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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版金枝欲孽—TVB花旦夺位真人秀

第四集:双姝双辉
“姐姐,”少芬小主拿着报纸,一路欢快的跑入珊妃的寝宫,“你看我的新戏《千里姻缘兜错圈》居然有这么好的收视率。”
珊妃接过报纸仔细阅读,“我早说过了,这部戏一定会让你红的。”
“姐姐分析的真的很对,在家看电视的主力,都是些家庭主妇,以前的剧集都一向用我漂亮做卖点,当然不会受欢迎,所以你在我演这个,我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相信我,”珊妃诚挚的说,“你的成绩还远远不止于此。”
“姐姐,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邓公公帮助荷妃,宣后现在一定迁怒于他,和他合伙,并不安全,而我说到底是邓公公找到宫中的,和戚公公合作,戚公公也始终不会把我们当成心腹,”珊妃沉吟,“我们要战胜宣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一个更强大的集团,而且,这个集团绝对不能是临时的乌合之众,要慢慢发展和培养,任何一个人都要小心挑选,罗将军不会给我们出错的机会,任何一个人出错,都会让我们功亏一篑。”
“姐姐的意思是——”
“我们现在需要找另一个公公合作,我已经有了人选。”
少芬小主心念一动,“我知道了,是潘公公。”
珊妃笑了,“妹妹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就是潘公公,他年纪虽轻,但却很得皇上器重,只有他可助我俩一臂之力。”
就在此时,丫环来报,“珊妃娘娘,邓公公求见。”
“快请,”珊妃回头吩咐,“上宾伺候。”
“姐姐,你要见他?”
“邓公公在后宫资历非浅,而且于宣后有恩,宣后对他不会敢尽杀绝,邓公公他日必定卷土重来,我刚刚说过,戚公公是不可能信任我们的,我们日后双姝双辉,只能靠邓公公。”
“可是,姐姐刚才不是说过,怕宣后迁怒,不想和邓公公合伙吗?”
“我们送上门当然不稀罕,可是邓公公来找我,这又不同,他此刻落难,我们帮助他一下,他会万分感激,哪怕这只是口头上的,”珊妃轻轻的笑说,“事实上,当然也是口头答应,我已经答应了潘公公合作,这是合同上的白纸黑字,邓公公不会不信我帮助他的诚意,这已经够了,等到我和潘公公合作完毕,宣后对邓公公惩处也应该确定了,到时候和不和邓公公合作,我们可以跟着当时的情势再做判断。”
“姐姐说的很对,宣后集团虽然权倾朝野,但是在宫里只有宣后一人,并没有公公相助,一旦邓公公再次得势,会视我们为他的心腹爱将,我们姐妹将来在宫中的势力必将比宣后更扎实。”
“这是我们双姝双辉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邓公公想东山再起,一定会有一部精品之作,我们成为女主角的话,一定会大红大紫,这两步并不难,只是这第三步,如何建立朝中势力,我倒很是踌躇。”
“姐姐还没有人选?”
“我暂时只选定了兵部尚书林保怡一人,我已经和潘公公议定他作《鉴证实录》的男主角,还要看看观众的反应才能决定,至于和妹妹合作的人选,”珊妃苦笑,“妹妹国色天香,真不知一时找谁来合作才好。”
此时人报,“邓公公已经在宫外等候。”
珊妃道,“喧。”
片刻,邓公公进到珊妃宫内,正要行礼,珊妃已经大步疾走过来,一手扶起邓公公,“公公对慧珊恩重如山,快别客气。”
邓公公抬头看见少芬小主也在,忙道:“小主原来在这,刚才老奴在路上遇见戚公公一伙正往小主宫殿去传圣旨为小主册封,老奴正想看望过珊妃之后再去恭喜小主,没想到上天可怜老奴,让老奴少走一程,可以在此先恭喜小主。”
珊妃暗道邓公公姜是老的辣,已经开始和未来的芬妃套近乎,随即又想到皇上果然行动有效率,册封时间与自己所料一致,珊妃替少芬小主高兴,回身握住她的手,“妹妹,恭喜你了。”
少芬小主入宫八年,终于封妃,一时间喜动颜色,但是眼角两行清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第五集:月儿弯弯照九州
芬妃寝宫。暮霭十分。空中的大雪扯絮一般纷飞而将。芬妃站在窗口,默默的对着紫蓝色的天空和漫天的飞雪出神。一阵寒风吹来,芬妃单弱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打了一个小喷嚏。立刻,就有一个丫环拿着皮裘过来轻柔的为她披上;立刻,就有一个丫环端着杯热茶送了上来;立刻,就有两个丫环把离芬妃一尺远的火炉有挪近了一些。然后是芬妃的助手拿着新换的手炉走过来,为她换了新手炉,又轻轻掩上半扇窗户,“娘娘,天不早了又在下雪,娘娘小心凤寒。”
“知道了,”芬妃不忍看这么多人忙碌,“把窗户关好,把火炉挪回去,然后你们都退下吧。”
所有人都退下了,芬妃环视着这间新的寝宫,富丽堂皇的排满了皇上最近的赏赐,几个大火炉熊熊燃烧着,但是芬妃却还是觉得很冷,她走到火炉前,做了下来。炉火映红了芬妃即使满怀心事,却仍然明艳动人的绝世容颜。
——我记得入宫那天雪也一样这么大,仔细算算,原来我入宫已经整整八个年头了。现在,我终于封为妃子了,多了丫环伺候,可那又怎么样,她们也是拿薪水做事,谁会对我又真心,现在,寝宫变大了,可那又怎么样,住的也不过是我一个人,邓公公说这间寝宫冬暖夏凉,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么冷?是不是我的心冷?
——我在为宫中的倾轧的心冷么?怎么会呢,我16岁进宫,从琪后、伶妃到宣后、盈妃、颐妃,宫里的斗争我比任何人看得都多,也许这并不在于看得多少,姐姐进宫没有多久,可姐姐对后宫看得比我明朗的多,嗯,也许是因为从前是我在看着别人斗争,可是这一次,我是亲身加入了这场斗争。
——是的,就是这样,现在跟着姐姐,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后宫的斗争,我加入了这场斗争,我才知道,这斗争是多么惨烈,颐妃和盈妃输的幸运,因为那时候宣后羽翼未丰,怕皇上过问,而不敢把他们逐出宫廷,而现在,宣后势力稳固,所以荷妃战败,就付出了被逐出宫廷的代价,他日,若我和姐姐失败,下场说不定会比荷妃更加凄惨。
——但是,姐姐心思缜密,筹划周详,现在我们是不足与宣后为敌,但是我相信,加以时日,宣后一定不会是姐姐的对手,胜利一定会属于姐姐。
——这个过程,当然会很累,也许我会一天比一天更心冷,但是我一定会跟着姐姐,坚持下去,我不能像那些冷宫中韶华不再的老妇人那样,辜负自己的红颜和青春,绝不!!
宣后的寝宫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炉火正燃,宫殿正暖,佳肴正香,美酒正酣。英雄美人正笑谈。宣后的酒意已经有七分,双颊陀红,眉梢眼角尽是笑意,宣后的美本来就不在貌而在意,此刻,清丽爽朗的宣后又平添一份柔美,看得对面的古丞相不由自主地怦然心动。宣后也自觉不胜酒力,单手托腮,姿势无限娇慵,“好久没试过如此畅饮了,今天真是开心。”
古丞相指指窗外如鹅毛般的大雪,英俊的脸庞上挂起一个轻松迷人的微笑,“这全是天公作美,不用开工,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天乐,你知道吗,”宣后怔怔的凝视着古丞相的笑容,“我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你这么轻松的笑容了。”
“萱儿,”古丞相痴痴的看着宣后,慢慢的,深情的握住她的手,打算再次表白自己的心意。
宣后已经不胜酒力,支颐的手被古丞相一拉,头顺势和被拉的伸直了的胳膊一起附在桌上,宣后枕着自己的胳膊,舒服的闭上眼睛,但却依然喃喃的说着醉话,“天乐,你这么笑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珊妃今晚拍的是场景,她和林尚书拍的《鉴证实录1》好评如潮,现在正在杀青阶段,所以,即使天降大雪,也必须继续开工。但珊妃还是忙里偷闲的借着中间空档,端着一杯热咖啡捂手,悄悄的倚在窗边看雪景。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雪已经下了几个小时,地上的积雪和满天的飞雪在路灯的映照下,在天地间反射出一片淡淡的橘红,在如云似雾的橘红色空气中,一切显得都那么那么安静、那么温馨,那么动人。就在这一片橘色的宁谧中,远远走来了一个英挺飘逸的身影。远远的,珊妃看见他在一棵树前蹲下来,慢慢的拨着树边的雪和土,姿势动作无限依依。隔了几十米,珊妃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却感受到这个熟悉的身影散发出那种说不出伤心、不舍和寂寥。
珊妃情不自禁的放下手中的咖啡,走了出去。外面比珊妃想象中还要冷,珊妃勉强忍住了一个喷嚏,因为怕惊扰到那个男人。珊妃小心翼翼的走近。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珊妃已经认出了他,原来这雪夜葬物的竟然是新婚在即的罗将军!这时,罗将军已经埋好了东西,悠悠一声长叹。在这样的雪夜,这样一个深沉尊贵的将军,这一声黯然神伤的叹息,一瞬间就深深感染了珊妃。珊妃凝视着罗将军的背影,只觉得此情此景,荡气回肠。珊妃不想刺探别人隐私,转身又悄悄离开。
只是,从如宫以来,罗将军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那一种温和却尊贵的表情,相信任何人都没有见过他这般哀伤、如此动容的样子,而且这份哀伤又是这样真实和深切,连无意中旁观的珊妃都为之深深悸动。
珊妃回到片场,助手看见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助手知道珊妃的脾气,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只是轻轻说:“娘娘,到你拍戏了。”
“哦,”珊妃立刻又换上那种职业的,自信满满的笑容,“知道了,立刻来。”
珊妃麻利的补好妆,向灯光下走去,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首看向窗外,罗将军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是,那片橘红色的空气中不再温馨、安宁,而是充满了那种动人心弦的深深哀伤。
同样的雪夜中,林将军和盈妃正相依相偎着踏雪而行。
“盈儿,你的寝宫到了,今天在雪中走了这么久,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林将军停下了步子。
盈妃正沉浸在这漫天飞雪的浪漫夜色中,竟没有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寝宫的门口,“这么快?”
