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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绾青丝(穿越文感动已完结)

月娘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又端起了茶。我眼珠儿一转,在心里思考她的话,心下恍然,原来这倚红楼内忧外患,现在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我笑道:“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月娘才迫不及等地要我登台,甚至不惜请凤歌助我?”
  “我本来不对姑娘抱什么希望,楚殇放姑娘到我这儿,我不过是顺他的意罢了。”月娘顿了顿,“是姑娘那晚的曲子,让月娘如获至宝,月娘是个明白人,知道姑娘一定能让倚红楼起死回生,果然不出所料,我把姑娘的曲子哼给凤歌听,连凤歌都按耐不住好奇心想立即来见你。见了你之后,甚至愿为姑娘配曲儿,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月妈妈生意既做得这么难,何不向凤歌坦言,请他相助?”我淡淡一笑,“有凤歌来倚红楼助阵,倚红楼想恢复红火的生意,也不是什么难事。”她这么聪明,知道用凤歌来提升我的名气,把我整得神神秘秘的,想必之前的两支曲也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其实算起来,我完全是抱着凤歌的大腿上位。何必整得那么麻烦,直接请凤歌来坐阵,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凤歌……”月娘沉默了,脸上带上一丝淡淡的无奈,“其实凤歌,一直不高兴我开这间倚红楼,我们小时候的事,给他心里留下了永远都抹不掉的伤痕,他平日无事,是过其门也不入的。倚红楼的生意做不下去,恐怕是他求之不得的。”
  “那为何还要坚持做下去?哪怕这会伤害凤歌,让他心里痛苦,你还是要坚持做下去?”我冷笑一声,忆起凤歌面对月娘时轻佻放荡的言行举止,心中一痛。凤歌,你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发泄你心中的痛楚,表达你对月娘的不满么?可即使这样,你还是容忍了月娘对你的伤害,甚至在面对我不赞同月娘做法的时候,不惜多费辱舌,为月娘解释,相信她做的是善举,她用心良苦。凤歌呵凤歌,你宁肯自欺欺人,也要时时维护她,在你心里,一定是非常爱你这个姐姐的吧?你唯一的姐姐,唯一的亲人,这个从小与你相依为命的人。
  月娘,你竟然可以为了楚殇,为了他莫名其妙的野心,不惜如此伤害与你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那样一个玲珑剔透、干干净净的玻璃人儿。我闭上眼睛,一个女人,为了什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我苦笑,只怕这月娘,对楚殇的感情不是报恩那么简单的。楚殇呵楚殇,你真是害人不浅,为了你的仇恨,要搭上多少不相关的人?赔上他们的幸福、爱情,和亲情?
  我的冷笑刺痛了月娘,她沉默了一阵,不回答我咄咄逼人、满是嘲弄反问,转开话题:“本来姑娘的出现,让我欣喜异常,而姑娘也的确没让我失望,登台的两支歌舞,让客人们如痴如醉,几近成狂,身价也竞拍出天价。眼看着倚红楼清淡的生意有望回升,没想到姑娘竟让寂将军一见倾心,包了下来,从此不能再登台,让我一番苦心付诸流水。还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倚红楼竟然死了客人,被官府勒令停业一月,这虽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这一月的时间耽搁下来,倚红楼怕是再难与‘百花楼’竞争了。”
  我算是明白昨日月娘又喜又忧的表情所为何来了。她喜的是倚红楼死了人,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官府没叫她们关门大吉,而只是歇业一个月,忧的是歇业之后,担心倚红楼从此一蹶不振。我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高兴自己被白衣宇公子包下来,让月娘满盘的计划都落了空,若倚红楼的生意,被那个什么“百花楼”压下去,作为情报机构的作用便大大降低,这对楚殇的大计,恐怕会有很大的影响。自古以来那些上流社会的权贵,有多少不是互相攀比?吃穿用度要最好最新奇的,即便是上青楼,不去“京城第一”,怕也要折了面子。怪不得月娘想尽办法,也要保住“京城第一”的招牌了。没想到楚殇那样的人,竟能让月娘如此费心帮他,是不是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都是如此的痴?如此的傻?如果不顾一切?
  “那又如何?月妈妈难道想我说服寂将军,让我重新登台?”我冷笑道,我若真傻成这样,凭什么跟你们斗?
  “那倒不必,我倚红楼还没那么不识趣,也没那胆子去得罪寂将军。”月娘笑了一下,“当然不用姑娘登台,姑娘如果能把你的词曲儿教给我们楼里的姑娘,效果也是一样的。若姑娘肯答应,以后姑娘在倚红楼,可以随意走动,若是姑娘想出门,跟月娘说一声,月娘也可以替姑娘安排。”
  “月妈妈打的好算盘哪。”我淡淡一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以后不在这倚红楼了,月妈妈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些不想遂月娘的意,瞧她那自信笃定的表情,好像我是那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孙悟空似的,这感觉,让我很不爽!
她脸色变了变,扬眼看我:“姑娘莫非有更好的提议?”
  “求人不如求己。学那些个歌词,又麻烦又累人,呃……,我不是说月妈妈楼里姑娘,是我自己懒,嫌麻烦累人。”还要套住我的时间,我眯起了眼,想起我前世那个最火爆、最热闹,也最恶俗的电视娱乐节目来,整蛊的念头又来了,“不如我给妈妈出个主意,妈妈听了我的点子,若觉得有点意思,便用你刚才允诺的那些条件来作交换,如何?”
  出个点子而已,不用我自己去操作,比起教人唱歌,轻松划算得多。月娘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我之前常常弄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她是见过的,她有些期待地道:“姑娘请讲,月娘愿闻其详。”
  “我这点子,说来也简单,叫做‘超级花魁’大赛。”要是“超级女声”的策划人知道自己的节目被我拿来改成这样子,用到青楼里,怕是要气得吐血吧?想想自己都忍不住笑,嘴角也扬了起来。

第22章 点子

“超级花魁?”月娘怔了怔,脸上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来,“姑娘这点子,也不稀奇,京城每两年都有花魁大赛,我们倚红楼去年赎身的紫芙蓉姑娘,便是连续两届的花魁状元。”
  “哦?月妈妈可否说说,你们的花魁是如何选举出来的?”我也不在意她的不以为然,且听他们的花魁大赛是怎么个玩儿法。
  “这个花魁大赛,是由全京城最有名的四家青楼联合举办的。”月娘滔滔不绝地道,“每两年一届,京城所有在官府登记有名号的青楼推选一名姑娘出来参赛。参赛的姑娘可以表演自己的拿手的绝技,我们会邀请京城有名望的大人们作评委,由他们评选出花魁前三甲。获胜的三甲除了自己能身价百倍之外,推她出赛的青楼也会声名大噪,连上三级。紫芙蓉姑娘就是在去年夺了第二届花魁之后,被京城‘玉福珠宝行’的齐老爷赎身做了填房。”
  不过如此嘛。我笑了笑:“就是说,你们的花魁,全都是由那些有名有望的大人们选出来的?”
