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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错欲(伦理禁断)

本主题由 求你把我带坏 于 2008-1-17 11:33 审核通过
我们的儿子早产,在晚秋出生。我生他时很费了一些周折,几乎要掉我的性命。好在我当时昏迷,并不知情。

    所有的紧张和痛苦都是书若在承受的,而我,只是单单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了一回。我睁开眼时,几乎要不认识我病床前的这个男人。满脸的胡子拉碴,神情憔悴不堪,眼下深黑,用面容枯槁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这还是我的书若吗?那个全身散发迫人气质的书若。

    “若书。”他的声音嘶哑,眼圈血红。眼里焦灼着痛与不甘,他的这一声叫唤,只需这一声叫唤,我便像看到了天与地,看到了属于我的那一方天,那一片绚丽荼蘼。

    孩子不爱哭,很好带,时常喂完了奶他就睡,起来时也只是睁着眼咕溜溜的转。他像足了书若,我管他叫骁骁

    我们换了大房子,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只五年,书若提前兑现了他的承诺。我们一年前大吵了一架,我终于辞了工作。

    那天我留骁骁一个人在家,下午时接到书若的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好骂,我当时整个人都惊了,然后我才知道骁骁发高烧,40度,已经送院。那是书若第一次骂我,可我一点也没有气他,我爱骁骁,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沉浸在浓重的自责里不可自拔

    “我早叫你辞了工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

    我仓惶的看着书若,他说的对呀,我要是辞了工作,骁骁就不会生了病在家里还没人知道。

    “若书,我工作忙,我希望你把家照顾的周全。”书若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在这种疲惫中,我放弃了最后的坚持。我还坚持什么呢?我理所应当这样。

    家庭主妇要做什么?起初我每天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可是现在,我连做饭洗衣服都不用了,只用专职带孩子,照顾骁骁。

    骁骁成了我全部的重心,我每天围着他转,甚至我觉得不是骁骁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骁骁。

    书若的事业扶摇直上,在家的时间也就少了,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知道书若很累,不仅本城的人请他打官司,连外省都时常有人慕名前来。书若做起了空中飞人,往来于各处,每每回来时,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今天骁骁已经睡了,窗外才传来熟悉的车声。果然一会就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书若进来,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述说着他的疲惫,我甚至偶尔会在他的眼中看到倦怠。

    “书若。”我赶紧给他端茶递水,拿睡衣。书若倒在沙发上动都不动一下,眉深深的敛着,中间的那一道皱褶叫我心疼。

    我再也忍不住

    “书若,你少接点案子好不好,你这样身体会累坏的。”

    “若书,我要让你们过上最好的生活。”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可是骁骁还小,他希望有父亲陪他,可以和他一起玩球上游乐园。”我还在试图用儿子打动他。然而书若却只是一把搂过我,亲吻我的额头,脸颊。最后,夜里,在他进入我身体最深处的时候,他呢昵

    “若书,你们是我的动力啊,是我人生奋斗的目标!”

    我不知道当时我流泪没有,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已觉得欲哭无泪。

    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努力赚钱,让我和孩子过上好生活便是书若的坚持。可是他的坚持与骁骁看到他时畏缩的眼神相比,我甚至痛恨这种坚持。

    再后来,我几乎觉得,我与书若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这种坚持酿成的恶果。

    不,你千万不要想到书若变坏了,出轨了,我知道他只是心倦了,找不到归路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不止人,还有环境。这所城市已经不再是南方小城,日新月异的变化下它已成为国际化的大都会。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涌入其中,他们有高级的知识分子,有来短期驻扎的民工,或许还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大人物。

    城区里高楼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街边闪烁着无比繁华的霓虹灯,交通川流不息。星巴克、哈根达斯、必胜客的标牌在每一条商业街里醒目。这里是我生活了一个青春的地方,请允许我用青春来形容它,因为我实在找不到比这个更贴切的词了。

    “若书,你快来看看,她为什么哭个不停。”

    我走过去,从小赵手里接过她的宝贝女儿,“亏你还是人家妈妈,连她饿了也不知道。”

    小赵赶紧从厨房里拿来牛奶,就着我抱着孩子的姿势喂他。小赵比我吝啬,甚至不肯用母乳抚育孩子。

    “岚岚,我觉得还是喂人奶好,这些牛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广告说的那么好。”

    “才不要。喂奶会胸下垂的,我不要喂她,喂完她我还能见人吗。要是我们家陈安以后嫌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失笑,他们夫妻情比金坚,我实在找不出他们可能分手的理由。我轻轻晃着小宝贝,当初我喂骁骁时,从来不曾想到这些,是我的付出太多了?还是时代已经变了?

    小赵见我的姿势又连忙喝止住我

    “若书,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小孩摇摇会上瘾,就是你多了她,害得我现在哄她睡觉都得把她抱在怀里不停摇晃。这坏孩子,我早晚有一天被她整死。”

    我闻言笑出来,我才来她家多一会儿,她女儿这毛病绝对不是我宠出来的,她应该拿他们家陈安是问。

    “我给你做保姆得了,反正我现在天天也无所事事。”

    小赵撇我一眼

    “得,我哪请得起你呀,我们家可是单纯的工薪阶级。”

    “这什么话,我就不单纯了?再说我又不收你钱。”

    孩子喝了奶已经不哭了,我抱着她坐在沙发上。那小鼻子小眼的吃饱喝足后已经透出困意。“小丫头,你就要睡觉了呀?我带你去我们家找小哥哥玩好不好?”我正逗弄孩子,小赵又叫住我

    “若书。”

    我不用看她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人人见我都一副羡煞的表情,说一声“简太太,你好福气。”还有一些甚至直接轻蔑的看我,嫌我不够资格坐这个位置,大有欲取而代之的气势。只有小赵,我结婚时她就不赞同,指着我骂

    “你傻啊!你比他大那么多,以后要吃亏的!”