林将军笑了,他的英俊中总包含着说不出的沉郁,所以他的笑容也总好像带着金丝般的阳光,盈妃忍不住伸出手轻抚那片阳光,希望它能永远留驻在他的脸上。 林将军轻轻握住自己脸上的柔荑,另一手轻轻的为她掸去落在她头上、肩上的雪花。情到浓时,一切总是尽在不言中。他为她付出的时候,只是想帮助她完成做皇后的心愿,没有想过要她的感激,更绝对不是要她因此而爱上自己,只求能够远远的看到她的微笑就永远心满意足,可没想到,单纯的她却在接触中被他的诚挚心意打动,更没有想到她会为了救他而主动到宣后寝宫外长跪不起。可富家小姐出身的她,经历着勾心斗角的她,最初其实只不过把他当成身边一个棋子而已,可是,他是真的对她好,他不求任何回报的帮助她,他尽他一切可能的力量保护她,危险时他身先士卒,却劝诫她不要轻举妄动以求自保。是的,为了他,她曾长跪宣后宫外,她曾向宣后发誓恳求,她放弃了争夺后位的权利,这并不是为了感激他、报答他,只因为他的深情就像漩涡一样吸引着她不由自主的也深爱上了他。为了他而放弃当皇后,为了他做深居简出、专心排戏、不问是非的盈妃,她说不清这应不应该,值不值得,她只知道有了他,此生没有虚度,选择他,她永远不会后悔。
第六集:风云再起
珊妃寝宫。午后时分,珊妃专心致志的抚着琴,轻柔悦耳的旋律让人心旷神怡,而芬妃正悠闲的靠在在几米外的书案上看书。屋里的下人们已经按照珊妃的吩咐出去了,姐妹俩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娘娘,”门外传来助手的声音,“邓公公差人送了一封信来。”
珊妃抚琴的动作停了,芬妃也轻轻的放下书本,两人迅速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目光,珊妃离坐,芬妃也站了起来,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珊妃打开门,结过信,两人一起读了起来。平日,因为忌惮宣后的势力,避免在此时与宣后正面起冲突,珊妃会刻意与邓公公保持距离,就怕宣后觉得他们已经结成一党,提前对他们采取行动。两人读罢信,面面相觑。
“宫中已经这么多花旦了,”芬妃喃喃的说,“没想到皇上又要选秀。”
“一定是这样,”珊妃抬起头来,“皇上的用心,是要彻底歼灭亚视皇朝。”
“邓公公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就是告诫我们不要再慢慢循序渐进,要尽快巩固、壮大我们的势力。”
“不错,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到邓公公那去商量《妙手仁心》的合作细节,”随即,珊妃向外扬声道,“备轿!”
罗将军新婚之喜。喜娘说了一堆祝福语后,喜逐颜开的告退了。
与喜娘的笑颜和一屋子的红色打造出的喜气洋洋形成对比的是,罗将军仍是那一副温和、不见喜怒的尊贵表情。他的手握住了新娘的盖头,脸上越浮现了一丝犹豫。此时,门外传来家仆焦急的禀告,“将军,古大人和宣后娘娘有要事求见。”
罗将军看着新娘子,不知该怎么启齿要在此时离去。
“将军,”新娘子自己掀起盖头,露出一张白皙、亲切的脸庞,她明理大方的说,“将军政事要紧,不用为妾身费心。”
四目相投,他读到了她的大方和体谅,她也读到了他的感激和愧疚,罗将军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新房。
“大哥,”古丞相见罗将军推门而入,大步的迎了上去。
罗将军看到古丞相满脸焦虑,而宣后却呆坐一边,怔怔出神,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罗将军命令自己先镇定下来,然后冷静的问古丞相,“天乐,出了什么事?”
“皇上今天选秀一共挑选了九名小主,各个青春貌美,色艺双绝,同时今天,珊妃、芬妃和邓公公正式开拍《妙手仁心》,这部戏动用的都是多年来邓公公的心腹爱将,看来他们筹划以久,转等大哥大喜之日才宣布消息,这个珊妃真的很不简单。”
罗将军眉头紧锁,暗道,珊妃集团、新秀小主,看来这次的挑战比起以往又难上几倍,而这一关最大的难处,又并非是她们,而是皇上。皇上在这个时候选秀,摆明就是想多募人才,一举打倒亚视帝国,宣后在此时排除异己,必会招来皇上的不快,皇上不会允许一个不利于tvb帝国发展的女子霸占着后位,但若不在此时铲除珊妃这样的强敌,在《妙手仁心》这样的强势剧集拍摄播出后,谁能预测到那时这个的奇女子的势力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罗将军沉思着来回踱步,无意中一抬头,正看见面前呆坐着的垂头不语的宣后,罗将军心中立刻泛起一阵深深的怜惜和不舍,柔声说,“萱儿,车到山前必有路,凡是还有我这个大哥在。”
罗将军的话镇静而诚恳,宣后慢慢的抬起头,迎上的恰是他温柔而鼓励的目光,宣后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勇气,镇定的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已经闯过那么多难关,”罗将军一手拉住古丞相,一手拉住宣后,“来,我们今夜就从长计议!”
罗将军回到卧房时,天已微明。他怕吵到新娘,轻轻的拉开房门,谁知,她已经微笑着迎了过来。
“将军,您回来了。”
“你还没有休息?”罗将军看着她已经带着倦容的笑脸。
“我不放心将军。”她仍然微笑,从容淡定,却流露着深深地关心。
罗将军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把她轻轻的拉到怀中,无限怜惜的抱住。
她真的是一位贤妻,只是奈何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能做的,只有尽量善待她,不辜负这份同样来之不易的夫妻之义。
第七集:少年英雄
绿草如茵。两骑白马向前疾驰。在前一骑上是一个少年,肤色黝黑,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在后一骑马上是一个少女,清丽可人,眉宇间一股英气,此时,正不服输的打马扬鞭,追赶着前面的少年。少年终于率先骑到一个小山谷上,勒停了马,得意的转身,笑道,“璇妹,这次又是你输了。”
说话间,少女也已经到达山谷,她翻身下马,微愠的轻踢了那匹白马一下,“都怪你不争气。”
“璇妹,”少年帕她真的生气,走上两步,想要哄她。
少女却已经转过身来,骄傲的笑着仰起头,“本公主才没有那么小气。”
“我就知道璇妹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少年环顾着四周的景色,“香港的风光真的很美。”
璇公主本来略有微嗔的俏脸听了这话满是笑意,“峰表兄,你已经来了香港这么过年,还没看够香港的风光吗?还是——”璇公主已经一脸顽皮的笑意,“没看够香港的女孩子呢?”
“皇上安排我们到TVB皇朝是要我们来这里学习的,”他瞄到璇公主脸上的窃窃贼笑,立刻明白了,深手去搔她的痒,璇公主笑叫着
“峰表兄,璇儿不敢了。”大步逃开。
“好,看你逃得了多远。”峰少将追了过去。
阳光,映亮了两个青春少年意气风发的灿烂笑颜。
御花园。春暖花开,景色如画。宣后今天邀请了珊妃、芬妃、盈妃和颐妃一起到御花园赏花,顺便安排皇上新选的九名小主觐见。宣后和四妃已经是人比花娇,应得百花失色,再加上青春可人的九名小主,一时间御花园中花羞月闭,鱼沉雁落。
一名公公扬声道,“请小主们给娘娘请安。”
一时间众小主面面相觑,无人上前。宣后正想叫公公轮序安排,一人已经越众上前,盈盈失礼,“羡妮给皇后、各位贵妃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抬起头来。”宣后吩咐。
羡妮小主依言抬头,众妃心中都同时一叹,好一位天香国色!火眼金睛的珊妃不动声色的又仔细打量了羡妮小主两眼,心中暗道,此女虽然外形不错,但如此浮躁,抓尖现弄,看来是个胸无城府之辈,难当大器,不足为敌,但只怕她是否故意如此,以让我辈减低戒心,倒要再细看看,才能评定。
“妹妹请坐,”宣后的目光又转向了其他小主,“哪位妹妹接着继续。”
“杏儿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大家吉祥!”
宣后点点头,这个女孩子声音还尤带两分稚气,请安也请的粗枝大叶,容颜天真秀美,举止中有说不出的纯朴之风,看起来是个毫无心机的女孩,也可不足为惧。
“妹妹请坐。”宣后等待其他小主主动上前,但其他小主都低眉敛首,毫无动静,宣后只得道,“徐公公,你帮哀家为诸位妹妹分忧吧。”
“喳,“徐公公开始叫人,“海岚小主觐见!”
“海岚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
“原来妹妹就是宫中盛传的能诗善画的古典美女,抬头让哀家看看。”
海岚小主慢慢抬起头来,整个人盈盈楚楚,大有不生之态,珊妃心道,果然我见尤怜!
宣后道,“妹妹果然名副其实。”
海岚小主道,“姐姐缪赞,海岚萤火之光,怎敢和各位娘娘相提并论。”
珊妃暗赞海岚小主能言善道,果然,宣后微笑点头,“赐坐。”
徐公公道“颂贤小主觐见!”
“文家颂贤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
但见文佳颂贤乃是属于小家碧玉型的清纯可爱,宣后和珊妃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在TVB皇朝中对嫔妃能否上位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气质,小家碧玉似的女子除非机缘巧合、奇迹出现,否则肯定不会是后位的有力竞争者,曾经的袁妃洁莹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而,宣后这次的微笑乃是发自真心,宣后和颜悦色地说,“妹妹气质清丽,真是让本宫耳目一新。妹妹坐吧。”
颂贤小主再施一礼,“谢皇后娘娘。”
珊妃心道,颂贤小主不骄不馁,行事倒是充满了大家之风,但来将来也不会无所成就。
公公继续上报道,“碧儿小主觐见。”
小主中一位身材健美,面孔有几分西洋化的小主大步而出,“碧儿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
宣后上下打量碧儿小主一番,心想看来碧儿小主也是不适合出演白领一族,难看也可把她从对手名单上抹去,温言笑说,“妹妹坐吧。”
珊妃心中却一声叹息,“五个新人各具特色,看来皇上已经部署好要大阔疆土,小主们一时之间倒是难成大器,可是tvb对外扩张,皇上一定不想后宫动荡,本以为一年之内必能扳倒宣后,现下看来,一切却又要从长计议。”
碧儿小主落座,太监道:“诗曼小主觐见。”
诗曼小主步履盈盈,语音娇脆,“诗曼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宣后和珊妃、芬妃的眉头几乎同时结了起来,但见诗曼小主容貌秀丽,身姿楚楚动人之中,射出一股大气的尊贵和少女的婉约,气质古今兼具、中洋皆宜,正是最得百姓喜欢和皇上宠爱的类型,他日必是这些小主中的翘楚和后位中最有力的竞争者。
当下宣后不敢怠慢,“妹妹来到宫中可还适应?”
“宫中环境优美,下人服侍的也十分经心,现在连皇后娘娘都如此关心诗曼,诗曼在无任何不足之事。”
诗曼小主的感激溢于言表让宣后心中一宽,宣后吩咐:“为诗曼小主看座!”
诗曼小主深施一礼,“谢娘娘赐座。”
珊妃心中冷笑道,宣后你下手虽快,也要看她是否真的没有野心,甘心被你笼络。
太监继续宣道,“嘉慧小主觐见。”
剩下三位小主中,身段最为薄削娉婷的一位,缓缓上前见礼,“嘉慧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众妃心中几乎一起道,“又一个美人!”,都细细打量嘉慧小主,嘉慧小主的美比羡妮小主不同,她更好的结合了东西双方的美,而且美的温润、秀丽、和清纯,美的让观者如沐春风般舒畅。一样不可小觑。珊妃看着已被命坐的嘉慧小主盈盈落座,心中暗下结论。
只听太监宣道,“珊珊小主觐见。”
珊珊小主原也是外事部女官,此前已经被珊妃选中出演过《见证实录》,此次选秀,凭借出色身材和《见证实录》的大受好评,皇上钦点入宫。
珊珊小主上前,先以目光向珊妃致意,珊妃嘉许的点头,宣后落在眼中,神色间十分不悦,但仍勉强笑说,“妹妹坐吧。”
最后一位,太监宣道,“杨怡小主觐见。”
宣后说,“原来妹妹就是皇上在钟粹宫外选秀时,无意中发现,由上茶的宫女钦点为小主的杨怡,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杨怡小主依言抬头,宣后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颐妃,心道,“她与颐妃竟然如此相像。”心中不喜,但却不动声色的说,“妹妹站这么久了,快坐吧!”