  “不错。”月娘看我笑容冷淡,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基本上,这个赛制有几个地方是很糟糕的。”我端起茶杯,啜了口茶,不急不缓地道,“第一,姑娘是由各大青楼推选出来的,也就是说,推出来的是珍珠就是珍珠,是砂子就是砂子。各位评委观众没有选择权,只能被动地在你们推出来的姑娘里进行选择。这样的好处是,青楼事先臻选出最好的姑娘,省了评委老爷们的时间。坏处是也许会引得楼里其他不能参赛的姑娘不服气,既然青楼姑娘个个才貌双全,其实可供臻别其优劣的东西是很少的,两年一次的花魁大赛,只推一个,等于扼杀了其他姑娘成名的机会,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经不起几个两年的等待。因为失掉一个机会,待遇便与中选的姑娘大相径庭,而中选的姑娘在不能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眼里,也许觉得未必及得上自己,心中不忿,管理起来肯定也颇费事。想想也是啊,原来就是质素相差无几的姑娘,有的就天天客似云来,有的就因为没那花魁之名只能接待些不入流的客人,天长日久积下来的怨气,够月娘你头疼的。这个,不知道月娘有没有一些感受?”
  月娘怔了怔,脸上微微带上一抹诧色:“姑娘接着说。”
  “再一处糟糕的是,评选花魁的评委都是请的有名望的大人,也就是说,这些姑娘的美丑好坏,还是凭着那些大人自己的审美观点来决定的,换而言之,这些大人以后就会成为中选姑娘的捧场客。其他不是评委的人则失去了选择权和说话的机会,而这部分不是评委的人里,应该也有些高官富贾。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欣赏水平和偏好都是不同的,每年都是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在那里选拔他们的私人禁脔出来。其他人看得到吃不到,就算吃得到,为了面子吃吃这青楼花魁,却未必是最合他们心水的。”我接着道,“如果青楼平日的宣传做得好,把其他姑娘的特色也大肆渲染张扬,也许还不至于流掉这部分客人,若不然,长此以往,就像月娘自己说的,需得靠些个熟客勉强撑场面罢了。”
“没想到我们京城四大青楼一直引以为傲的花魁大赛,竟然有这么多弊端。”月娘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其实我才不信月娘心中会想不到我说这些,做了这么多年老鸨,这些弊端恐怕她早就心中有数吧?之所以容忍这个赛制继续这样搞下下,也许是要顾忌到多方面的平衡,青楼与德高望重的官老爷之间的平衡,青楼与青楼之间的平衡,这样看起来,牺牲几个姑娘怠慢几位客人,也是不得不作出的选择。毕竟,在鱼与熊掌之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熊掌。
  “那姑娘所说的‘超级花魁’,又是怎么个玩法呢?”月娘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我倒是知道‘花魁’是怎么回事,这‘超级’二字作何解释?”
  超级?怎么解释?按字面儿来讲有点像超出级别的意思。在二十一世纪这个词已经用滥了,别人一说就知道啥意思,哪用得着解释,可我又总不能跟月娘说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吧?我皱了皱眉,就按字面的意思来唬唬她好了,我从围棋盎里拿了几个棋子,依次间空儿摆成一条直线,一边摆一边缓缓道:“如果月妈妈倚红楼的姑娘是第一级,当红的姑娘是第二级,花魁姑娘是第三级,每个间隔便是她们之间的差距,那么这超级花魁么……”我将最后一枚棋子“叭”地一声摆在离那三颗直线棋子最远的一角,笑道,“这超级花魁,与花魁之间的距离,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超乎想象。”
  “这倒有点意思。”月娘微微一笑,道:“姑娘接着说。”
  “简单来说,就是全民参与。”我淡淡笑道,尽量避免着让月娘听不懂的现代词汇,“让选花魁不再变成几位老爷和几位姑娘之间的事,而是把它变成整个京城百姓全体参与的一个娱乐活动,会不会好玩很多呢?如果做得好,我相信对倚红楼的宣传和经营会起到很好的推动作用,甚至有可能会延伸出其他相关的生意。”
  月娘奇道:“全民参与?”
  “不错。”我点点头,接着道,“全民参与,就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参与。这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倚红楼的姑娘,不论样貌、身材、年龄、才艺、身份,还是当不当红,哪怕她是姑娘身边的随身丫头,你要你愿意,都可以来参加‘超级花魁’的选拔,打破你们以前选花魁的规则和程序,只要是倚红楼的姑娘,都有机会参与,这就是所谓‘无门槛’的参与方式。而那些才艺还不利索的姑娘,可以在残酷的比赛中迅速得到成长和锻炼。”
月娘眼睛一亮,催促道:“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以百姓的投票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评判方式,充分把百姓融合到比赛的参与中来,提高‘超级花魁’的影响力。”我继续道,思忖着这个时代的传媒不发达,“超级花魁”的游戏最多也只能在京城玩玩,我不知道古时候的老百姓是怎么过夜生活的,相对达官贵人可以出入勾栏院,平民百姓大概只能在天黑之后就上床睡觉吧?真是无趣的生活呀。我摇摇头,古代的同志们,让我来拯救你们:“不管是你们以前选花魁大赛也好,还是今天我们搞这个‘超级花魁’大赛,其目的就是要扩大青楼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而让百姓投票,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评判方式,是提高影响力的绝佳办法,你说,是平民百姓自己选出来的花魁,他们会不支持吗?不要把眼光总放在那几个高官身上,平民百姓的口碑也是很重要的,若能得到百姓的支持,说不定能稍微改变大家对青楼女子根深蒂固的成见。”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月娘双眼放光,神情也有些激动起来:“姑娘……”
  我笑了笑,接着往下说:“虽然我们选拔‘超级花魁’目的是为了让倚红楼赚更多的钱,但是这个目的不能给百姓们说得那样清楚透彻呀,我们可以给这个比赛定一个冠冕堂皇的口号,以它作为‘超级花魁’的精神定位,比如可以说‘超级花魁’无门槛的参赛方式和百姓投票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淘汰方式,张扬了一种‘全民快乐’的感觉。这种独特的表现形式融合预选赛、复赛、决赛的残酷淘汰性,是构成‘超级花魁’比赛成功进行的重要保障,从而成为京城的热门事件,引发广泛关注。”
  “预选赛?复赛?决赛?比赛不止进行一场么?”月娘神情兴奋,“那这比赛又是赛制如何?”
