他欣然接受这样的形式,对于他还来说显然是一种折磨。
作为一名精明的政客,他在做每件事时都要为自己留一条保险的后路。但这次,不得不说他掺杂了很复杂的感情因素在里面,这样的决策太冒险了,他要忍受怎样的内心煎熬啊?
我感动过,也试着想重新来过,可现实告诉我,一切都变了。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也许,这是我命里必须要遭遇的劫数。
看他长时间不说话,身体也无大碍了,我准备离开卧室去女儿房间。
谁知他突然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又看到了他乞求的眼泪。
“子青,别走,留下来陪陪我,我难受啊!”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从认识他到现在,从没看到哭得这样伤心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在他却哭得这样彻底放开,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委屈与耻辱全部发泄出来。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问他怎么啦。
他还是在哭,紧紧抱住我,“你知道吗?我从来不喝闷酒,今天我去喝了,一个人去的,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我周兴中,嘲笑我没出息,没血性,主动放自己的老婆走,我丢人哪,人活在这份上算是白活了,比死都不如,有时我还真想死,死了多好啊,死了无忧无虑的,多好啊,哈哈。。。。。。”
他突然又笑起来了,表情狰狞可怕。
我浑身颤抖不已,身体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他,无能为力。
“老婆,你可不可以不走?啊,不走?别跟那小子走,他是骗你的,他是王八蛋,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背叛你了,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他开始胡言乱语,不时冒出脏话,我知道,他醉了。
“要是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每天怎么过,一想到你和那小子风流快活去了,我恨不能一刀杀了你和他,再杀了自己,同归于尽,一起死......”
若是他在清醒状态,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说,可见男人在酒醉后变化多么可怕啊。
“那穷小子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啊?你说呀,他床上功夫了得?他年轻?啊?他妈的,说男人不安份,女人也没个好东西!”
他使劲摇晃着我的双肩,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怒视我,脸部肌肉也在抽搐,痛苦到了极致。
任他发泄,我麻木不仁,脸上始终带着微笑,那是一种绝望的笑容。
—103—
他继续吼叫,一会哭泣一会又大笑。
他骂我,用最恶毒的语言骂我。床头边的镜框被他砸得粉碎。
我的皮肤被他的大手掐得青紫,头发被他扯得散落。我知道他是无意,他需要发泄。
他醉得很厉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醉过。因为他醉了,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本人真实的意愿,我可以原谅他。
这个夜晚,他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疲惫不堪地睡去。
我看着熟睡他的脸,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天亮以后,他又会变回宽容睿智的他,又会说那些让我感动的话,可我已经不会再动容了,因为,我心已死。
一夜未眠,泪水和伤痛伴着我。
清晨,他醒了。
看到地上的残余玻璃碎片,看到我近乎痴呆地坐在地板上,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他傻了。
不停地向我道歉,抱着我,安慰我,骂自己不是人。
我笑着让他去上班,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点也没有埋怨他。
我有什么资格埋怨他呢?
他刻意讨好我,将所有的银行卡全部拿出准备交给我。
我冷漠地拒绝了,告诉他,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属于我自己的工资卡,虽然那上面的钱很少。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拿着公文包出门了。临走时,又说了句对不起。清醒的时候他变得很客气,这反而让我感到不安。
突然想给一个人打电话。以前从没想过要主动联系的一个人,林婉。
这是一种奇怪的心态,我决定要离开丈夫了,我希望她能代我好好对他,带给他欣慰与快乐。
在接到我电话后,她很吃惊很意外,但很快恢复正常,礼貌性地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听说我请了三个月病假。我没有回答她,只说想见她。她答应了。
提前在一个僻静的茶庄等她。
古典味的藤篾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绿茶,淡淡的清香味扑鼻而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醉人的味道,感觉沁人心脾。
她的到来令整间屋子又多了一种味道,那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味道神秘悠远。
她优雅地坐在我对面,笑颜绽放。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从包里抽了一张纸巾,对着镜子沾了沾嘴唇,对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打开话题,而是在悄悄审视对方。
她今天打扮得非常时尚,将一头直发高高束起,这让她更显得清纯靓丽,像大学校园里的女大学生,而且肯定是校花级的人物。
她里面穿着紧身的白色纱质低领衣,外面套了件鹅黄风衣,下面随意搭配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干练又清爽。她的确很会打扮自己。时髦但不俗气。
而我自己,大多是一身具有职业女性味道的套装,虽然式样并不俗套,很多时候还会被人误认为是节目主持人。但我承认,在服装品味上,她比我略胜一筹。
此时我对她并无敌意,反倒有种真诚的欣赏,像是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我内心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我终于明白,这样的天生尤物,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何况我的丈夫,他是如此要求完美的男人,从外表上看,林婉完美无缺。[/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104—
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我随意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低着头,淡淡地说了句,“你爱他吗?”
她惊愕了一下,停顿几秒后,笑着说,“嫂子,你说谁呀?”
“呵呵,还用我说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放心,我不是来质问你的,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是真心爱他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很真诚地对她说。
她犹豫了很久后说,“我没想到你会问我这个问题,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爱他,很爱很爱,我敢说,我比你更爱他,为了他,我可以牺牲一切,只要他愿意。”
说这话的时候,她似乎表现得很艰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流出来。
说实话,听到她这样话倒是让我很感动,自古痴心女子负心汉,她的付出能得到什么呢?
“想嫁给他吗?”递给她一张纸巾。
“不想,因为我不想让他为难,他活得真累。”她轻轻沾了一下眼泪。
“如果我给你这个机会呢?你愿意去争取吗?”说出这话时,我心如止水。
“你说什么?你要和他离婚吗?”她喜出望外,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笑容,但语气透露了她暗藏的惊喜。
“是的,你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好好对他,不错,他活得很累。”
话一说完,我转身离去。留下她坐在那里发呆,走到门外,才听到她说了声,“嫂子你慢走。”
在心里说了声,“我走了你就是女主人了。”也许她远比我适合当那个家里的女主人。
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去做了个美容,昨晚一晚上没睡觉,躺在美容床上睡得很沉,心却感觉很飘浮。
亦臣的电话声吵醒了我,他告诉我,他订了两张到大理的机票,就在后天,让我准备一下和他同去,我同意了,心里却开心不起来,远没有那次我主动去大理的心情放松愉悦。
将工资卡里的钱提了六千出来,打入了晓然的账号。这张卡一般都是每年取一次钱出来,现在上面只有半年的工资。至此卡上只剩下五千多块钱。
而这五千多块钱将是我去大理所有的行囊,虽然工资每个月还是要按时打入卡上,但按照我目前的消费水平,是远远不够的。
我不知道今后,我的生活将会发生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家去看了趟父母,他们依然是那样慈爱可亲,只是感觉又老了,老年人好像每天看得见的衰老。白发,寿斑,皱纹,疾病,每天都无情地爬上他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侵蚀他们的健康和自信。
父亲问了我关于丈夫工作上的问题,说很久不见他来“汇报”工作了,是不是很忙。
我说是很忙,但具体工作事宜我不太清楚。
母亲问我女儿的身体和学习情况,我说都好,母亲宽慰地笑了。临走时递给我一件刚织好的薄毛衣,让我给女儿带去。
回到家里将行礼整理了一下,装了几套春秋季的衣服,大理四季如春,所以不用准备夏天和冬天的衣服。
化妆品还是要带的,我脆弱的皮肤经不起阳光与风雨的考验,因为她已经不再年轻。
女儿的照片我也精心挑选了几张装在箱子里,以便于想她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对这个家,我有几分不舍,却又想得到某种解脱。每个房间现在在我眼里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我不知道我走后,它们将是属于谁的天地。
丈夫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在收拾行礼,他沉默不语,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慢慢收拾,神情压抑。
看我快收拾完的时候,他说了句,“钱够不够?”