九位小主全部落座,宣后正想说话,忽听不远处一个少女欢欣的声音“看,风筝到那去了。”
此时,一只风筝缓缓掉落在宣后身前,太监已经疾步上前,快速拾起,正想拿下去,宣后道,“慢着。”伸手接了过来。
一对金童玉女人随声至,清风一般出现在大家面前。来者正是大陆皇朝的特别使节——璇格格和峰少王爷。他们显然也没有料到全体妃嫔都在这里赏花,也愣住了。还是那少年先缓过神来,单膝跪地行礼,“藩外之臣给各位娘娘请安。”
璇格格也忙敛衽请安。
“藩外之臣?”宣后有些不解。
“姐姐,他们就是大陆使节,皇上前日诰封为我朝王爷和格格的。”珊妃小声提醒。
宣后恍然大悟,向珊妃感激地点点头,道,“原来是你们,哀家这几日宫务繁忙,未曾安排两位觐见,不到之处,还望莫怪。”
峰少王爷说,“娘娘太客气了。”
璇格格此时也抬起头,和宣后第一次迎面对视,一怔之下,脱口而出,“难怪他们说我长得很象娘娘年轻的时候,原来我和娘娘真的很象。”
璇格格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宣后最忌讳的自然也是韶华不再、红颜老去。璇格格说她像宣后年轻的时候,岂不是讽刺宣后已老?宣后岂能不怒?一时间,众人都震惊的抬起了头,静观后事发展。
珊妃心中灵光一现,暗想:这个意外倒是看看小主们是否暗藏心机的最好机会。珊妃的目光闪电一样扫向各位小主,果然小主都满脸惊异之色,但却有两人与众不同。但见诗曼小主波澜不惊,手握茶杯,镇定而仔细的观察着宣后的反应。而杏儿小主仍然是一幅毫无心机的笑颜,但凝视着璇格格的目光中却复杂的充斥着羡慕、嫉妒和蔑视。
珊妃不动声色的笑笑,心中有数。
峰少王爷知道璇格格已经得罪了宣后,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只得打个哈哈,道,“璇妹,在内地时,我尚觉得你是美女,如今看到各位娘娘,才让我领略到什么是天香国色。”
璇格格俏脸一扬,道,“你说什么?”
宣后本来十分气恼,但此刻看到这对两小无猜的少男少女嬉哈笑闹,不仅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和古丞相的往事,心中一柔,脸色也暖和下来,吩咐太监道,“看座。”
看来是没有热闹可看了,颐妃转过头,无意间看见盈妃趁诸妃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正悄悄的伸出手欲捕身畔牡丹花上的一只玉色蝴蝶,盈妃神情紧张专注,充满童真,犹如游离世外,于众妃的剑拔弩张毫不关注,飘然若仙。颐妃一时感触,环视众嫔妃,只见众小主们青春貌美、蓄势待发,珊妃、芬妃胸有成竹且来势汹汹,宣后眉头微蹙但正严阵以待,不由心中暗笑,“璇格格说的真是没错,我们真的已经开始老了,小主们各有各的风采,正是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也该开始是新人的天下了,我在宫中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做不成皇后是一种遗憾,但是作为妃子,我的成就也足以为傲了,我也该学习盈妃认真拍戏、潇洒生活的精神,快30岁还在争这些虚名,又是何必?”
第八集:临溪慕渔
新月如弦。御花园中信步而行的罗将军在皓洁的月光下,英俊的脸庞显得心事重重。刚才皇上召见罗将军,亲自嘉许了罗将军近年来带兵作战成绩骄人,是打败亚视的功臣之一。皇上龙颜大悦,又随口说了几个准备论功行赏的功臣名字,有邓公公、有古丞相,也有珊妃,但是——皇上没有提到宣后的名字。想到这,罗将军剑眉微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远方恰巧就在此时响起了一阵清越的琴声,这琴声乘风踏月悠然而至,仿佛是对他这声叹息的回应。罗将军忍不住走了过去。
月色下,湖心亭中有一个俏丽的背影正在抚琴。抚琴人人如音韵,清雅悠然,却又十分大家风范。这,正是珊妃。罗将军停下步子,在湖畔驻足不前,默默的欣赏着。珊妃,这个容貌平平的女子,但她的如兰气质、过人的机智和卓越的眼光,放眼后宫佳丽,却无人能出其右。即使那个人是宣后。她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对手,但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这一仗要比从前艰辛万倍,一招一式都不能出错,虽然倾尽全力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放手一博总是在所难免。罗将军对着珊妃的背影遗憾的一笑,如若你我不再宫中相逢,本来必是自己至交,此时,机缘如此,天意如此,又能奈何?罗将军悄悄转身离开,从容和缓慢的步子透出了无比的坚定。
黄雀在后。一个身影待罗将军走后,才悄悄从树荫中走出,有些玩味的目送罗将军远去。那人慢步无声的走上湖心亭,轻轻为珊妃披上了手中的斗篷。珊妃本以为来的是芬妃,是以一直继续抚琴,这时鼻端轻轻嗅到一股特有的麝香之气,心中一动,停止抚琴,转身盈盈站起。月色下,一个三分冷峻,三分邪气的男子,正眼中盛满温柔,似笑非笑的看着珊妃。乍见好友,珊妃一脸惊喜之色,“保怡,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成熟有型的林尚书脸上浮现了一丝顽皮,“明天去见他们,今天当然赶来见你。”
珊妃扬起嘴角,向对一个顽皮孩子般,迁就、宠溺的看着他。
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林尚书收敛起笑意,“我刚刚看到了罗将军。”
“罗将军?”珊妃下意识的重复一句,眼神向四周飘游。
林尚书看她紧张罗将军,心中犯酸,直言提醒道,“我看他来时步履姗姗,心事重重,走时却步伐坚定,显是已经下定了与我们一战到底的信念。”
“一战到底?”珊妃沉吟着走到湖心亭边,双手握栏,怔怔的望着天边那一弯弦月。
林尚书信步跟了上来,站在珊妃身畔,更加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此时的不舍和茫然。一阵清风吹过,珊妃单薄的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林尚书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和不舍,柔声道,“我与芬儿都看得出你对他青眼有加,珊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珊妃欲言又止,月光中,她仿似又回到了那个漫天飞雪的夜,看到他戚丧的亲手埋葬自己的感情,她从不知道有人可以深情若此,即使理性如她,也在瞬间对他产生感动和尊重。但是,他仍是大敌。珊妃想到芬妃、林尚书充满新任的灼灼目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转过头来,给林尚书一个熟悉的充满自信的笑脸,“你和芬儿只管放心。”
林尚书温柔的凝视着珊妃,“我们早已唯你马首是瞻,是你决定,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和行动。”林尚书拍拍珊妃肩头,“夜深露重,你早些休息吧。”然后,林尚书大步离去。
珊妃目送林尚书离去,转身又坐回琴凳之上,闭目凝神,双手轻轻放在琴上。琴声穿夜而去,气势磅礴,汹涌澎湃。
罗府。初夏傍晚本来气候宜人,但是今晚淅沥的雨,却带来一丝不属于夏天应有的寒意。罗夫人端着三盅参茶,向书房走去。
“夫人留步。”侍卫守在书房外十余米处,拦住了罗夫人,“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书房十米之内。”
罗夫人的婢子怒道,“睁大你的狗眼,这是罗夫人。”
罗夫人轻轻摆手,要她噤声。婢子是罗夫人从小的贴身丫环,此时再也看不过去,伤心地说,“小姐,他们处处防你,从未把你当过一家人,什么大事机密到你好心拿参茶来看他们都不能进去,为什么你要忍耐将军?”
罗夫人黯然不语,轻轻叹息。
侍卫不忍,道,“夫人——”
罗夫人深吸一口气,气色如常的温婉微笑着把茶递给侍卫,客气的说,“有劳了。”然后温柔的携过还在气鼓鼓的丫环,“走了,小环。”
书房内,也的确无人有心喝茶。宣后面色铁青,终于,古丞相打破沉默,“眼下,皇上受珊妃鼓动,指定宣儿在《天地豪情》里给芬妃做配角,唯一的办法就是萱儿跟我走,现在有很多电影公司在和我联络,宣儿可以效仿琪后,自己辞去后位。”
宣后默然不语。
罗将军叹道,“我们已经苦思了一夜,暂时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天色微明,罗将军轻轻推开房门。
罗夫人一如既往的再等着罗将军。
“夫人,”罗将军感动的握住罗夫人的手。
罗夫人仍是温婉的笑笑,递上罗将军的朝服,仿似不经意的说道
“臣妾一夜没睡,想到四个字送给将军。”
“哦?”罗将军认真的打量妻子,看到她温柔的脸上闪现着一丝慧捷,罗将军心中一动,暗想出身于电视世家,而且一直在电视台工作的她莫非已经看出自己的处境,而且已经想好了良策?
罗将军谦谨的道,“夫人请讲。”
“临、溪、慕、渔。”
“临溪慕渔、临溪慕渔…”罗将军反复沉吟,终于明白,恍然的抬起头来,“夫人所言甚是。”
珊妃集团在宫中有公公相助,珊、芬二妃又团结一致,宣后自然不是对手,已经落在下风,在宫中打倒珊妃,只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易胜之,但临溪慕渔,不如退而结网,他们最大的长处在于罗、古二人在朝中一文一武,地位无人可以逾越,只要他们地位不变,皇上无论怎样也不可能废后,宣后忍上一时,他日罗古二人必可再创机遇,帮萱后东山再起。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都放松的笑了。
宣后宫中,已经瘦了许多的宣后坚定的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离开。”
古丞相心疼的道,“那你就留在这里让她们欺负!”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戚公公,挤下了林尚书,做《天地豪情》的男主角,保证不会有人欺负宣儿,”罗将军的手再次搭在他们的肩头,把下一步的对策告诉他们。
古丞相和宣后的一筹莫展的眼睛里开始慢慢的焕发出神采。
夏日午后,艳阳当头。马场上,几骑正在较量箭术。树荫下已经搭起长棚,皇上带着一众文官和后宫佳丽,正在观看竞技。但见,烈日下,一黑一白两骑已经遥遥领先,黑马上的人五官如雕,俊朗不凡,正是古丞相。
白马上的人大声呼喝,意气风发,正是峰少王爷。古丞相看箭靶已经在百步之外,利落的收起马鞭,搭弓引箭,几乎同时峰少王爷也挽起了满弓,置箭在弦。两人都没料到对方的箭术如此了得,相对一笑,十分钦佩对方。两箭急飞而去。
长棚内,罗将军正好整以暇的饮茶。蓦地,罗将军微微抬起头,迎上远处珊妃正端详自己的双眸。珊妃戏谑的对着罗将军举起大拇指。罗将军仍维持着谦谦君子的风度,儒雅的向珊妃点了点头。
两箭不分先后,齐齐的钉牢在箭靶上。众人掌声雷动。皇上抚须而笑。璇格格开心的向峰少王爷摇手,峰少王爷远远看见,也兴高采烈的挥手致意。他们旁若无人的开心,毫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杏儿小主远远遥望着玉树临风的峰少王爷,紧紧握住了双拳。而峰少王爷身边的古丞相看到他们这份心有灵犀的开心,双目忍不住转到皇上身边的宣后身上。宣后趁皇上不注意,皓腕微抬,顽皮的做了个鼓掌的动作。古丞相怕皇上发现,低头而笑。皇上龙颜大悦,大步而出。
古丞相和峰少王爷一起躬身行礼。
“古爱卿与林爱卿平身,”皇上大手一挥,“来人,赏!”
