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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情不自禁(穿越清)

情不自禁(穿越清)

首先说明,俺喜欢穿越,想穿越,但反对无厘头没创意的穿越。
为什么穿越的一定要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为什么穿越人一定要活泼开朗?
为什么一定要是穿越人融化了古代的冰山?而不能是古时的太阳温暖了现代的冰山?
更为什么穿越人一定要以魂魄寄居到她人的身体上?
既然穿了,那么咱们就穿一个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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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酷妈妈 威望 +5 谢谢跟我们一起分享 2008-5-30 16:22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作者有话要说:
圣若瑟教堂
 位于王府井大街4号,北京四大天主教堂之一。创建于清顺治十二年(1665年),原是葡萄牙神父利类思(Ludovicus Buglio)和安文思(G.de Magalhaens)利用二人的宅第创建的天主教堂。东堂之名是相对于北京城区的南堂、北堂与西堂的俗称。它是北京城内继南堂之后的第二座教堂。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京师大地震时塌毁。次年重建,由利博明修士(F.Maggi)设计,在后堂内保存有多幅意大利传教士朗世宁绘制的圣像。嘉庆十二年(1807年),教会遭清洗时,因教士夜晚搬运珍贵存书,不慎引起大火,东堂被废。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清廷被迫归还东堂时,建筑已全毁,暂修数间平房作教友祈祷公所。光绪十年(1884年)经田类思主教向国外募捐款,重建罗马式大教堂,平面为拉丁十字式,外观宏伟。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东堂被义和团焚毁,三十年(1904年),法国和爱尔兰两国利用“赔款”重建教堂。现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东堂用地在柏树胡同与甘雨(乾鱼)胡同之间,面积约1.18公顷。由西面王府井大街院门拾步而上,进入前院,教堂位于距大门55米处的青石台基上,建筑坐东朝西,符合天主教堂的型制规定,面阔24米,东西总长约64米,门前有宽大的平台。西立面由三部分垂直体量组成,有两条水平腰线将其连为整体。底部三个半圆券式大门洞,形成大门廊,廊后为三个大门。中央大门上部,为十字形圆窗,两侧各有一半圆券式双联长窗。立面用组合式壁柱作垂直划分,为罗马柱式,每层基座、柱础、柱身、柱头及檐部齐全。正立面柱头为变形的爱奥尼式,但其他立面的壁柱为罗马塔司干式。西立面三个塔体之顶为双重鼓座,覆以肋形穹隆顶,其上各有带小穹顶的采光亭,亭上为十字架。整个立面是文艺复兴与巴罗克风格的结合,既雄伟又注重曲折变化。立面檐口高约13米,屋顶高约18米,中部穹顶高约25米,十字架顶高约27.2米。

  教堂平面为巴西利卡式,直径0.65米的18根圆柱将教堂内部分为中厅与侧廊。柱间距4.2米,柱头及檐部之上立拱券。其上再覆以木屋架的坡顶。西部大门上有唱经楼。东部祭坛后有向外凸出的小圣经堂及两侧的更衣所,形成十字形。侧墙壁柱间开拱顶窄长窗,南、北墙西部,开有侧门通至室外。教堂外立面为灰砖清水墙体,基座、檐部等处重点使用青石。墙面砌工考究,在总体为西方古典造型基础上,融入中国传统纹样。大门正面石柱上,有楹联为“庇民大德包中外,尚文宏勋冠古今”,横额为“惠我东方”。

  院内堂北原有惠我女校,堂南、堂西有教室。东有一院,内有花池、平房与楼房,为神父住处。堂东有一大空地为学校操场。该堂在1980年曾进行维修。原教会学校改为王府井小学。在2000年3月至9月的王府井商业街改造工程中,教堂周围的平房及院墙全部拆掉,对教堂作了整体维修,使东堂的建筑体形得以充分完整地展现,成为王府井商业街中具有特色的室外休息空间和景观。教堂南侧的附属建筑为西式小楼式样,后移建至教堂东侧;院门因超出规划红线较多,且年代久远及风化损毁严重,拆除后移4米,独立于堂前广场前部,成为广场雕塑性标志。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乐殊一直是个孤独的人。   

  她没有见过母亲,因为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就和别的男人走了。而父亲也很快地和别人组织了家庭。那一年的婚姻,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好象只是一场过景的梦,而自己这个恶梦的遗果则应该扔得远远的彻底遗忘。   

  自懂事起,乐殊就一直在上全托幼儿园,全日制小学,封闭式中学。也许是那两个良心未泯的父母觉得欠自己诸多吧,在金钱方面他们从未苛待过自己。但乐殊却从来没有多花过他们一分钱,每年寄来的钱除了必要的学费生活费外,她都将它们攒了起来。在自己满了十八岁后,将这笔钱投入了股市。   

  那是幸运的一年,也是不幸的一年。幸运的是那年的股市如此的争气,自己很快赚够了钱,而不幸的是,自己终于完成了心愿。
  
  乐殊永远记得那一天,黑色的星期四,自己头一次约齐了父母。但不是在某家知名大酒店,而是在一间路边小摊。脏乱差的环境,让衣着光鲜的父母与那里格格不入,也让乐殊觉得自己真的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开场是极其尴尬的,虽然是至亲的骨肉,但陌生的却不如一个路人。乐殊平静地在父母面前吃下那碗他们根本无法下咽的面条,然后将两个信封放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打开信封的表情,乐殊一辈子都记得,那是震惊与恐惧。母亲惊慌地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可自己疏离冷漠的目的却让她无法再向前一步。而自己向父亲伸出的手,让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有些手抖。   

  随即下来的时光,是乐殊一生中痛得最酣畅淋漓的时光。她带了父母去了出生地的派出所,在所有的不明所以的眼光中,把自己的户口牵离出父亲的家庭之中,并在当时,改了自己的姓名。当自己冲管理人员索要改名表格时,那个已经不知所措的父亲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自己去除了他的姓氏,改掉了他的赐名。换上了一个现在这个奇怪到家的名字——乐殊。   

  那一天的过程,从始至终的冷漠崩溃于从派出所出来时,母亲的号啕大哭以及父亲无所事从的走来走去。而自己,冷漠的当事人则静静地站在路边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那个时刻、那个地点。走过的、路过的以及好象明白了故事,从派出所里出来看结局的人,就象是走马灯一样在自己面前晃。晃得自己头晕,恶心以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天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当自己颤抖地挤上车,车门关掉的那一刻,母亲忽然象发疯了一样地冲了上来,大呼着自己的名字。   

  全车的人都在看自己,他们不明白故事的过程,也不明白自己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为什么会如此冷漠地面对自己的母亲?   

  公交车司机在怔愣了数秒后,将车开走了。隔着玻璃窗,乐殊可以看到母亲委纯在地的凄迷以及父亲怔楞的表情,他们的身影逐渐的变小,变得模糊,而憋久许久的热泪则一下子象崩闸的洪水一样狂勇而出,然它们来得汹涌却毫无声息。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乐殊看不清车厢内众人的表情,只知道那天的那辆车,异常的寂静。   

  泪,一直流。从公交车内,到大街上,再到学校。见到自己的所有的人都惊愕得不知所措,尤其是自己的那些个校友。在他们的眼中,自己是座比北极还冷的冰山,不喜不怒不惊不燥更不会这样狂泪不止。然,那也仅仅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在收拾好行装后,自己离开了这个学校和这个城市,永远地将过去扔到了久远。   

  来到了北京,选择了天文系。四年的苦读,一年的工作,五年的时光就这样一眨眼的过去了。 滚滚的人流改变了许多,也有许多东西是再也改变不了的了。   

  乐殊曾经以为,把钱还给他们,自己就自由了。换个新的地方,找个新的环境,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不见得要多好,但要象正常人那样。 可是,乐殊错了。 她的淡然已经成了习惯,冷漠更是已经入骨,十八年的生活中岁月早已经给她定型。且,新的环境里有新的契机,却也有更新的伤痕。   

  北京是个很大的城市,大到有许多地方乐殊甭说去了,听也没有听说过。可是,它也小到你可以轻易发现那些有人想让你永远发现不了的事情,碰到那些你早就想遗忘却偏偏又出现在你面前的人。  
    
  曾经乐殊想做个正常人,于是学着别人的模样交了男朋友。男友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他因为自己的美色而来,却因为自己的冷漠而走。乐殊不怪他,因为自己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但是,命运有时候实在是奇怪到不行!他走了,和谁在一起自己也不伤心,甚至于会祝福他。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撞见这场婚礼,其实实在真的是个意外。自己本来是到这间清初就建立起来的肖若瑟教堂借一些资料的,根本不知道这里在干什么?但,一切偏偏就那样的巧。   

  场面实在是有些尴尬,因为来宾当中不是知道自己和新郎的关系,就是知道自己和新娘的关系的,当然还有那些什么也知道的人,譬如说自己的父亲。自己来的时候,婚礼已经结束了,新人刚刚从教堂里面出来,准备在草坪上合影留念。而自己的出现则让他们惊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真是冤孽啊!   

  当初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再和他们有瓜葛,才从南方来到了北京。却不料,仍然是纠缠不清,也许这就叫做命运吧!   

  也许自己只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才会一生轻松吧!平静地走了上去,来到人群的面前。但是,面对的不是新郎,不是新娘,更不是曾经的父亲和曾经的父亲的老婆,而是那个一身圣袍的神父。   

  从包里拿出了介绍信:“神父您好,我是北京天文台的乐殊。台长让我来拿那本《律历渊源》,这是我的证件。”一本正经的事情,平淡的表情,视若无睹的面容让这难堪的气氛有几许的缓和,人群中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没事了,便开始张罗照相和玩闹。   

  他们的世界渐渐活泼,而乐殊的世界,则一点一滴地正在变冷。因为,他、她和他,一个都没有上来。他们的惊愕如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留在了表面。只是,连同乐殊也不知道,这一面,竟然成为了她们之间的最后印象。因为,在那一天,她在教堂的钟楼间,永远的消失了。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穿越记



   穿越这个词,在当今的年代里实在是流行得很。
  
  乐殊虽向来不看这种小说,但无奈此流的荼毒面实在太广,自己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同事,皆是某穿越协会的成员,成天叽叽呱呱的的在自己耳朵边说那些穿越的幻想。尤其是最近,十几本新出的网络小说迷死了那帮丫头。而穿越的最新流行标直指清康熙年间,九龙夺嫡的朝代。一帮大大小小的丫头都疯狂的迷上了康熙的那十几位出名的阿哥,还结了什么四爷党之类的东西,把雍正叫成了四四,允祥叫成了十三,什么八八九九十十的就更是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   

  其实这都要归功于二月河先生,不是他编出了这样的剧本,也不会引发这样的狂潮。只是,这些小丫头们实在是有趣。穿越已经是难事,而就算是穿越成功了,又岂能那样轻易地见到那些阿哥们?不用说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就连吃饭问题,也得实靠‘幸运’二字。   

  就象自己现在,不就得两手辛劳地擦擦抹抹吗?不过这回擦的可不再是天文台的那些高精密仪器了,而变成了三百年前的桌椅板凳。
  
  三百年前?不错。因为,我穿越了。   

  事情具体是怎样发生的,乐殊不明白。她只知道,那天借到书后,不愿意立刻离开,到门前那些人面前徒惹不快,便循迹登上了高高的钟楼。远远地似乎望得到那些人,可也因为远远地因此看不真切。后来发生了什么?乐殊就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一个比较亮的星体,在天空中一闪而过,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再醒来时,便身处在这间,三百年前的圣若瑟教堂了。地点,没有变,变的只是时间。   

  此时的圣若瑟教堂还十分新,起码比起三百年后来讲,它建成几十年的历史算是新的了,只是不如三百年后的大和宏伟,但在当时来讲,这也是全国最大最好的教堂了。关于清朝的传教士,自己知道的只有汤若望、南怀仁以及郎世宁。现在是康熙四十年,汤若望已经故去,南怀仁在宫中任职,而这间教堂里的传教士则是一个叫傅圣泽的法国人。   

  傅圣泽是一个十分幽默风趣的法国人,自己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不轻。据他所讲,当时他正在书房的窗前往外看,就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然后掉到了无人的教堂后院中。他救了自己,但却没有问自己的来历。虽然看得出来,他也是非常好奇的,但是却没有问。这也许就是外国人的优点吧,原来三百年前,他们就已经十分注重个人隐私的问题了。   

  上学的时候,自己附修了几门外语,英语和日语是主课,法语和德语,意大利语只是稍有涉猎。不过傅圣泽的中文说得相当好!   