我说,“够了,谢谢。”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钱递给我说,“这是两万块,拿去吧,万一遇到什么困难还有急用。”
“不用了,我身上有钱。”我知道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但是现在,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他的钱,那样我心里更不好受。
我离开房间时,他将钱放在了箱子里。
但我将钱拿出来悄悄放在了女儿房间的抽屉里,我想更清楚地认识了解自己,只有放弃金钱,因为我现有所拥有的一切全是来自于金钱的映衬。[/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躺在床上回想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心力交瘁。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还会选择走这样一条坎坷波折而没有尽头的路吗?
我心里没有答案,现在的我已经分不清是非与对错了。人生充满了戏剧性,我已不知不觉中朝着某个方向发展下去了 ,想回过头来已经来不及了,这样的人生也许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没有退路了。
女人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华。既然我耐不住寂寞,那么我就要微笑着面对平凡和清苦。可此时此刻,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闭上眼睛一片黑暗,心里一阵寒噤,立即打开台灯。凝望着微弱的灯光,泪水滑过我憔悴的脸庞。
“子青,我可以进来吗?”丈夫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么晚了,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心里还是想与他谈谈的,可又怕自己再次被他声情并茂的表白所打动。不想让自己继续徘徊在矛盾与挣扎当中了,所以只好婉转的回绝。
他没有理会我的回绝,轻轻推门而进。
“什么时候走?”他坐在床沿看着我说。
“后天早上。”我淡淡地回答他,故意回避他的目光。
“凡事自己小心为好,别的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转向床头上面那幅女儿的满月照,微微地笑了笑,起身离开。
伴随着他关门的声音,我突然悲从中来,感觉真的要和他永别了,牙齿紧紧咬住被单的一角,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却浸湿了带有卡通图案的被单,下巴感觉冰凉冰凉的。
纵使无爱,离别亦让人这般神伤?我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爱呢?
迷糊地睡去,梦里又见大理,还是在洱海边,那里空无一人,我拼命奔跑,大声疾呼。最后筋疲力尽,无奈地坐在草地上看着天色渐晚,四周仍一片沉寂,我已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是否意味着我的命运也将如此?一个人独守寂寞,身边所有人都将离我而去?
佛说:如果人不执着于世间的一切物质名利,就不会被物质名利所控制,正由于人追求这些感官之物,他们才会变得不快乐。一切皆流,无物永驻。凡人就是太在乎自己的感觉、感受,因此才会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深知这个道理,却仍然不快乐。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佛也不能告诉我。
我突然害怕天明,因为天亮后我又要痛苦地去面对这个纷扰的世界。
丈夫再也没能出现在我的眼前,在我去大理之前。我知道他需要躲起来治疗伤口,他的容忍程度已经到达极限。
走之前,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我找过林婉了,希望你们快乐。我走了。”
我一直没收到他的回信。
在机场见到亦臣时,他精神焕发,笑逐颜开,身体看起来好像完全恢复了。
我们牵着对方温暖的手,漫步在机场大厅内,相视微笑着。
忽略年龄,我们看起来是那样相配的一对恋人。路人的侧目,除了对我们身份的猜测,也有对我们由衷的欣赏和羡慕。我这样安慰自己,是因为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爱情能得到全世界的认可,可我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可笑而又可怜的梦。可我喜欢做梦。
在空中,我们一直牵着对方的手,好像生怕飞机突然从空中跌落,我们要带给彼此温暖和安全感,所以我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直到手心里有了汗水手指麻木也舍不得放开。
飞机安全降落,我的心也随之放松起来。
大理,我爱的地方,我又来了!
我做了个拥抱大理的姿势,深深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感觉心旷神怡,所有的烦恼随之而去。
大理,美丽的天堂,来这里的人都幸运地做了回神仙,只有神仙才没有烦恼。[/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亦臣对着天空大叫了声,“大理,今日我萧亦臣又杀回来了,你还是那么美啊!”
我也跟着叫了声,“还有我啊,阮子青!”
我们像两个傻瓜一样在机场里面疯癫,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以为我们神经有问题。只有我们才知道,这里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大理,是我们爱的发源地,心里对她的深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一路拖着笨重的行李边走边看,我们甚至舍不得打的。就那样尽情地欣赏着大理的美丽景致,呼吸着她略带甜味的空气,感觉着这里如世外桃源般的氛围。
因为有爱生长在这里,大理美得又是那样富有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将为我们的爱情带来希望与力量。
路边随时飘荡着我喜欢的葫芦丝音乐,悠扬婉转,带有淡淡的忧伤,仿佛在向人们倾诉着什么。
音乐在云南,就像雪山在丽江一样纯净和谐,像白云在苍山一样随意自然。只要你踏进云南的土地,到处都有美妙的音乐伴你左右。
我喜欢大理,欣然接受她的全部。就像我喜欢亦臣一样,一切的一切,在我眼里是那么完美。
当我们手拉着手出现在杜小威他们眼前时,他们有一瞬间的惊呆,我想是亦臣没有提前告诉他们吧。
三分钟过后,我听到了他们的欢呼声,亦臣被他们相拥左右,耳边充斥着“老大,你终于回来啦,想死我们了!”的夸张叫声。
思思也笑,但那笑容不是送给我的,她对我只有鄙夷与不屑,从她的眼神我可以看出。
我陪着他们笑,但显然身份有点尴尬,我还没有融入他们的世界。
亦臣将我拉到他身边,正式对他们作了介绍,“阮子青,你们认识吧?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的大嫂啦,该怎么做你们知道吧?呵呵。”他说得好像挺严肃,但又像是玩笑话。
“欢迎啊,欢迎大嫂加入我们的队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杜小威说着便真的要与我握手,被思思眼疾手快地拉开了,小声又狠狠地骂了句,“没出息!”