    再后来,她会说“若书,你一定要看好他呀,熟话不都说了嘛,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受到的引诱不够,我瞧你们家书若,身边诱惑重重啊。”

    我正准备听着旧事件重演,不想小赵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若书,你们家书若昨天回去没有?”

    “没有呀,他去北京了,下个星期才回来。”我笑看着她。小赵眼神有些怪

    “他真的去北京了?”

    “嗯。”

    我又低下头去看她女儿,才几分钟没有动她,丫头已经睡着了呢。

    小赵没有再问话,只是我在她的目光下竟然有一丝慌张。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从小赵处出来,我开着车去小学接儿子。学校校长是书若的熟人,理所当然的把骁骁安排在最出色的班级。

    我停车站在校门口等他,恍然间就回想起十几年前的多少个夏夜,我也是这么站在一所学校的老树下面,等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那时候校门没有这么大,可以看到铁门上斑驳的锈迹和围墙里蛛网一样的裂痕。校门里涌出许多人,穿形形色色的衣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欢呼雀跃。涌出来的孩子里面还有我们家的书若。

    那时候他与我还不熟识,似乎每次见面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于是我惯常的笑,他惯常沉默的看着我笑。少年有一口整齐的白牙,皮肤黝黑,瘦的皮包骨一样的吓人,一点也看不出英俊的样子,只有那一双眼,好像洞悉一切的清澈,又好像对一切都并无所知。

    我甚至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个时候的姚若书怎么会收养他,只是现在,回忆在脑子里都退成一道道淡灰色的影子,如老旧的大门,陈腐气息的教学楼,如那教学楼外应该喧嚣吵闹的大街。

    “妈,妈!”

    骁骁已经走过来,拉住我的衣角摇晃。

    我弯下腰来对着他轻笑

    “骁骁上学有没有乖呀?早上带去的牛奶有没有认真喝完?”

    “喝了,妈。”

    我们坐在车上,骁骁也不多话,我也已经适应这样的相处模式。曾经听我唠叨不完的是书若,现在那个人换成了我们的儿子,这个家里似乎从来只有我有说不完的话。

    “骁骁,你们学校是不是快春游了,老师有没有说是去哪?”

    由于学校是市里最好的学校,所以每次春游总去很远的地方,让人十分不放心,才多大点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骁骁皱起眉“老师还没说,妈妈,我不想去春游,那些女生麻烦死了,总叫我帮他们拿东西!”

    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知道男生和女生到底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当然我也不会尝试着和他解释这些。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情,严肃起来

    “骁骁,老师跟我说你有些不合群,不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

    “嗯。”

    我讶异,“为什么?”

    为了骁骁能够和同学相处好,我时常与那些家长一起寒暄,带精致的糖果送给骁骁的同学,我不懂情况为什么还是不能改善。

    “他们很烦,上课喜欢找我说话,下课就知道打打闹闹的,爸爸说那样是不上进!”

    我惊讶,书若什么时候和骁骁说的这些,“这样呀,可是没有小朋友陪骁骁不寂寞吗?”

    “不呀,骁骁有妈妈。”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骁骁这样并不好,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想没有一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会无动于衷。我一副有子万事足的表情。

    晚上,我听骁骁念完故事,正准备回房睡觉,书若的电话就来了。我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我看了眼来电显示,区号是010。

    “若书,骁骁睡了?”

    “对呀,书若,你怎么才打来!”

    “刚开完会。我在这的工作可能要拖完几天。”

    “有什么困难吗?”

    “没,只是由于取证的事情,要耽搁。”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下周五,也可能拖到下下周,我尽量早回去。”

    “嗯,书若,北京天气好不好,要注意穿衣哦,现在在流行流感呢?”

    “嗯,若书,不说了,我还要整理明天上庭用的材料。”

    总是这样,我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我都怀疑会不会是因为我不能带动气氛?

    我问小赵

    “你和陈安在家都聊什么?”

    “那多了呀,聊我们家宝贝,聊明天想吃什么,聊柴米油盐,聊我新买的衣服好不好看,聊我们什么时候来一趟全家旅游,聊他这个月又发了多少钱……”

    “可是说这些不会无聊吗?”

    小赵看我一眼“那有什么无聊的,夫妻之间不就聊这些,难道我还整天和他讨论国家大事,说臭氧层空洞又扩大了,每日全球有几十种珍稀动物濒临灭绝?”

    是呀,可是我和书若之间的问题又出在哪呢?我也和他闲话这些家常,书若每次听着听着就闭了眼睛,昏昏欲睡过去,真叫我无力!久了,我也说的少了,即使说话,也是需要成就感的,他这么不捧场,我再无敌也不能唱独角戏呀。

    小赵说“会不会是你们家书若当律师久了,别人请他说话都是按小时计费的,所以他才惜言少语?”