  “当然不是一场,既然是全民参与,一场怎么够大家玩?”我笑道,“比赛之前,便要先作足功课,把倚红楼要举行‘超级花魁’大赛的告示,贴得街之巷闻。包括参赛姑娘的画像和简历、这次活动的赛制、百姓投票的规则等等。再定个日子让姑娘去连续进行几天露天表演,不管什么琴棋书画,吹拉弹奏,能搞多少花样就搞多少花样,免费表演给老百姓们欣赏,让百姓们先熟悉这些姑娘们,方便他们投票。倚红楼休业整顿一个月,正好给了月妈妈足够的时间造势。‘超级花魁’大赛不算是营业,你可以给官府解释为一个宣传活动,反正比赛也不在倚红楼进行,不算违反了官府的禁令。为了扩大影响,要选择一个能容数千人的开敞场地,方便更多的人参与。还要视报名的人数,决定预选赛的场数和每场比赛的人数,可以每隔三日便来一场比赛,如果报名人数较少,每场比赛便少淘汰掉一部分人,保持百姓的关注度和热情度。”
  月娘激动地点头,表示让我继续讲,我啜了口茶,接着道:“声势造足之后,便可以开始预选赛,根据比赛的项目,邀请相关的人士做评委,比如姑娘比琴艺的时候可以邀请著名的乐师点评,比书画诗词歌赋的时候就邀请知名的文士评价,那些个文人墨客最爱流连在风月场所,月妈妈也应该识得不少人才对。但评委的意见不是决定参赛姑娘去留的唯一标准,评委的权利仅仅是选出当场表现较差的参赛姑娘,与当场观众投票数最低的参赛姑娘进行对决。要对决的参赛姑娘再表演一次自己的拿手才艺,然后由事先在各行各业中自愿征集来的三十一名大众评委对其进行投票,票数少的一方当场淘汰出局,多的一方可以继续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比赛,也就是说,这个比赛结果,是由评委、场外的百姓和三十一名大众评委共同决定的,任何单独的一方都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不像以前由几个老爷便决定了几个花魁的胜负。”我刻意忽略掉笼罩在“超级女声”这个节目上众说纷芸的黑幕,尽量把最简单的意思表达给月娘,对于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规则的古代人来说,消化这么复杂的比赛规则就够伤脑筋的了,大概也不会弄出太多黑幕之类的东西。
月娘呼吸急促地看着我,眼中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置信,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明白了没有,接着道:“此外,举办这项大赛,有几点是要十分注意的,第一便是投票。要怎么体现投票的公正性和公开性,让百姓相信票数无伪。”这古代又没手机,该怎么整投票?我蹙眉想了想,还是不要票了,现银交易最是方便:“可以给每位姑娘准备一个瓦坛,三个人一组,一个记数、一个管瓦坛、一个监督,投票瓦坛平日在哪里宣传就摆在哪里,比赛当日就摆到现场,一个铜板代表一票,比赛完一场当场点票,瓦坛的钱与记录的票数相符,即为有效,谁坛子里的钱最多,谁的钱最少,立即报给大赛的主事人。这个相对透明的游戏规则,会使百姓对自己的投票结果充满了自信,更易于让他们卷入一场选择和投票的狂欢。这个环节操作得好,会有一笔很大的收入,花魁比赛也许还没结束,月妈妈就已经开始赚钱了。”
  月娘笑得眯了眼,连连点头,我继续往下说:“第二要注意的便是淘汰参赛姑娘的对决,很有可能在每次的比赛都会出现两难的抉择,因此,为了提高百姓的参与程度和调节现场气氛,要将‘超级花魁’比赛对决时,大众评委的投票过程用逐一投票的方式展现在广大观看比赛的百姓面前,同时冠以‘对决’或‘决战’的名称,在这个环节里要尽量弄点煽情的故事来讲,比如参赛姑娘可怜的身世,如何上进如何努力等等,极尽煽情之事,把许多参赛姑娘和在场的‘亲友团’搞得眼泪汪汪甚至失声痛哭。”
  月娘的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表情,眼神怪怪地看着我,我也不管他,接着道:“第三要注意的就是比赛现场强大的‘亲友团’。‘亲友团’顾名思义,是参赛姑娘的亲友,没有亲人朋友的,总也有一两个相好的客人吧,可以请来作团长,这些人发动他们的人际关系,拉一批人到现场为比赛的姑娘们助威打气、加油鼓劲,甚至可以带上唢喇锣鼓,拉上写着加油助威口号的布幅,这就是烘托气氛啊,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不要小看‘亲友团’的力量,没准在对决的时候,强势的‘亲友团’口号可以让处于弱势的参赛姑娘起死回生。这些支持者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参赛姑娘,是会将她们神化的,这样一来,那些以前对青楼姑娘抱有偏见的人,也会在这样的气氛下渐渐转化。为了便于流传,每个参赛姑娘的支持团体还可以有各自的名称,比如你说到我们楼里往年的‘花魁’状元紫芙蓉姑娘,她的支持者可以叫做‘紫菜’,以此类推……”
  “紫菜?”月娘“扑哧”一声笑出来,嗔道:“姑娘你可真是想得出来,笑死人了,紫芙蓉已经从良了……”
  “只是打个比方,便于流传嘛,总不能让台上的司仪在那里说‘某某某姑娘的支持者’吧?不觉得又长又绕口么?”我不甚在意地道,“第四要注意的,便是这‘超级花魁’大赛的延伸效益问题了。我敢打赌,只要你这比赛一开始,便会有小贩到比赛场地兜售商品食物,要注意一下激动的百姓往台上掷东西的问题。小贩到这里来敛财,你也拿他们没辙,但要掌握主动,让他们成为最好最灵敏的消息传播者。而那些陆续贴出的下次比赛告示,也可加注一些想在这些场合引起别人注意的商家名称,当然之前便要与商家谈好替他们作宣传的价钱,每在告示上加一条收多少费用,再加多少钱可以让司仪在比赛间隙给他们在比赛现场作作宣传。这件事做好,月娘又会收一笔进账,这‘超级花魁’大赛,是多方多赢的模式,稳赚不赔,月娘到时又有面子又有里子,何乐而不为。以上,便是我对‘超级花魁’给的一点小点子,月妈妈可还觉得满意。”
  “我真不敢相信,姑娘怎么会想出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恐怕那些做大生意的商贾,也想不出这样的点子,这也是姑娘从书里学来的。”月娘的表情仍带着未消化完全的震憾,怀疑地问我。
“看书只是一方面,当然还得自己动脑子。”我笑了笑,道,“比如果月妈妈今次搞的‘超级花魁’大赛很成功,明年肯定想要接着搞,但京城这么多青楼,明年就不会跟风吗?所以月娘要今年一开始就向官府申请‘超级花魁’的独家举办权,官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容易批给你,等个个见着盈了利,怕也不那么好弄了。这样明年那些青楼想搞,也得先和月妈妈商量商量,让他们个个青楼自己搞个分赛场好了,把他们青楼里的前三甲选出来,月妈妈让他们搞,他们也出银子孝敬才成。最后再由倚红楼搞个总赛场,狂赚一笔,这倚红楼,照旧稳稳当当坐着‘京城第一’的椅子。”
  月娘怔怔地看着我,叹道:“怪不得金大娘对姑娘那么佩服,今天听了姑娘这番话,月娘想不服都不行。”
  “既然月妈妈觉得卡门这小点子还不错,妈妈之前允诺卡门的事,应该没有问题吧?”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卖乖道。
  “姑娘这些点子,我还得好生琢磨琢磨。”月娘站起来,微笑着看我,“我月娘也不是无信之人,从今日起,姑娘可以随意在倚红楼内走动,若想出门,请提前知会我为姑娘安排。”
  出门的安排,大概也是要派人监视着吧?不过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能自由活动,对我来说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月娘见我一脸喜色,笑问:“姑娘参加这‘超级花魁’大赛么?”