李枫微笑着对我说,“青姐,以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可得多担待啊,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多包涵啊。”他很客气,平时他话不多,说几句话也会脸红。
我一时不适应这种气氛,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点了点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亦臣与他们交待了一些事宜后带我回到了住处。
他告诉我以后李枫就住酒吧,那间小屋子将是我们自己的天地,只有十平米,窄小却很干净。
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拾整理了一番,被套统统换洗。费了我一下午的功夫,那里总算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屋子可以不要豪华大气,但一定要温馨精致。为此我专门让亦臣陪我上街去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配上一只漂亮的花瓶,放在窗台前面的书桌上,看上去的确为房间增色不少,偶尔还会飘来阵阵花香味。
亦臣说是我个好女人,会生活的美丽女人。可是他不知道,在家的时候,我连拖地也不会。不是不会做,而是不想做。是环境造就了我的懒惰。
与相爱的人在一起,有时做家务劳动也是一种享受。我现在就在享受着这种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更喜欢他看着我做家务时迷醉的眼神和心疼的目光。
—107—
傍晚,接到杜小威的电话,他说今晚为我们接风洗尘,还请了好几个朋友准备一起热闹一番,酒吧暂停对外营业。
亦臣很高兴,他说这几个哥们儿真够意思,让我好好打扮一下,为他出出风头。
我听了这话感觉有点不快,连问他是不是我不打扮就给他丢人啦?
他笑着骂自己说又得罪神仙姐姐了,还做了个自打嘴巴的动作,引得我笑出声来他才作罢。
有时觉得自己挺矫情的,又不是青春少女,还常常在他面前撒娇赌气。事过后想想自己也觉得可笑。可这种情绪又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刻意伪装。也许爱情会让每个女人都变得敏感而多疑吧。
挑了一件宝石蓝的紧身上装配一条珍珠白及膝裙,镜子前照照还不错,满意地笑了。
亦臣痴迷地看着我,他说自己像在欣赏一幅名画,美极了。
他亲手为我梳头,动作温柔眼神爱怜。那种感觉很幸福温暖,颇有些画眉小窗下的浪漫情怀。
我们十指紧扣出现在古城街头,漫步在洋人街,没有丝毫的害羞与做作,仿佛我们本就是阳光下一对亮眼的情侣。
酒吧里闹嚷嚷的,我知道那几个年轻人又在疯狂了。他们好像永远没有烦恼,每天笑容都挂在脸上。
在那里,我看到了几个陌生人,亦臣介绍说都是好朋友,因为是首次见面,我有点拘谨。最主要是他们个个看起来奇装异服,行为古怪,感觉像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这让我从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但因为是亦臣的朋友,我也只好笑脸相迎。
他们当中有一对男女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其中那个男的长相凶悍丑陋,说话嗓音特别粗犷。亦臣悄悄告诉我,这个人是古城街的“地头蛇”,他们叫他海哥。
另一个女孩子长相独特,很像香港明星舒淇,嘴唇略厚,但很有味道,是性感的味道。而且她口音与我很相近,经她一证实,果然是我们附近城市的人。这也让我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因为难得遇到家乡人。
不过据亦臣讲,洋人街其实有很多外地人来此做生意,真正本地人经营的反倒很少。这些生意人当中就有很多都是我们的老乡。
那个海哥嘴里含着大口的酒肉,双手指指点点,对亦臣吆喝道,“嗨,我说你小子可以啊,听说你泡了个政府公务员,今儿一看还不错嘛,气质出众,啊,哈哈。。。。。。”
我听了差点没把刚进嘴的饮料喷出来,听到他说“泡”字让我想起了泡小姐之类的贬意词,心里一阵窝火。
可亦臣在旁边只是笑,一点也没过激反应。我使劲瞪了他一眼,估计他没注意。
那个长得像苏淇的女孩是海哥的情人,她坐在海哥旁边为他倒酒点烟,服侍周到而细致。我不禁有些同情她,觉得她可惜了,这么年轻漂亮。那海哥起码有四十多了,为人又凶狠,总觉得这女孩子跟着他没好日子过。
思思坐在我对面,偶尔与她眼神相对,她轻蔑地白我一眼。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反感。[/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108—
或许是因为我与她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吧?她和佳星是好朋友,有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让人横刀夺爱呢?想到此,我也能理解她了。
他们起哄让我和亦臣喝交杯酒,说是当着他们的面订婚得了,并让亦臣老实交待是怎么猎取我的芳心的。亦臣说是因为死缠烂打才成功的。
他们大笑,让他连喝三杯酒以示庆贺。我拉了拉亦臣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喝多了,他笑笑说没事。我只得心疼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将一杯杯烈酒灌进肚里,然后不停地打嗝哈气,样子看起来窘迫又开心。
海哥扯着大嗓门一直叫嚣着,“再拿几瓶酒来,今儿个整死当睡着。。。。。。”大有不醉不归的势头。
看见亦臣让他灌得迷迷糊糊的,我在一旁心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
一餐饭吃了起码四五个小时,划拳,讲黄色笑话,骂爹骂娘,好像就是他们的主要节目形式。
其实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吃饭喝酒本来就讲求个随意。但我讨厌那个海哥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看,不时问关于我的具体情况。我总是笑而不语,他还是继续追问。亦臣人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没感觉到我对他的不满。
吃过饭他们又精力充沛地还要唱歌跳槽,将中间的小桌子小沙发全部拉到四周,酒吧就成了一个小型舞厅。
里面灯光摇曳,音乐劲爆,他们像疯了一样跳起了甩头舞,一个个动作干脆利落又颓废懒散,恍眼看上去像吸食了摇头丸,投入而痴迷。
我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们,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氛围,这样的人群,显然与我格格不入。
那个像舒淇的女孩子跳舞跳累了,一蹦一跳地跑到我面前,坐在我旁边,挥汗如雨,喝了一大口柠檬水, 将手搭在我肩上叫道,“哎,老乡,你怎么不去跳舞啊,爽啊!”
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睛放着耀眼的光泽,很是诱惑人,那是年轻女孩子特有的眼神。
“呵呵,不去了,那是你们年轻人的爱好。”我轻笑着对她说。
“老实说你有多少岁了,听说你大萧亦臣不少哦!”她的声音夸张刺耳。
“那你说看起来我大他多少?”将她的手从我肩上拿下来,她的手很烫,放在我皮肤上很粘腻,不舒服。
“不知道,没个七八岁也有三四岁吧?不过我听思思说你可是大他十多岁啊,看不出来啊,你真是保养得好哦!”她边说头还跟着音乐摆来摆去,神态看起来很可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我身子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哎,美女姐姐,我给你说,这萧亦臣可是个大情种哦,小心看好,以防有贼。在这条街上就有几个美女暗恋他呢,看紧点啊,提醒下你,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这年头哪去找痴心汗哦!我可是看透了。。。。。。”
她嘴里在不停地说,身体不停地在动,真羡慕她有这么好的精神。
尽管对于她的话我是不屑一顾,但内心还是隐隐泛酸,我知道我是在吃醋,或是在怀疑亦臣对我的忠诚。[/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 但很快我便强迫自己将这种念头压制下去,我不想为了任何外来因素而置疑自己的选择,现在,我唯有笑着,从容面对。
轻轻抿了一口水果汁,看着她的眼睛,对她微笑,“呵呵,不用看的,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是你的想追也追不到。”
“哈,有自信啊,妹妹我祝你心想事成,不过现实是残酷的,你得做好思想准备啊,我跳舞去了,就不陪你了!”
