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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色女们的故事,很黄很暴力!!!

本主题由 居高自危 于 2008-3-27 10:58 移动
(28)

  那天我没有再去上课,所以我不知道面瓜和小猴儿到底谁赢了。只听他们说,小猴儿被打破了鼻子,流了很多血。而面对老师的质问,两人都很默契地沉默不答。面瓜是保护我,小猴儿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肯说出他们打架的原因是为了我。

  
  那天我逃了半天课,一个人在小河边坐了整个下午。算准了快放学的时间,无精打采的往回走。走着走着一抬头,看见了张阿姨的小卖部。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此时正斜倚上柜台上,和我爸说说笑笑。看见我,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地又恢复了笑容。我爸看见我,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张阿姨说,小荣,放学了?我不理她,径直对我爸说,爸,你跟我回家。

  我爸看看张阿姨又看看我,说,我的小荣怎么了?你先回,爸随后就来。

  


  我寸步不让:你离开这个臭女人!跟我回家!

  


  我爸的脸色就变了,呵斥道,小荣!怎么跟爸爸说话的!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你不要妈妈了是吗?那你告诉我,你是要我,还是要她?我愤怒地指着那个女人,泪已经逼上了眼眶,只是强忍。

  


  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我爸说。赶紧回家!

  


  我爸的轻描淡写激怒了我,我心头的火噌一下地燃烧起来,血直往头上涌,什么也不管了,一伸手就把柜台上的瓶瓶罐罐全扒拉到了地下,各种各样的零食摔了一地。我爸说,花小容你疯了!

  


  我毫不示弱,花建国你才疯了!你不要我妈了,也不要我!我就摔她的东西了,怎么了!还有上次她的店也是我砸的!是我是我!

  


  啪!我脸上挨了我爸一个大耳光。他气得脸都绿了。张阿姨连忙过来劝,砸就砸了,别打孩子……我一把推开她,又啐了她一口,你滚开,别碰我!

  


  小容啊……我爸平静下来,拉起我的手,说回家,我们回家。你长大了,爸爸也一直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爸没有直接带我回家,而是把我领去了一个蛋糕店,给我要了一个小号的奶油蛋糕。吃吧,他说。看我没动,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又说,对不起小容,刚才爸爸是太冲动了。爸爸跟你道歉。

  


  为了那个臭女人,你开始打我妈,然后又开始打我。我低着头,心酸地说。泪,掉了一滴下来,溅落在蛋糕上的奶油上。

  


  对不起……我爸一脸愧疚。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爸爸请你原谅。

  


  那你答应跟我回家了?我满心憧憬。

  


  小容……有一件事,爸爸一直想跟你说。我已经准备和你妈离婚了。我们在一起……很痛苦。你还太小,不会明白的。但是小容你相信,不管以后你跟谁过,我和你妈对你的爱,都不会减少一分。张阿姨也会对你很好,把你看作亲生女儿一样。小容,你去哪儿?小容!

  


  我跑出了蛋糕店。我爸举着奶油蛋糕从店里追出来。小容,你最爱吃的……他说。

 


  我接过蛋糕,是怎么一种难过的感觉啊,泪眼模糊。脑中只有一句话,他们要离婚了,他们要离婚了。我花小容很快就要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了。还有我妈,她将怎么承受这个天大的打击呢。那一瞬间,我对所谓的家,所谓的感情产生了深切的怀疑。

  


  我问我爸,你爱过我妈吗?

  


  我爸一愣,小孩子家,知道什么爱不爱的。

  


  爸,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逃避。

  


  爱过。我爸说。但现在不爱了。

  


  我捧着蛋糕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把蛋糕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塞得满眼是泪。我爸在身后看我。他不跟我回去。他要回到那女人的身边。他就是那种人,平日里似乎老老实实很好说话,一旦意志坚定却无人可以逆转。包括他的亲生女儿。我在心里对我妈说,妈,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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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到家,蛋糕已全部塞进了我的嘴巴里。我一遇事就爱往嘴里胡吃海塞的恶习,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有人质疑我爸看着老实巴交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强硬,其实这很好理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爆发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事物从来都是在两极间分化逆转,我爸受了我妈那么多年的压迫,几乎就要以为天底下的女人全然都是那副嘴脸,突然在另一个女人那里翻了身了,尝到好了,就好象农奴突然翻身得了解放,现在让他再回去做农奴,自然是打死也不肯了。

  


  我问我爸爱不爱我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在电视里琼瑶奶奶的煸情剧里,女主角从来都是这样问男主角的:

  


  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男主角往往都捶胸顿足地答:我爱你,我爱你!我当然爱你!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一千一万个爱你!