  自己刚刚反应过来穿越了时空后,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毕竟,来到一个三百多年前的陌生地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虽然在三百年后的那个地方,自己没有亲友只是一个人,但是那个时代自己毕竟是熟悉的,最起码,在那里,自己可以挣钱吃饭,养活自己。而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所以,自己抓住了傅圣泽这棵有点老的稻草,以帮他翻译为业在圣若瑟教堂扎下根来。   

  回到古代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可怕。没有电灯和电话,更不要说电视和电脑了。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屋子里就已经暗到不能看书了,必须点蜡才可以看。这时候,中国甚至连油灯也没有出现,可悲啊!   

  傅圣泽是一个比较穷的传教士,作为在京唯二的外国人,他的地位简直不可以和南怀仁相比。南怀仁的名字自己只在电视上看过,却不知这个家伙不仅仅是个传教士,还居然当中清庭的官。康熙八年二月,他因历法的问题被授为钦天监监副。因为制出六整套天文仪器又被提升为监正。几年以后,三藩作乱,清王朝于危难之中,南怀仁又向康熙献出绝技,设计制作了一种新型火炮,帮助了平定三藩叛乱的清军,成为清王朝的功臣,被晋升为工部右侍郎。     

  对于这点,乐殊问过傅圣泽,可他只是笑笑并不多语。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这个家伙真的淡泊名利,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等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也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命运。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北京只有他和南怀仁两个外国人,可是当那天的来临时,才知道,原来这北京里还有一个叫白石的法国佬。这个白石是头一批来中国的法国传教士,由南怀仁引荐,进入了宫廷,接替他作了康熙的洋老师,并兼作众阿哥的洋教授。只是在这一年,他接到了法国教会的通知,决定回国去了。而在他临走之前,将傅圣济推荐给了康熙。

  理所当然的,傅圣济成为新一轮的洋老师,自己则被他扮成小厮跟进了那个大得有些离谱的紫禁城。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授书记  



   紫禁城,乐殊去过一次,那是刚来北京时,趁着还未开学前,去游玩过一次。那时感觉并不好玩,只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偌大的紫禁城里,挤满了游人,本国的外国的大的小的男的女的,哗哗喧喧的象在赶集,而不似在体味中国古老文化的精髓。不过也不能怪那些游人,毕竟,三百年后的紫禁城已经不再是至高无上的皇宫,空空当当的地方没有一个真正的主人,它只是一个供人游乐的风景地,不再复当初的意义。   

  当时的乐殊,也许说起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真正地光临紫禁城一次。可是,如今真正进来这真正的皇宫时才发现,原来,有主人的皇宫更加的不好玩。   

  傅圣济是的主要责任是负责教康熙和他的儿子们洋术的。他讲课的地方居然叫“上书房”!原先乐殊一直认为上书房是皇上议政的地方,后来和知道不是。这个地儿人家原来叫“尚书房”是专供给皇子们上学读书的地方,不知道哪个编剧就给改成了上书房,看来这历史上的冤假错案还真是多啊。   

  尚书房在乾清宫的东侧,景仁宫的南面,毓庆宫的西面,是一个极大的宫院,里面三出五进的小院落也很多,但最宽敞的两个大殿是给皇子们读书练武用的。皇子们的师傅很多,康熙按洋人的礼拜制给每天订了不同的课程,傅圣济的洋文和算术是排在礼拜四的。   

  原先乐殊还以为皇子们都蛮好当的,尤其是在小时候。可真正进了宫才知道,原来一点都不是。康熙是个十分好学的皇帝,对子女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他订了规矩,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皇子们都要上学,而且天天都得上。   

  乐殊头一次和傅圣济去上课的那天,天还黑黑的就起床了。事实上那时候的西洋表针指在三点,自己问过傅圣济为什么这么早起来,而他却说这时候皇子们都已经到了上书房开始复习昨天的功课了。这时候乐殊才知道原来皇子们上学更痛苦啊!   

  自己作为跟班的,就是帮傅圣济拿一些教材,进到上书房后,有专门为各个老师设置的屋子,自己就呆在屋子里等着,傅圣济就到殿内上课,上午两节四个小时,下午两节四个小时,中间两个小时吃饭。每天早上三点上到下午七点,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情。相比较之下,现代教育制度就要人性化多了,乐殊这时却突然想起那些四爷党想穿越的小姑娘们,如果让他们知道古代皇子们读书如此辛苦时,她们会是怎样的反应?越发崇拜那些自己隔得远远的,根本看不到鼻子眼睛的阿哥们,还是害怕得不敢再来?
  
  此时是康熙四十一年初春三月,算来自己来到古代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时的康熙的儿子们已经不少了,据傅圣济讲,他最小的学生是刚刚够五岁的十七阿哥胤礼,最大的学生是十四岁的皇十四子胤禵。十四上面的十三个阿哥,最大的已经三十岁了,就是那个没出息的皇长子。按照古代,十五岁的男子已经算是成年了,不再日日上课,而是派了各种各样的差使为试炼他们了。老八以上的八个皇子们都已经出宫开府各自住去了,老九以下则仍然住在西六所内。   

  西六所离尚书房很近,只隔了一道宫墙,可是真正要走来却也走上好大一截路,谁让这宫里的墙那么多呢?    
    
  乐殊是女子,每天进宫前都会乔装一番,用布条围住前胸,穿上仆人的青布衣裳,梳好麻花辫子,然后戴上一顶青色的瓜皮小帽。用轻灰将白晳的脸色轻按得发了黄,才敢出行。   

  傅圣济似乎十分对康熙的脾气,自己随他进宫上课已经整整十九天了,可按时按点的回家次数却连十次都没有,总是要和他聊到很晚才回。弄得自己每天累得晕晕沉,此时才知原来跟班,也这么累。   

  好在的是,白天自己可以补眠,傅圣济上课去后,自己就在屋子里睡觉。尤其是今天,乐殊简直累到了不行。   

  这个康熙大帝真不知是不是人做的,不对,肉做的,他每天起的不会比他的儿子们晚,上完朝后,还要批阅大量的奏折,然后还有一堆一堆的事情要和大臣们商议,完了还要过来管他的儿子们念书,兴致来了还要和老傅这样的人一聊就是大半夜。这时候,乐殊总算明白为什么后宫会有这么多女人闷死了,他已经忙成这样,哪来的时候去和女人要情骂俏?简直是太可悲了。   

  在现代的时候,常常听那些营养师健康师之类的叫唤,说现代人的生活节奏过于快,不利于身体健康,心态平衡。可是回到古代才知道,现代人活得其实挺轻松的!起码比之皇宫内的这些人要轻松多了。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回到古代的时候不算长,自己因为要隐瞒姓别,所以不太敢和人说话,但耳朵还是蛮好使的。再说有些事情想也应该想得到的,主子都忙成这样了,下面的奴才就更是不用说了。生活,果然是辛苦的啊!   

  昨天大半夜才回了家,没睡了三个小时就又爬起来。今天,一定要睡个过瘾! 也许昨天睡得实在是太少了,乐殊今天睡得特别实,以至于房门开了两次关了一次,她都没有发觉,仍然在睡得香又甜。   

  但是,就算是睡得再熟的人,如果一直有热气往你脸上呵的话,也会有所察觉吧?更何况,乐殊这种心有中‘鬼’的人。   

  本来睡得蛮好,可不知何时脸上竟然吹来了一股股的热气,而与这股热气同来的还有一种极淡却极好闻的清香。香?傅圣济是从来不喷香水的,他是传教士,不玩那个的。当然就更不可能摘回来花儿给自己了,他可是个老头子兼守道夫。那么,这个香从何而来呢?   

  不好,屋里有人!这个信息一进脑海,乐殊吓得当场就醒了。因为眼珠子瞪了太快,不止没看清楚太靠近自己的这个人,还连带的,把这个趴在自己跟前看自己的人,也吓了一跳。   

  “啊!” 先惊叫的居然是他!乐殊有点生气,怎么着,这种情况下该被吓到的也应该是自己吧?怎么会是他先吓得惊叫?不过,这个小小子还真是——俊耶!   

  只见自己的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一身朱红色的长衫,银白色的腰带,红顶黑边的小帽子中央带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珍珠。瞧这珠子也知道他绝不是下人之流!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小男孩长得真是俊耶!粉白的小脸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一双明眸黑亮亮的简直比女人还好看,更不要说那长长翘翘的睫毛还有那小小的红冽冽的小嘴了。   

  天呐!哪里跑来这么俊的小娃子?自己盯着这小孩看,那个小男孩也盯着自己看,不过看的不是自己的长相,而是……“你是女的!”   

  一语惊破天!吓得乐殊是赶紧跳下炕来捂住这小孩的嘴。把他抱在怀里,哄道:“不要叫好不好?”   

  见那小孩点点头后,才放了开来,平蹲在地上,和他平视半晌,又瞧了自己半晌,郁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自己进宫后,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沉默是都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哑巴,所以这里才更清静,更没人打扰。岂料今天居然让个小屁孩给猜到了,真是破功啊!   

  那小男孩见自己这样蹲着和他说话,似乎觉得很有趣。不过他好象在意的不是自己在意的这件事,而是左顾右盼地问道:“傅老师不在吗?”   

  找傅圣济的?老师?难道说:“你是个阿哥?”   

  对啊!除了阿哥,哪个人还会叫那个洋鬼子叫老师?而且在宫里可以穿成这样,又在上书房里呆的,不是阿哥,又是谁呢?   