她拍拍我的手臂,表示对我的友好,但又透露出她的不屑。看着她扭动着腰肢离去的背影,我有种莫名的心烦。突然很想离开这里,这里的空气太过沉闷,让人感觉压抑。
四处搜寻亦臣的身影,他和他们一起在跳舞,舞姿前卫流畅,那样的他似乎变了个人,另类而疯狂。
我还是喜欢清新儒雅的他,像圣洁的天使。而现在的他,让我想起了诱人的魔鬼。可笑的是,正是因为他身上带有天使与魔鬼综合的气息,才让我如此痴迷留恋而不顾一切。
正当我想起身离去,音乐声忽然降低,然后越来越静,灯光也变得柔和迷离。耳边响起了艾美莉亚的《世界无限大》,旋律浪漫动听,让人忍不住停止了迷乱的思维,一瞬间沉浸在美好的音乐世界里。
亦臣温柔而有力的右手将我拉起了舞池,原来他并没有醉,他的脚步依然稳重而富有节奏。
在他的带动下,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在空中自由地翱翔,轻盈而灵动。累了伏在他的肩上,呼吸着他身上带有一丝汗水味与酒味的男性体味,轻轻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进入了梦里,飘忽而又感觉真实。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青青,今晚你不高兴吗?”
“没呢,和你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柔声回答他,将两手环绕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与我紧紧相依。
直到音乐结束,我们仍然相拥在一起,好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
真希望可以一辈子这样不离不弃,就这样真切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心跳的声音。
一曲结束后我示意他离去,他安慰我说很快就走了,让我等等。
眼看着他让另一个女孩子拉去跳舞,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承认我在生气,当我拿着手提包准备独自先行离去的时候,那个海哥丑陋而狰狞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笑容看起来比哭相还难看。就那样他一直对着我笑,原本粗犷的声音故意压低,“阮美女,能赏光跳个舞吗?”
“不了,我想出去一下,这里很闷。”毫不客气的拒绝他。
“跳完再出去也不迟啊,就一曲啊,这点面子也不给?啊?”他声音开始提高,我不由得一阵心悸。
用求助的眼神望着亦臣,他笑着对我点点头,示意我接受他的邀请。
有种想哭的感觉,觉得自己像是无依无靠的流浪儿,在这里任人欺辱。亦臣,你是怎么了?我不是你最亲爱的人吗?你为什么舍得让这样一个男人来接近我的身体?
强忍着恶心,我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让他霸道地将我揽在怀里。
他嘴里的口臭与酒臭熏得我透不过气,我故意将头转到一边去。
他的手有点不安份,我用手撑住他的肩膀,尽量让他离我远一些。
可是他并不识趣,竟然将身体与我挨在一起,有意无意地进行摩擦。
我忍无可忍,用力将他的身体推开,抓起手提包夺门而去。那一刻,屈辱的泪水溢出我的眼眶,风一吹,泪像夜雨般淋漓。
—110—
一个人独自在古城里游荡,像没有灵魂的幽灵,深夜的寒冷向我逼近,心中唯有幻灭和失望。
不停地擦拭从眼中泄落的泪水,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也许一切仅仅只是误会。往最寂静的地方走去,我需要冷静下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亦臣在我离开酒吧之后连打了几次电话,可都让我无情地挂断了。我还在生他的气,他对我的冷落,对朋友的热情,让我无形中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尽管这也许并非他的本意。
而那个海哥对我迷乱的眼神,轻浮的动作,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他是亦臣的朋友,这让我对亦臣的生活圈子产生了疑问,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不希望真实的亦臣也是属于这种类型。
电话通了后我没接,他又继续发短信,犹豫再三后还是查看了。
“青青,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生气了,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马上来找你!”
惨淡地笑了笑,这样的话早在我预料当中。他是那样了解我,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到最后,总会以一个简单的理由,一句温柔的话语将我轻易征服。
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口,这样不仅让我获取了一点温暖,还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大理的夜晚很美,在黑色夜幕上的群星异常绚烂夺目,幽幽地泛着寒光,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古城城楼那里。那里有很多的石台阶,还有人工制造的荷花池。里面蓄满了清水,在昏暗街灯的照耀下,池里的水黑漆漆阴森森的,好像随时会有恐怖的水妖现身。
但揪心地痛楚让我一点也不惧怕这样的气氛,反而有种奇怪的释放感觉。
脱掉鞋子,赤脚坐在池边,将脚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刚开始冷得浑身颤抖,慢慢便没有了感觉。
我笑着在水里荡漾,在泪光中看着依稀而过的人们,他们用奇异的眼神看我,我猜在他们眼里,我不是疯子便是企图想自杀的女人。
我想起了丈夫,想起了女儿父母,想起了我生活的地方。可那些曾经熟悉的一切现在离我那么遥远模糊,我已经无法再安详地面对他们。
我后悔了吗?
不,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在赌气,情侣之间赌气是很平常的事情。亦臣还是亦臣,他依然纯真善良。我不可以轻易地否定他,我应该相信我们的爱情,它还是那么坚不可摧,那么圣洁脱俗。
但是,我的灵魂悄悄告诉我;阮子青,你开始动摇了,来大理的第一天你便后悔了,你是多么经不起考验,多么可笑的女人。
倘若我和亦臣之间是真爱,那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疑问?亦臣,请你给我信心,给我勇气,让我至死不渝地相信我们的爱情!