天已黄昏。马场上众人早已散去,只留一人一骑似是尤未尽兴,正快马扬鞭,急驰引弓,马上人手如弹珠连发六箭,六箭支支气势如虹,每只后箭都追星逐月一般射透前箭箭尾穿透前箭箭身六分,六箭连成一箭,正中靶心。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一骑慢慢而至,赞道,“将军神技如斯,真让慧珊拜服。”
“珊妃娘娘谬赞,罗某不知娘娘去而复回,献丑了。”
“慧珊回来只是因为一事不明,想向将军请教。”
罗将军微笑道,“娘娘兰心惠质,早在正午已经看穿下官技痒,势必会忍不住试试身手,下官又有何能指教娘娘。”
“罗大人假称抱恙,不过是想把御前一试身手的机会让给古大人,只可惜半路杀出程咬金。”
“娘娘不也把《天地豪情》的主角让给姐妹了么,下官只不过是学习娘娘高风亮节。”
第九集:当仁不让
峰少王府。 皇上的奖赐被放在厅堂正中,宴会厅中红烛高烧,歌舞盈盈,一干年纪相仿的少将、贝勒、格格、小主济济一堂,喧哗笑闹,说不尽的青春风采。 大家都在尽情玩乐,仪容出众的诗曼小主和璇格格是男生中的焦点。 峰少王爷招呼客人半天有点累了,看璇格格正被一大堆男生包围着,放心的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他一坐下,才发现角落里已经有人。 一个包子脸,有点龅牙的女孩子正抱着一个精致的水果拦,专心致志的挑水果吃,她似乎没想到峰少王爷会在此时此处出现,一惊之下,差点被葡萄噎到。
峰少王爷忍俊不禁,笑问:“你没事吧?”
少女急忙摆手,动作大幅,说不出的娇憨淳朴。
峰少王爷看着这个孩子气的女生,忍不住问,“你是谁?”
“我是杏儿小主,”杏儿小主终于咽下了葡萄,大概因为不好意思,双颊绯红。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峰少王爷关心的问。
“他们说的收视率、名牌时装什么的我都不懂,”杏儿小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容娇憨无邪。
峰少王爷也笑了,这女孩子真象清泉一缕。
“表哥,”一身红衣的璇小主旋风一般刮到,“走啊,大家等我们跳舞呢。”一回身,看见了角落更深处的杏儿小主,这才发现峰少王爷正和别的女孩言笑正欢,璇格格登时醋意上涌,脱口问,“她是谁?”
“这是杏儿小主,”峰少王爷拉过璇格格,浑不知女儿家心事的说,“来,我为你们介绍。”
“不必了,”璇格格直肠直肚,在峰少王爷面前更是毫无做作,她一脸不快的拉住峰少王爷的手,“快走吧,大家在等。”
峰少王爷被她拉着,只得匆忙回头,礼貌的向杏儿小主点点头,“有空再聊了,Bye !”
璇格格见峰少王爷还是念念不忘于与杏儿小主告别,生气的放开峰少王爷的手,停住了步子。
杏儿小主的脸上涌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杏儿小主温柔而飞快的说了声“杏儿不打搅小王爷和格格了“,迅速闪人。
留下她们二人对峙。璇格格紧抿着嘴唇,还不知道自己的怒火和委屈来自心中那股自己都没发现也不了解的妒嫉。峰少王爷看到璇格格双目微泛泪光,樱唇紧抿,一幅又委屈又生气又倔强的让人怜爱的样子,心中蓦地软化了,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哄着她说,“走吧,不是说大家都在等我们?”
璇格格任性的把头转向一边,“你为了别的女孩子骂我,我才不会原谅你。”话是这么说,可是却并没有甩开峰少王爷的手。
“好璇儿,别生表哥的气了,你一向不小气的,”峰少王爷柔声哄着璇格格,另一手轻轻揉起自己突然有些不舒服的胃。
“表哥,你又胃痛了?”璇格格虽然装作转头,但一直留意着峰少王爷,峰少王爷的这个应对老毛病的老习惯自然也细心的留意到了。
“没事,今天忙着招呼客人,没怎么吃东西又多喝了几杯而已。”
“都是璇儿不好,就顾着自己玩,”璇格格细心的扶着峰少王爷坐下,“我去找点吃的给你。”
“不必了,”峰少王爷支撑着想站起来,“不是说大家在等我们?”
“给本格格坐好,”璇格格又撒娇又霸道的按住峰少王爷,“我表王兄的身体最重要,让他们等等吧。”
“你啊,”峰少王爷看见璇格格眼角还留着刚才忍住的一点泪痕,轻轻为她掩去,“还像个小女孩。”
“病了还笑我?好,你下次生病看我还理不理你,”璇格格顽皮的作个鬼脸,如愿看到峰少王爷的笑容,这才放心的站起身去为峰少王爷拿吃的,走了几步,又关心的回头,“表哥,你在这里要乖乖的啊,我马上就回来。”
第十集 奇货可居
八月十五。 月上中天。 人月两团圆。 御花园中大开宴席,皇上带领满朝文武、后宫嫔妃济济一堂,在一片轻歌曼舞之中,齐赏一轮朗月。 宣后坐在自己皇后的位置上,唇边带着一个皇后应有的温婉、尊贵的微笑,但任何人都看得出这微笑就宛如是夜的天气一样,带着隐隐的寒意。 宣后下首的珊妃和芬妃也一样在笑,可是笑容中除了珊妃的自信和芬妃的美丽外,却加入了三分得意,《天地豪情》开播伊始,收视率节节上升,芬妃第一次担当大戏的第一女主角,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当然功不可没,珊妃作为集团首领,当然与有荣焉。 再下首是已经浑无斗心的颐妃和盈妃,颐妃正埋首于自己面前的美食,于这一切仿佛都没有发觉,冷艳的容颜中却别添了一份动人的寂寞。盈妃和林将军遥遥相望,趁诸人目光焦点都不在自己身上,林将军对月举杯,盈妃会心一笑,浅酌一口,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其他的嫔妃、小主,眼角眉梢之间,或是隔岸观火,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事不关己,表情不一,虽是未必都等待坐收渔人之利,但至少求在战局中明哲保身。 这一切都尽在诗曼小主的眼里,但纵观大局的同时,诗曼小主亦在紧密注意着一个人的动静。 那人正神定气闲的喝茶。 仔细谨慎如诗曼小主等的都等得有些心浮气躁,禁不住拿起酒杯,饮了一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要在宣后和珊妃这两大集团的激烈斗争中崛起,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进而再打败她们,这几乎是一个艰巨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己选定了对方作搭档,是在看准对方的实力和找到宣后、珊妃两大集团的弱点后才作出的周密决定;现在对方当然也要考验自己,看看自己是否是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完成这项任务的大器,才会决定要不要和自己合作,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想到这里,诗曼小主恢复了自己的沉默和雍容。 即使距离遥远,诗曼小主也看到了对方的脸上慢慢展现出的嘉许笑容。 终于,那人起坐离席。诗曼小主轻轻向远方席上的皇上和宣后施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悄起身。
“这是我踏上后位的第一步。”诗曼小主暗暗忖道。
这一步,轻轻静静,不徐不急,沉稳坚定、所向披靡。诗曼小主远远的跟在那人的后面,那人走到菊花园,仿似有点累了,信步走上赏花台,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诗曼小主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的一个好机会,也慢慢走进菊花园,信手摘下菊花一枝,在手中把玩,然后,仿佛欣赏满园菊花一般打量周围无人,这才微笑着走上赏花台,看到面前的人后,故作意外的一愣,然后立即施礼,“诗曼不知道戚公公在这里赏花,打扰公公雅兴,请公公不要责怪。”
戚公公心中暗赞诗曼小主行事机敏,胆大心细,而且能言善道,讨人欢心。
诗曼小主道,“前日听闻公公忙于《天地豪情》的工作,身体抱恙,诗曼在宫中身份低微,不敢打扰公公,只得远祝远祷,盼公公早日康复。”
“多谢小主费心,老朽年纪大了,难免伤痛,亏得主子们福泽庇佑。”
“公公无恙,诗曼也放心了。”
戚公公知道诗曼小主心机深沉,这样周旋下去,自己一个不小心转入她的陷阱,倒要替她先说出来意,那么反而会落在下风,不若此时出手,逼诗曼小主先请求自己,自己就可以审时度势,再作决定。
想到此处戚公公打个哈哈,道,“此处夜凉,老朽大病初愈,就不打搅诗曼小主赏花赏月了。”
诗曼小主冰雪聪明,一怔之下,已经明白戚公公的想法,弯身施礼,收敛笑意,仔细凝视戚公公离开,待戚公公走下赏花台,步履间开始犹豫着放慢的时候,才冷然出声,“公公留步。”
戚公公如释重负的回过身来。
月光中的诗曼小主笑得深沉含蓄,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以一股柔韧明亮的光华从容应对着世间的一切变数,游刃而有余。
戚公公承认自己被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征服,他相信她有打败宣后和珊妃的本事,但这不表示他会帮助她完成这次冒险。因而戚公公平和的问,“不知小主还有何事?”
“请公公先恕诗曼冒昧。”
“小主请说。”
“诗曼入宫时间不长,不过宫中历史却已经尽熟于心,像公公这样大人物的故事,更是耳熟能详。邓、戚二公是宦官翘楚,佳作屡出,其他公公根本不能一争朝夕,”诗曼小主边说边观察着戚公公的反应,见他脸上隐隐有喜色才不失时机地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多年来,公公似乎却微居在邓公公之下,旗下无人,连现在拍《天地豪情》这样的大制作,女主角都要白白便宜了邓公公的心腹爱将,细究原因,不外是邓公公懂得把握机会,有珊妃、芬妃这样的拍档,而公公你虽然在《天地男儿》中成功发掘了宣后、古丞相、罗将军这样的一批巨星,但确没有把握机会,先是让宣后参演了《一号皇庭》也受了邓公公恩惠,让她只能中立,不能帮你斗垮邓公公,随后宣、盈争斗,古丞相被迫害下野,公公也明哲保身,拒绝援手,让他们倍感寒心,不再将公公作为自家人,就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公公付出了几年的代价。”
这一席话正触动了戚公公的痛处,戚公公怒道,“小主只需保重自己,老朽做人的得失不敢劳动小主操心。”
诗曼小主计谋初售,继续道,“诗曼仰慕公公的才华已久,还盼公公日后多多提点,公公的得失就是诗曼的得失,诗曼当然关心。”
戚公公暗道诗曼小主虽然条件一流,但是过于聪明,帮助她上位容易,自己现在都没有把握控制她,何况她上位之后?看来,自己寻找心腹,还要另觅人选,因而冷笑道,“只怕老朽与小主还没有这样的交情,请恕老朽无礼,先行告退。”
眼见戚公公再次大步走下赏花台,诗曼小主朗声道,“公公已经错过一次机会,现在是不是还想继续错过第二次?”
戚公公继续大步前行,诗曼小主继续道,“若是公公在小主中有更好的人选,今晚就不会来到这里,给诗曼自荐的机会,若是公公还有其他人选,第一次离去时,就不会步履犹豫,既然如此,公公此刻大步离去,是否就能找到别人代替诗曼?是否能保证自己不会后悔?”