  乐殊觉得自己衰到家了。不过好在对方只是个小孩子,总会有办法哄弄住的。不过这傅圣济去哪儿了呢?四下看看,却发现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傅圣济上课时带走的东西已经全数带了回来,而桌上还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是英文,意思是他被皇上又召去了,叫自己在这里等他。
  
  老天!这个康老头,昨天才聊完,今天居然又聊,你有空怎么不到后宫去和你的老婆产聊聊?找个外国老头,还那么丑,有什么好聊的。虽然知道他们聊的都是正经事,但乐殊不是忍不住地心里骂上两句。他们聊不是大事,但重要的是今天自己又要饿肚子了。
  
  正发怔间,就听那个小阿哥疑惑地问道:“你懂洋文?”真是奇怪耶!怎么会有女人懂洋文呢?  
    
  乐殊再次蹲在了地上,看看这个小娃子,瞧这年纪,应该是老傅提过的那个年纪最小的阿哥,老十七,胤礼了。这么大的娃子正该是好玩的时候,念了一天的书了不回去吃饭玩耍,却跑到老师的房间里找先生,理由恐怕只有一个。笑着抖抖手中的纸条,道:“我当然懂洋文,而且懂得不比你那个老师少噢。”      

  “你骗人。傅老师是洋人,你是国人,你怎么可能懂得比洋人还多洋文?”一连串地说下来,有点绕口。不过这小子说得倒是蛮清楚的,可见是个头脑清楚的。   

  只不过“I'm Solomon. ”明显的这个胤礼听不懂,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满是疑惑。乐殊只好翻译给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是个聪明人。I`M 是我是的意思。Solomon是所罗门,是指特别聪明的人的意思。明白了吗?”   
  
  点头又摇头。   

  这个答案弄得乐殊就有点不爽了,秀眉一拧:“为什么不懂?”   

  胤礼似乎有点发愁的样子,看了自己半天,又绕得自己走了半天,然后又是咬牙又是沉思地想了老大半天,突然说道:“我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你愿意做我私底下的老师吗?”语气很严肃,表情很认真。   

  但是,这回换乐殊不理解了:“为什么是私底下的?”   

  “你真笨耶!你只是个……跟班的。”从他的口型上得知,其实他想说,你只是个奴才的。但考虑到自己以后要教他,不给自己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于是才改了口。“你只是个跟班的,我是阿哥,师傅只有由皇阿玛指定。你不做我私底下的师傅,难道还要做我台面上的师傅吗?”振振有词!果然是皇家子弟啊,真有自豪感!   

  乐殊心口狂叹了十口气。拖住自己快掉下去的脑袋,无奈道:“回十七阿哥的话,奴婢的意思是,阿哥为什么要私底下学习?”   

  这回这个小家伙回答得可就有些不爽快了,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答道:“师傅讲的我听不太明白。他们……笑话我!皇阿玛今天夸了十五哥和十六哥,却没有夸我。”到底还是小孩子,说到后面眼圈都有些红了,小嘴嘟得高高的。   

  这下,乐殊什么都明白了。   

  也难怪嘛,这个年代的人根本不懂得分级教育,十几个放在一个屋子里,大大小小的,学习的进度肯定不一样嘛。十五和十六好象一个是十一了,一个九岁,当然要比五岁的学得快。这个老康太不明智了!这样的高低不一,会对小孩的学习心理造成阴影的。   

  想想道:“教你,不是不可以。”   

  “但是什么?”真不愧是宫里的小孩,才屁点大就知道‘但是’的作用了。   
  
  “但是你不可以告诉别人说我是女人,还有我会说洋文。”这个年代可不同于三百年后,三百年后女人学历高是本钱,现在学历高,尤其象自己现在的这种怪学历,就更是祸福难料了。      

  胤礼不是个笨小孩,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过:“如果皇阿玛问起来怎么办?连额娘也不可以说吗?对皇阿玛说谎可是欺君大罪的。”   

  欺君大罪!好大的一顶帽子啊。只是这个小屁孩还不懂,天底下根本没有不欺君的人。   

  不过这话是不能和他说的,就算是说,以他现在的这种智商也是不可能听懂的。只好是柔了声地劝道:“你皇阿玛怎么会问我呢?他老人家又不认识奴婢。再说了,你让奴婢教你不就是为了在你皇阿玛面前证明你很聪明吗?如果告给了别人,那你的十五哥十六哥也跑来要奴婢教的话,你又怎么能再超过他们呢?”   

  虽然有点挑拨离间兼小孩天真无知,但也是大实话了。更何况这样的大实话又偏偏正中了胤礼的心病,他思量再三后便痛快地决定了,保守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秘密。   

  当二人的小手指勾到一起的时候,这个小阿哥还象是做了什么天大的有趣事似的,偷偷得直笑。  
    
  于是就这样,乐殊在进宫第二十天起,开始偷偷地做了十七阿哥胤礼的‘私’老师。怎么听着都象‘死’老师。不过管它的,反正自己这个倒退了三百多年的人,比死了还——有趣!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四爷记     



   十七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许多东西,乐殊只讲一遍他就懂了。而且,以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讲,他实在是勤奋到不行,每个老师都有准备很多的功课,自己为了巩固他的进度开始也给他布置了一些,可是看到他才一点点大就如此辛苦后,又觉得有些不忍,便把作业撤了。岂料,他居然不依,非要自己给他布置作业。没办法,乐殊便想一些有趣的作业给他,边娱边乐吧。   

  傅圣济这个洋鬼子教众阿哥的,不过是一些基本的英文和一些非常基本的数学,年纪大些的再讲一些几何机械方面的东西。在自己这个清华高材生的眼里,实在是浅薄得很!可是在这些三百年前的古董们眼里,那些东西便有些难以理解了。毕竟,谁也没有看过瞧过这种东西。要让他们背四书五经,肯定没这么发愁了。不过自己会发愁的!   

  胤礼人如其名,果然有个十分有礼貌的孩子。   

  虽然自己是他的‘死’师傅,但是他却非常非常尊重自己。自己给他讲课的时候,他从来不坐着听,而是站得听。这种礼遇即使是古代,怕也是不多见的。老傅讲课的时候,阿哥们不都还坐着呢?   

  开始几天,自己感动到不行,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证明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一个五岁大小屁孩的誓言,事情是这样的。
  
  胤礼每天都是在中午吃午饭后休息的时候来找自己的,另外如果傅圣济被皇上留问,他也会在吃过晚饭后跑过来再学一会儿。实在是勤奋好学的孩子!   

  他知道的饭食不咋样,也知道自己如果晚上中留时是没有饭吃的。于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用帕子包一些精细的点心来孝敬自己。宫里的点心实在不是一般的好吃,尤其那个瓜子仁包子,简直是吃得自己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于是,便更加用心地教他。而这个小家伙也机灵到自己简直想啃他一口的地步了,三不五时的带点小玩意儿来给自己。   

  而这一天,他居然送了自己一盒蔷薇玉脂膏,原因嘛,则是因为自己这两天的脸上起了一些淡红色的癣,自己知道这是自己的老毛病了,桃花一天自己脸上就要长两天,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却不料这小鬼竟然知道了,还送给了这么个玩意儿给自己。   

  有问题!“怎么?不喜欢吗?”胤礼见自己拿着东西不用,只是直直地盯着自己,一脸的坏笑,心里就有些虚了。讨好的想笑笑,可是,这个女老师的眼睛利得很!只好是左顾右盼地四下转,这样子就更显得有鬼了。   

  乐殊顺势把脸一罢,眼睛移向内侧,不看他,冷道:“十七阿哥请回吧。”生气了!   

  胤礼和她处了一个月了,头一次见她生气。虽然年纪小,但是却知道女人生气时是不敢惹的,收拾好东西悄悄就要走。可赶退到门边时,却听她又冷冷地说了一句:“明儿起,不用来了。”   

  一句话,吓到了胤礼,赶紧是奔过来扯住了自己的袖子,急得问道:“为什么?我怎么惹你生气了?”象是真急了,眼圈都红了。   

  可乐殊却偏偏不放过他,仍然一脸的冰霜,冷道:“奴婢哪里敢惹十七阿哥生气,是奴婢才疏学浅,不敢耽误了阿哥的前途。”说完,还故意轻轻地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这下子,胤礼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一脸谄媚地坐在了自己身边去,边拉袖子边甜甜地说道:“姐姐不生气嘛要,生气不漂亮了。”   

  死小鬼,还真是精!不过,要是这点事都制不住你,以后就不要混了。仍然冷淡的不理她。   

  十七见她仍然不理,只好是实话实说了:“人家其实只有告诉额娘一个人而已。姐姐你放心好了,额娘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我额娘她只是感激姐姐肯教我,我……额娘她只是个嫔,虽然是镶黄旗后裔,但外祖父出身却只是一个侍卫,还是二等的。额娘她不象其他娘娘的娘家那么有背景,她又只生了我一个。所以……所以她一直都很想我有出息。”   

  一番话停停顿顿的,中间有他不愿意说的,羞于说的,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乐殊轻轻地将他搂进了怀里,摸着这个早熟孩子的鬓发,突然觉得他似乎已经不是个孩子,不,应该这样说,他只是个孩子,却要承担起不是这个年纪该承担的一切。他只有五岁啊!虽然古人讲的五岁是周岁,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胤礼啊。你要记住,人的成功声名和出身是没有关系的。不错,满人是讲子以母贵,但也讲母以子贵啊。你这么努力勤奋,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你额娘她会以你为骄傲的。再说,出身不高又怎样了?汉高祖刘邦的出身是什么?三国雄英里的曹孟德又出生几何?明太祖朱元璋的出身就更不怎样了。姐姐不太懂史记,但却知古来帝王,将相候门者所出的没有几个,就更不用说那些流传千古的名臣将相了。越是出身卑微,将来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时就更加觉得骄傲才是啊。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你明白吗?”   

  胤礼在自己怀里温驯地点点头:“我知道,额娘也这样教过我。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他们……有人说。”说到这里,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这也难怪他,这个宫廷啊,毕竟是残酷的。不过,有些话,有些事,却是从小就要知道的。不再将他搂在怀里,而是抓着他的两个肩膀,直立在自己面前:“胤礼,看着我。”      

  “姐姐。”头一次见她这样的认真,胤礼有些怯了,不过他心里也知道,姐姐是要告诉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见他细心聆听的样子,便知道这孩子懂了自己的意思。乐殊心里好生的喜欢也好生的为他心疼,忍住了眼中的湿意,道:“胤礼,你长大后想做一个君子还是一个小人?”   

  “当然是君子。我怎么会去做那个?”堂堂一个阿哥,怎么可以当小人呢?   
  
  “想当君子就好。想当君子就要知道当君子的标准。”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好不容易逮到回在行的,赶紧地洋洋洒洒的表现一番。      

  这一堆的文言文,听得乐殊这个头痛,赶紧制止:“停停,谁和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君子坦荡荡这五个字。说人家的出身,挑人家的毛病,然后拿人家的短处出来炫耀,这不是君子的所为,而你听了他们的话,信了,还藏在了心里,这就已经先失了君子的先节。当君子不只要做到不说别人的坏话,宽容别人的短处,更要做到不偏不信,不以他们之恶语为我心中之恶意。如果你今天信了别人的话,把它藏了你的心里,那么这个坏种子就会一天天地在你心里扎根发芽,然后变成一场更大的恶梦来惊扰你。到时候,你的心中藏了这样一个坏东西,又如何再作坦荡荡的君子了呢?” 一番话,似乎说得有些长了。   

  胤礼有些听不懂,不过:“姐姐,我没有听不太懂,可是我记下来了。我会回去慢慢想,一定会想通的。胤礼一定会做一个坦荡荡的君子给姐姐看的。”说着说着,居然哭起来了。这哭哭笑的模样,倒真心是只有五岁的娃子才干的事情。   

  哭了个稀里哗啦,自然不能再学了。好在,今天教了他的已经好多,胤礼也自知有些东西自己今天还没弄懂,便不再贪图别的了。早早告辞走了!   