此刻,已是深夜。我就那样在水里浸泡着,默默等待天明。
当亦臣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似乎已经感觉浑身僵硬。
冷漠地看着他,任他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呼唤我的名字,解释,道歉,自责。
我不知道他是心疼还是害怕,他以为我要自杀。事实上,那样的水池足以夺去一个人脆弱的生命。[/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他告诉我,他几乎骑着车子找遍了整个古城,他担心我,怕我迷路,怕我遭遇坏人,怕我轻生。
我拒绝他的拥抱,将他轻轻推开。背对着他坐在石台阶上。
他在我后面环抱着我的腰,用哽咽的声音说,“青青,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你哪里错了,你对朋友好是应该的啊,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任性独自离开,让你这样担心。”我的语气是带有一丝嘲笑的,我不知道我是在嘲笑他还是嘲笑我自己。
“你走了之后我才突然明白,你怎么可能适应那种环境呢?我以为,我们会有同样的爱好。。。。。。”他连忙停止了继续说下去,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子,他知道如果话题继续下去又是一段无法解开的心结。
“呵呵,我老了,我不适应你们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对吗?”转过头冷笑着对他说。
“傻青青,我不许你这么说!”他用手拈住我的嘴唇,将脸庞靠在我肩膀上。
“亦臣,你知道吗?我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将他的手从唇边拿开放在手心里,淡泊地看着他说。
“你不要这样说,我可能喝醉了,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自己走进你的世界,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真正走进你的世界?”他慌乱地说,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我甚至感觉到了一点疼痛。
“我不要你走进我的世界,就像我不愿意强迫自己走进你的世界一样!”我起身往前面走去。
“青青,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好过。但你相信,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改变,只要你愿意。你要知道,我们做这行的难免会与那些人有所交往,但我一直都告诉自己要把握好一个度。今晚并非我让他们来的,杜小威告诉我那个海哥是路过这里,然后顺便叫上他的。你以为我喜欢接触这样的人?不是自找麻烦便是自甘堕落,我还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他委屈地低声喊了起来。
看着他无辜的眼神,被晚风吹得冰冷的脸庞,我开始心软。
“亦臣,不用解释了,我也有不对,太不给你留面子了,我们回去吧。”走到他身旁,给了他一个牵强的笑容,主动坐上了他的摩手车。
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拿起我的手往他的脸上轻轻拍了几下,故意沉着脸说,“打我吧,以后我有什么做得不对就往这儿打,嗯?”
“嗯,下次我要使劲地打,可不像这次这么轻了。”心里终于有了一点释怀,他毕竟比我小这么多,也许我应该对他宽容些。
“这样的情况以后不会发生了,你相信我,往后,我会事事以你为中心,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我又这样轻易地原谅他了,在他面前,我的骄傲与尊严,清高与个性,全都消失了。爱情,有时让人变得多么卑微与懦弱。
坐在他身后,偎依着他,温情又慢慢浮现,我的笑容又开始变得美丽。
回到我们的小屋子时,我才感觉睡意来临。
可是这里洗澡不像家里方便,还要等着水烧热了才能洗。
和他坐在床上等着水热,彼此都好困,但又得强打起精神。我们玩起了电脑游戏。他玩的游戏我看不懂,叫《魔兽世界》。看了一会我竟然迷糊地睡着了,直到水热了我才让他叫醒。
浴室里有思思的很多私用品,我小心地将她的东西挪开,怕弄湿了第二天引起她的不满。
在这样狭窄的浴室洗澡心里有种紧张感,好像总有人在某个角落睁着我看,匆匆地洗完后走到阳台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天空,有点蒙蒙亮了,我轻轻叹息,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112—
躺在温暖松软的双人床上,眼前奇怪地出现了佳星的影子,她年轻妩媚的容颜,带点幽怨的眼神让我隐隐不安。
这里本应是她的地盘,就如当初林婉强占我的地盘一样,我也充当了爱情世界的强盗角色,无耻地掠夺了属于别人的东西。
曾经,她和亦臣也是这样相拥而眠,亲密无间吧?
心里这样想着便有种莫名的烦躁。
望着亦臣英俊中带点稚气的脸庞,想起之前经历的事情,百感交集。背对着他躺着,无半点激情。
他抱着我,让我转过头去;“青青,怎么啦,还在生气啊?”他嘻笑着说;“我已经保证以后再不犯错误了,你就原谅我吧,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哦,呵呵。。。来,让我亲亲!”
我轻轻挪了一下身体,试图离他更远些,“没有生气啊,好累,困死了,睡觉吧,嗯?”
他赖皮地将我的身体翻过来,“不许睡,我想要你!”他的眼神是霸道的,但又是柔情万种的,这样一个男人让我怎能抗拒?
我的身体到灵魂又开始慢慢融化,但表面仍然不为所动。
“真的好累,天都快亮了,不要贪玩了。。。。”
不容我把话说完他紧紧将我拥在怀里,热烈地吻着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臂膀是如此强而有力,他的胸膛是如此宽阔强壮,让我无法拒绝逃离。在他澎湃地热情下,我浑身融化了,满心的埋怨与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我爱着他,爱着眼前这个任性又温柔的男人,我的喜怒哀乐取决于他,为他而哭,为他而笑。
“我爱你。”他在我耳边不断呢喃,轻咬我敏感的耳朵,呼出的的空气带有一点残留的酒精味与清新的牙膏味,如此性感诱人,我不禁陶醉了。
他又这样轻易地征服了我,身体到灵魂,无一不是彻底而坚决。
触摸着他年轻健康的身体,在幸福中沉沉睡去。对于女人,有时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句热烈而动人的情话,一个深情而缠绕的热吻,就能让女人沉溺于自以为美如仙境的世界。
清晨,阵阵清风自窗外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味。街上喧嚷的声音将我从美梦中唤醒。
盯开朦胧的双眼,我看到小屋里空无一人,书桌上的玫瑰还在顽皮地绽放着,它也在笑,新的一天多么美好。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床,亦臣笑着推开了房门。
他让我起床用早餐了,说是早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小小的客顶里放着一张实木的餐桌,上面摆着豆浆,油条还有馒头。
思思,杜小威还有李枫已经坐在那里了。亦臣说他们晚上忙得太晚,一般早上就起得很迟。
我面带歉意的坐到餐桌旁,对他们点头问好。
他们回敬我同样的笑容,只有思思面无表情。她可能还没梳妆,短头发乱蓬蓬,因为还没化妆,让她看起来和以往的模样有所不同。
她边喝豆浆边喃喃自语,“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啊,碰都碰不得,要非礼也不会非礼年龄大的女人啊,人家犯得着吗?”说完她端着碗悠然自得地走到阳台上去了。
我知道她在暗指我,心里堵着慌,表情尴尬地坐在那里假装没事。
亦臣听了她的话似乎很不高兴,他“啪”的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瞪了思思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回房间去了。
杜小威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吃饭。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跟着亦臣进了房间。我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小气,这应该不是他的性格。[/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轻轻推开房门,看到亦臣斜卧在床上,双眉紧锁,看起来很郁闷。
我走到他面前,故意夸张叫了一声“喂!”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略微有了一点笑容,“你怎么不吃饭啊,快去吃吧,一会儿冷了对胃不好!”