戚公公终于停下步子,长叹道,“老朽和小主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老朽的确没有更好的人选能替代小主,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朽尚有自知之明,自问没有能力驾驭小主为我所用,与其小主他日成功,背叛老朽,不如今日老朽先行退而求其次。”
“公公此言差矣。诗曼不赞成珊妃那样先结盟后战争的低效率方式,诗曼希望和公公的关系是平等互助,这比起它们两大集团唯一人马首是瞻更合理和科学,公公不需要驾驭诗曼,诗曼也不想驾驭公公,我们平等合作,用好戏好剧和收视率打倒各自的对手,实践各自的目标。”  
换言之,两人的关系是用收视率紧紧联系在一起,而不是什么所谓的情和义,做起事来,也不用照顾对方的感受,只有提高收视率这一个共同的目标,一切化繁为简,力求效率和收益的最大化。 胜,是一起胜。 败,却可能是一个人败。 没有人会拒绝用最快、最有效、风险最低的方式去击败对手、夺取胜利。 戚公公苦笑,自己本以为诗曼小主是奇货可居,但现在看来,自己眼光不错,诗曼小主的确是罕见“奇货”,可自己却能力有限,哪有本事全权“居”之?
戚公公遥望天上那一轮皓洁的朗月,悠然长叹,“老朽会为小主量身定做剧集,请小主好好准备,把握机会,老臣告退。”
诗曼小主弯身行礼,“公公慢走。”
第十一集 登峰造极
御书房,红烛高烧。 皇上微笑着打量面前即使正襟危坐也仍然美艳不可方物的上师,暗想,得道之人果然与众不同,自己十五年前登基时上师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自己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上师容貌身材居然还是保持不变。
“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考虑过微臣昨日的请奏。”
“上师,朕已经考虑过了,朕不能允你在这个时候请假离开。”
“皇上——”
皇上摇手打断,“朕十五岁少年登基,励精图治,到现在已经治国一十六年,其中,亚视崛起、有线进攻、金融危机裁员种种种种,都由你指点朕,朕才得以一一度过难关,现在,我朝兵强马壮,正是大拓疆土之时,朕万万不能允你离开,把天鉴神宫交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皇上,微臣所举荐的人并不是一般的小丫头,微臣如没记错,两个月前我收明皓为徒时,曾经带她来见过圣驾,她当日曾将今年的收视率写在封缄之中,现在虽然未到年底,但中秋已过,大半剧集已经有了结果,皇上拿出当时的封缄,一观便知。”
皇上一声叹息,“看来,朕是留不住你了。”——那个封缄皇上当然早就看过。
“多谢皇上一偿微臣游览名山大川的夙愿。”上师敛衽为礼,“微臣不打搅皇上休息了,微臣告退。”
皇上目送着这个本事超卓,不在乎功名利禄的上师的背影,只得无计可施的摇头。
“皇上,”上师复又回头,“目前我朝一切正如皇上所言,国富民强,正是拓展版图的大好时机,不过微臣还是奉劝皇上,须知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皇上苦笑,“上师的话总是充满玄机,未到最后一刻,朕总是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上师如果真的有心指点朕,能否明白告知。”
上师凝神,旋即一笑,“有一个女子,会送给皇上一枝五瓣丁香,她是皇上的福将,皇上能够重用她,起码能够保证我朝不失城池。”
“五瓣丁香?”
上师颔首微笑,翩然离去,
留下身后御书房内的皇上由自眉头深锁,苦思沉吟。
珊妃寝宫。 五个侍婢在寝宫中忙碌而有序的穿插着,珊妃娘娘在镜中看着侍婢们的匆匆身影,微微出神。
“娘娘,您今晚想用那支钗?”婢女拿出了首饰盒中最名贵两支钗。
珊妃拿到鬓边比了比,金辉钻芒映亮了珊妃的容颜,珊妃却毫无欢容的放下,问一边的助手,“知不知道萱后带什么?”
“宣后娘娘年年未得收视率第一名,今年在《天地豪情》里演芬妃的配角反而得了第一名,想来她今天无论带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的脸色了。”
“今天是皇上的生日,全台大庆,宣后毕竟是皇后,她的心事,即使人人心知肚明,也未必会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
“娘娘,”门外传来侍婢禀告,“林尚书叫人送了一个礼盒来。”
“拿进来。”
一个侍婢拿了个精致的紫檀盒上来,助手上来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支精致的珠钗,拇指大的珍珠周围隐隐有一围虹晕,钗身纯金镶钻,华丽夺目的恰到好处。 珠钗固然难得,然而,真正让珊妃感动的却是林尚书的这一份心意,这一份来自他们的支持和力量。
助手看到珊妃的衷心笑容,明白她的感受,“娘娘,我帮你带起来吧。”
御花园中戏鼓喧天。 众嫔妃大臣,不管真心假意,都满面笑颜,欢声笑语。 一颗颗夜明珠将深夜的御花园映亮如昼,歌舞升平、旖旎风流中一片繁荣景象。 诗曼小主冷眼旁观杏儿小主佯作可爱的和戚公公套近乎,心道,看来这家伙也不蠢,也知道宫内娘娘中珊、芬二妃分占智慧美貌两项优势,宫外大臣中,权倾朝野的罗、古二人誓死效忠皇后,我们得势就只能靠公公的辅助,邓公公是珊妃娘娘的人,我等的出路当然只能指望戚公公一人,只是,你的出手也未免太慢了。
此时,璇格格正看戏看得哈哈大笑,她的笑声正巧吸引了诗曼小主的注意力。
——好,我就来个借刀杀人。
诗曼小主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做了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切,也都落在皇上身边的珊妃眼中。珊妃眼看着诗曼小主和璇格格亲密的窃窃耳语,旋即,璇格格招手叫杏儿小主过去,璇格格比比划划的对杏儿小主说了些什么。 珊妃离得远,听不清楚,但璇格格的眉飞色舞、诗曼小主的得意笑容、杏儿小主谦卑的脸色和眼中的那一丝杀意,都告诉珊妃娘娘,那,一定是个刁钻的难题。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珊妃暗忖,这些女孩子居然找到我和宣后的弱点,想到找公公帮她们上位,可真是不简单,好,我就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说不定,你们还是我打击宣后的最好助手!
二更天。御书房中灯火通明。 皇上依然没有休息,正埋首仔细的批改着奏章。
“皇上,”戚公公换上一杯热参茶,“外头下雪了,该早歇了。”
皇上终于从面前的一堆奏章中抬头,“你监制的《天地豪情》战绩骄人,朕还未曾好好嘉奖你。”
“老臣不敢,”戚公公是宫中老宦官了,深知主上喜人立功,不喜人居功的脾气,弯身谦逊道,“老臣只是穿针引线,收视都是芬妃和罗将军演技出色的功劳。”
戚公公此言一出,果然皇上龙颜大悦,笑道,“公公的功劳,朕心中有数,不过,”皇上话锋一转,“公公是朕身边的老臣子了,不知朕的心事,公公心中又是否有数呢?”
戚公公一怔,心道,原来皇上也已经留意到了宣后、珊妃两大集团的斗争,平时故作不知,乃是因为两大集团在斗争中佳作频出,所以才任由她们斗争下去。 皇上要的不是后宫政变,不是朝政动荡,而是不断提高收视率,打击其他电视台。
皇上继续说道,“我朝奖励耕战,我看的只是大家治国平天下的能力,凡是宫中、朝中的要职都要由最适合的能者居之。明年是这个世纪的最后一年,也是内廷大总管一职空闲的第八年,到明年底,朕会选人担任这个空职,朕对你如是说,对邓公公也会如是说。”
也就是考验谁有更好的收视率,戚公公心中苦笑,表面却还要一副衷心信服的样子“皇上圣明,老臣相信皇上的眼光。”
“那也要看你们的表现了,”皇上的眼前似乎看到了tvb的光明未来,自负的笑声中,野心勃勃,胜券在握,“来人,起驾回宫。”
贴得辛苦,再顶一下
第十二集  醇酒醉影
时光走到1999年。 盛世之朝的TVB,迎来了世纪末的最后两个经典。 两个经典的剧本已经放在了皇上的御书案上,皇上经夜未眠的仔细读过,最后御笔朱批,潘、戚二位公公精忠为国,特各奖纹五千两,为同侪学习之榜样。 然后,就是两部剧集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了。 潘公公此番的刑事侦缉档案4,首选男女主角仍是自己合作习惯了的林尚书和珊妃娘娘,而戚公公的百集长剧,首选爱将罗将军、萱后娘娘以及古丞相,力争用朝中势力,夺回属于自己的半壁江山,登上内廷大总管之位,同时,戚公公也为已经立定盟约的诗曼小主安排了一个重要的角色,那就是田宁。
此举对于一直想把诗曼小主收归己用的萱后娘娘来说,当然是没有异议的,但是,罗将军和珊妃娘娘却知道诗曼小主的为人绝非那样简单,因而都十分警惕,纷纷向戚公公施压,要求诗曼小主退出。
诗曼小主得讯,哭求萱后娘娘网开一面,萱后得知罗将军和珊妃娘娘一起打压诗曼小主,担心罗将军已经知道了珊妃对他的心意,因为感动所以才帮助珊妃,心生忧虑,找古丞相谈心,却找不到古丞相,萱后无意中走到城郊,信步行到当日古丞相下野,自己和罗将军为他送别的小酒馆,恰好遇见一个人在那喝酒的古丞相。
两人坐下饮酒倾谈,古丞相说起今日恰好是当时下野的第五个年头,两人一起回忆最初回到宫中的情景,开怀而笑。萱后说起珊妃其实喜欢罗将军,而罗将军也有可能知道一事,深为担忧。古丞相问萱后,是怕罗将军帮助珊妃而担心,还是为罗将军会喜欢上别的女人而担心,萱后无法回答,古丞相猛喝下一大杯酒,无言离去。
萱后回忆自己进宫以来和罗、古二人之间种种,低回惆怅,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境,烦闷之中,与助手谈论,岂知助手被诗曼小主用夜明珠贿赂,将萱后的心事告诉诗曼小主,诗曼小主计上心头。
诗曼小主知道自己的野心瞒得过任何人,却瞒不过精明于顶的罗将军和珊妃娘娘,唯今之计,只有把握机会,拆散萱后和罗将军的合作,才能为自己创造上位的机会。
戚公公欲向罗将军和珊妃娘娘屈服,牺牲诗曼小主,诗曼小主找到萱后娘娘,针对她的心态,给她说了一个古时候一位战绩煊赫的将军因为心上人没有表态,而选择了另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的故事,萱后更加担心罗将军会向珊妃倒戈,决定找罗将军问清楚。