  乐殊倚在门边送他,看他那小小的身影在这漫漫地黑夜里孤身前进,真是有些心疼。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年纪,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却偏偏落在了这最是无情的帝王家。老十七?这辈的皇子们,自己只知道那些个大的,最小的也是那个十四,至于这个十七吗?自己不是学历史的,对于这段往事知晓的不过是电视上的那些个改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传说。这个十七,真不知将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又落个怎样的结局?   

  宫廷,果真是无情的地方啊!   

  目送得胤礼出了这个尚书宫后,乐殊才想到回屋。却不料,一回屋,却差点没有惊得坐到地上。   

  因为,这屋子里不知何时,竟然坐了一个,腰上缠着黄带子的男子。   

  乐殊就算是再不懂历史,也知道这腰上缠黄带子的肯定是皇室贵胄。以如下时节来看,他这人这样的年纪,怕是康熙的那几个出名的儿子之一。只是不晓得他是谁?   

  屋子里的灯有些暗,因为不想太亮引起旁人的注意。仅有的一只烛放在炕上的矮桌上,而这人却坐在了正堂的椅子上。因为灯光,看不太清楚他的模样。只是约摸瞧着年纪不太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可是这浑身的气势却着实是惊人。   

  应该不是皇长子和皇太子,那两个草包,绝不会这样孤身来此而不叫喊拿人的。老三好像是个书呆子,老五老六老七一点都不出名,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吧?而这样年纪的除了老八就只剩下老四了。老八据说是个白面书生,而这位瞧他不太白的样子,还有这一脸的森冷严峻,应该就是那位笑到了最后的雍正爷,四阿哥胤禛了。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   

  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该怎么办?   

  好像是该先请安的,可是该称奴才还是奴婢呢?他既然来了,就肯定听见刚才的事情了。真是倒楣,居然让他知道了这件事。这可怎么得了?女扮男装进宫,这罪过说大不大,可也说小不小。尤其在这禁宫之内,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冷面王居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敢抬头,低着头看他的脚。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原来这位四爷的脚丫倒实在是挺大。放到现代,他起码得穿四三的鞋子。   

  真是的,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想这干什么?   

  如果放到三百年后,我管他的脸有多冷呢?姑奶奶我从小的脸也是出了名的冷。就算是政府高官,照样可以和你讲平等、讲民主、讲人权。可如今,乐殊有点想哭,如今的这个世道,偏偏就是最没人权的。   

  亏得这时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联合国安委会之类的东西,否则中国铁定是会被世界人权委员会判罪的。什么啊?自己又想到哪里去了。   

  满脑瓜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如何应对时,却猛地觉得下巴一热,他居然擒起了自己的下巴。而自己只好不恭敬地仰视一下这位出名的男人了。   

  离得近了,看得也终于清楚了。   

  这位四阿哥,不算是太白的,但也不黑。不算是太俊的,但也不丑。以现代的审美观来看,他属于那种性格酷男,一双剑眉过于浓了些,霸气,嘴唇偏薄,一看这人就不属于圆滑型的,鼻梁太挺,性格太强。而最要命的是他的那双眼睛,过于凌厉了。有点象X光的感觉!乐殊被他这么盯的一看,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悄悄地全爬了上来,尤其是后脖子这块,老觉得凉飕飕的。   

  不敢与他对视,便把眼睛瞟向了左右。可左瞟右瞟的,自己都不稀的再看他了,他却象是擒得自己的下巴好玩似的,还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花,值得细细研究。看半天了,累不累啊。转眼想剜他一道!   

  却不料,自己眼光的淬火硬度太低,才一交兵就土崩瓦解了。赶紧又让开!   

  又是一会儿,还没看完,再剜。这回,没有退避。   

  不是因为自己的淬火硬度提高了,而是因为他自己放开了手。退了一步,将双手抱在胸前是上下打量自己。   

  这种看,更是让人看得受不了。   

  这个人,他到底要看什么啊?   

  又是N长的一段空白,这位四爷一会儿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瞧古董,一会儿却又象是在审囚犯,这长长久久,反反复复的,弄得乐殊的这个火是一会儿扑上来,一会儿又吓回去。真是难受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正当乐殊觉得自己快忍不住,快要暴发的时候,门外的远处传来了声音,象是值日太监在和傅圣济打招呼。“哟,傅大人,您回来了。”这太监的声儿还真不是人听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且不算,半夜里听得怪渗人的。   

  而傅圣济的那中文说得也实在是够有性格,绝对和这太监有的一拼。“回来了。我的侍从他还在吗?”   

  “在在,一直在等着您呐。宫门快关了,您赶紧的吧。”   

  傅圣济回来了!我的救世主啊!哈里路亚,万能的上帝,您真于开眼了。   

  乐殊几乎是感激涕淋地上上下下膜拜了一次上帝的全家,以赶超当年被皇军追赶往山里跑的中国广大劳苦大众,中国田径源始发扬人的精神,飞也似地开门冲将了出去,迎接自己的救世主。   

  老傅头,头一次见自己如此热情地来欢迎他,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而自己也知此时此地实在是不宜多说,赶紧是拉了他回屋,准备让他和那位精神上似乎有些缺陷的四爷好好谈谈时,却发现,屋子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穿衣记   



   那天之后,乐殊就没有再到皇宫去。   

  虽然说有些舍不得那个好不容易才找到有人愿意帮他的十七乖宝宝,但是,自己的命好像更重要一些。有点自私!可是,如今这世道,不容自己有太泛滥的好心,而自己也实在是经过这事,才知道,如此长往,终有一日是会被别人知道的。   

  老四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事?乐殊不知道他的渠道,但却知道,他能发现的事情,别人也会发现的。而别人发现的下场会变成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有两个礼拜都没有随傅圣济进宫了。而这个傅老头最近也越来越精了。他听自己说完情况后,并没有逼迫自己,而是换了教堂里的另外一个打扫男仆去跟随,而自己则窝在家里擦擦抹抹、打打扫扫。   

  第一次上课回来时,傅老头告诉自己:十七哭了一天,在知道自己没有来以后,他也不敢问别人为什么没有见那个奴才,只是泪汪汪的红了一天的眼睛。这话,听得乐殊心里好生的难过。可是,难过却没有办法,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在帮助他的同时又能保护得了自己。   

  一个礼拜很快过去了,第二次老傅上完课回来后,却对自己说:“藏不住了!”这话惊得自己发毛,问他怎么回事,他却直摇头。   

  那一夜,乐殊心焦得一夜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就在想这藏不住是什么意思?十七出卖自己了?还是他的母妃说露了嘴?还是那个老四把事情挑了出来?想了一夜想不明白。   

  而第二天早上,乐殊没有再能睡到了七点,就被人叫醒了。叫醒自己的是傅圣济!可在他的身后,却跟着一个太监!?   

  因为才睡醒,没来得及梳洗,自然更谈不上打扮了。自己只穿了里衣,便跪到了院子,接旨。“民女乐殊听旨:昨日闻言,傅圣济行走有一女仆精通洋文算术,朕心甚奇,特宣其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平地一声雷!原来出卖自己的竟然是傅圣济。   

  叩头谢转后,抬眼,以那种极失望的眼神看了自己的这个‘恩人’一眼。却不料,他却冲自己摇摇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不是他说的。不是他说的,那是谁说的呢?   

  乐殊正独自发怔时,那个传旨的太监走上了前来,而后面跟的一个小太监则捧了一个红漆盘过来,上面绸绸缎缎、绢绢花花的,分明是一套女子的衣服。“乐姑娘,把衣服换上跟咱家回宫面圣去吧?”   

  瞧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对自己也颇有兴趣。但是,瞧着那一堆女装,乐殊却是发下了大愁。到后来,自己还是以一身青布衣服的男装跟着这个公公进了宫。

  只是这次进宫,与以往就不同了。尤其是在过了崇文门后,就更是受不了了。到处可以看到伸头伸脑的人,瞧这情况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已经是大内公知的秘密了。这个年代出自己这样一个人,恐怕还真是没人不稀罕了。真是一帮土包子!会说外语了不起啊?满肚子的牢骚,可是却不敢发。不是自己没品性,只是唉!自己没人权。  
  入宫许久,自己只走过一条路,只去过上书房,别的地方自己是压根没有到过的。不过因为三百年后自己逛过故宫,所以瞧今天这太监领自己走的路线,怕是要到养心殿去了。果不其然,在走了好大一段路后,那小太监领的自己到了养心殿的外面。   

  他似乎只是个传事的小太监,把自己放在殿外候旨后,便进去回付去了。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面色白皙的老太监就出来了。瞧自己还是这身打扮,有点诧异,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领的自己进了这间真正的养心殿。   

  这个时候,老康刚下了朝,正在偏殿休息,而自己的到来,似乎让他觉得挺有趣。没有敢抬头,不是胆子小,而貌似古代就是这样的规矩,自己这样的‘奴才’是不可以直视君主的,除非人家要求。   

  而果然的,人家要求了。“抬起脸来给朕看看。”声音好像还蛮和蔼。   

  乐殊遵旨,轻轻地抬起脸来。虽然心底里还是有些害怕未知,但有幸可以见到象康熙这样一句千古名君,还真是有些激动的。老康现在已经快五十了,但是却保养得很好,面色红润,虽然老了但可以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帅哥一枚,起码一定会比四四帅。说到这儿,才发现,其实四四和他这个老子不怎样象的。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相去甚远!无怪于以后的作风也差那么远呢?   