“喂,你不会为了思思一句话就气成这样吧?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啊?”将他拉了起来,笑着对他说道。
“当然不全是了,昨晚我确实太不在乎你的感受了,醉熏熏的,人也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思思一提,心里就冒火!”他面色仍然不悦,继续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要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感觉很欣慰,他终究还是疼爱我的。“既是如此,你也不用当着他们的面对思思表示不满啊。”我说道。
“要不是想到他是杜小威的女朋友,我真想。。。”
“你想怎么样啊?不至于打女人吧?那样我才鄙视你哦!”不容他话说完,我一顿抢白,事实上我是不想引起他们朋友之间的矛盾。
将我揽到怀里,他柔声说道,“青青,跟着我你会受很多的委屈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也许正如你所说,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矛盾冲突会随时随地找到我们,我希望你能勇敢面对,好吗?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爱情!”
“嗯,我会的,你们都是一帮小孩子,我哪好意思跟你们计较啊。”抚摸着他光洁的脸庞,爱怜地对他说道。
此刻,母性的感觉又回归了。爱他,就要学会宽容,忍耐,不是吗?
他拉着我的手重新回到了客厅。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放松自在地互相打闹,餐桌上让他搞得一塌糊涂。有时他真像个孩子,特别情绪化,刚才还在生气,现在又开心不已。
吃过饭,他提意到街上逛逛。问我喜欢干什么?我说喜欢看花。他说正合他意。
大理古城素有“花都”之称,温和的气候使各种花卉四季常开,在这里各种奇花异草汇集成花的海洋,花的世界。
这里的人们爱花,家家庭院里花开不败,芳香四溢。
我想去花市买一些花草回来养着,既能为这套小小的房屋增加一些景致,也能让自己心情愉悦。
来到花市,这里人潮涌动,但又不觉繁杂凌乱,因为有各色花草的点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精心挑了几盆兰花,都是一些叫不上名的兰花。但花朵娇柔,香味幽雅,我格外钟意
一直喜欢兰花,喜欢它深藏不露的美丽,它不会特别引人注意,但总会在不经意中带给人惊喜。
总觉得高雅脱俗的人才配得上幽兰,这样的人一定是守雅不俗,不趋名利,志性清凉的。而我,显然还不能到达这个境界,所以,我由衷地欣赏兰花空灵的气质。
兰花在我的家乡一般不易成活,只有在云南这样气候湿润,四季温暖如春的环境里才能成活。我希望看到这些兰花在我的照料下茁壮成长。
亦臣说我是兰花转世,说我身上带有一种兰花般婉约的气质。我嗔笑到说,那你就是花痴啰。心里却是暗想自己不过只是俗不可耐的普通女人。
也许,距离真的可以产生美吧?在我们彼此心里,对方都那么完美无缺,只是不知这份完美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岁月的冲洗。
—114—
我们一人手里提着两盆小小的兰花信步回家。
路过一家店铺时,我被一阵陌生而熟悉的声音所吸引,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定眼一看,原来是那个长得像舒淇的女孩。她很热情,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在这样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她还能一眼认出我并主动与我打招呼,让我顿感亲切。
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温娜,人如其名,白天看上去她依然俊俏洋气。
她开了家化妆品店,专销一些中低档化妆品。店面装修简单大方,面积不算很宽。
她请我们去她的店里坐坐,不好拒绝她的美意,我只好跟随她的脚步进去。
亦臣倒是很不情愿进去,看见我进去了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同意了。
坐在一张精巧的黄色布艺沙发上,我欣赏着四周的环境。这间狭窄的店面竟是温娜除了做生意外,还有吃住为一体的空间。
前面是摆放化妆品的货架,隔了一层木板的中间是一张单人床,后面则是厨房还有卫生间。她是个能干的姑娘,这里虽然不宽,但整体看起来干净清爽,让她布置得很典雅。
她给我们递了两杯白开水,笑意盈盈地说,“不好意思,这里条件实在不好,没办法啊,出门在外就是这样。”
话正说完生意就来了,她歉意地对我们笑笑后与顾客攀谈起来了。
我和亦臣相视一笑,准备先行离开。
她的生意没谈成,见我们要走非挽留我们留下吃点水果。这是个热情洋溢的女孩,感觉对人很真诚。
我们家乡女孩有个特征,看起来像辣椒,其实内心挺善良的。温娜便给我这样一种印象。
离开的时候她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并约我晚上一起打麻将。说是玩“血战到底”,要家乡人一起玩才过瘾。
亦臣委婉地代我拒绝她,可让她一顿嚷嚷说是不够意思,弄得我们只好沉默。
走之前她大声喊了句,“哎,阮姐姐,晚上不见不散啊!”
我笑了笑,不知算是默认还是回绝。
回到家里,我细心地将兰花移植出来换了大点的花盆,以利于它以后的生长。
一会儿功夫,阳台上便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楼上人家的三角梅因为长势太旺,枝叶已经繁衍到我们的阳台上,三角梅的奔放与兰花的清雅相映成趣,看上去美妙极了。
我喜欢这样的环境,有花有草,还有爱情,就像小小的童话世界。
有花草的陪伴,有爱情的滋润,我就满足了。
亦臣说,这些花儿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若哪天它枯萎了便意味着我们的爱情也将枯萎。
虽然明知他是开玩笑,心是还是一震,莫不是我们的爱情就如同这小小的生命一样脆弱?