诗曼小主看着萱后离去的背影,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忧心忡忡。塞外皇商陈浩民,因前年进宫朝奉时,被皇上发现气质出众,钦点客串主演《天龙八部》中段誉一角,得到好评,今年,此剧在大陆热卖,使TVB国威大震,皇上龙颜大悦之余,论功行赏,命其进京候封。陈浩民在宫中游玩时,无意中遇见神不收舍的诗曼小主,问她如此美景中,她又是花颜正盛,为什么还是不开心?诗曼小主无言以对,陈浩民劝其把握良辰美景,不要再自寻烦恼,诗曼小主凝视着他孩子一般的笑脸,对这份陌生人带来的温暖产生一丝感动。
陈浩民离去时,把自己从塞外带来的一朵五瓣丁香送给诗曼小主,说五瓣丁香可以让人心想事成,诗曼小主珍惜的接过。
萱后到了罗将军府,罗夫人出来迎接,告知萱后罗将军到古府去了,请萱后等等。冰雪聪明的罗夫人,见到萱后心事重重,知道萱后为何而来,温言说起罗将军所努力的种种,全都是为了皇后着想,就算大家意见有些分歧,对某些人或者事的看法以及处理态度不同,但相信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罗将军既然肯为萱后牺牲一切,决不会为了别人而伤害萱后,萱后听后如醍醐灌顶,终于选择再次相信罗将军,萱后离开罗府时叮嘱罗夫人不要告诉罗将军自己来过。
与此同时古府中,罗将军希望古丞相跟自己一起向戚公公施压,赶走诗曼小主,以免养虎为患。古丞相表示自己已经答应会和萱后站在同一立场。罗将军劝古丞相不要和萱后一起被诗曼小主迷惑,执迷不悟。古丞相深情的说,自己所做的事不能保证每件都让萱后开心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她,所以有些事,即使明知对萱后有利,但做了会让她不开心,自己也绝对不会做。
罗将军叹息古丞相太过于溺爱萱后,古丞相苦笑着别有深意的说,能够有机会溺爱萱儿,是上天赐予的福气,罗将军顿悟原来古丞相已经知道自己对萱后的心意,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蕴涵着同样的同情和叹息,同情对方也是同情自己,叹息对方也是叹息自己,兄弟之情、金兰之义在彼此之间的进一步了解中,更深一层。
由于双方在选角等问题上萱、珊双方均未能与公公们达成协议,导致选角进程耽误,皇上深知原因,对于双方为各自利益而影响整个tvb大局利益的做法十分震怒,责令双方在三日内定下初步人选再交给自己定夺。
潘公公将自己的名单交给珊飞娘娘审核,珊飞担心罗将军最后会在古丞相和宣后的执著下改变主意,同意诗曼小主参与,担心姗姗小主不足以应付,决定在小主中再选出一人,也作为集团新一代的接班人。
珊妃和芬妃探访钟粹宫,杏儿小主深知其意,言语间处处表示出与诗曼小主之间的不和,引起珊妃和芬妃的注意。芬妃回宫后建议给杏儿小主一个机会,珊妃说起当日众小主在御花园觐见时,自己已经发现诗曼小主和杏儿小主都很有野心,现在对诗曼小主诸多防范,就是怕为自己今后再添对手,如今若给杏儿小主机会,恐怕又为将来带来一分危机。珊妃谋划一夜,苦无良策,暂时决定其在《刑4》中出演文婉兰,若是宣后当真给诗曼小主机会,自己也只能这样以对。
杏儿小主以为珊妃被自己骗过,相信自己真的那样纯真和无心计,才肯给自己这个角色,十分高兴。 同时,坤宁宫中,宣后按照罗将军的意思,指示戚公公除去诗曼小主在《创世纪》中的田宁一角,戚公公见宣后最后都同意了罗将军和珊妃的意思,知道诗曼小主已经没有机会,自己坚持也是无用,因此答应。
戚公公回到自己寝宫,遇见了在门口焦急等待的诗曼小主,戚公公无奈的说起宣后已经被罗将军说服,诗曼小主万分失望。戚公公见失望至极的诗曼小主居然还能镇定自若,甚至还能温言安慰自己,知道自己眼光没错,相信她定能成为大器,戚公公说这次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算欠下诗曼小主一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给诗曼小主,诗曼小主微笑着道谢,胜不骄败不馁,神色如常的信步离开。
诗曼小主在御花园当头遇上杏儿小主,杏儿小主知道诗曼小主被踢出《创世纪》,出言讽刺,冷笑着警告诗曼小主别以为她不知道皇上寿筵那日璇格格刁难自己是受了谁的挑拨,诗曼小主冷笑,嘲讽杏儿小主剧还没有开拍就已经这么入戏,当自己是个主角。杏儿小主警告诗曼小主最好是永远看得这么清楚,并且记住她可不是璇格格那样的笨蛋,她会有仇必报,凡是踩过她的人,最后都会被她踩着。诗曼小主冷冷的回答,相信有一天,会让杏儿知道到底是谁该踩着谁。
诗曼小主言毕,掉头离去。看着诗曼小主坚定的步伐,杏儿小主握紧了拳头。诗曼小主走到丁香花丛外,想起陈浩民送给自己的五瓣丁香,拿了出来,忆及他送给自己时的关怀表情,和自己近日来的奔波劳碌、担心焦急、以及刚才与杏儿小主唇枪舌剑,筋疲力尽的坐下,泪出无声,却如泉涌。
皇上出外散步,走到丁香花畔,突然想起当日上师离去时,关于一个送给自己五瓣丁香花的女子是tvb福将的预言,情不自禁的走近,恰好看见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手握五瓣丁香,默默哭泣。
一切如宿命注定般,皇上大步走近。皇上无意中发现丁香花丛中手握五瓣丁香的少女,想起上师临走之前送给自己的预言,走过去一探究竟,意外发现了虽然梨花带雨,仍然清丽出尘的诗曼小主,惊为天人。皇上询问诗曼小主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泣。诗曼小主以想念家人为理由,应对得体,皇上打量面前楚楚动人,但却柔弱中见威仪、气质尊贵的诗曼小主,对上师的话深信不疑,相信这个女孩子一定能成为tvb未来的福将,决心好好培养。
两部剧集的筹备情况,先后交给了皇上,皇上召诗曼小主觐见,坦言会给她一个机会,要她用心努力,诗曼小主感激涕零,表示一定会好好报效朝廷,皇上让诗曼小主自己选一个角色,诗曼小主说自己想先考虑一下,皇上允许她第二天再答复自己。诗曼小主走出御书房,紧紧的握住带给自己好运的五瓣丁香,庆幸自己终于走出第一步,百感交集,潸然落泪。
杏儿小主终于得到重用,一众小主为她庆祝,广宴年轻宾客,杏儿小主亲自邀请峰少王爷,峰少王爷欣然应邀。璇格格随后赴会,看到杏儿小主对峰少王爷大献殷勤,峰少王爷却懵然不知,转身离开,杏儿小主看见,悄悄跟出挑衅。
璇格格警告杏儿小主不要痴心妄想迷惑峰少王爷,杏儿小主不动声色的说自己迟早会把峰少王爷抢到自己身边,璇格格怒骂杏儿小主无耻,恰好被来追璇格格的峰少王爷听见,杏儿小主在峰少王爷面前又做出招牌纯洁的模样,令峰少王爷认为始终是璇格格对她有偏见,璇格格恼怒峰少王爷被杏儿小主蒙蔽,悲愤的说,他相信别人,不相信自己,迟早一定会后悔,怒气冲冲的离去。看见两人再次不欢而散,杏儿小主得意而笑。
璇格格气冲冲的离开,不小心在钟粹宫门口撞倒了闲着无事,来看热闹的陈浩民,璇格格见他没有官服,以为他是刚入朝的小史官,偷偷来凑热闹的,爱开玩笑的陈浩民不仅没有否认,还故意雪雪呼痛,璇格格主动道歉,并把自己的玉佩送给他,作为补偿,陈浩民对这个爽朗英气、善良马虎的女孩留下了深刻印象。
与此同时,在皇上的御书房中,诗曼小主按照自己的计划,大胆的提出自己已经苦思一夜的见解和请求。 首先,诗曼小主选择了婉兰一角,因为一则可以在剧外挤掉较难对付的杏儿小主,二则可以在剧中战胜较易对付的姗姗小主,这样,她不难成为小主中最领先的。此外,诗曼小主建议皇上把萱后、珊妃两个集团打散,表面上的理由是拆分他们的势力,缓解他们的斗争,但实际上是为了把刑四的男女主角换成更加有利于自己和不利于姗姗小主的萱后和古丞相,同时,这样她也可以暂时远离坚决压制自己的珊妃和罗将军。
这次两个集团利益争斗导致剧组筹划延时的事情,正使皇上担心他们一直斗争会影响tvb王朝发展,而且将来两派分出高下后,无论哪一派胜出,恐怕都会将另一派赶尽杀绝,而后独尊自大,进而影响皇权。诗曼小主的建议正对皇上心思,皇上决定调换两剧演员。
第十三集  承誓之恋
诗曼小主见过皇上之后,赶到钟粹宫参加杏儿小主的聚会,杏儿小主喝多了酒,当着众小主的面奚落诗曼小主,其他小主不敢得罪杏儿小主都不闻不问,只有杨怡小主为诗曼小主解围。诗曼小主问杨怡小主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杨怡小主温婉的微笑说自己只是说公道话,不存在帮忙谁不帮忙谁。
此时,皇上亲笔御批修整后的角色名单下发,六宫内掀起轩然大波。消息很快传到宴席未散的钟粹宫,杏儿小主功亏一篑,其他小主见风驶舵的转而巴结诗曼小主,诗曼小主微笑不语,双眼却冷冷的凝视着杏儿小主,杏儿小主也冷冷回视,虽然双目含泪,但却银牙咬碎,不让眼泪流下。
已经离开的峰少王爷听到消息,担心“单纯”的杏儿小主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派人到钟粹宫,把皇上赏赐自己的玉酒杯送给杏儿小主,杏儿小主看到玉酒杯,方始展露一丝欢颜,杨怡小主看见,神色中有一些黯然,一旁的诗曼小主发现原来杨怡小主也暗恋玉树临风的峰少王爷,奇怪大家为什么都会对单纯而且又有了心上人的峰少王爷动心,忍不住暗笑。
罗将军不知道萱后已经最终决定相信他的决定,以为此次,刑四的演员换人完全是萱后对皇上的建议,罗将军觉得自己尽心尽意,萱后却受别人挑拨而误会自己,心灰意冷,十分感伤,罗夫人担心罗将军身体,同时也深深明白罗将军对萱后的深情一片,劝解罗将军。罗将军感动的说,自己一生无愧天地,只是惟独辜负了就是罗夫人一人,罗夫人潸然泪下,但却在泪水中微笑着说,自己嫁给罗将军是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而且永远都无怨无悔。
另一方面,林尚书对于出演《创世纪》张自立一角的安排,极为抗拒,无论如何不想给罗将军演配角,也不想看到珊妃和罗将军在自己的面前配成一对,亲自向皇上辞演,珊妃认为这次林尚书做出这个决定过于冲动,林尚书心灰意冷的苦笑说,如果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那真是自己的失败,珊妃无言以对,林尚书告辞,芬妃送林尚书离开。
芬妃劝林尚书要相信珊妃,林尚书感慨道,自己不是不相信珊妃,只是对珊妃对罗将军的那份执着觉得遗憾和无奈。望着林尚书离开的背影,芬妃喃喃自语,她又何曾不明白珊妃的心意,她又何曾不知道珊妃选择和罗将军敌对,只是形势所迫,只是出于背负了对他们的朋友之义,她又何曾不明白珊妃的内心深处是期待着这场合作的到来呢?张自立一角的空缺,等于再次给了宣后集团一个机会,宣后意欲邀罗将军一道向皇上觐谏,请皇上把这个角色安排给古丞相,皇上答应。