  我一怔,哈哈大笑道:“我可没那闲功夫去凑那热闹,月妈妈还是好好在比赛中发现好苗子进行栽培吧。再说了,这游戏要不是参赛者自愿玩,就玩不下去了。”
  月娘看着我满不在乎的表情,欲言又止,我笑着瞥她一眼:“妈妈还有事的话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月娘定定地望着我,脸上带着点感伤,眼神也由刚才的激动转为带上一丝忧郁:“姑娘,楚殇他……”我的表情蓦然冷淡下来,月娘忐忑地看了我一眼,咬咬牙道:“他心里很苦,你……,你放过楚殇吧……”

第23章 淫贼

“这才是月妈妈今儿真正想说的话吧?”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双手在袖子下紧握成拳。怎么着,看到你的心上人醉在我房里,心疼了?连他那样的变态都有人为他心疼,我这个没做错过任何事的人,就该活生生地受罪?
  月娘眼中带起一丝色,张口道:“蔚姑娘,其实……”
  “不要叫我蔚姑娘,蔚蓝雪已经死了。”我厉声喝道,眼中带上了寒霜,手握得骨头几乎碎掉,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她已经死了!”
  月娘被我脸上的寒意和冷森森的语气逼着倒退一步,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仍然坚持道:“我知道你很恨楚殇,可是其实……”
  “月妈妈有什么立场来为他讲话?”我不客气地打断她,心中腾起熊熊怒火,冷笑道,“月妈妈好象搞错了一件事,被囚禁的人是我,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肯放过我。”
  “他囚了你的身子,你却囚了他的心。”月娘惨淡地一笑,“姑娘难道不知道?”
  “他有心么?笑话!”我的指甲刺入掌心,痛得浑身一哆嗦,“月妈妈若是为他来做说客,省省这份心。请回吧!”
  “姑娘……”月娘似乎还不死心,不待她再出声,我一把拉开门,扬声道:“小红,送月妈妈回去!”
  守在门外的小红被我尖厉的语气吓住了,惊惶地看了月娘一眼。月娘无奈地道:“不用送了,小红,你好好服待姑娘。”
  她转头看我,我垂下眼睑,不看她一眼,月娘叹了口气,走出房间,我摔了门,气呼呼地坐到桌前,胸口气闷得几乎透不过气,翻开盖在桌上的茶杯,想为自己倒杯茶,小红关好门看到我的手,惊呼着冲过来:“姑娘的手怎么了,在流血。”
  我怔了怔,这才看到两只手的手心已经被血染得通红。小红赶紧去拧湿毛巾,拿过来处理我的伤口:“姑娘这手可别再乱动,清理干净了要上药包扎的。”
  我见她一脸关切,眼眶都急红了,心中的怒气倒渐渐平熄下来,淡淡道:“没事,被指甲划破了一点皮,哪用得着包扎那么严重。”
  小红她熟练地清理我手上的血污,听到我满不在乎的语气,难得地反驳道:“那怎么行,姑娘的手这么娇嫩,不处理好伤口,会留疤的。”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感动,也不再说什么。任她把我的手处理干净,撒上白药,再包得跟两只粽子似的,忍俊不禁道:“小红,你把我的手弄成这样,我可怎么用啊。”
  小红笑道:“姑娘要做什么,叫小红帮你就好了。”
  “总不能吃饭也叫你喂吧?”我好笑地看着两只粽子手,仅露出两个大拇指,打趣道。
  “那有什么关系。小红本来就是伺候姑娘的。”小红脸色一正,认真道。
  “没有谁生来就该伺候谁的,傻丫头。”我摇了摇头,让她坐下来,柔声道,“小红,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尊严,人和人只有地位、身份、财富、权势的差距,但是在人格上,你与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个体?人格?”小红挑出她听不懂的名词,疑惑地看着我。
“呃……”这让我怎么解释?我真得改改动不动就冲口冒出些现代词汇的毛病,“其实就是说,人跟人其实都是平等的,没什么主子奴才的区别,即使你现在照顾我,也不用把我当主子,这只是你用劳动换取报酬的一份工作而已,不要时时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小红虽然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了我的意思,眼眶儿一红,“姑娘说这话,是姑娘对小红体贴照顾,但小红也不能不懂本分。小红被卖到倚红楼,便是小红的命,是老天给我安排的,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非分的要求,只想平平安安地过下去。”
  这丫头还真被洗脑得厉害啊!要想把她的脑筋洗回来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笑着摇摇头,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何其低微的要求,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人生路上那么多弯弯拐拐、磕磕碰碰,想要平平安安的走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瞧她眉清目秀的模样儿,现在是年纪小,这倚红楼容得你做个使唤丫头,过两年出落得水灵了,难道你能保证月娘不会叫你接客么?我嘲弄地道:“命是什么?命是爹娘给的。不是上天给的,也不是其他任何人给的,爹娘给了你生命,命便是你自己的,自己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上,没有人有权利来操控你的生命、你的命运,管他是不是老天,管他是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利,你明不明白?”
