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表妹比我小三岁,高出的学问却不止三倍,当我窃喜自己会网络聊天的时候,她已经是软件开发工程师了。
表妹小时候最爱哭,十几个表兄弟姐妹抢着抱她无非是喜欢她。每一次,我都小心地挤到她身边却不敢碰她,担心这个“小金毛狮子”会哭。她哭的样子很可怜,鼻子一动一动的,断了线的眼泪让我想到了林妹妹。
表妹从小就学围棋,教练就是她的爸爸,我的姨父。她十岁就获得一块铜牌,并且达到业余三段的水平。那时,我不知道和他合影的竟然是应昌期先生,直到1997年表妹来上海参加 “应氏杯” 全国大学生围棋比赛。表妹与我傲慢的同事下棋,可以让他16颗棋子,她悄悄和我说:“俞斌曾让我八个子,我输得一塌糊涂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表妹心态平和,学习成绩一路平稳,十八年的寒窗,从不叫苦。在学习上,她总比我能坚持,更刻苦。我考助师的时候,她正考研究生。结果,她顺利考上,阿姨没有读过书,她说表妹在帮妈妈读书呢。我是五门的本科试题只通过了四门,却卡在一门别人都轻松过关的科目上。心情沮丧的时候,表妹鼓励我重新再考,“起码你通过了最难考的四门,而且是自学,比我考研还厉害呢。”
表妹长相并不漂亮,她163CM的苗条身材,皮肤白净,性情温柔,声音甜美,可谓标准的“窈窕淑女”。与表妹通信的日子,我总是把她再三地赞美,要是谁偷看了信件,一定会以为哪个小伙子在对她唱情歌呢。姨父阿姨承包果园和种植花卉,家境优越的表妹,一点也不会打扮,女子有才气自华,她的美丽来自内在,不需要化妆。长大后的她勤劳孝顺,爱做家务,特别是假期,她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找不到她小时候爱哭的模样。我不喜欢做家务,遛到她家无非是偷懒,想起“小金毛狮子”这个骄气的外号,她自己也要笑。
最惬意的是和表妹一起的那些假期,看书、聊天、下棋、看电视。我们只下“五子棋”和象棋,她总让我先下,我却赢不了她。她最喜欢看电视,阿姨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捧电视”,想把电视捧在手上看,足见她的着迷程度了。开心的是我半醒半睡中,她给我念一段红楼梦,或者外国小说片断。“为什么你不报考华师大,为什么你不学中文呢?真可惜。” 这样的惊讶常常让她敲我的头。“谁说学理科的不能看小说了?我还帮你抄了一本毛泽东诗词呢,你说你喜欢看啊。”多年以后,我找到那本笔记本的时候,却一直想不起她什么时候送给我的。
表妹大三了还没有男朋友,姨父也说她该谈恋爱了。想想表妹在西安高校中也算名人了,我偷偷问她是不是挑花了眼,她说:“我上课都是坐在第一桌了,班里有几个男同学我也不知道呢。你不知道我们寝室的同学怎么说呢,‘哪天坐在后面的同学和你打招呼,你不会一脸惊奇地问他是否找错人了吧’这样的可能性很大的。”真够夸张的,我真想摸摸她开阔的脑门有没有发热。怪不得,在西北大学的同学告诉我,“你那表妹好像很清高啊”。不过,我很放心,缘分该来的时候是挡不住的。2002年,浙江省某银行的高薪也拉不住表妹前往深圳的脚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深圳中兴有着残酷的人才淘汰制度,每年有百分之十的人淘汰,百分之十的人晋升。高学历也不是“铁饭碗”了,竞争是激烈的,我的表妹和表妹夫五年间就是微笑着走过来。
已经有两年没有和表妹见面了,她已经做了妈妈。昨晚看到她发来的电子邮件,看到可爱的小侄女,想起小时候的她,于是写了这篇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