    我有些郁闷,如果真是这样我不能拿刀架着不许他工作吧。

    难道我和书若就要在这样的冷漠中越走越远了吗?我不要,我有多爱护我的婚姻,每天花大把的时间出入美容院,甚至强迫自己学习知识,我怕我跟不上他,我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成效不佳。

    今天我到医院去体检,最近时常走着走着眼前就一片黑,像电脑黑屏。好在持续时间不久,一会就又重返光明,不然我早成为交通意外的当事人了。

    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贫血。”

    这位医生已经和我很熟,自从我们家家境富裕后,我每年都带骁骁和书若来做全身检查。

    “你的精神也不太好,简太太,是遇到什么困恼了吗?”

    有吗?“我……”

    那医生却像是了然

    “简太太不妨试着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生活太累,大家都需要喘口气。”

    我豁然。

    我带骁骁去商场挑运动鞋,柜台的小姐都异常羡慕

    “真是一对可爱的母子。”

    “看,孩子多优秀。”

    我微笑,看看脚上的鞋,问骁骁

    “你的挑好了吗?妈妈就要这一双。”

    骁骁摇摇头,一会指着柜台最上玻璃橱里的一双

    “妈妈,我想要那双!”

    我看了眼那个漂亮的玻璃橱,原来我儿子看中了别人的精藏品。这只怕是镇店之宝呢!

    我问售货小姐“请问那双鞋多少钱?”

    “那个?那个是有乔丹签名的运动鞋。”

    果然价值不菲。我们以万元的价格买下它,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否对,可是请原谅我溺爱我的孩子吧,书若那么喜欢挣钱,我又不帮他花的话,那多冤枉呀!

    这日是周末,阳光大好,我带着骁骁走到门口,我们一副装备整齐的样子,我对骁骁说

    “今天有信心跑多少米?”

    “1000!”

    “好,我们就跑一千米!耶,加油。”

    我与儿子碰掌,正要出门,书若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要去哪?”

    他不是看报纸看的很聚精会神吗?!

    骁骁说“我和妈妈比赛跑步。”

    书若诧异“你们两什么时候爱好体育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亏你还读了那么多书,这都不知道。”

    说着我牵起儿子的手往楼下跑,哼,看你羡不羡慕我们。你爱天天当工作狂,整天整天不回家呀,天伦之乐你也享受不到了吧!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俗话说的真是没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这是喝口水都会噎死的时代。

    想我姚若书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坐在地上,脚有点疼,手有点疼,肚子也有点疼,不过好在头不疼,证明没出什么大事。我开车那么多个日子没撞过人,走路那么多个时候也没撞过人,怎么今天才一不开车,就被这倒霉鬼撞着了呢!

    这个男人站在我旁边很久了,可是我不想起来,因为我的鞋跟断成两截了,站起来一只脚高一只脚低的,很难受!

    “小姐,你还好吧?”

    不好,俺很不好。我抬头看了眼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尖嘴猴腮还外带桃花眼。

    “脚疼,我的鞋子断了。”

    我这话一出,估计那男人以为我是想敲他一笔,神情马上就变了。变得睥睨?那倒不是,只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嘿,估计他觉得有钱好办事吧。

    “小姐,不如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裂开嘴,作痛苦状

    “我姓姚,你也可以称呼我简太太。”

    这年头还流行小姐小姐的叫吗?我又不从事特种行业。

    那男人笑起来,露出一嘴白牙

    “简太太,真是对不起,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其他的我们再慢慢谈。伤口得赶紧让医生检查,拖晚了不好。”

    我点点头,他伸出手,我借着他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努力站的像样,只可惜指着钱包的手还依然颤颤巍巍。男人会意帮我把钱包捡起来,扶我坐到副驾驶座上。

    路上我给书若打了电话,他问了情况后依然秉持他惜言如金的风格,可是他说

    “在医院门口等我。”

    多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可是我开心!

    车靠近医院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熟悉身影。白衣黑裤,永远正统的穿着,头发在微风里有几分乱。

    男子才扶我下车,书若已经走了过来。

    “你好,我叫简书若。”

    那男人先是一怔,随后脸上带上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喻憬。你太太的事我……”

    “这些等看过医生后再说。”说着书若抱我起来,朝门诊大厅走去。医生很是轻车熟路,只看一眼我的伤口就问

    “是交通事故?这已经算轻的,就一点皮外伤,洗澡的时候注意别碰上水。年轻人开车要小心点,一个个都争着想当马路杀手吗”

    医生伯伯教训那小子,我在一旁忍着疼,幸灾乐祸的看,书若瞅我一眼,开口道

    “喻先生,今天先这样吧,我会向交警大队检举,起诉你违章驾驶。”

    那男子一脸震惊

    “我愿意赔偿你们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书若眼睨起来,递过名片

    “我想我们不需要你的赔偿。那条马路标有减速牌,你还开快车才会撞上我太太。像你这样还不惩治的话,只怕真如医生所说,以后马路上人人都是杀手。”

    那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他走后书若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弯下腰问我