  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明白,我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让她接受我这些观念,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以后再慢慢教她吧。我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太阳穴,却发现手包得没法使力,笑道:“得,看来今天是真的不用做事了。”
  “那我来给姑娘揉揉?”小红机灵地帮我揉着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力道适中,我舒服地闭上眼睛,感觉那痛楚渐渐缓下来,懒洋洋地道:“小红,我想休息了,晚饭不用送上来了,我没什么胃口。还有,我手不方便,今晚你不用给我准备沐浴那些东西,早些睡吧。”
  我一直没让小红住进我房里,本来随身丫头是要跟姑娘住一间房的,姑娘夜里有事使唤起来才方便,但我一是不习惯自己的房间无缘无故多个人;二是到底在二十一世纪长在的,虽然有当米虫的理想,却没有奴役人的习惯,端茶倒水这样的小事也要支使人做,让别人夜里睡不好觉;再加上我房里时不时都会有楚殇这样的人不声不响地闯进来,我也怕吓着她。所以月娘把我房间旁边的空房僻了半间给小红住,让她紧挨着我又不会打扰我休息。
  窗外的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月亮升上了天空。我倚在床上想睡一会儿,可是只觉得脑袋痛得像针扎似的,心中一阵气苦,今日真是被月娘气得不轻,那头痛现在都没缓过来。我下了床,没有点灯,摸索着走到外间倒了杯茶。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一室清华,倒也不显得室里漆黑一团。我倚坐到窗前的椅榻上,清风袭来,带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竟觉得头痛舒缓不少,不觉恹恹地蜷在榻上,望着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牙儿,在心里感叹,到底是没有受过工业污染的古代啊,空气闻起来都是香香甜甜的,就是天上那月亮,也比二十一世纪看到的更皎洁、更清晰、更有光华,令人不饮自醉。一时感触,顺手端起茶杯,对着窗外那轮弯月笑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念完半阕,又觉自己的样子有点傻,怎么来到这里几日,举止言行倒被那些个古人同化了,索性搁了茶杯,懒洋洋地倚窗望着夜空上那轮明亮的月,低低哼唱起《水调歌头》的下半阕:
  “转朱阁,低倚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好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窗外有人轻笑,我诧异地四下张望,窗外除了月光树影,却没看到任何人,不禁讶异地道:“是谁?”
  “姑娘是在找在下么?”那轻笑又响起,我还来不及出声,便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男人已经端坐在我面前。
  我眨了眨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处变不惊:“你是从窗外飞进来的?”
  那男人眨了眨狭长的凤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魅惑,笑眯眯地看着我:“正是。”
  “这么说,你武功很好罗?”我双手靠到矮几上,右手支起下巴,好奇地看他。
  “我的轻功很好。”男人大概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也用手支起下颌,望着我一板一眼地回答。
  我笑了笑,仔细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却见他着了一身白中泛青的织锦绣袍,发上绾了一支白玉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粉面含春,狭长的凤眼流光溢彩,竟是说不出的俊俏风流。
  美人啊,美人啊。我顿时垂涎三尺,一双眼睛变成了红心状。锦袍美人见我花痴的拙样,唇边浮出一丝邪邪的笑,探起身子,慢慢凑近我的脸,温热的鼻息拂上脸颊,说不出的旖旎暧昧:“坊间传闻倚红楼的卡门姑娘,美艳绝伦、词曲无双、烟视媚行、胆大包天,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坊间传闻,终不可信。美艳无双,未必及得上美人你。”我笑道,伸手抵住他向我凑近的红唇,露在纱布外面的拇指挑逗地一滑,轻轻抚摸过他红艳的下唇,“胆大包天么,仍是及不上美人你,半夜三更,闯入女子香闺……”拇指松开他的唇,蓦然用力,将他一推,看他跌坐到软榻上,我倚窗娇笑道:“莫非美人也是那不入流的采花小贼?”
“呃……”这让我怎么解释?我真得改改动不动就冲口冒出些现代词汇的毛病,“其实就是说,人跟人其实都是平等的,没什么主子奴才的区别,即使你现在照顾我,也不用把我当主子,这只是你用劳动换取报酬的一份工作而已,不要时时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小红虽然似懂非懂,但也大概明了我的意思,眼眶儿一红,“姑娘说这话,是姑娘对小红体贴照顾,但小红也不能不懂本分。小红被卖到倚红楼,便是小红的命,是老天给我安排的,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非分的要求,只想平平安安地过下去。”
  这丫头还真被洗脑得厉害啊!要想把她的脑筋洗回来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笑着摇摇头,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何其低微的要求,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人生路上那么多弯弯拐拐、磕磕碰碰,想要平平安安的走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瞧她眉清目秀的模样儿,现在是年纪小,这倚红楼容得你做个使唤丫头,过两年出落得水灵了,难道你能保证月娘不会叫你接客么?我嘲弄地道:“命是什么?命是爹娘给的。不是上天给的,也不是其他任何人给的,爹娘给了你生命,命便是你自己的,自己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上,没有人有权利来操控你的生命、你的命运,管他是不是老天,管他是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利,你明不明白?”
  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明白,我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让她接受我这些观念,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以后再慢慢教她吧。我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太阳穴,却发现手包得没法使力,笑道:“得,看来今天是真的不用做事了。”
  “那我来给姑娘揉揉?”小红机灵地帮我揉着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力道适中,我舒服地闭上眼睛,感觉那痛楚渐渐缓下来,懒洋洋地道:“小红,我想休息了,晚饭不用送上来了,我没什么胃口。还有,我手不方便,今晚你不用给我准备沐

第24章 媚香

“哈哈,想不到我玉蝶儿采花无数,向来都是我逗弄人,今次竟被姑娘戏弄了去,姑娘可真是我玉蝶儿平生仅见、知情识趣的妙人。”锦袍美人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邪邪一笑,欺身上前,我只觉得身子一轻,已被他抱入怀中,玉蝶儿嘻嘻一笑,在我耳边轻声道,“闻君乃美艳佳人,媚骨天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方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我果真没料错,这家伙真是个采花贼!唉,这世道怎么了,连个采花贼也长得这般风流标致,蓦然想起那句广告词来“帅啊帅啊,帅也是一种罪啊”!我只觉得喉咙一渴,突感下腹热了起来,心中微微一凛,欲挣脱出他的怀抱,却骇然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我瞥起眉,惊怒道:“你对我用了迷药?”