  康熙似乎对自己的长相比较讶异:“你是国人?”听说她会洋文,还以为会是个混血儿,可瞧她的模样,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乐殊恭敬地低下了头,双手放在身前,磕了一个头后,回道:“回陛下,奴婢是国人。”  
    
  “那你怎么会说洋文的呢?你父母也会吗?噢对了,你姓乐?乐,好像是汉姓吧?你是汉人?”明显的康熙对自己的兴趣很大,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而乐殊也只好回答:“奴婢叫乐殊,是不是汉人?父母叫什么,奴婢并不知道。”这是乐殊想了一路上才想出来的对词。因为老傅曾悄悄告诉自己,老康问他时,他只说自己是在教堂外面捡到昏迷不醒的她的,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这给了自己很大的空间!很大的扯谎的空间。不过这谎也要撒得差不多才行。老康一定会问自己的身世来历,而自己也肯定不会告诉他说,我是三百年后的现代人,我知道你们大清朝只传了三百年,便败家而亡了这样的事情。可自己确实也编不出个出身来,所以只好装失忆。   

  “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明显出于老康的意外。不过他转念想了想又明白了:“听傅圣济说,他是在教堂外面捡到的你,当时你的昏迷的,难道你失忆了?”洋人是这样说失魂症的,没错。  
    
  可是这次,乐殊给他的回答却仍然是:“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啊?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朕不是赐了你一套衣服嘛,为什么没有穿来见朕?”刚才看她的长相,眉清目秀的应该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可偏偏让这身破衣烂裳的给糟蹋了。   

  说到这儿,站在内殿外侧,刚才那个传自己的小太监却忍不住地噗笑了出来,而下场是刚才那个老太监的一瞪。以及老康在自己半晌不语后的传唤:“小林子,你来告诉朕?乐姑娘为什么不换衣服?”康熙知道自己身边的这帮近侍都是调教得极好的,除非遇上极为可乐的事情,否则不会止不住笑的。所以对于他的失仪并没有怪罪,而是饶有兴致地问了起来。   

  那个小太监赶紧进来是跪在自己身侧,笑道:“回万岁爷的话,乐姑娘不换衣服是因为……是因为她说……她不会穿。”虽然君前作对,不能放肆,但真是的憋不住。   

  而此言一出,不只他,这屋子的人连带老康全笑出声来了,不过当然的就老康一个人敢放声大笑。他似乎说什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那个老太监赶紧是上去给前抚后摸:“万岁爷,您可小心点,仔细呛着。”   

  康熙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得不得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传旨道:“李德全。”“奴才在。”那个老太监赶紧是准备接旨。而乐殊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历史上还真是李德全这样一个贴身太监啊。   

  “摆驾庄宜院,把这个不会穿衣服的乐姑娘带过去。让宜妃教教她,该怎么穿衣服!”康熙似乎对这个问题越想越有趣,一路上都在笑,边笑边看自己,而越看自己则越笑得厉害。   

  这种情况弄得乐殊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不会穿你们的衣服很正常嘛。谁让你们的衣服那么乱七八糟,连个松紧边也没有。万一我穿了一个没系住,裤子掉下来该怎么办?笑什么笑?放到三年后,你穿我们的衣服试试。土包子!没见识。   

  庄宜院这个名字,乐殊并不陌生.《康熙微服私访记》里她就是女一号。自己比较好奇的是就是为什么她是个妃,却只住在一个院里头?不过这并不容于自己多想,只管跟在后面走就是了。后宫自己没来过,或者说真正有人住的后宫没来过。现代游赏故宫时,四处满满的挤的都是人,不象是皇宫。而真正到了以后才发现,四处看到的都是高高的红墙和空荡荡看不到尽头的路。这种感觉,象是在走迷宫,一个不小心就转进里头,再也出不来了。   

  宜妃早就做好了准备,在院子里跪着接驾。见到她,乐殊并不觉得奇怪,可不知怎的,这院子里貌似有多位妃子在。老康对此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笑着让她们起来道:“哟,怎么人这么多啊?”   

  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女子上前一步,轻笑道:“万岁爷可真是偏心。有了这样的趣事,就只管给宜姐姐看,臣妾们不着万岁爷的想,便厚着脸皮自己跑过来了。”说话叮叮咚咚,清清脆脆的,年纪似乎不太大的样子,具体多少岁,不好说。不过看她这么嬉皮和老康说话的样子,应该是比较受宠的。   

  康熙闻言是哈哈一笑,扭脸回来看看站在身后楞怔怔的乐殊,笑得更乐了。对站在中间的那个粉衣女子是笑道:“宜妃啊,咱们甭进屋子了,屋子一会儿另有用。今儿天气挺好,咱们坐在院子里聊聊岂不是很好。” 粉衣女子一听,赶紧是笑着答应了,一院子的太监宫女马上不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的树荫子底下,摆上了一堆的圆桌圆凳,老康却是一把红木椅子。各妃们遵旨都坐好了,宫女们又赶紧上了水果茶点。
  
  老康笑了半天,似乎有点渴了。喝了两口茶了,才想起自己:“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傅圣济的那个女仆,不会穿衣服的女仆。”说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只他,一院子的人全笑了起来。   

  李德全赶紧过来示意自己给各主子请安。乐殊不认得这些主子到底谁是谁,谁大谁小的,便原地跪下,磕头:“奴婢给各位娘娘请安,娘娘们吉祥千岁。”   

  这些娘娘们似乎对自己十分的有兴趣。接二连三的问自己问题。具体哪个是谁问的,乐殊也不知道谁是谁,反正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旗的?哪里的人啊?”   

  “回娘娘的话,奴婢叫乐殊,欢乐的乐,特殊的殊。奴婢不记得自己的身世,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满人还是汉人。”   

  “不记得自己的身世?怎么回事?连多大也不知道吗?”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是傅圣济大人在圣若瑟教堂外面捡到奴婢的。至于多大嘛?”乐殊有点发愁,看着这位明显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妃子,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只好是继续装失忆,摇头不知。
  
  “听说你会说洋文?谁教你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道是谁教的,只知道自己听得懂傅圣济大人的话,也会说,也瞧得懂他的那些书和字。”

  看来真是失忆了!啥也不知道。“不过,你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呢?你认得洋文,记得知识,那你怎么会不会穿衣服?会梳头吗?”   

  梳头?梳你们这种头吗?乐殊看看这宫里的娘娘们和宫女们的发饰,有点头疼。怎么和电视上演的不怎么一样,没有那个可以戴花什么的驾子,而更象在关外时的那种把子头。宫女们则有人一只大辫子,可有的好像也不只是辫子。怎么回事?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那你怎么会穿男人的衣服?”   

  这个问题最好回答了。“因为男人的衣服简单,好穿啊!”哪象女人的衣服,尤其是这些宫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简直不知道是咋回事。   
     
  这么个情况,实在是够搞笑的。康熙乐得实在是不行,尤其是看到这些妃嫔们一脸雾水的样子,更觉得搞笑:“宜妃啊。”“臣妾在。”宜妃是赶紧起身回话。   

  “把这丫头带屋里去,给她拾掇拾掇,教教她怎么穿衣服。”说到这儿又笑起来了。  
    
  宜妃是笑着接旨,可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请问皇上,是按什么标准给她拾掇呢?民间服饰咱们可没有。”言下之意就是问是按后妃的装扮弄呢?还是按宫女的样子弄?这样问,一来是正经事,二来也可以看看这皇上对这个女子的兴趣到底是哪方面的。   

  她的这些小九九,康熙自然明白。上下打量了一下乐殊,看这丫头的模样的神态,也就是个十六七的样子,也许更小。如此有才的女子倒是少见,只可惜,自己对她的兴趣不在她的身子,笑道:“按宫女们的规矩似乎是有些委屈她了。毕竟我大清国这样的女子可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吧,宜妃,按格格的规矩给她弄吧。只是一步一步教,别明儿朕再传她,她又给朕穿着男装来了。”
     
  格格的规矩? 这下好了。不只宜妃,连在场的其它妃嫔们心中也是暗舒了一口气。   

  当然,最舒了一口气的还是乐殊。 虽然自己二十五岁,比这些妃嫔们小不了几岁,也足够当十七的娘。不过要是让自己和老康睡一张床,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当下,便乖乖的和宜妃进屋去了。 只是高兴得太早,却忘了。当皇上的后妃固然不是什么好事,可当皇室的格格却更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女官记   



   庄宜院自己在逛故宫的时候没进来过,今天进来才发现里面的程设与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毕竟电视上看到的也是在这样的屋子里拍的.虽然说老康让宜妃给弄,但是她是不会亲自动手,尤其是往自己身上动的。在指挥宫女们给自己洗沐的同时,翻开了自己的衣柜在那儿挑拣。   

  乐殊有点弄不懂古代热水的程序,没有太阳能和电热水器,他们应该只能用锅热吧?为啥自己前脚进门,衣服刚脱,那边热水倒弄好了。果不其然的,古代人洗澡是在桶里洗。也果不其然的,洗澡不是自己澡,而是别人给洗。这些宫女们瞧着自己也十分好奇,尤其是在给自己洗澡时,自己浑身的不自在样,简直是笑死了。   

  澡很快就洗好了,因为自己前天刚洗过,所以并不脏。再洗只是怕不洁而已。自己原来的那身衣服自然是不能穿了,不只不能穿,还让宜妃给扔了。想是不待见那样的东西出现在她的房子里。   

  古代的衣服实在是麻烦,宜妃挑衣服,让宫女们给自己穿。最里面的自然是肚兜和内裤,只不过古人可怜了点,连个贴身小内内也没有,只是较之外裤比较窄短的一条三分裤。因为没有松紧,只能是在裤腰里缝了布带子,拴住。怨不得古代女人不敢动作太大,这么不结实的东西,一不小心掉了可不得了。   

  内衣的外面是叫中衣,一套白色的标准长衣长裤。这没啥讲头,和男人没啥不能。   

  再外面就是旗袍了。宜妃给自己挑了一件鹅黄色的旗袍,滚边绣着浅碧色的花叶,正间的衣料上则素素气气地绣着几朵浅粉色的牡丹花。那绣工精美得乐殊简直看呆了。格格不同于后妃,在旗袍的外面还要中了一件马夹。原因是什么,乐殊不明白,只是瞧着,这旗袍是松是不紧身,可一动起来支也挺显腰身的,尤其是胸部的线条。可穿上这马甲后,反倒不怎么显了。难道是为了这个才让格格们穿马甲的?   

  马夹的样式与旗袍相仿,一看就是一套的。而领子上要带的那长条白巾是干什么的?倒真是想不明白。   

  衣服穿好了,就该梳头的。这事自己就不用配合了,只需要坐在那里让他们摆弄就发了。只是,宫女在给自己拆了辫子后才发现:“娘娘,您快看,乐姑娘的头发,怎么是卷的?”   

  宜妃正挑首饰呢,听这话过来一看,可不嘛。一圈一圈的卷得还挺厉害,绝对不是编个辫子就可以揉成的样子。不过这卷头发披下来,倒是挺好看的。不禁问道:“乐姑娘,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烫的呗。不过怎么回答她倒是不知道。皱着眉一脸的愁样,几度张嘴又咽了回去。   

  宜妃是个聪明的,自说道:“又是不晓得,是不是?’   

  这回乐殊倒摇头了。“回娘娘的话,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娘娘解释。娘娘见过洋女人吗?”   
  