    “还疼不疼?”表情里透着心疼。

    我摇摇头,笑得傻呵呵的。擦伤面积其实很大,可是疼过最初的那一阵就好了,还不比在家做饭的时候一刀下去切到手来的鲜血淋漓。

    只是在家的时候有书若一脸关心的陪着我吗?没有,在家只能自己吹着伤口找创口贴而已。

    书若送我回家,坐在床边陪着我入睡。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们从前,住小房子,每天赶早爬起来上班。梦见深夜醒来,书若依然在台灯下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梦见书若拿到律师资格证的那一天,把我抱在怀里乱转圈子。那天书若终于打赢了第一个案子,我和他都高兴极了,把家里仅剩的钱拿去吃了一顿西餐。

    那是书若第一次吃西餐,还喝了一点酒,握着我的手一整晚说“若书,你看到没有,我们的未来来了。”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再完美的家庭都会有出现裂痕的时候,关键看出现时你怎么处理。如果处理的好,大家还继续过下去,如果处理的不好,也不过拼个头破血流鱼死网破。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谁也不愿意轻言放弃。

    晚上一接到小赵的电话“若书,我在流金。”,我二话没说抄起钥匙就往门外去。

    小赵说的流金是一家酒吧,在我们市酒吧一条街里,并不十分起眼。原先工作的时候单位喜欢在那聚会,后来辞了职,也就很少光顾。

    我走进流金,昏暗躁动的音乐一开始还叫我不适应,空气里弥散着一种烟酒的混杂气息,并不十分好闻。

    我很快找到小赵,在她身边坐下来。

    “赵小姐深夜不归,在此处把酒言欢所谓何事呀?”

    “言欢个屁!”小赵说完狠瞪我一眼,还尤不解恨道

    “没个正经!”

    我睁大眼睛“小的哪里招惹您了?这不是一接到您的电话就千里迢迢马不停蹄抛家弃子赶来了吗!你该好好答谢我,对大爷我感恩戴德才是。”

    “去你的。”

    她说着大口咽了一杯酒,我也要了一杯,慢慢喝着等她情绪缓过去。

    要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不需要。一个已婚女人深夜在外买醉还能为了什么事呢,不过是伤心难耐罢了。

    “岚岚,我一个良家妇女还真是很久没有踏进过这样的地方了呢,现在看这里真是处处群魔乱舞啊!”

    那丫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许久才说上一句

    “若书,还记得那首歌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是我和春天有个约会里的插曲吧,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估计没人没看过那部港剧。那个时候对那片子很痴迷,躲着父母,偷偷的跑到同学家大伙儿聚着看。为里面的帅哥美女迎头喝彩。彼时还极少见到那么漂亮的女明星,那么俊俏的男明星,而且人人穿的光鲜亮丽,个个在屏幕里纸醉金迷,真是羡煞了我们一颗颗年轻的心。

    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小赵此时眼神暗淡,全无了平日里的神气。嘴里来来回回哼那几句歌词

    人人想过好光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有几对好夫妻呀

    有几个好家庭

    有的是没金钱

    有的是没感情

    无钱有感情

    穷呀穷开心

    有钱没感情

    富哟富伤心

    难得有钱又有情

    有的是饱暖又思淫

    把好好的家庭搅的不太平

    你若想过好光阴

    做人不能不正经

    别靠有金钱啊

    就伤了好感情

    也不知是哪个作词人写的词,短短几句,只怕人生百态都包含在里头。

    小赵唱着唱着又扯出一句

    “简书若又不在家?”

    “可不是,飞到深圳去了。”

    小赵突然“呸!”一声,拽着我“若书,你说男人怎么就那么不是个东西,都是给脸不要脸的,一个个良心被狗吃了。”

    我任她抓着,她此时已然喝醉,只怕都不知道我是谁。小赵嘴里喃喃“简书若他爱你吗?”

    爱是个太深奥的问题,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或许小赵可以问我,简书若他不爱我吗?那要好回答上许多。

    简书若他不爱我吗?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呢?对我负责?不,我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以后的第N次都不是给他,他负个哪门子责。呵,他要报答我?我还真不知道现今这社会还在流行以身相许的。

    “若书,如果书若出轨了你要怎么办?”

    我看着小赵迷茫的眼,她今天俨然成了一部十万个为什么。她说书若出轨了要怎么办?拿把刀捅死他吗?你别说,我还真想,只是我还有骁骁呀,即使我没有,我也没那个胆识。所以我还能怎么样呢?一切显然都不是我的掌控范围。

    我反问小赵

    “如果天下雨了你要怎么办?我会撑把伞,躲在下面,做一只掩耳盗铃的乌龟。”

    晚点的时候陈安打电话问我要了这里的地址,不一会儿就来把烂醉如泥的小赵接了回去。他神情很狼狈,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儿,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让小赵如此生气,或许他出门前忘了给小赵留把伞吧。

    “若书,晚上下了课一起去迪斯高吧?人民广场新开了一家听说环境不错。”

    “不去,我答应爸爸妈妈回家吃饭,要去你自己去。”

    “若书,别呀,我邀你十次你要拒绝我十一次,怎么说我也是这个班的班长吧,给点面子嘛。”

    “不去,不去,总就那么几个地方腻不腻味!”

    这时候班主任黄老师走进来,“若书,你出来一下。”

    若书站起来,笑盈盈走到老师身边“黄老师,有什么事呀?”

    “……校办有你的电话,你快过去吧。”

    姚若书奇怪的想,老好人黄老师怎么今天一脸的伤心呢,该不会是又被老婆骂了吧。若书走到校办,今天人真齐,怎么这么多人!

    若书拿起听筒“喂?”