吃晚饭时,我和思思先后接到了温娜的电话。原来她同时约了我和思思。对于思思,我谈不上反感,总觉得她是小孩子,好像刚满二十岁。但她对我莫名的反感让我很不舒服,我很怕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打麻将是一种刺激的游戏,可以促进朋友间的感情,更能加深朋友间的矛盾。如果与她同坐一桌,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奇怪的是思思一听要打麻将,精神立即来了。竟然一反常态地对我热情起来,不停地催促我快吃饭,晚上和她一同前去战斗。
我笑笑,不置可否。心想,这小女孩的心思可难猜,难道麻将竟有这样大的诱惑力?让她对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一瞬间却变得亲如姐妹?[/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115—
麻将一直以来是我比较热衷的休闲方式,但因情况特殊,我常会被迫玩一些工作麻将,输赢好像都是预先设置好的。常此下去,感觉索然无味。
平时也有一帮固定牌友,但有时输赢并不是那么重要,主要是大家凑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现在让我去和几个算不上熟悉的人一起玩麻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情愿。
亦臣让我最好不要去,说是思思的的牌风相当差,我犹豫不决。
思思一再催促,温娜电话打了几遍,最后我只得硬着头发上了。
玩牌地点选在另一个牌友家里。她以前是旅行社导游,后来和大理一位珠宝商结婚了,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她们三个人都抽烟,问我要不要来一支,我皱着眉直摇头。她们悠然地吞云吐雾,整间屋子烟雾弥漫。呛辣的气味刺眼催泪,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尼古丁味,香水味,还有她们夸张的叫嚣声充斥着这套豪华的房子。
我没想到她们都是小小年纪,无论是说话,神态,一举一动看起来远比我所接触的女人世故老练。也许是她们为了掩饰自己并不成熟的心态而故意表现得如此张扬成熟吧。
像是遇见了财神爷,我今晚手气好得要命。只是打10元我居然赢了一千多块。手气最背的是思思,她输了接近两千,急得眼红脖子粗,不停地指桑骂槐,说是我飞她的牌,挡她的财路。
她用双眼怒视着我,出牌的时候故意将麻将桌敲得很响,输急了她干脆一发怒将桌上的麻将全部推倒在地。我吓得傻了眼。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想赢她的钱,这样无异于自寻麻烦。本来她就看我不顺眼,我再赢她的钱,以后相处更加难。
所以到最后,我故意放她的牌,该糊的牌也放弃。没想到她还是不争气,依然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我赢的钱倒是全部输出来了,可惜进入了另两个人的口袋。
看着思思沮丧地搭拉着脑袋,我无言以对,我已经尽力了。可她还是把矛头指向我,不停地责怪我害她输钱,说我是灾星。
要是换做我平时的脾气,早不给她脸面了,真是欺人太甚!心里憋得难受,一时间委屈,愤怒,压抑的情绪积满我的胸腔,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得狂打亦臣的电话。
他还在酒吧里,一听到我情绪不对,连忙赶回了家。
见他回来,我什么话也没说扑倒在他怀里便哭。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刚来大理两天,竟然每天晚上都以泪洗面。
他安慰我,嗔怪我不听他的话,非要跟着思思去,这下子尝到苦头了吧。
听了他的话,心里更难受,一不小心竟在他面前说了他朋友们的不是。
我哭叫说,“你接触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朋友啊,男的动手动脚,女的抽烟喝酒,层次实在太低了!”
看得出他很尴尬,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看着我,轻轻叹息,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与悲哀。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亦臣,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我知道只会越描越黑,最后也只好沉默。
我们就那样轻搂着不说话,各怀心事。
过了很久,他放开了我,拿出一样东西给我。我一看原来是只玉手镯,他说这是他在缅甸带回来的,本来准备永远留着,看到它就像看到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的母亲生前有一只很漂亮的玉手镯,后来不小心让小时候调皮的他摔断了。他希望,这只本应属于他母亲的手镯能带给我好运。
这只手镯很美,翡翠绿色浓郁得似乎可以挤出汁液,花纹神奇漂亮,性质清凉如冰。
亦臣说,现在他将这手镯交给我,不管以后我们之间如何,看到手镯如同看到他的身影。
我不知道怎样形容他当时的表情,仿佛要和我诀别似的。我不停地摇头,不接受他的东西,我知道他生气了,我总是让他伤心,总是不时的打击他的自信,也许是他累了。
突然很害怕失去他,我紧紧抱住他,让他不要说伤感的话,我发誓以后不再让他难过了。
原来来自不同世界两个人,即便是爱着,也爱得那样无奈与痛苦。
我们的爱情如童话般绚烂美丽,但回归现实,却是那么的迷茫与脆弱。
这一刻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只想拯救我们的爱情。我不要让它这样轻易地被击碎,我想要天长地久。
我爱亦臣,可为什么总是不能容忍与他有关的人和事?是我们的生活环境不同造就出两个人的隔膜?还是因为爱得不够深,所以不能坚守住最初的梦想与执着?
我心里没有确切的答案。[/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 我的道歉与哀求此刻显得这样多余,事实上亦臣并没有怪我,只是我们爱得太小心翼翼。这样的爱情太过刻意,我们好像都在努力去适应对方或者说讨好对方。生怕做错了什么让爱从指缝中逃走。
每一次发生了纠葛,解决的办法都是用彼此的身体来抚慰对方,在感观刺激中寻找平衡。我不知道这样的爱情还能维持多久。
我以为,和亦臣在大理的日子会像梦想中的世外桃源,我们会无拘无束地相爱,没有压力地牵手,每天朝夕相对,分享彼此的快乐与忧愁。
然而,梦终究会醒,或许我们谁都没错,错的是上天,它误将我们安排在了一起,它要用我们的互相伤害互相折磨来证明这段感情来得不是时候。
与思思之间的矛盾虽然并不能影响我和亦臣之间的感情,但却能让我对今后的生活失去信心。如果与亦臣永远生活在一起,必然离不开他的生活圈子,包括他的家人。这些都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思念我生活的地方。丈夫的身影也常会悄悄出现在我梦里,女儿的笑容常让我感觉心痛,父母的叮咛总在我耳边响起,包括身边的朋友们也常让我想念。
我知道,我是在想家了。
无数次想给丈夫发条短信,但看到亦臣无辜的脸庞我都控制住了。
有好几次打家里电话都没人接,可能是丈夫让保姆回乡下去了。事实上她呆在家里除了自己的一日三餐几乎没什么事可做。
一想到丈夫也许和林婉正在相拥而眠,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忌妒还是吃醋我没有把握,只是有种淡淡的伤感。我甚至后悔走之前找林婉谈话。我的故作优雅大方不知道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后果。
每天亦臣去酒吧做事,我就在家里做些无聊的琐事。以前从不做饭的我,现在成了专职保姆。刚开始感觉新鲜好玩,日子一长便有了厌烦心理。
我讨厌提着菜篮去脏乱的菜市场,讨厌看到那些小市民势利的眼光。
我讨厌思思的懒惰,在我做家务的时候她却能尽兴地在一旁玩游戏或打扮自己。
我讨厌清账分红的时候,思思的嚣张与自私。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记账,账目总是有出入,亦臣每次想要好好清理都让她的大呼小叫敷衍过去。
我讨厌亦臣的那些江湖朋友,作风豪放,却是粗俗不堪。
我讨厌亦臣总是无意中忽略我的感受,他永远像个孩子,不知道如何体谅我,尽管他一再保证没有下次。
这么多的讨厌让我总是闷闷不乐,亦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了让我快乐一点,他提出带我去云南弛名的风景区看看。
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交给我,让我一路保管着。钱不多,责任很大,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他对我真挚的依恋还有信任。他真的把我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我们去富饶神奇的西双版纳,感受那里的浓郁的傣族风情,还有人间天堂般的香格里拉,原始自然的稻城,传说中的女儿国泸沽湖。这些神秘而美丽的地方暂时抹去了我的哀愁。
那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我们尽情地陶醉在大自然带给我们的快乐当中。
一起相拥着看日出日落,说甜蜜的情话,幻想绚丽的未来。在空旷的山头,我们对着天空大声呼喊,“萧亦臣和阮子青永远相爱!”