  宜妃摇摇头:“没见过,只远远的瞧见过几个洋男人。对了,他们的头发好像就是卷的。天生的吗?你又不是洋人。”   

  乐殊想笑,可好像这会子象有嘲笑的感觉,只好忍了解释道:“洋男人头发的卷和女人的卷是不一样的。有的是天生的卷,不过象奴婢这样的,却是后天加工而成的。”

  后天加工而成的? 宜妃来了兴致,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老康还在外面等着的。宫女们的动作很快,没几下就给自己把头发梳好了,只是怎么梳的,搞不太明白。而自己头上别的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也不太清楚。反正,挺漂亮就是了。   

  不过,这漂亮似乎也不是一回事,起码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乐殊发现问题宜妃眼中的担忧。尤其是在自己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心下亦是一沉。   

  乐殊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毕竟自己的父母都是相貌极好的,承接了好的基因,乐殊从小就有冰美人的外号。只是在现代,美是一种资本,利用它固然可以做许多不为人所耻的事情,却不象现在这样成了一种祸害。而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乐殊的古装扮相竟然要比现代装更加标致,标致到毫不逊色于这些娘娘们!这不是个好现象啊。   

  不知道如何和宜妃承诺摊牌,只能是顺着她到了院中。   

  而一出房门,宜妃就立马舍去了所有的担忧,换上了一副极乐的样子。极亲热地牵的自己的手,来到了康熙的面前,笑道:“恭喜万岁爷,添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格格。” 说完,就将自己推了出去。   

  那一刻的感觉,乐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中,有欣赏,有钦羡,但更多的是嫉妒。不过这些嫉妒的目光也全都是一闪而过,这些娘娘们立马就说笑了起来。有两个还上来摸摸自己的手和脸蛋,笑道:“瞧这肉皮,真是可人疼。宜姐姐,你可真会打扮人,瞧瞧她刚才那样子,再瞧瞧现在,谁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人。”   

  另一个说得更巧:“宜姐姐要是不会打扮,怎么万岁爷这么疼她?皇上,臣妾可不依,臣妾也要这么个天上掉下来的漂亮闺女。”   

  一番话说得康熙也是呵呵直笑,逗笑道:“顺嫔,以你的年纪,怕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吧?”这话又惹得这个爱嫔一阵的娇嗔和满院子的轻笑。   

  顺嫔是浅笑道:“臣妾自然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来的,可如今不就天上掉下这么一个可人儿们。万岁爷不如就赏了臣妾,让乐姑娘给臣妾当个大女儿如何?”   

  给她当女儿? 乐殊有点晕,瞧这个顺嫔的年纪,不过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没大自己两岁,居然要当自己的娘?不会吧?自己承认自己属于那种长相偏嫩的,但是好歹也是二十五的女人了,让人看成十九二十已经是足够虚荣了,他们把自己看成了多大?   

  这个问题似乎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这姑娘到底多大?   

  康熙似乎对此也颇有兴趣,可是偏偏人家记不得了,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一个年纪较大的妃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康熙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康熙就笑了出来,道:“你去办吧。乐殊,你和定妃娘娘走一遭,让她给你定定年龄。”   

  啊? 定年龄? 这话是怎么说的。定妃?定妃是谁的妈呢?但人家让走就跟着走呗。不过在出院门的时候,瞥见康熙和他的那些妃子们不知叽哩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妃子们就抿得嘴全笑起来了。还笑得那么暧昧。     
  
  出了庄宜院的门,定妃就带的自己左绕右绕,后来绕到了哪里也不晓得,只知道自己被领进了一间屋子,然后两个年纪稍大的婆子就又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上下其手不说,还满身子的闻自己。可把乐殊给恶心坏了。以至于定妃进屋后,双手紧抱着自己,一脸防备地盯着这个脸上总是平淡如水的妃子,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那两个嬷嬷却很快告诉了她,这么做的目的。而乐殊听了,则差点傻了过去。   

  “验过了吗?”   

  “回娘娘,验过了,这位姑娘确是童身,而且未曾来潮,应该超不过十五岁。”   
  
  我的天!乐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知道是该脸红还是该气得跳脚。这个定妃居然带自己来验身!亏得自己不招男人待见,被戴了绿帽子。否则自己今天可就惨到家了!三百年后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可现在却在乎的紧。不过,未曾来潮是什么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乐殊是上前几步问那个定妃,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惹得定妃当场就笑了出来,不过她就是笑也笑得很斯文,然后在自己耳边轻轻说道:“就是说你还没有长成,不能嫁人的意思。”   

  说得实在够婉转,不过乐殊明白了。不就是没来月经的意思嘛。不对啊!怎么会没来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回来四月有余了,真的一次也不来过。这是为什么?   

  一头雾水的表情看在定妃的眼里是十分可亲的,不同于来时,她拉着手把自己带回了庄宜院。在康熙耳边轻语几句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老康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上下瞧瞧自己,瞧得乐殊快恶心死了。不是老康的眼神猥琐,而是明白定妃和他说了什么,心里受不了。
  
  “十五就十五吧!没成人正好,正好可以留在宫里陪你们玩。”话虽说得轻浅,但妃子们却都明白什么意思了。嘻嘻地全冲自己笑,笑得乐殊脸皮都快掉下来了。   

  宜妃见自己头低得快掉脚面了,笑道:“皇上,既然定了乐姑娘的年纪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这么个标致的人儿,您舍得再让她给傅圣济当使唤丫头吗?臣妾可舍不得了。再说了,这么朵鲜美的花儿,扔在圣若瑟那种地方,太不安全也太委屈她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康熙似乎觉得这问题值得探讨一下。顺嫔这时又吃吃笑了起来,走到宜妃身边说:“宜姐姐,妹妹年纪小作不了人家的娘,那你做不就好了。反正皇上说她十五就十五,九阿哥还比她大两岁嗯。给您做了姑娘,妹妹我好趁边当个姨妈啊。” 这话说得诙谐,逗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顺嫔她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乐殊当自己的女儿,康熙明白。她们是怕自己瞧上这丫头,再有人和她们争宠。只不过,自己却没这个心,尤其是:“只是不晓得她的出身,否则赏了你们当干女儿也不是什么事。”   

  这话一出,众人就全明白了。对啊,还不知道这乐姑娘是满是汉呢?万一是个汉女,不就麻烦了吗?全不吱声了。   

  这时候,定妃却静静地起来说道:“皇上,以臣妾的拙见,认不认女儿的倒不是什么大事。先把乐姑娘今后的住处订下来是要紧。宜姐姐说得有道理,再让她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家和男人住在一起,实在是不便。而皇上又如此垂怜于她,臣妾们瞧着也喜欢这姑娘。不如,就让她住在宫里好了。一来,安全住宿有了保障,二来皇上若有询问,传唤起来也甚是方便。三者,十五岁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她又偏偏不记得了身世没了依靠,这么个才女将来可如何是好?不如留在宫中,作个女官好了。”   

  “对啊。她不是还教过十七洋文和算术嘛!留下来作女官,教臣妾们好了。”宜妃也觉得定妃这主意甚棒。   

  康熙赞赏地看了一下一脸平淡的定妃,“定妃说得有理。这么个才女,朕可不能委屈了她。就留在宫中当女官吧。至于住处嘛,定妃,就住你那儿吧。”   

  决定了自己的住处后,众人才发现时间不早了,老康自然是留在庄宜院用饭了,而自己则被定妃带回了她住的寿安宫融香院。   

  刚才乐殊还在奇怪为什么宜妃只住一个院,现在瞧了定妃的住处才知道,这一个宫极大,一个妃子住了太空旷,便分成二三院,各自为住。融香院内,种了很多的桂花树,如此春夏交际,桂花虽然未开,但那漫天的碧叶却是将天,遮蔽大半。所以一进院来,便觉得清爽了许多。   

  定妃是一个极淡雅的人,她的屋内不似宜院那样富丽堂皇,朴素间却自有贵气游离,一花一瓶都摆得恰到如处,甚有品味。乐殊看的实在是喜欢!   

  因为自己是皇上封的女官,又是个洋才女,所以定妃不以下人相待,要丫头另收拾出来一个偏间来给自己住。自己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便去帮忙。定妃有四个大丫头,春雨、夏静、秋橙、冬艳。都是机灵标致的女孩子,真正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帮自己安顿的是春雨和夏静,虽说是单间,但毕竟不能于主屋,房间大约十坪左右,放了一只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条案双椅,一桌四凳后就没什么地方了。可定妃偏又送来了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橱。亏得这两个丫头心灵手巧,竟然把这地方开得极是精巧。而一概所用的床铺衣料也都是好货。如此恩宠,让乐殊有些受宠若‘惊’!   

  下午,定妃又带了自己在后宫窜了好几个门,拜见了几位上午不曾见过的娘娘,其中包括四四六六和十四的娘德妃,八八的妈良妃,老康的表妹没孩子的宣嫔,老七的妈成妃,顺嫔上午见过了,勤嫔却是十七的额娘。至于其他女子地位太低,不值得定妃一走,便没去看了。而在这时,乐殊才明白,原来这会儿,老康就已经克死了三个皇后了,外带十三的妈敏妃,十十的妈僖妃,还有几位公主的额娘。而皇长子的妈慧妃虽然仍在,但是却好象如同冷宫了。也在这个时候,乐殊才知道原来那个宜妃不仅生了九九,还生了五五和十一,果然高产啊。   

  于是,在当了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女官的第一天,乐殊将康熙老婆们的情况大致闹了一个清楚。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天实在是辛苦的一天,因为在晚上,她将面对的是是是康熙的那些出名之极的儿子们。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融香记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在自己和定妃转了一大圈,捧了一大堆的赏赐回融香院准备吃晚饭时,居然发现,这里堆了一堆的阿哥!   

  其中包括已经出宫开府的,三三、四四、五五、七七、八八还有在宫里住的九九、十十、十二、十三和十四以及小萝卜头大的十五、十六和十七。 咳咳,前前后后一数,竟然来了十四位阿哥!真是盛况空前啊。   

  定妃在得知阿哥们刚从书房下课,还没有吃晚饭后,赶紧是打发太监往尚膳临传膳,然后指挥丫头们给各位爷上茶、上点心、上手巾板以及,上自己!咳咳,用的动词是有些差劲,但是没办法,就是这个理。事实上他们兄弟这么齐全地来这里,不就是看自己吗?无奈,非常之无奈!   

  但是面对诸位‘爷’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是人家问什么,自己答什么了。然后站在当地,随他们如何仔细地看来看去。所问的问题不过是上午康熙他们问的那些,而自己也只有再说一遍,以娱大众了。   

  不过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毕竟,天下精英汇集一堂,也不是人人都有看到的。况且,他们还都是帅哥。   

  三三一看就是白面书生、知识分子;四四和那天一样,冰块一个;五五比较温文潇洒,由他不出名的程度来看,这个家伙是个会享受的;七七有点阴郁之气,理由下午的时候听说了,他的腿有残疾;八八是自己所比较关注的人之一,与他后来的美名八贤王一样,看上去就是个脾气极好的谦谦君子相,一脸温和的笑意让你看不出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竟然有了那样的下场;九九是最俊美的,只是俊美得有了丝邪气,有点象花花公子那型;十十最胖,有点楞头楞脑的样子,怨不得人家叫他十棒槌;十二是定妃唯一的孩子,和他妈一样,平静淡雅得象个世外仙客,不错的孩子。

  十三是自己最喜欢的,他比电视里的那个演中可要帅多了,事实上那个演员的气质虽然好,但仍然是偏老了。这个时候的十三刚满十六,正是英姿博发的时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身上的气质也豪爽极了,自己喜欢。而人身边的那个十四嘛,与他的排行一样,他今年还只有十四,仍然需要上学,虽然个头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但表情仍然稚嫩,这个人的目光太直接 ,直接得让自己有些想跑。而十五十六十七都还是小孩子,虽然俊但年纪尚幼,不予置评。只是十七的表情有些委屈,也有些期待和胆怯。  
    
  上午谈话时,老康和他的老婆们问的有些问题让自己有些难堪,可是现在看来,人家都算是有教养极了的。特别是比之那个话最多的十四和老九,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在问完上午问完的那些问题后,这些兄弟们问起了更有趣,更难回答的。
  
  比方说:“你会洋文,那么中文的水平如何?四书五经,诗词歌颂,琴棋书画呢?”问话的是老九那个花花公了,鬼狐狸。   

  自己只好是回答:“回九爷的话,奴婢没有系统的读过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就更是不怎样涉猎了,偶尔几句不过是闲话听来的罢了。诗词歌赋更是无从谈起,琴棋书画嘛,就益发不能见人了。”风他似乎还不怎样满意,或者不太相信,便又加了几句:“而且,奴婢还不会针织女工,茶饮花道就更是不懂了,鉴古赏玩更是一窍不通。”我把自己都贬成这样了,该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吧?      