    “是若书吗,你快来曙光医院,你爸妈快不行了。”

    姚若书小心的问“邓叔叔,什么叫不行了?”,整个人怔在那里,似乎不能消化电话中人的消息。

    “若书,不要问了,快来。”

    “是姚若书吗,这是你父母的死亡报告,死于16:36分,请在这一栏签字。”

    我一晃神,从回忆里惊醒,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老者。他的出现像一把刀,硬生生揭开了我的一道疤,把暗红的血肉剖开来,暴露在人面前。

    “邓叔叔。”

    “好,好,若书呀,都已经是大人了!成家了吧?”

    “嗯。”我点头

    “邓叔叔来A城办公?”

    “是啊,有个工程非让我来视察。若书你这孩子,当年怎么一毕业就一声不响的走了呢,我和你邓阿姨都多担心你!”

    是一声不响吗?我还以为那时离开已经走投无路了呢。

    “熙言也在这里实习,那丫头,一谈起她我就生气!”

    邓熙言是邓叔叔的独生女儿,我上初中她才刚出生,那时父亲常开玩笑说“老邓呀,将来等到你女儿结婚的时候你要连走路都走不动咯!”

    如今小言都大学毕业,邓叔叔看过去还依然神清气爽,真正没能参加自己女儿婚礼的人是我父亲。

    “小言在哪里实习?”

    “别提了,那丫头我让她报外语,她偏偏要跑去学法律当什么律师,我和你邓阿姨都快给她气死了。”

    我笑着安慰到“当律师没什么不好,以后不会受人欺负嘛。”其实哪个父母不以自己的儿女为荣呢,真有多生气也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

    邓叔叔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说后天他回去前把家里人叫出来吃一顿饭。晚上我问书若

    “书若,你后天有没有空?”

    书若坐在床边,抱过我“怎么了?你有事?”

    “碰见爸爸以前的朋友,想见见你和骁骁。”

    书若想了一会“应该没什么事情,几点钟见?我先回来接你们。”

    我问他“真没事?”

    “老婆大人叫吃饭,哪敢有事呀。”

    我呵呵的笑起来,只等着带书若和骁骁给与父母交往了一辈子的邓叔叔看。这在我心里很重要,像一个仪式,荣重而神圣。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小赵搬出去了,搬出了她和陈安的家。她们结婚六年,女儿不满周岁,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

    小赵说“要离就趁早,再晚了,我离不开孩子。”

    “你真的决定了?”

    我无语,我不知道陈安那样的男人,一个最模范的丈夫,会给孩子泡牛奶,会哄孩子睡觉,会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嘿,老婆,你最漂亮。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出轨?

    他与小赵有很多年的感情基础,父母双方也全力支持这段婚姻,他们不曾吃过苦,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小赵疲倦的躺在沙发里,我不曾见过她如此憔悴不安的神情。

    “我不知道,若书,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他们医院的护士,他每天上班都能见到她,我不知道这段婚姻如何继续下去。医生与护士,若书,我都觉得这样的婚外恋媚俗,他怎么不找个好点的,他要是找个资产上千万的女强人,我二话不说立刻离开!”

    我苦笑,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岚岚,你确定吗?会不会是误会?”

    小赵有些激动“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那么不相信我,却相信陈安那个混蛋!我像是无理取闹的人吗?我会拿我的婚姻无理取闹吗?”

    当然不会。

    离开小赵临时租住的房子,外面依旧阳光耀眼。书若打电话来说“若书,你怎么还不回家,时间快到了。”

    我才发现手心里满是汗。坐在车上,我几度想开口对书若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看着书若认真的侧脸竟然不知道怎么张口。

    饭席上,邓叔叔拍着书若的手一个劲的说好。又对我说

    “老姚总算是泉下有知了!我和你邓阿姨现在最挂心的也就是这丫头的婚事,做家长的真是一辈子都不省心呐!”

    “小言这么优秀,求婚的小伙子只怕都要踏破您家的门槛了!”邓叔叔的担心显然多余。

    邓叔叔冷笑一声,一直没说话的熙言终于开口“哎呀,爸,您女儿能吃能睡的,您就别瞎操心了。”

    邓叔叔显然火气上来

    “不操心,我们不替你操心你怎么长这么大,你就存心把我和你妈气死!”

    这一顿饭吃的异常尴尬,从饭店里走出来,骁骁赖在我怀里说

    “妈妈,那个姐姐不乖。”

    我被他挡住去路,只好用手抚抚他的头,书若见状一把抱起骁骁,高举到头顶

    “知道姐姐不乖所以以后你更要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书若从来不放过任何教育孩子的机会。只见骁骁头一甩,很不理解的看他爸爸一眼

    “那当然,骁骁最喜欢妈妈!”

    在这个春天的夜晚,我体会到了最平淡的家庭生活的幸福。我站在丈夫身边,丈夫怀里我们的儿子告诉我,我是他最爱的母亲。

    陈安这个男人来找我。陈安来找我是意料中的事,他很不好,我不知道是否每个出轨的男人都会经历他这样一个阶段,眼神痛苦,肤色苍白,胡子和凌乱的头发再再述说着他的潦倒。如果是,我想,这样的出轨或许显得可笑。既然痛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去背叛婚姻,打破心底最神圣的誓言。我一直以为人的本性是寻找快乐的。

    陈安坐在我对面,手里的玻璃杯握的很紧,他显然不在看我,因为他对着茶几上的一副海报出神。

    “可是我不知道我可以帮你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他并非找不到小赵,小赵仍每日按时上班,他有什么事大可以到公司去与她商量。

    “若书,你帮我劝劝她,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可女儿还那么小……”

    是呀,丫头还那么小,所以你的出轨不显得可笑吗,孩子的到来带来了每段婚姻新的开始,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在生活才出现新转机时给与妻子最残酷的一击。

    “我劝过她,我并不乐见你们离婚。”

    “可是若书,岚岚甚至不愿意见我,她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想给我了!”