  “是迷香。”玉蝶儿笑道,抱着我往内室走去,“姑娘难道没闻到空气中的清香?这是我玉蝶儿独门秘制的‘沾娇露’,除了让姑娘浑身无力之外,还有少许的催情作用。”
  原来刚才空气中的清香是有来头的,我一阵头晕,怪不得能缓解我的头痛了,既是迷香又是媚香,我见他直直抱我进入内室,又急又气,这便是成名的恶果么?我本应该预料到的,既会引来逐艳的嫖客,自然也免不了会引来偷香窃玉的采花贼。我的性观念虽然不那么保守,这玉蝶儿又是个风流俊俏的美男子,但仍然很不喜欢这种处于被动地位,时时被算计的感觉。
  “公子爷生得这般风流倜傥,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需使用这些不光彩的手段?”我感到腹下那团温热慢慢流散出来,惹得浑身都热了,心中越来越惊,又不知道该使什么法子制止他,只得尽力拖延时间。
  “姑娘不知这偷香窃玉的乐趣,可不是那些劳什子的名正言顺的采花逐蝶可比的。”玉蝶儿见轻轻将我放到床上,俯身吻住我,我惊喘一声,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跟灌了浆糊似的,鼻子却灵敏起来,只觉得空气中的清香越发浓郁,我挣不开他,采花贼的吻技果真不是盖的,我迷迷糊糊地轻喘道:“你……,好不知羞……”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什么羞不羞的。”玉蝶儿邪邪一笑,吻上我的脖子,“何况姑娘这般特别,一见姑娘,倒叫人倾心。”
  我只觉得男人身上的气息愈发浓烈,十分好闻,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明知道不该任他这样戏弄,身体却仿佛很渴望他再多碰触一些,我知道这是那“沾娇露”起了催情作用,此际正是我情欲勃发、意志薄弱的时候,难道今晚真的要失身于他?
我咬咬牙,蓦地咬破嘴唇,血的腥味溢满口腔,神智仿佛也有恢复一丝清明。身体里似有一股热力即将爆发,周身都闷得难受,却仍是软手软脚没有力气,我蓦地扬声呼救:“小红……”
  玉蝶儿蓦地含住我的唇,手也不知道往我哪儿一点,我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心知他已点了我的哑穴,心中一阵气苦。却听到他轻笑道:“姑娘这样的妙人,怎么也学那些深闺怨妇,搞些个不入流的把戏。”
  那“沾娇露”似乎又渐渐有吞噬我神志的迹象,玉蝶儿解开我的腰带,脱掉我的外衣,翻开围腹,露出贴肉的织锦小衣,眼见一对挺拔结实的浑圆酥胸就要暴露在他面前,偏偏我又发不出声音,急得脸上潮红额头见汗,又气又呕间,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密如星河落雨,向玉蝶儿当头罩来。
  那玉蝶儿也不知用的什么鬼魅身法,侧身一滚,竟生生避开那密织的剑光,凌空一跃,那剑光紧跟上去,寒光闪烁之间,无数闪亮飞跃,我定睛一看,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持剑与玉蝶儿在内室缠斗起来,剑法之快、疾、绝、狠,看得玉蝶儿眼中异采连连,只有躲避的份。那玉蝶儿果真如他自己所说,轻功不错,他身形诡异,如星丸跳掷,飞跃于内室之中,虽然是躲避,却躲得一点也不狼狈。忽听得“晃当”一声,黑衣人的剑劈开了内室的织锦屏风,玉蝶儿像流星一般飞退到外室,闪躲过黑衣人的剑光,黑衣人冷冷一笑,剑尖一抖斜圈儿,剑光骤然大盛,光雨散开如海潮急转,旋涡怒卷,剑光所至,无坚不摧,外室的圆桌也被劈开。
  那玉蝶儿从圆桌后跃开,笑道:“这位仁兄好像与我有深仇大恨似的,出剑如此狠绝。”一边闪躲着黑衣人的剑光,玉蝶儿一边回头看我一眼,邪笑道:“卡门姑娘,我原想多与姑娘缠绵一会儿,现在看来时候不对。姑娘,你放心,我舍不得你,还会再来的!”话音刚落,鬼魅般的身形已飘出窗外,那黑衣人追至窗前,哪还有玉蝶儿的踪迹。
  我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黑衣人见玉蝶儿跑了,也不追赶,反倒走到我床前。我想向他道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脸上蒙着黑巾,我迎上他的眼睛,蓦地一惊,这眼神,那种震惊和混乱,我竟识得,他是昨晚行刺宇公子的那个蒙面人。
  我衣衫不整、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黑衣人蹙紧了眉,拉过被子盖到我身上,见我发不出声音,伸手解开我的哑穴,张嘴道:“你……”
  正好我也同时开口:“你……”
  两人都愣了一下,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红“叮叮咚咚”地跑来拍门,语气焦急:“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回头望了我一眼,眼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却仿佛有所顾忌似的,不再说话,转身跃出窗外,我心中觉得好笑,敢情这些古代人都喜欢爬人窗户。
“砰!”门被撞开,小红冲了进来,见到满屋狼藉,吓得轻呼一声,急忙扑到床前,急声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被她这么一嚷,我脑子顿时清醒一点,苦笑道:“事情大了,小红,刚刚来了个采花贼,我中了媚香,快去找月妈妈,看看她有什么法子。”
  不等她去,月娘和楚殇已经冲了进来。那男人怎么还没走?难道是住在月娘那里?我额头冒汗,媚眼如丝地瞥了月娘一眼,有气无力地嘲讽道:“月妈妈,看来你……,你这倚红楼的守卫……,也不是多牢固嘛……”
  脑子一片昏沉,一句话说到后来声如细蚊,听来直与呻吟无异。月娘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我脸色红得不正常,环顾四周,嗅到那股清淡的余香,沉声对楚殇道:“姑娘是中了玉蝶儿的‘沾娇露’媚香。”
  楚殇的眼中升起熊熊怒火。门外又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哎呀,发生什么事了呀……”
  我顿时想起这是青楼,肯定是刚才的一番惊动,吵扰到了其他房的客人和姑娘,楚殇沉下脸,对月娘道:“月娘,出去安抚客人。再让小红去浴房。”月娘也不反驳,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拉了小红出去,一面掩门一面跟外间聚集的人群娇笑:“唉呀,没事没事,刚才有只大猫跑进姑娘房里,打碎了东西,把姑娘吓着了……”
  月娘的语声掩在了门外。室里只剩我与楚殇,我的脑子越来越昏沉,越来越迷糊,身体越来越热,我干渴的喉咙仿佛要冒烟了,想伸手去抓,却无法动,忍不住呜咽出声:“好热……”
  有人一把拂开盖在我身上的被子,一股清凉自唇间漫开,滑入喉管,我睁开眼睛,楚殇托着我的头,拿着茶杯,将凉凉的茶水贯入我的口中。我恢复了一点神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警惕地盯着他,楚殇淡淡了看了我一眼,道:“你看着我也没有用,这茶解不了玉蝶儿的媚香。”
  “你……”难道真的像那些书上写的,中了媚香必须找人交合才行吗?我睁着楚殇,又气又怒:“你别想再碰我!”