—117—
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云南,在我心里是最美的。蓝色的天空,淡淡的微风,流动的云彩,清新的空气。
她慵懒,纯洁,妩媚,妖娆。就像一位神秘的少女,身上带有各种不同的气息,让人捉摸不定。
和亦臣在外面渡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们还是要回到那个让我无法融入的生活圈子。
我曾试着问过亦臣,能不能脱离那个生活圈子,他告诉我,暂时还不能。我不再追问。
心里明白,就算他脱离了现在的生活,难免会重复另一种类似的生活。
我相信让他为了我而妥协改变,他可以做到,可他会快乐吗?就像我不能为了他而改变一样,人性都是自私的,所以,我不能强求。
在回去以前,我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来大理一个多月了,也许我们还处在刚开始的磨合期间,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我希望回去后,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思思那张年轻而张扬的脸。即便是强装笑颜,也应该保持自己还算优雅的风度。
为了让大家相处愉快一点,我们还特地买了一些小礼物带给他们。毕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关系不能搞得过于紧张。
可往往很多时候都是事与愿违,我没想到我的美好意愿只是一厢情愿。思思根本不屑于接受我小小的恩惠。
一回到家里我才想起走之前阳台上的衣服没有收进屋里,照理说思思顺便就能帮我,可她没有。
大理的天气变化莫测,白天阳光明媚,晚上风吹雨打。那些衣服早被吹落在地,让地上的污泥糟蹋得一片狼藉。
洗了很多次都无济于事,因为上面不仅是污泥,还有类似于染料的东西。我知道一定是思思搞的鬼。
更奇怪的是,我放在屋里的化妆品不翼而飞。那些都是我习惯使用的品牌,主要是资生堂和兰寇的产品。走之前我只带了一瓶防晒霜,因出门在外化妆不方便。
极度的愤怒让我再也不能忍受。
我找到思思大声质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衣服和化妆品是怎么回事!请你给我一个说法!”
她刚开始有点惊恐,而后做出一副大受冤枉的样子,哭喊道,“你什么意思?当我是小偷?谁还稀罕你那点破东西!”
他将杜小威拉到身边壮胆,不停地哭诉自己无辜。
杜小威由最开始对我的尊重演变成仇视,他冷冷地看着我说,“阮姐,你自己的东西没保管好怎么赖起咱家思思来了,这关乎一个人的名誉问题,我希望你说话要有证据!”
亦臣站在一边左右为难,维护谁对于他来说都是错。但见到我委屈的样子,他还是语气缓慢地说了一句话,“思思,我不管你有没有做,今后我不希望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希望你好自为之!”
杜小威一听这话,马上有了激烈的反应,他冲到亦臣身边喊道,“兄弟,我很尊重你的女人,也希望你尊重我的女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为了身边的女人闹僵,你说话不要太武断,什么叫好自为之,你的意思就是思思做的?嗯?”
亦臣也不示弱,“你家思思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不用我来提醒!”
“思思怎么啦?啊?她怎么啦?她再怎么说也比有些女人强啊,身份不明,莫明其妙,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杜小威话一说完扶着思思的肩膀气冲冲地出去了。
我和亦臣无力地坐在床沿,看着对方无言以对。彼此的眼睛里都透露着深深的疲惫和厌倦。[/font][/size][/color]
[color=Blue][size=4][font=宋体]118—
在大理,除了亦臣我没有别的朋友,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常会感觉凄凉无助。
总会在亦臣离开之后胡思乱想,然后不停地发短信给他,永远是千篇一律的情话,到最后自己也感觉无趣。他倒是每条都回复,但我能隐约捕捉到敷衍应付的信号。也许,我们都累了。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温娜的店铺。正好需要重新购买化妆品,我希望能从她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产品。
她一见我很高兴,热情周到地接待了我。给我介绍了好几种品牌的护肤品。
可这些牌子以前我从未听说过,说明书都是英文字母。据她所说,是进口货。价格不算贵,一套一千不到。
算算自己口袋里的钱,这一个多月来东花西花还剩两千多了,还好每月工资按时打入卡内,倒不至于山穷水净。
可我有点犹豫不决,用惯了以前的牌子不知道会不会适应新的产品,我的皮肤属于敏感型。她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让我晕乎乎的,最后一狠心购买了一套。
见我这样大方,她笑逐颜开,和我套起了近乎。在她的试探下,我无意中说出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一些事,包括和思思的矛盾。
她听了不以为然地笑笑,然后神秘地附在我耳边说,“哎,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敢说那萧亦臣只是玩玩,这小子在这里还算小有名气,人长得帅,讨女人喜欢,以他的条件,倒追他的女人不要太多哦!”说完悠然地点了一根香烟。
我听了心乱如麻,总觉得她话里有话,莫不是她有什么事瞒着我?
为了探听虚实,我又狠心买了一套彩妆,以此想讨得她的欢心。
终于她开始慢慢向我透露;“这么跟你说吧,包括我,见了他第一眼也有点动心,可惜当时他身边有佳星,我再贱也不能挖人墙脚。。。”
她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有时候挖墙脚还需要有点本事,你能让他倾心本身就证明你有一定魅力。我算什么呀,女人啊,名声没了就什么也没了,外表再好看等于零,现在漂亮女人多了去,男人还是喜欢有点层次的女人,我觉得你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身上有种清高的气质,或许是生活环境不同吧,这也许就是你吸引他的地方,可你要知道,男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你对他的吸引只是暂时的,很快他便会厌倦的,不信你等着瞧,要不了几个月,他身边一定会有个比你漂亮的女人出现。。。。。。”
她的话虽然没什么新意,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确实对我们的未来产生了怀疑。况且她可能是知道什么内情,只是不想点明。于是我忍住心痛继续追问。
“依你对他的了解,他除了佳星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呵呵,我怕成了挑拨离间的罪人!”她慢条斯理地说,但看得出她并不打算封口,若我继续追问,应该还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怎么会呢?你就告诉我吧,咱们是老乡,在这里我无依无靠的,就你这一个朋友了,看得出你很善良很真诚,你也不希望看到姐姐受骗上当吧?有什么就说吧,嗯?我会很感激你的。”我用哀求的口气看着她说。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话闸,“怎么说呢?其实他也不算是个坏男人,起码比我那个好几十倍,但生活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难免不会受到污染。别的不说,就那个思思,一直就喜欢他,一提到亦臣的名字,那甜蜜的样子,让人肉麻,我不知道那杜小威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居然还对思思百依百顺,这男人有时候也真够贱的!”
“你说什么?思思,思思喜欢亦臣?那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事?”我慌乱地叫了起来。
“打住,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啊,你别问我了!”温娜连忙将话题扯开,“我说着玩的,别瞎想,你家亦臣怎么看得上思思啊,她比不上你,啊,别乱想。对了,今儿个在这吃饭吧,弄几个家乡菜给你吃!”
她边说边离开我去后面了,可能她也想避免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吧。[/font][/size][/col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