    他真正的痛苦起来,如果那个杯子脆弱一点,一定早已被他捏碎。

    “她告诉我你与那个女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的关系没有那个女人可以忍受。”

    他在徘徊,他懂我的意思,可是他竟然需要徘徊,也许这个年代金饭碗远远比婚姻爱情有保障。

    我送陈安出去,在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他“我带孩子去给她看看?”母亲见到幼龄的子女总会心软。

    陈安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欣喜,与记忆里那个穿着新郎礼服,笑得一脸心满意足的男子面貌何其相似,只是那些快乐他已经不记得了吗?!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我们的小公主想要什么礼物?”

    若书正坐在沙发边看电视,闻言连头都没有抬,每年过生日她许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我要爸爸以后都不要上班,陪着我。”

    她心里只是希望父母不要这么忙,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她身边。父亲是建筑工程师,十分辛苦,山南水北,很少在家。

    姚若书的爸爸很会赚钱,这没有人不知道。姚若书的本子是最漂亮的,姚若书的裙子是市里都买不到的,姚若书吃的巧克力糖果是德国进口的。家长会的时候,姚若书的位置总是空着的,姚若书春游的时候从来没有带过母亲准备的饭菜,姚若书代表班级舞蹈演出时也不会有家长在台下欢呼鼓掌。

    若书没想到这次父亲竟然会说好,若书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爸爸,爸爸的笑是她没有见过的亲切温和

    “若书乖,爸爸答应你,这个工程完工后就再不出差了好不好,我的女儿要长大了呢,爸爸再不看着要来不及了。”

    “若书!若书!”

    我睁开眼睛,不知身在何处。

    看着我的男人瞳孔很深,眸子里盛满担心,

    “你在哭?”

    “我没有。”

    我矢口否认,接着是他更怪异的看着我。

    “你瞧,我脸上没泪。”我解释到。

    “若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朝他一笑“我做了一个梦。”

    或许在梦里我掉了眼泪。

    灯关上了,书若紧紧的搂住我,他的力道永远不知轻重。可是当一个男人用力抱着你的时候,这是否说明他需要你,而你被他需要呢?这不什么都重要。

    邓熙言:我没想到我还会见到他,原来他是这次案子的辩方律师。他很有才华,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即使老师也都被他震住了。

    法庭上出来,我看到他与老师握手言欢,老师笑得很畅快,一点没有刚输掉一场官司的不如意。

    他还记得我吗?

    “老郭听说你要打这场官司在我面前得意了许久,直说我一定会败在他这得意门生的手里。看来一点不假呀!”

    “老师笑话了,其实这案子上面不是早有定论,您说这些话都是折煞学生了。”

    “呵呵,定论是定论,可你打的漂亮。哎,怎么我教书这么多年就没碰到一个你这样的孩子,我也好把一身所学尽授与他!”

    老师颇为感慨。

    “这位小姐不就是您的得意门生吗!”

    老师闻言看我一眼,摇起头,“熙言这孩子太单纯了,说实话,我都觉得这孩子不适合当律师。”

    我赶忙插嘴“老师您就过河拆桥,大老远的把我拖来帮您,这会又说起我不适合当律师了!”

    老师笑出来,指指我“你瞧瞧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就是太沉不住气。”

    后来他做东请我和老师去锦泰吃饭,他与老师都喝了许多酒,而我只是看着他,他笑起来冷冷淡淡的,眼里透着疏离,这就是姚姐姐嫁的人吗?我很好奇,他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饭后,他与我们告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竟然急急撇下老师追上他。

    “你为什么要帮雷豫霆打赢这场官司呢?你不知道他简直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起先是一怔,随后弯起嘴角。

    我一下红了脸,他是在嘲笑我吗?

    他终于开口“姜老师也知道这个案子只是一个形式,我们不过都是走个过场。你还太年轻!”

    我不懂,紧紧逼视他的眼睛,他说这话时眼里的世故让我几乎不认识他。

    “邓小姐,你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律师。”

    “我做律师的目的是锄强扶弱!”

    我握紧拳,他微眯起眼看了我许久,而后走开。半句话也没提到我们上次吃饭的事,甚至也没有提到姚姐姐。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渐行渐远,就好似我们是陌生人,不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一定要让他记得我的!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姚若书:

    大早上抱着丫头去看小赵,她倒是和我有说有笑的,可是看她那眼睛下的黑眼圈,我就知道她一定连觉都睡不好,还和我装什么装呢!我把丫头留在她那,她气呼呼的看着我

    “你抱来的给我抱回去拉!”

    我遛她一眼“谁的孩子谁自个儿照看,我可管不着。”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我赶紧开溜出来。瞧她那眼神,就跟我收了陈安多少好处似的,真是冤死我了!