  “我要碰你,你阻止得了吗?”楚殇笑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勾起了讥讽的唇角,“等你的迷药过了,身子能动时,不用我碰你,你都会自动爬到我身上来……”
  “住嘴!”我又气又怒,通体如烧,身体的热浪一波波袭来,心知他说的不假,咬了咬唇,可怜兮兮地摇着头,乞求地望着他,颤声道:“求你,不要碰……”
  “求我什么?爱你?还是要你?”楚殇笑起来,我楚楚可怜的样子大概满足了他变态的兽欲,他已经不甘于仅用语言来羞辱我,他高大的身体俯下来,压住我衣衫零乱的身子,一碰到他的身体,我的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他的嘴唇落到我的脖子上,轻轻舔吻,“不要碰?不碰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他的唇如同一团火在我的胸前游走,“轰”地把我身体的火全部点燃,我难耐地咬住唇,只觉得整个人顿时寸寸酥软,花底儿一烫,有东西软软地不由自主地滑落出来,弄得腿心里一片黏滑温腻,我顿时慌得六魂无主,奋力作着最后的挣扎:“不要,求你……”
  楚殇充耳不闻,他的手拔开我贴身的织锦小衣,唇落到我的乳峰上,含住乳尖,一道道奇异的感觉从乳峰流荡向全身,我整个身子酥麻成一团。感觉到我身子的变化,他轻笑一声,手缓缓向我身下滑去。我闭上眼睛,眼角滑出一滴眼泪。叶海花,你自诩聪明,以为可以凭着你的聪明,在这险恶的世界保全自身,却原来在这个时空,在这些男人面前,你依然寸步难行。泪滑落至脸颊,我的脑中闪过冥焰温柔如鹿的眼睛,对不起,冥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25章 驱毒

泪润湿了脸颊,我多不想把自己这样软弱的一面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心明明是抗拒他的,可是我的身体却无耻地渴望着他的亲吻抚摸,这种感觉令我无地自容。我以为我可以像个现代女人,把被人强暴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可是真的身临其境,才知道说和做根本是两回事,真正做到是那样的艰难。他的手滑到我的腿上,手臂伸入膝下,蓦然觉得身子一轻,睁开眼,楚殇将我整个人横抱起,踏下床铺。
  “你……,干什么……”身体亲密的接触让我一阵轻颤。
  他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也不说,抱紧我往门外走,我吃了一惊,见他用脚拔开门,吓得把脸埋入他的怀中,老天,他就这样抱着我出来,要是被人看到……。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半夜三更,别人都好梦正憩,他抱我下楼,出了主楼,步入庭院,一路行来,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我被夜风一吹,昏沉沉的脑子仿佛清醒了些,迟疑地看着他,问:“你带我去哪里?”
  他仍然抿紧唇不说话,也不看我,只顾着往前走,我躺在他怀里,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和英挺的左侧脸,他的眼中没有怒火,我却能感到他是不高兴的。庭院挺大的,走了一会儿,才看到尽头有间四合院,小红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我们,又惊又喜地跑过来:“楚爷,姑娘她……”
  “水准备好没有?”楚殇打断她,边走边问。
  “准备好了。”小红急忙小跑着赶到前面,为他打开门。我满脸疑问,楚殇抱我进去,走近院内靠左的一间厢房,小红也不跟进来,只帮我们掩好门。进门便看到前面摆了张织锦屏风,楚殇抱着我转过屏风,一股湿气迎面扑来,还没等我看清屋内的布置,楚殇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我顿时跌入一团凉水中。
  “呀……”我惊呼一声,立即被水呛进鼻喉,我绵软无力的身子连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都不能,“骨碌骨碌”地沉下去,连喝了数口凉水,等我被楚殇拎起来的时候,鼻喉已是火辣辣一片。
  他把我抱在怀里,拂去我脸上的水珠。我怒瞪着楚殇,恨声道:“你想要我的命就快些动手,不用搞这么多花样。”
  他不理我的叫嚣,淡淡地看着我:“不热了?”
  我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烫得灼人的身子泡在冰凉的水中,竟不再那么难受,我迟疑地看着他:“凉水可以解媚香之毒么?”
  “只是让你没那么难受。”他不看我,“玉蝶儿的‘沾娇露’以迷药的成份居多,媚香也没有春 药那么厉害,泡在水里,熬过媚香发作的时辰,不用跟人交合也能解毒。”
  谢天谢地,我如释重负,轻吁一口气。身子被他抱住,竟比在岸上还要敏感:“那你还抱着我干嘛?快放开我。”
  “你以为我愿意泡在冷水里?”楚殇冷笑一声,讽刺道,“我放开你,你是站得稳还是坐得稳?”
  我顿时无言以对,他说的倒是实话,我现在全身无力,他一放开我,我定会瘫成一团,被水淹死,我吞了吞口水,声音发涩:“我要泡多久?”
  “等迷香过了,身子能动之后,再泡一个时辰。”他在水里坐下来,扶紧我的腰,让我靠在他怀里。我不再出声,反正也无法反抗,无谓做些无聊事。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却发现这个房间倒也宽敞,房间正中便是一个正方形的水池,池子用的是白色的石料,每一边约三米长,池的四角有四个看不出品种的怪兽石雕,张着的大嘴里正源源不断地往水池里注入清水。池子不深,楚殇坐在池底,水只漫到他的胸部。屋子左面有一整排窗,却关得死死的,一点光也透不进来,进门处被织锦屏风挡住,却不显黑,梁上和四墙,挂了十几个精致的宫灯,把屋子照得明亮通透。对着门那方的墙角,摆了个宽大舒适的软榻,榻旁有张小圆几,上面有酒杯和酒壶。榻脚那方有一个三门的大衣柜,最最让人惊讶的,是柜子旁边还有一面一人高的大铜镜。
真奢侈啊!我在心里嘀咕,倚红楼的姑娘们还挺会享受的,抬眼看他:“这就是姑娘们的浴房?”