  岂不料这个老九讨厌得紧,反笑道:“你什么也不懂,怎么皇阿玛会认为你是个才女,还把你封作女官留置宫中?”这话这个难以对付!自己总不能说是皇上错了吧?   

  咬牙不语。   

  老八倒是会打圆场,笑着轻打了一下老九的头道:“乐姑娘勿怪,九弟他就是这样淘气,喜欢逗人。不说你不懂哪些了,哪个人是什么都懂的。我们只是好奇,你懂些什么?”会洋文的女子耶,稀奇。   

  乐殊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回道:“回八爷的话,奴婢懂的确实不多,不过是些洋文洋术罢了。万岁爷错爱,是奴婢的福气,也让奴婢万分的惶恐。”是啊!太惶恐不安了。这种日子真是个了一个难过!那帮不知天高地厚,死了活了都想穿越的丫头们,若是换了你们在此,还会如此兴奋吗?   
  
  她这一副委屈难过,无奈的样子实在是有够扫兴。   

  而问这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再问的了。幸在此时,膳已经传来摆好了。定妃便招呼众阿哥们到餐厅用膳。
  
  自己本来是想跑了,可是却被十四硬拉着坐到了他的旁边。融香院没有十几个坐的大桌子,便将两只长条桌拼在了一起,弄了一个大桌来。别人都坐好了,就只剩自己和十四还在那儿拉拉扯扯。“十四爷,奴婢不能和阿哥们同桌进食的,您放开奴婢吧!”死小孩,才十四大怎么力气这么大,自己怎么挣也挣不开。   

  可胤禵却被自己的推却于无物,仍死劲拉着把自己按到了他身边的位子上,笑道:“你怕什么?如非是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满人,皇阿玛今儿就认了你当格格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怕什么?坐下吃吧。”   

  这个粗鲁的臭十四,乐殊没办法只好是坐下,可坐下才发一自己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了。而这个现象,让老十四十分惊讶:‘我没用什么劲啊,你的手腕子怎么就红了?是你的皮比较嫩还是怎么回事?”伸手就要抓来看。   

  乐殊赶紧是收了回去,道:“十四爷请用膳吧,奴婢不敢当如此。”   

  “怕什么嘛?看你这扭捏劲也不象是我满人的女儿,你不会是个汉女吧?”非拽了自己的手过去看,一边看还一边说:“咦?你的手真白耶!”   

  一句话说,把满桌子的人笑到喷饭,尤其是对面坐的十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十四弟,你这可算得上了调戏良家妇女了。”   

  “她的手当然白了,不只手,别的地方还更白,你要不要看啊?”这么没品的话,又是那个臭老九说的。不过他们兄弟似乎并不以为意!
  
  老三是笑得直抹眼泪,拍拍胤禛的肩膀道:“老四啊,十四长大了。”一句话,就更逗得大家笑个不停了。   

  他们笑个不停,乐殊却是窘坏了。赶紧是往回拉自己的手,可那个十四却倔劲起来了,叫道:“你羞什么?大不了我娶你好了。”   

  你娶我?乐殊的鼻子差点没气歪,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娶什么娶?我比你大!”      

  这话一出,弄楞了十四,也弄楞了一桌子的人,等反应过来后,更是把众人笑得快死了。老三笑得直拍桌子,老五直捂腮帮子,八八和十二一个劲地抹眼泪,老九和老十都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十三更是岔气都不知几回了,连那个冰块四都喝汤喝岔了气。   

  三个小家伙听不太懂啥意思,跟着瞎笑的样子更是让乐殊欲哭无泪。再也忍不住挣开十四就跑出去了!   

  见自己恼了,他们却也不在意,仍旧吃吃喝喝的说说笑笑,用完膳后时辰已经不早,几个在宫外住的阿哥怕宫门关了,出宫不便,就告知先走了,三个小萝卜头也让定妃各自送回去了。   

  只剩下老十二、十三和十四留了下来,提了一个食盒前来探监。   

  可三人没有想到,这个洋才女正在坐要梳妆台前,猛拽自己的头发。   

  十四是立马冲了过去,抓住她胡扯的手是叫道:“你干什么?人家头发招你惹你了。”好好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的。乐殊不愿意让他再抓自己的手,赶紧是从凳上起身闪开,起不料一回头却正撞到了十三的下巴上,他那边吃痛的一叫,自己吓得赶紧是往旁边一栽,一个站立不稳,头眼看就是要磕到床檐,胤祥赶紧是伸手将她搂了起来。   

  只是没料,这样一个踉跄弄掉了刚才乐殊怎么也弄不到的那个死结,一片青丝倾卸而下,直直地滑过了胤祥的面颊,那柔顺清丽如丝如缎的感觉,让胤祥的心中不由一动,而环在她腰上的手更是不觉一紧。十三的感觉停留在了青丝柳腰的感觉上,却不知她这云鬓半松,羞不自禁的模样,极尽娇媚惑人,看呆了十四,也将一向清静如水的十二扯坏了心湖。   

  这帮子小鬼头在想什么,乐殊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她只知道今天的自己糗到家了!站稳后,赶紧是脱离了十三的怀抱。背着三人把散乱的长发拿丝帕束住后,回来恭敬地行礼:“奴婢给三位爷请安,不知三位爷来此,有何吩咐?”   

  语声平淡,态度恭谨,让这三位爷一时弄得有些怔了。刚才把她惹得恼了,还以为来了以后她会大发娇嗔,却不料,仍然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这样,反倒弄了三人不知该说什么了。   

  胤祥把食盒是往她怀里一送,道:“刚才你没用饭,这是给你送来的。”   

  乐殊接过盒子后,赶紧是跪在地上谢恩:“谢十三爷赏饭。”说完还恭恭敬敬地给他磕了一个头,且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这副样子就惹得三人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虽然主子是当惯了,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不是奴婢虽硬把自己往奴婢的地儿挤的人,真是没办法了。   

  十三是头一下忍不住,转身走了。十四年纪益小,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跺跺脚也走了。   

  而那个十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也走了。只是在走之前,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他们走了,乐殊却没有从地上起来,而是一歪身坐在了地上,看着那只食盒,不知该如何面对。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确定自己的身份暴露,到进宫面圣,然后到庄宜院的被后妃们取笑,嬷嬷们轻辱,再到这晚上的夜宴。乐彤终于知道,原来这便是古代。   

  在现代时,也有不少的古装戏上演,乐殊曾经嘲笑过那些跪地官人富户面前的‘下等人’,笑他们不知反抗,不明事非,不辩事理。可当这事情真正地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半点不由人的。   

  就象自己,虽然说从小不曾得到父母的关爱,也因为这样的事情受过许多的委屈。但那些委屈,那些嘲笑都来自地背后,没有人敢直接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羞辱的话。有,是有一个,那是中学时的一个男同学,他嘲笑自己没爹没娘,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被自己一记过肩摔扔到了水泥地上,整整 一个礼拜没有下了床。自那以后,就越没有人敢当的面说自己了。   

  岂不料,三百年前,却让自己这个一向自命高傲的人,做出如此卑微的举动?那些卑微的话,那些恶心的动作,想起来都让自己身寒。长这么大,自己从来没有给人跪过,包括自己的父母。却不料在今天,竟然跪了那么多次,多到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隔着窗户,定妃看到了里面那个女子的神情,也料想得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是啊!   

  原本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有才有貌,自自在在的在外面过着自己的生活,虽然清苦了些,但毕竟是自由的。岂不料,一旨君恩却将她锁进了这个大牢房里,动静之间皆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岂是一个难字了得!   

  想罢,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而屋子里除却自己,另有一人。   

  “她怎样了?”   

  “不好受,正在委屈。有些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你心疼她?”   

  “不是心疼,只是怜惜。这样的孩子,好好的在外面过着自己的日子,却偏偏扯进了这里。”   
  “你仍然不喜欢这里?”   

  “难道你喜欢?我们这样的人,过这样的日子,本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她却……不该如此啊。”   

  顿了半晌,屋中无语。只听定妃又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是帮凶,但凶是帮了,原因却是一无所知。   

  那人看看定妃清雅平淡的脸庞,不禁黯然一笑:“你说,我能为了什么?我会为了什么啊!”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落水记     


  ]宫里的生活很安逸,起码对于乐殊这样一个承蒙圣宠的人来说,十分十分的安逸,安逸到乐殊成天只有发呆的份。   

  定妃不是个多话的人,性子更是已经平淡到不知道该说她什么的地步了。作为一个娘娘,成天想着不是得蒙圣恩,讨老康的欢心,而是把着一本本象紧箍咒的佛经在那边念啊念、抄啊抄。自己在她的地盘上住着,但她却从来不管自己。一日三餐,茶水点心,一应起居,都吩咐丫头们侍奉着。除此之外,什么话也不用自己干。就连自己起床后叠个被子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自己这边还没穿好衣服,那边已经有小宫女过来给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宫女们无聊的时候,会做一些女红,绣绣花啊,做件衣衫鞋子,不然绣个香囊钱包之类的东西。而自己呢?一样也不会!   

  前几天,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还对自己十分好奇,没事派个人过来传自己聊聊。可自己却一昧地藏拙卖傻,只言不语。几次下来,她们也觉得甚也无趣,就不再传自己了。而自己这个本就没定义的女官,只好一天一天的发呆。   

  天气一天一天的热起来了,时近五月,北京已经是热到了不行。这时说的五月是农历,按公历来讲,已经是六月多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日子了。   

  乐殊第九百九十九次地叫唤想回现代,因为那里有电视、电脑、最重要的是有空调。这样的天气里,若在三百年后,人们早就空调打开,在屋里享受清凉了。可在这个奇里古怪的时代里,却啥也没有不说,还得穿得这密不透风的好多层衣服。真是不怪那些后妃们没几个长寿的,这样个活法,不早死才怪!   