    骁骁去春游了,就我和书若两个人在家,嘿嘿,二人世界呢!我盘了贵妇头,穿着新买的小裙,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等俺们家书若回家,

    书若进门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那坏小子,总是这样害得我搞浪漫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瘪着嘴“这么晚才回来!”

    他搂着我笑笑“打赢了官司请喝酒,老客户了,又不好不去。”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蹭蹭,“你今天真香!”

    我媚眼一瞟,嘴角儿弯起来

    “魔镜魔镜,快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我老婆!”

    说着他的手往我衣服里面伸,很快就攻城略地了。

    大早上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大眼,卷发,红润的脸和唇,可以打个A!

    哼哼,谁敢说我奔四十了,明明就是水样年华嘛!

    今天我要赶去会馆上西点班,骁骁那孩子上次在车上说“妈妈,刘佳莉她妈妈做的蛋糕好好吃哦!”

    瞧瞧这话,暗示意味浓厚呐,仿佛我这个妈妈不称职是的。好吧,我承认我有点不称职,可我改总行了吧。

    邓熙言:

    老师的案子结了,我们也该回上海了,可是突然我不那么想念那个繁华的大都市了。A市虽然不如上海繁华,可是也没有上海冷漠,这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地方,我喜欢这里。

    我求老师给我做推荐,让我到简书若的事务所工作。老师也算是简书若的恩师,他自然不能拒绝我,我要在这里揭开我人生的新篇章了。

    爸爸很生气,又打电话来斥责我“胡闹!我和你妈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我笑道“爸,您骂我不是连您自己也带进去了吗!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父母总是这样,非要把我绑在身边,希望我读完了书立马嫁个好人,过他们眼中正正经经的日子。那哪能叫日子?我读书不是为了更好的当家庭主妇的,我用拳拳之心,我要做一个有用的社会的人。

    今天第一天上班,我早早起来打扮整齐,对着镜子看了看,明亮的眼,鲜艳的唇,不施脂粉一样清新可人。

    所里人不多,接待我的是副所长王文斌。

    “小邓,这是聘用合同,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过之后签了字。看来这家事务所经营不错,我在上海的同学待遇与这也不相上下。

    王文斌说“你刚毕业,按例先做其他律师的助理,好好积累经验,我看好你!”

    我点头,扬起笑容“谢谢所长!”

    坐我隔壁办公桌的也是一个助理,叫田骆,很文气的一个青年,这个事务所似乎阳盛阴衰,目前看到的女性职员加我只有三个。田骆比我来的早一年,他也是上海人,我们套了两句上海话后立刻亲近起来

    “小邓你真能干,我们所可不收应届毕业生的。”

    我不说话笑笑,我虽然进来的不够光明磊落,可我会用实力说话的。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继续放.....我要看
怎么没了啊,快点啊~~~~~~
恩,不错.继续哦
怎么老是看了一点点就没下文了呢
又熬夜了


还会更新吗??


我还以为没有人看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关注
继续..........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我等~~`````````
⿻.●我沒惢沒腓./、━對N!微笑°純属s禮貌╪.
姚若书:a


清明将近,忽然想起父母去世已经20多年,我却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是时候回去了。s


拿着机票登机,找了位置坐下来,机窗外蓝天白云,空姐正在讲解乘机知识,并逐一检查安全带。空中小姐清甜的嗓音隔着耳机传来c


“先生,不好意思,请您关掉手机,我们就要起飞了。”_


“不好意思。”)


我斜眼朝身边的男子看了一眼,三十多岁,严整的脸庞。将视线调回来,继续听耳机里躁动的音乐,从这里到上海一个小时,应该很快。5


走出机场,上海下着小雨,地面湿乎乎的,有整齐停放的的士在路边候客,旅人步伐极速,这就是我阔别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吗?好像没变,又好像处处都不一样了。z


坐车到市区,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顺便向服务台打听了附近周围的商场和可以四处走走的地方。%


我是在上海长大的,可是这里并不使我有归属感,这个城市太繁忙,太紧凑,一切看过去是那么没有人情味。#


饭后步行去了静安寺,雨后人不多,街道上有些清冷,两旁的咖啡店西餐厅林立,倒叫静安寺显得朴素了。1


我还想起上一次来这的情景,一家大小,跟着母亲来还愿。虽然母亲求的事并没有灵验,我没有如她所愿考取好的学校,可是母亲依然执意来此。那个时候我是很不能理解她的#


“妈,你难得回家,就不能陪陪我逛逛商店吗?一定要来这里?”m


母亲赶忙制止我,“若书,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


父亲也站在一边,并没有注意我们的谈话,这一阵子他总显得心事重重。0


母亲敬了香,很认真的和菩萨说了说话,转身看到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我,叹口气摇了摇头。7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次竟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在一起。b


静安寺不大,左右两座楼,也没有宏伟的佛像,我在二楼的平台上静静的站了一会,看着一两个僧人走过,在门口的许愿池里投了口袋里所有的硬币,出来时接到邓叔叔的电话。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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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书,你来上海怎么也不和邓叔叔联系!”邓叔叔的语气有些怪罪。d