演员角色终于尘埃落定,百集长剧《创世纪》共有三个女主角,珊妃集团只拿到其中两个女主角角色,第三女主角花落盈妃之家,相比之下,宣后集团掌控了《创世纪》中两个最主要的男主角角色,同时又拥有《刑事侦缉档案四》的男女主角,大获全胜,一雪98年宣后为芬妃演配角之辱。
宣后终于扳回一城,邀请罗、古二人在御花园庆祝,正开怀畅饮间,罗将军看到几个太监拿着工具向御花园皓岩亭处走,紧张的询问,太监回禀是修葺皓岩亭,罗将军发足狂奔,古、宣二人见罗将军神色有异,紧跟而去。古、宣二人赶到皓岩亭,看见罗将军神色紧张的拼命在弃土和碎石当中寻找着什么,古丞相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明白一定与宣后有关。罗将军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在成亲之前的那个雪夜里埋葬的、宣后送给自己的楠木珠,神色颓然。三人离开时,监工的公公无意中透漏刚刚珊妃也来了这里,并带走了一串楠木珠。宣后这才知道,罗将军大反常态的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找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送给他的楠木珠,楠木珠并不值钱,罗将军将它埋葬这里,并如此重视,宣后眼圈渐红,感动于罗将军对自己的这一片真挚情意。古丞相察言观色,知道宣后被罗将军感动,决定给他们留出时间,悄然离去。罗将军看着古丞相默默离开,告诉正在发呆的宣后,宣后回头想叫住古丞相,但已看不见古丞相的身影,罗将军深情的望着宣后泫然欲泣的眼睛,告诉她,她终归要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虽然他们无论她怎样选择都会爱她一生不变。宣后眼看着罗将军伤心的离开,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要想清楚、要好好面对这个问题的时间终于到了。
是夜,初春初雨,罗将军和古丞相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萱后助手的电话,告知萱后已经整整一天不见踪影,助手担心萱后会出意外。罗、古二人后悔不应该这样逼宣后做出选择,担心不已,都心急如焚的出门寻找。罗夫人见罗将军不顾一切的去找宣后,急忙起身安排家人一起寻找,但却因为夜黑心急而被石头拌倒。
罗将军和古丞相分头寻找宣后,古丞相觉得如果宣后爱的是自己,就一定在自己当初被停职时,宣后偷溜出宫与自己共谋一醉的酒馆(见上半部第五集)。而罗将军知道如果宣后喜欢的是自己,就会在当初拍摄《天地男儿》时,对家力和雪凝最重要的那个海滩,就是在那里,他们初次见面,就在那里,宣后把她的楠木珠送给了罗将军。 罗将军赶到海滩,见到已经醉的不醒人事的宣后,罗将军疼惜的拥抱住宣后,此时,罗将军接到家里家丁的电话,告知罗将军罗夫人摔倒昏迷,已经送到了医院。重信重义的罗将军终于舍情取义,将醉倒的宣后安放在行馆后,打电话给古丞相,叮嘱古丞相接宣后回去,自己快马加鞭的赶回去看望罗夫人。 古丞相知道宣后被罗将军找到,意味着宣后喜欢的人是罗将军,但是仍然忍住伤心,去照顾宣后。别馆里,古丞相一夜都痴痴的凝视着宣后美丽的睡颜,到天明时才倦极入睡。宣后醒来时,看到床边已经累的容颜憔悴的古丞相,忍不住心中回忆起相识到现在的一幕幕,倍感温暖,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次日天明,古丞相带宣后去医院看望罗夫人,两人在门口见到已经醒来的罗夫人哭着拉着罗将军的手,说他能在这时候选择留在自己身边,自己虽死无撼,看着罗将军细心的为罗夫人拭去泪水的温馨场面,宣后欣慰而笑。 古丞相劝宣后尽早和罗将军谈一谈,为自己幸福努力。宣后知道古丞相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坦白说或者自己是曾经戏假情真的爱过罗将军,所以昨晚跑到海滩,但是昨晚醒来,看见古丞相在自己身边,心中的那股温暖和感动告诉她,她早已经被另一个人不能抗拒的爱所征服。已经准备离去的古丞相意外的听见宣后的表白,诧异的回头,看到真情流露、泪凝于睫的宣后,两人在泪水中露出开心的笑颜,紧紧拥抱在一起。 出病房给罗夫人拿水的罗将军意外的看见了这一幕,明白自己昨夜的决定让自己永远失去了最心爱的人,自己牺牲了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换回了一世的坦坦荡荡
每年的春雨似是报春而来,但是带来的却总是陡峭的寒意。
夜已初更,雨却淅沥不断。
寒夜中的罗将军府中已经黑漆漆静寂一片,唯有书房中却还隐隐的透出一丝光亮,门口的两个侍卫在这微雨的春夜中,依然不见倦意,他们,已经习惯于保护这位一年四季都长居书房、通宵不寐的将军。
烛光中,罗将军的脸色淡定从容,然而面前的兵书今晚都不曾翻过一页。 他今天说的太多了,罗将军自责的想着,眼前又掠过她那张惆怅而感伤的俏脸,何苦要逼她面对,何苦要她一定在他们中做出选择呢? 罗将军书案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急促的让罗将军涌上一种不能言喻的不安,罗将军看看来电显示,是宣后助手的号码,他迅速的拿过电话,那边还不等他出声,已经一迭声的说着,“罗将军,娘娘到现在还没有回宫,你知不知道娘娘去哪里?”
“你说什么?”罗将军紧张的握紧话筒,随即,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向最好的方向推测着,“你可有联络过古大人?”
“卑职还没有联络过古大人,”助手被罗将军一言提醒,似乎镇定了不少,“我这就去和古大人联络。”
“不必了,”罗将军制止,“你在宫里少安毋躁,此事交给我,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娘娘没有回宫,以免记者炒作,皇上误会,天明之时,我必然会把娘娘带回。”
“如此,有劳大人了。”
放下电话,罗将军眉头深锁着,立刻打电话给古丞相,他可没有助手那么乐观,他清楚宣后的脾气,她不会这么没有交待就不回宫中。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可见,那边的古丞相也同样深夜未眠。 罗将军尽量冷静的说出宣后不见的事实。
“这么晚了,宣儿会去哪呢?”古丞相心中焦虑,顺口问出。 但这一问,却让罗将军心中一凛。 而古丞相话一出口,也如有顿悟。 他们今天问了宣后一个她回答不了的问题,那么她当然应该在她自己以为可以找到答案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们中有一个人一定可以找到。 罗将军知道古丞相也想到了,说,“事不宜迟,天乐,我们去找找看。”
“大哥——”古丞相还有一丝犹疑。
“天乐,”罗将军明了古丞相的担心,光明磊落的说,“放心,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罗将军已经找到宣后离开,古丞相把宣后安顿在别馆后。)
宣后醒来时,窗中刚刚透过天明时分的第一丝晨曦。 屋里的空气,仿似还带着昨夜雨后的清爽。 宣后贪婪的深呼吸着,轻轻坐了起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单手支颐于床畔上,已经睡着的古丞相的身上。 这个有着一身铁打铮骨、一身傲气的男子,即使在这仅有的一丝晨光中,他的英俊也依然让人惊心动魄,即使是他的睡颜,也依然有那种夺人的霸气和引人的危险。 宣后凝视着古丞相,心里涌起一种不能言喻的温柔。
天色渐明。 阳光映亮了古丞相的脸孔。 宣后终于看到了他依然残余脸上的风霜疲惫。 宣后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这个俊朗不凡、卓然独立而又拥簇遍地的男子,一直以来,都这样深情挚意、不离不弃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不问因果、不计得失,即算自己如上次诗曼小主事件那样出错会影响到他,即算自己这次如跑到海边找罗将军这样的深深伤害着他,他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宠溺着自己,永不言弃。
试问天下间的女子,谁能不感动于一个这样的男人和一份这样的情谊? 宣后拿起床上的薄毯,轻轻为古丞相盖好,举手投足间尽是体贴温柔。
(罗夫人病房外,宣后看见罗将军细心的为罗夫人拭去泪水的温馨场面后)
“宣儿,”古丞相怕宣后承受不住打击的握住她柔弱的双肩,关心而仔细凝视着她,“你该和大哥好好谈一谈,他和大嫂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天乐,我倒是有话想和你谈一谈。”宣后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勇敢的开口。
“什么事?”
“天乐,不可否认,我是曾经暗恋过大哥,所以,我才会送给他我的楠木珠,可是,大哥始终都没有表示过喜欢我,而且,他不久之后就娶了妻子,所以,我从没有想过大哥喜欢我,昨天看到他疯狂的找楠木珠,我才知道原来大哥对我的这份情义——”宣后蓦地停口,因为她看见了古丞相眼中泛起的泪光。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剖白着对罗将军的感情,却努力维持着自己笑颜的古丞相心如刀割,他仓促的打断着,声音中透着不能抑制的哽咽,“这样就好,既然你明白大哥的心意,相信你们不日就可消除误会,我会永远为你们祝福的。宣儿,我此刻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喂,”宣后知道古丞相误会了,大步在后面紧跟,想追上解释清楚。 但是古丞相人高步大,眼看已经走到外面,宣后心一急,绊倒在医院门外的石阶上。
古丞相听到动静,蓦然回首,看到宣后跌倒,立刻转身跑了回来,温柔的把宣后扶起来,“宣儿,你怎样?有没有伤到?”