  屋子里太热太闷,乐殊呆不住了,便一个人溜到了御花园来了。大太阳底下的,园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躲到屋子歇凉去了,偌大个御花园空旷极了。乐殊左瞧右看地选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一个极阴凉的地方。   

  一片好大好大的假山石,两边临水,另几处却还长得十几株垂柳,古径幽深,凉荫若闭。实在是没有比这地方更好的场所了!选了一处较平坦的阴石,将预先准备好的一个小靠枕是垫了头下,便舒舒服服的梦游周公去了。果然是凉快到家!没一会儿乐殊就睡着了。
  
  胤禟和胤祥今天有些不走运,皇阿玛前几日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得到位,在乾清宫狠挨了一顿骂,郁闷极了不说,还没赶上吃午饭。如此热天节的,不愿意回屋里吃,便叫小太监把饭摆在了浮碧亭,二人边吃边商量一下该如何把这件差事补办好。   

  一路走来,御花园里清寂阴凉的环境让浮燥的心情略微平复,正准备绕过假山石,前往浮碧亭时,却从山石的错缝中,看到了一片粉白。   

  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件粉白色的旗袍?居然有人睡在这里?二人是蹑手蹑脚地过去,可不吗?一块清凉的石板上,睡着一个粉白衣裳的女子。面上蒙着一块帕子,看不清楚模样,不过从她的身形和打扮来看,定是那位乐姑娘。   

  她还真是会挑地方耶!胤禟看看这四周的情景,果然是阴凉清爽。不过,哪见过谁家的大姑娘在院子里睡觉的?更何况还是人来人往的院子里。再说她这一边就是深水,也不怕转个身就掉到湖里去。想罢,捉弄之心顿起,绕到一边,扯下了一只柳条,便是轻轻地在她身上掠了起来。   

  胤祥在旁边看得是直想笑,这个九哥就是鬼点子多。这样的柳条掠在人身上,活像是有人在占她便宜似的。不吓死她才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这样的地方睡觉了。   

  果不其然的,乐殊睡得正美,就觉得身上一阵轻痒,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胸部直过似的。这种地方?色狼!惊得一下就是跳了起来,与上次被十七惊醒时的不同,这一次,是她先叫了出来。不过……受惊最大的好像不是她,而受害最深的好象更不是她。   

  因为,在自己跳起来的那一刻,有一个人掉进了湖里,而剩下的另外一个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呆了。二人面面相觑三十秒后,胤祥是赶紧叫了起来:“快来人啊,九阿哥落水了。”
     
  而乐殊也终于发现了那个正在水中挣扎的九阿哥胤禟!   

  头,一下子变成了九个大。   

  我的天,自己居然把九阿哥这个臭狐狸弄到水里了,看他的姿势居然不会水!万一他要是淹死了,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啥也没多想,把鞋子往两边一蹬,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这样又突来的情况,把胤祥更是吓了一跳,一个没救出来,怎么另一个又跳下去了。可偏偏自己又不会泅水,这可怎么办?赶紧是跑去找人了。可是当他找回一堆人来后,才发现,老九已经被那个乐姑娘给救上来了。   

  这是好事! 但是,胤祥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乐姑娘居然正在嘴对嘴的给九哥渡气!  
    
  当胤禟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而自己也早已经洗漱干净,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身上再也闻不见一丝的异味。只是这屋子里异样的眼光好多。   

  宜妃已经是哭了一下午了,虽然知道这事不关那个乐姑娘,只怪自己这个儿子太捣蛋又加了那么一点的不走运,但是见他这么一直不醒,还是急得直抹眼泪。如今,见他终于醒了,赶紧是问道:“胤禟,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李太医还在,要不,先让他给你看看。李太医。”   

  转身就叫太医过来准备给胤禟请脉。可没成想,胤禟却是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皱眉叫道:“额娘,我好得很。对了,那个臭丫头呢?”   

  居然敢把自己害得掉到那个臭哄哄的池子里,看我怎么收拾她!   

  气呼呼的准备发飚,却不料,胤禵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九哥,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再说,你都占人家那么大的便宜了,干吗还这么气凶凶的?”   

  “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什么时候占她便宜了?”胤禟不干了,跳起来就抓住了十四的脖领子。胤禵也不是吃素了,虽然个子小,但仍然是和他扭在了一起,旁边的胤祥、胤祺赶紧是往开拉。胤祺是胤陶的亲哥哥,二人俱是宜妃所生,所以不怕他的这副臭脾气,说道:“十四弟没说错,确实是人家乐姑娘跳到水里把你捞起来了。当时园子里没人,十三又和你一样不会水,要不是人家救你,等侍卫们来了,你早完了。”
  
  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我哪占她便宜了?我不就是拿柳枝捉弄了一下她嘛,那也叫占便宜?”胤禟可看不怪那个乐姑娘,来历不明却偏偏让皇阿玛喜欢到不行,什么事嘛。   

  这话一出,却见屋子的人一个个全抿的嘴偷乐,只有十四一个人撇得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兄弟们乐就算了,居然连宜妃也在乐,这个气:“你们到底笑什么吗?我占她什么便宜了?”      

  宜妃见他无恙,心中就放心多了,而这底下的话题吗?自己就不便参与了,让他们哥几个玩笑吧,领着宫人偷乐着就走了。她这一走,十三和十四还有老五一挤眉弄眼,也是全溜了,就剩下老九一个人在屋子里气到跳脚。   

  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扭脸就是叫过来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太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内监素知他的脾气,赶紧是跪下回话:“回爷的话,事情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当十三爷找了侍卫来救您的时候,就见那位乐姑娘正在……”   

  “正在什么?”   

  “正在,正在嘴对嘴的给您渡气。”一句话,听得胤禟当时就楞了。

  嘴对嘴?她、她嘴对嘴?那内监见他不明,赶紧是解释:“听傅圣济大人说,这是洋人的一种救人的办法。您落水的时好像喝了太多的水,还憋了气,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了。乐姑娘给您拍出来了胸中积的水,见您还是没动静,就给您、、给您渡气了。老天爷垂幸,九爷您安然无恙了。”
  如果这还不算是救命之恩的话,那乐姑娘可就亏大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九爷嘴对嘴的渡气,以后甭嫁人喽。      

  虽然胤禟没看见当时的情况,但是从母妃和几个兄弟们的表情上来推测,当时的事情一定是闹得很大了。仔细一想,不由得有些头痛。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一个女人家家的居然会泅水,还敢一个人跳到湖里面去救人。当时的情况,就算是她不救自己的话,皇阿玛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毕竟是自己有、、在先。可她跳下去了,把自己捞上来后,见自己没了气,还赶紧施救?并且,居然还嘴对嘴的给自己渡气!?   

  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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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融香院里的大大小小都睡熟了。   

  可这时,却有一个人悄悄地起身,离开了融香院,一路朝御花园内那个今天最热闹的地儿去了。月光影照之下,见她纤腰一束,背景窈窕,且长发飘飘,隐有湿意。正是白天里再度闹了个宫内人所周知的新闻人物乐殊。这么晚了,她不在屋里好好休养,跑这里来干什么了?   

  原来,在今天落水的时候,乐殊把进宫第一天,德妃赏给自己的一只碧玉镯给掉了。白天人多,又乱了一片,不方便寻找,于是便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来这里打捞一番。为了方便起见,自己只穿了里衣,为防有别人看见,还披了一件黑色的斗蓬。虽然这么大热天的,有些热。但是,自己这一身白里衣,若大半夜的在园子里,人家还以为是闹鬼了咧。   

  今天夜里的月光很亮,所以乐殊没有提灯笼就很轻松的找到了白天的事发地,满周围的转了一圈,没找着。看来是真掉水里了!   

  乐殊有些发愁地蹲在湖边,看着那泛绿的湖水,实在是不想再跳下去了。可是那镯子是德妃赏的,万一让她知道自己给弄丢了,那可就麻烦了。算了,咬咬牙,跳下去吧!反正这边的这个湖好象不太深的样子,虽然打捞的希望不大,但还是试一试吧。   

  思罢,便将披风解开,叠好放到了石板上,挽了挽裤脚,就是准备跃身而下了。岂不料,自己这边刚要跳,后面就是刷的闪上来了一个人,一把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并在耳边怒吼道:“你干什么?”   

  吓死人了!   

  虽然那人的声音并不大,想是怕惊扰四邻才故意压抑声调的,但这大半夜的,自己正准备跳湖时,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从后面抱住自己,真是吓死了!   

  而且,这个人居然非常不要脸的一手搂住自己的腰不算,另外一只手居然横在自己的胸部。伸手就往开掰,可这人的力道却大得很,掰了半天没掰开不说,还受到了他的嘲笑:“怎么?现在想起害羞来了?白天,你可是大胆得紧啊。”   

  虽说是调笑,但这声调里还是隐隐的露着一股严峻!   

  谁啊?乐殊是扭头往后一看,却发现他居然把头又放到了那边,几次转头都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不过这种熟悉的情境却是让乐殊猜到了他的身份,无奈地停止了抵抗,轻道:“四爷,请放开奴婢可好。”这史书上不是说老四是个冰块吗?怎么也会做这么不正经的事情?   

  后面那人似乎没料到她猜得到,怔了一怔,却没有放开。仍然是以吃豆腐的姿态站立,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问道:“你会泅水?”
  
  “回四爷的话,奴婢会泅水。”   

  “你从哪学的泅水?北方的女孩可没什么机会学这种东西。”   

  “回四爷的话,奴婢失忆了,忘了。”   

  真是好理由!   

  不过:“你为什么要救老九?”记得那天,老九调笑她时,气得她狠剜了老九好几眼,明显不对盘的人,怎么会想要救这样一个不善待自己的人呢?   

  边问边半沉思,却没料到,她居然狠狠地踩了自己一脚,痛得胤禛只好是松手放开了她!这丫头真够狠的。
  
  乐殊是跳到他五米开外后,赶紧是整整衣服,把那个黑色的披风披到了身上后,才觉得有了些安全感。就见如自己所为一般,胤禛,那个四冰块站在自己刚才身后的位置上。虽说自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一定很痛,可是却仍然保持着皇子的风范,只是皱眉。而不象贩夫走卒一样,立马脱下靴来观瞧。   

  “你居然敢睬我?”而且踩得颇狠。   

  乐殊是没什么好气:“回四爷的话,如果当初不是您在万岁爷耳边嚼了舌根,今天,奴婢就是想踩您也怕是踩不到的。”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老傅,那肯定也不是十七,因为这几天,总瞧着他在融香院外面转悠,一脸的委屈。这么算下来,就只能是他了。这是长舌男,胤禛。  
    
  原来是怪自己这个啊!这个丫头,仍然这么天真。胤禛是轻轻一笑,悠然地坐到了石板上,问道:“你以为是我告诉了皇阿玛你的存在?”   
  
  “不是你是谁?总不会是十七。”那孩子已经因为自己的不理不睬,快委屈死了。
     
  “自然不是十七,他对你可是忠心得很。”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他记得比谁都深。
     
  “不是十七,不就是你喽。”那天明明只有他这个外人在场。   

  瞧她一脸认真,愤愤不平的样子,再联想这半月里她在宫里的所作所为,胤禛是心中一笑:“你不喜欢皇宫?”   

  说的都是些废话!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地方?只是这些话,不方便和他这个皇子说。再者说,便是自己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听得懂。只是扭头不看他,问道:“到底是不是你说的?”   

  居然生气了,还学会给自己摆脸子看了。   

  胤禛冷然一笑,亦扭转了脸不看她,森森道:“你以为除了我就没别人知道你的存在了吗?你把皇宫,看得太简单了。”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