“你是来给爸妈扫墓的吧,唉,决定了哪天去没有?我也有好多年没有去看过他们了。”u


“明天,大清早就去,下午的飞机。”+


“怎么这么赶?”0


“骁骁在家没人照顾。”&


挂了电话,才发现口袋里钱包没了,这下我急了,佛门清净地周围也有扒手蹲点?!(


找人问了最近的警察局报案,警官不是很热情的看了我一眼*


“钱包什么时候丢的?”v


“就刚刚!”我急得一头汗,警察同志却还不徐不慢。f


“在哪丢的啊?”(


“静安寺门口。”+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我一眼“那附近没什么扒手呀!”n


我差点白眼一番,可是想着还有求于人家,赶紧搭上笑脸“是是,我也正纳闷。您看这我也钱包还能找回来么?”t


他低着头做记录,半响才插一句“一时半会的,又是这么丁点大的案子,你也该体谅我们,警局人手本来就不足,还要上面盯着的大案子。。。”m


警察同志对我说教了大半天,我也不报多大希望了“其他都不要紧,就是身份证,我明天下午刚飞机,没身份证上不了飞机呀,您帮我想想办法吧!”+


“只能办临时身份证了,可是要三天。”i


“不能加快吗?”
“我们都是按章程办事的,不会拖晚你。”

我垂头丧气,这时一个男子从我身边经过,顿了一下又折回来问我面前的警察同志w


“小刘,她什么事?”

“丢了钱包。”

我抬眼看那男子,他正蹙着眉,“这个有点难办,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吗?”

我哭丧着脸“有,身份证在里头,我后天的飞机。。。”

“这样呀,你先跟我进办公室吧,我帮你查查。”

我傻乎乎的跟在他后面走,只盼着他能给我一些实质性的帮助。

他坐到桌子对面,招呼我也坐下来。他翻了翻刚刚那位警察给我做的笔录,o

“姚小姐?”6


“是。”e


他放下笔录,看着我“是这样的,我们局里一天接到的这种扒窃案就有十几宗,我想刚刚小刘也给你说明了情况,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补办临时身份证,你现在就可以办。。”

“可是我明天下午的飞机,还有没有更快的方法了?请您一定帮我想想办法。”m


他有些为难“今天已经这么晚了,补办处已经停止办公了,资料只能明天送过去,最快也要到后天拿。”)

“嗯,谢谢了。”

我起身告辞,出来时又下起雨,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我突然有些彷徨。钱都被盗了,我急急打了个电话给书若,可惜没人接,又打回家,骁骁接的电话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着儿子带着稚气的声音,我差点哭出来“妈妈也不知道,妈妈的钱包被坏人盗了,妈妈要等着重新办好了证件才能回来。”

“那妈妈没有钱怎么办呢?”

我这才想起问“你爸爸呢?”

“爸爸去出差了,后天才回来。

我浑身无力,“骁骁在家要乖哦,妈妈会尽快赶回家陪你!”

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打了电话给邓叔叔,我走回酒店的时候邓叔叔已经开着车到了,在大厅里见到我,很是焦急r


“唉,若书,看看你这孩子,说了到我那去吧,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手足无措,这半天波折,已经用尽力气。邓叔叔借了钱给我,又让我去他们家,被我婉拒了。夜里一个人在酒店的单间里很不踏实,拨了书若的电话三次都是无应答,到最后终于放弃,关了电视睡觉。

半夜被一阵铃声惊醒,男子声音略带笑意“姚小姐?我是下午的警察,你的钱包找到了,银行卡身份证也在里面,明天你抽空来警局就可以结案了。”男子

我一下清醒过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早上就过去。”

“不客气,都是份内事。刚刚一搜查到就通知你了,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怕告诉你晚了你已经把机票退了。”

我暗自庆幸,晚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没有打电话改签机票,这下心里一颗石头落下来,终于安心了。

我放下电话,意识渐渐模糊过去。

大清早天空灰涩,一副要下雨不下的样子,我招了出租车就往警局赶,局里人不多,我走到接待处,向值班的警察说明了原委,他看了我一眼,“你的钱包在梅局长那,他还没来,你再等等吧。”

说着招呼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还给我倒了杯水。十分钟后一个男子走进来,那人叫了一声“梅局。”

男子点点头,朝我走过来“姚小姐,真不好意思,昨夜一折腾就起晚了。”他此刻看过去神清气爽,确实比昨天精神许多。我才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钟,才7点30。
他将钱包和里面的物件当面给我点清,在档案上签了字。他笑着说“这案子就算结了,以后可要小心了啊,看你身份证和银行卡信用卡放在一起,是很危险的。”

我窘迫的笑着,“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还没上班吧?我要是请你喝杯茶方便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说“你请我不行,不过我急着赶过来也没吃早餐,现在也饿了,你陪我去吃个早餐吧?”

那当然点头应好,人家一个大局长,为了我这么个小市民操劳奔波,我就是山刀山下油锅也该万死不辞呐!

他领着我就在警局对面的小铺子里,要了壶豆浆,几根油条,两个馍馍,我们一人一面的吃着,半响他突然问我

“你不是上海人吧?”

“嗯,不过我以前在上海也呆了10多年。”
“那怎么一点上海腔都没有?”

这可是我最窘的事,以前读书的时候总被同学笑话,他们一要调侃我就开始说上海话,搅的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也没有上海腔吗?”

他笑起来“我也不是上海人,我家在A市,这两年才调任到这里。”
我一惊,“这可巧了,说了你别不信,我就住A市!”^

他的笑就像止不住的花,却温文和善“我怎么会不信,我和你坐一趟飞机回来的,我还坐你旁边。”v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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