“天乐,”宣后顾不得看自己由没有摔伤,紧紧握住他搀扶自己的手,怕他再误会,怕他再离开,“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没想到大哥喜欢我,所以我才会那么感动,我没有正视过自己的感情,所以我才会以为我爱的还是大哥,所以我才会到海滩去。”
古丞相秉住呼吸,震惊在宣后言语中的潜在之意里,他焦急、期待而又小心谨慎的聆听着,生怕遗落了她说的一字一句。
“天乐,我今天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在我的身边,这次,我是认真冷静的去问自己,去面对自己的感情,我终于知道我和大哥之间的往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不是别人提起,我已经都忘记了那串楠木珠,在这几年里,其实,我早已经被一份不能抗拒的感情所征服,天乐,我爱你,”宣后微笑着,但却傻傻的流下泪水,“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傻瓜,”古丞相把宣后紧紧地拥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感动的泪,嘴里霸道而温柔的命令着,“以后不必为了急着追我而弄伤自己,你要记住,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第十四集 眼泪成诗
片厂永远是杂乱和忙碌的,有个干净的座位,已经是对各位官员和后妃的最大礼遇。 珊妃坐在一隅,凝视着手中的绿茶,看着碧绿的茶叶在透明的杯子和热水中慢慢旋转,白色的水气随之一丝一丝的氤氲上绕。 珊妃的唇上掠过了一个甜蜜而凄苦的微笑,原来,有了那个人在身边,就算看到一杯茶,都会觉得这么美丽。
“娘娘,”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了他的身边,一向温和的男中音平添了几分沙哑。
珊妃惊讶的抬起头来,这一刹那,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她还来不及掩饰的关心和动容,只除了心里已经超负荷的盛满了另一个女子和她带来的伤痛的罗将军。
“娘娘,请借一步说话。” 他瘦了,但依然尊贵、深沉而安稳,深锁的眉头有着说不清的感伤,一切一如那个下雪的夜晚,从他平静外表下悠然弥漫的那种哀伤,再次感动了珊妃。
珊妃无言的起身抬步,跟随着罗将军离开了片厂。 拿着汤水的林尚书离他们只有几米之遥,满腹心事的罗将军和身不由主的珊妃却谁都没有看见。 林尚书看得到珊妃脸上的迷惘和眼中的执着,那种亲眼看见心上人心中另有所属的伤痛,一时间让林尚书痛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手中的汤壶蓦然落地,发出巨大的一响。
此时,珊妃已经和罗将军走出了片厂门口,信步向离片厂最近的御花园的荷花池走去。 荷花池边。 罗将军终于站定了脚步,珊妃也收住步子,默默的等着罗将军开口。 罗将军无言的转过身来,单膝跪地。 镇定如珊妃也不禁吃惊的后退了一步。“罗某与娘娘各为其友,分为两阵,虽然势不两立,不容私交,但是罗某敬佩娘娘为人,这才斗胆一事相求。”
冰雪聪明如珊妃,已经明白了罗将军为何这么做,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令到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无匹罗将军行此大礼。 珊妃拿出珍藏在袖口里的楠木珠,郑重的交给罗将军,如同明誓一般承诺,“罗大人放心,慧珊一定会守口如瓶,保证任何人都不能以此要挟大人和皇后娘娘,男儿膝下有黄金,罗大人请起。”
罗将军感动的看着珊妃,目光中盛满了欣赏。 罗将军知道以珊妃娘娘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楠木珠有什么意义,这串楠木珠萱后曾经天天带着,他也曾经忘形的去寻找过,这些一查便知的细节,不可能被聪明于顶的珊妃娘娘遗漏,见微知著的珊妃娘娘,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可以选择利用这个机会打击他们,虽然未必一定能胜,但是,他们在皇上心目当中的印象却因此势必受到影响,她若不可保密,也自必定有好事之徒将此事大做文章,萱后的清誉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她却答应了保密,以她的为人,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 罗将军抱拳再施一礼,“大恩不敢言谢,他日罗某定当报娘娘此德。”
珊妃微笑,笑容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面前的这个男人心中眼中永远都只有那一个女人,她想要的报答,他今生今世都注定做不到。
此时,天空中骤然间阴云密布,黑云滚滚,如潮而来。 一阵寒风吹过,珊妃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旋即解嘲的说,“没想到春天没过,天气已经变的这么快了。”
“看来,我们的快些回去了。”罗将军苦笑着说道。 象是回应一般,罗将军话音刚落,倾盆大雨就如瀑而下。罗将军当机立断的脱下外套,高举在珊妃头上给她遮雨,同时,四面环顾,“娘娘,这里有个池心亭,我们暂且上去坐坐,避一避雨。”
珊妃也知道这么大的雨,想回到片厂已经不可能,点了点头,跟着罗将军向湖心亭上跑去。 罗将军跑了几步,发觉一向不擅运动的珊妃娘娘已经气喘吁吁,高举外套的手内力凝注,轻轻一挥,外套应手而落,端端正正的披到珊妃娘娘头上,遮住了她,罗将军顺手揽住珊妃的肩头,微笑道,“请娘娘跟着臣走。”足下用力一蹬,两人腾空而起。
珊妃一楞,低头看住罗将军握住自己肩头的手,微一愣神,再一转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池心亭上,不禁嫣然一笑,将外套还给罗将军,“多谢罗大人。”
罗将军谦谦有礼的放开珊妃,抱歉的说,“是下臣带娘娘出来,连累娘娘淋雨。”
“罗大人客气了,”珊妃打量着亭外的乌云暴雨,“看来这雨还要下好一些时日。”
罗将军望着珊妃娉婷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涌上一阵怜惜,复又递上自己的外套,“娘娘,天变了,请保重身体。”
珊妃客气道,“多谢罗大人。”但是却没有接过衣服。 今天的很多事已经成为她终生铭记的回忆,已经够多了,他们是敌人,再添回忆,她无法负担得起。
罗将军轻轻为她披上外套,“娘娘应该知道,娘娘贵体保重并不是自己的事,娘娘担负着朋友们的希望,身强体壮才能保持斗志,才能打倒下臣,才能不给雄心勃勃的诗曼小主可乘之机。”
提到诗曼小主,珊妃轻轻叹息,“诗曼小主的野心瞒过了皇后娘娘,却瞒不过你我,以她的外表和心计,是未来的劲敌,她已经取得了皇后娘娘的信任,大人要千万当心。”
罗将军的唇上掠过一丝苦笑,“皇上要大阔疆土,一切高官要职,都会是能者居之,对新人强势高压,势必招到皇上的不满,只得处处提防,实在是下下之策。”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珊妃感慨的道,“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们对付了一个诗曼小主,以后又会有许多诗曼小主陆续出现,今日位高权重又如何,没有人能做一辈子的皇后和妃子,他朝我们当然就象昔日取代别人一样被别人取代。”
罗将军看着漫天如泼的大雨,长长的叹息,在宫里没有谁是不能取代的,而整个TVB皇朝也不会没有谁都是一样的戏在拍,歌在唱,舞在起。
珊妃回过头来,看着罗将军,这一刻,他们依然是敌人,他们依然报着至对方于死地的信念,但是他们的思维和感慨却比朋友还要接近。 罗将军读懂了珊妃的眼神。他豪迈的一笑,“若是此处有酒,罗某但求与娘娘暂时忘却恩怨,痛快一醉,能和娘娘成为知己,哪怕只有一瞬,罗某足以快慰平生。”
珊妃清晰的感觉到了罗将军那份衷心的欣赏,她低回的一笑,窝心而感伤,明白从这一刻的雨中一会起,他们之间和从前再也不同了,正所谓难为知己难为敌,他们,从现在开始,是真正彼此欣赏的知己,也是真正要赶绝对方的死敌。
雨,仍然如瀑,奔腾而下。又一亭位于御花园深处,由于位置已经十分接近冷宫,各位嫔妃主子平时都很少到来,因而无人精心打理,不过是维持日常洁净而已,长久以往,此处比起宫里其他地方的匠心独具和巧夺天工,鲜花青草倒显得清新天然,别有风味。 黎姿小主选择每天正午过后在这里独练棋艺,就正是看中了这里的清净。 天已黄昏,今日骤降的暴雨,终于停了下来。 黎姿小主慢慢收起自己的棋,准备回宫。 今日的棋已经开始有残局之象,犹如今天的她,入宫多年,枉自国色天香,却仍然不得皇上的宠信和重用。但是,毕竟这局棋还没有下完,只要明天还有机会下棋,说不定就还有一线生机。宫里多年生活让黎姿小主比别人更加懂得一个道理,有些人能一步成功,有些人却必须要学会等待。 想到这里,黎姿小主拿起自己的棋子,步履轻快的离开。 但是,刚刚下亭,黎姿小主就警觉的停住了步子。 亭下有人。 那人背对着亭子,坐在亭前的石阶上,身形并不高大威猛,但是,光背影已经散发出一种凌人的正气,这正气中又包含了一种尤为独特的邪气。 这种充满魅惑的浩然气质,放眼朝野,由始至终都只专属一人。 只是,他怎么会来这里,又到这里多久了? 黎姿小主正蹙眉思量间,身有武功,听觉灵敏的他已经转过头来,声音微弱的解释道,“下官只是走的累了,才到这里休息一下,打搅小主雅兴,实在深感抱歉。”
“林尚书无须客气。”黎姿小主弓身颔首为礼,片言只语间,聪敏的黎姿小主已经发现林尚书神情语气大异往常。他双颊赤红,神情委顿,中气不足,与平日那个神采奕奕,锐利的仿佛能洞穿人内心的他完全不同。
黎姿小主恐他出了什么意外,大步走近林尚书面前,这才发现,林尚书的衣服还犹有水痕,看来,是从大雨中一直走到此处,真的是力气不支,才坐倒在这里。 已经疲惫的合上双眼的林尚书,似乎感觉到了黎姿小主还没有走,勉强的睁开双眼,意外的看见已经蹲在身边,而且满眼焦急的黎姿小主。 原来我已经病到陌生人都关心的模样了,林尚书自嘲的苦笑着,感受着用身体上的痛苦来压抑心中的巨痛的那种快意。
“林大人请在此稍后,”黎姿小主微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烫的灼人,“我马上找人去给大人传御医。”
“小主留步,”林尚书扬手制止。
“林大人!”黎姿小主震惊于他手上的深深伤痕,拉过他的手臂,仔细端详着他手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这些伤口有许多深至半寸,当中还夹扎着保温壶特有的亮晶晶的碎片,伤口已经淋过雨水,周围都已经红肿发炎。
“小主当成从未见过林某吧。”林尚书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但重伤淋雨后的他,实在已经没有多大力气。
黎姿小主默然凝视着一脸对生死已无所谓的林尚书,开始体会到了他这种宁愿伤害自己、放弃自己也不想再承受那种不能承受的伤心的痛苦心情,她心底掠过一声感动的叹息,然后,几分温柔、几分怜惜的拉过他的手,细心的用发簪帮他除去伤口的碎片,然后用自己的手帕包好了他的伤口,“林大人,你手上的伤,我已经为你简单处理过了,大人不想兴师动众的意思,黎姿明白,过一会,自会打发下人来给大人送一些汤药和干暖衣服。上天有好生之德,黎姿和大人今日不过萍水相逢,见到大人的伤势,犹自不忍袖手旁观,大人又何忍将自己置于这等地步?黎姿入宫十年,未受宠幸,尚且坚信自己会有出头之日,林大人在朝中已经功名赫赫,又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黎姿言止于此,还望大人保重自己,凡事三思。”
钟粹宫笼罩在一片静霭的落日余辉之中。杏儿小主一踏出寝宫,就看见正坐在院落中的石礅上绣着女工的杨怡小主。杏儿小主漫步过去,轻轻在一旁的石礅上坐下来,细心的打量杨怡小主手上的针线。但见杨怡小主手中拿的是最上等的贡绫,这即使在宫中也是稀罕的贵物,杨怡小主正在仔细的作着一双男人用的内袜。杏儿小主心知肚明的笑了,夸奖道,“妹妹的针线在我们这一班的小主中真的是傲视同侪,名至实归。”
一脸甜蜜的笑意的杨怡小主,这才放下手中的针线,“姐姐夸奖了。”
杏儿小主拿起杨怡小主做了一半的内袜,虽然未曾完成,但是手工精细,质料一流,可见杨怡小主的确下了一番功夫,可是这番心意他又什么时候会领会到呢?杏儿小主忍不住轻叹一声。
杨怡小主见她叹气,温婉的笑问,“姐姐又什么心事吗?”
杏儿小主苦笑的嘴角仍含着一丝不服输的骄傲,讥嘲的说“我的心事不就是妹妹的心事?”
杨怡小主拿过自己的内袜,一手轻抚,知道精明的杏儿小主已经留意到自己的心思,现在说这内袜是准备送给皇上的,跟不瞒不住她,于是依言直说,“我和姐姐的心意也不尽相同,我能看见他笑,知道他快乐,不管他身边的女孩子是哪一个,我都一样祝福。”
“笑话,”杏儿小主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像璇格格那样任性的女子,能给他带来什么幸福?”
“小王爷自己觉得幸福,就是幸福了。”
杏儿小主微笑扬头,“他没有比较过,他以为的幸福未必见得就是幸福,他对的选择,当然应该支持,他错的选择,难道也一样直持他错下去?”
杨怡小主心中浮现峰少王爷玉树临风的身影,脸上一片温柔的笑意,她轻轻的收起缝制了一半的内袜,平静的说“只要他错的快乐,我也一样支持他的选择,至于我自己,眼泪成诗亦无所谓。”
看着杨怡小主夕阳中远去的背影,杏儿小主的心中轻轻默念,“眼泪成诗亦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