  “是我的浴房。”他看了我一眼,更正道。
  怪不得。我轻笑一声。这小四合院,恐怕也是他楚大爷的私人地盘吧,一个方便他与月娘谋划的所在。身体的高热渐渐散去,冷水渐渐变得有些刺骨,我看了楚殇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他肯陪我用这种不讨好的方式解毒,却不用对他来说最简便也最能羞辱我的方式?我想起之前他让月娘安排小红到浴房,想来就是来准备这一池凉水,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那种直接了当的方式为我解毒,尽管他刚才表现得确实是想强要我。
  “为什么?”我倚在他怀里,无力地问,“看我出丑,羞辱我,不就是你把我放到青楼的原因么?为什么要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他不语,沉默着,搂着我的手臂有些僵硬。我也沉默下来,默默地靠在他怀里,他的身体冰冷,我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有些急促地跃动着。我以为他不会说话,没想到静了半晌,他却突然出声了:“若我让你离开青楼,你会不会好受些?”
  我万万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疑惑地看着他,他低下头看我,表情竟是罕有的柔和。他竟会这般好心?我皱了皱眉,淡淡一笑:“离开青楼,囚我到别的地方?”
  他又沉默下来,我冷笑道:“谢谢楚爷的好心,我觉得青楼的生活没那么糟糕,楚爷送我来就对了,这里很适合我,我正玩得顺风顺水呢。”
  他的手臂一紧,灿如星子的黑瞳带上一丝怒气,我被他勒得极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发现身子竟稍稍能活动了,心中一喜,却听到他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语气轻嘲:“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你真是个能毁灭别人的妖精!”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落下来,我闭紧唇,咬紧牙齿,不让他得逞,他轻笑一声,耐心地在我的唇上轻咬,舌在唇齿间灵活地扫来扫去。一股奇怪的酥麻感觉从下腹升起,渐渐漫延到四肢,我大吃一惊,伸手推他,发现双手已经有些力气,奋力挣扎起来。他的身体像座山似的巍然不动,双臂搂紧我,闷声道:“别动。”
  我哪里管他,只想从他怀里挣开,但男人的力气哪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企及的,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轻喘一声,颤声道:“你不想我在这里要了你,就别动!”说着将我紧紧压在他怀里,我的臀触到他的下体,他那里已然坚硬如铁。
  我惊喘一声,立即安分下来,心里七上八下,老天,这男人还真是不能随意撩拔的。饶是泡在这样冰冷的池水里,他的额上仍是泌出了细汗,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坐在他怀里,良久良久,听到他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
他站起来,把我抱到浴池边上,靠到池壁上,看了我一眼:“迷香的效力过了,你可以自己坐在池子里。”说完,伸手往我身上一点,我身子一僵,全身都硬了,诧异地望着他:“干嘛点我的穴?”
  他转身踏出浴池,带起一地水渍,开始在池子边脱那身泡得湿透的袍子,讥讽道:“迷香药效一过,媚香毒就完全散出来,不点你的穴,难道等你爬上来要我?”
  “你做梦!”我咬牙切齿地瞪他,果然,全身都开始酥麻起来,身体里像是有一只小虫子,在我的下腹捣乱,弄得我又痒又麻,靠在池壁上的皮肤稍好,泡在水里碰触不到实物的那些皮肤,只想找个什么东西倚上去,摸一摸靠一靠,寻求一点安慰,脑子却一点也不昏沉,我倒抽一口气,老天,这才是媚香真正的药力么?和那些高热比起来,不知难受多少倍。这该死的玉蝶儿,做的媚药果真与别人不同,他就是想让被采的女人清清醒醒地跟他一起享受欢爱吧?所以我脑子现在才这么清楚!
  楚殇全身已经脱得精光,赤裸的高大身材仍是我以前看到过的那般完美,有如太阳神阿波罗的雕塑。我的身子已然难受,看到这样充满力度与男性气息的身材,喉咙一干,差点喷出鼻血,想转头,眼睛却不争气地紧紧盯着他的身子,只觉得身子里的小虫子越发作怪,那又麻又痒的感觉逼得我差点呻吟出声。
  楚殇见我瞠着眼瞪着他,也不管我是否要鼻孔出血,在浴池边上的架子上拿了块巾子擦拭身上的水渍,光着身子大大方方任我欣赏,老天,我的喉咙快要冒烟了,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我现在这么难受,故意勾引我。他擦完身子,转过身来看到我龇牙咧嘴的表情,笑了起来:“看够了没有?”
  我难得看到他的笑容,老实说,他笑起来很好看,脸部的表情也柔和不少……,我甩甩头,又花痴了!我恶意地盯着他,撇了撇嘴:“没够,有本事别穿衣服。”
  他轻哼一声,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白袍,披在身上,转头瞥我一眼:“盯着男人的光身子看得眼都不眨,脸也不臊,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你说我是不是?”我冷笑,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的么?我望着他敞着的大片胸膛,恶意地笑道:“楚爷,你的身材真是不赖,以后你若是落了魄,可以考虑到倚红楼卖身。”
  原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没想到他只是冷冷地瞥我一眼,便躺到软榻上去,背对我道:“牙尖嘴利,你还要在池子里泡大半个时辰,等穴道自动解了,就可以出来了。”
  他不是要在这里睡觉吧?我又气又急地看着他的背影,跟人说话可以转移我对身上那种怪异酥麻和骚痒的注意,难道是他发现了我的目的,故意不理我?我咬了咬牙,靠!我自说我的,管你睡不睡觉,蓦地扬声道:“楚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从前,有三只小猪要修房子,它们去请教了师傅,师傅说砖房子最结实,住在砖房子里不用怕狼。第一只小猪修房子的时候,想修砖房子多累啊……”我滔滔不绝地讲下去,讲完《三只小猪》又讲《三个和尚》,讲完《三个和尚》又讲《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我讲得兴致勃勃,口沫横飞,楚殇却仿佛真的睡着了,躺在榻上从头至尾都没有动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体里的小虫渐渐安静下,酥麻骚痒的怪异感觉也慢慢消失,我感到池水冰冷,像针扎一样刺在我的皮肤上,身子又渐渐散出热度,眼有些花,头也有些重了,我的身子蓦然一软,向下一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子又能动了,穴道已经自动解开了。
  这么说,我的媚毒已经解了?我从池子里爬起来,全身泡得又白又皱,脱了湿衣服,拿了毛巾把身子擦干。总不能就这么出门吧?我看了一眼软榻那边的衣柜,犹豫了一下,软手软脚地向柜子走去,头越发昏沉,我打开柜门,全是清一色的男袍,随便抓了件出来,刚裹上身,我就被楚殇一把拉到软榻上,落入他坚硬的怀中。
  这男人有完没完?身子像火烧,不似中了媚毒那种怪异的高热,像是发烧的症状,我全身无力,脑袋昏沉,蜷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道:“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我现在管不了你了。”说完,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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