  


  ……

  


  然后他们就开始拥抱,亲嘴,和好如初了。但一演到亲嘴的这块,我妈就粗暴地把我赶走。

 


  所以我想,如果我爸回答我他爱我妈,那他们还有救。

  


  但我爸是多么狡猾的人啊,他回答的是爱过。而且,现在不爱了。

  


  我还没有想好如果他们离婚,我要跟谁的问题,胃里就开始恶心,刚塞进去的奶油起劲地往上窜。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小猴儿的妈刘阿姨看到我就惊呼了一声,这不是小容啊,你怎么了?

  


  我想回答她,刚一张嘴,胃里的东西全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刘阿姨连忙把我扶进屋里,说,孩子啊你是不是病了,先喝杯红糖水,我去叫你妈去。

  


  我知道自己是刚才硬塞蛋糕太急闹的,胃给了点颜色瞧瞧。吐过了就没事了。但是刘妈仍然不放心,说小君啊,你陪小容玩会儿,我去叫赵老师。她走了。

  


  小猴儿闷闷地出来看了一眼我,鼻梁旁边还有一块青。我心里暗想幸好他妈不知道小猴儿打架是因为我……正想着小猴儿过来,用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嗡嗡地说,花小容,中午的事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妈。我给你道歉。

  


  我没想到小猴儿会给我道歉,一时倒讷讷起来,说,我……我也向你道歉。

  


  小猴儿羞涩地一笑,正要说什么,刘阿姨带着我妈进来了。我妈看见我,问也没问就直接说,回家吧。我说,哦。刘阿姨在旁边说,赵老师,一定要带孩子去看看医生,刚才那一吐把我吓的……

  


  我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把我领回了家,什么话也没说,自己就一头钻进了厨房。我看着她忙,也不敢说话。

  


  然后吃饭。洗碗。看电视。睡觉。整个过程中,她没有问我一句话。大概她看我的样子好好的。

  


  我想,可能是她已经知道我爸要跟她离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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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瓜已经不止一次跟我说,小容,你答应过我的,我砸了店,你就喜欢我。那小容,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面瓜额头上缠着的白布条,布条隐隐透出红的血来——这血不是小猴儿打的,而是和我们血气方刚的物理老师打的。事情是这样子的,班主任在办公室训斥小猴儿和面瓜,因为小猴儿认错态度较好,所以被先行释放,而面瓜一幅屡教不改的顽劣相,引起了办公室其他老师们的公愤,大约是言语不知,面瓜就和刚出师范没几年的物理老师打起来了。

  


  听说面瓜直接抄了一把椅子就要往物理老师头上砸,被几个老师生生地按住夺了下来。面瓜居然敢公开跟老师叫板,这让他成了班里的英雄。我看着他脑袋上的伤,突然想,以面瓜这样富有血性敢作敢当的性格,倒是蛮符合我花小容的胃口……

  


  我说,我喜欢你。

  


  面瓜的眼睛里就放出光来。他当即抓过我的手,对着全班大喊:花小容喜欢我!花小容喜欢我!男生们开始起哄,我回头看小猴儿,他的神色平静,像全然不曾听到一般。

  


  我的心底里,慢慢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失望的东西。转瞬即逝。

  


  从此,我成了面瓜的女朋友。班里重组座位,我和面瓜干脆把座位搬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那里是胡闹滋事的温床,老师管不着的地方。我们纠集了一批小弟,整个教室的后面立即变是乌烟瘴气,女生绕路而地,而老师们经过上次的事,多是敢怒不敢言。

  


  有的时候,我会问自己,我真的喜欢面瓜吗?

  


  我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有人陪我玩,陪我说话,陪我发牢骚,我放学不愿回家他也总是任劳任怨地陪我,哪怕直到天黑,从来不管他爸妈的数落。连我妈都不管我了,而现在却有这样一个肯对我好百依百顺的男孩子,那我还要求什么呢。

  


  我们经常躺在河边的草地上,看月亮,看星星。月光照在面瓜清瘦的脸上,照得我们都仿佛不在人间,而在一幅淡淡的水墨画里。我看着高远的天空中有大片的白云在风里飘过,在心里想着我爸肯定又在和那个姓张的女人亲亲我我,两个人说不定正在筹划离婚的事,而我妈,这时又在干什么呢。想着想着心里就开始忧伤起来,而似乎这些日子以来,我其实一直都是这么忧伤。

  


  面瓜静静地看我,突然说,小容,你真好看。

  


  我也看着他。他凑近我,他的眼睛离我的那么近。近得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还从来没有一个男生如此靠近我,我突然开始慌乱起来。

  


  却不愿教他看出来我的怯场,于是故作镇定。只是不愿服输——输给一个男孩子——这赢输的目的,却是全然不清楚。

  


  面瓜就那样和我几乎脸帖着脸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小容,你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女孩儿。

  


  然后,他俯下身,迅速的,不容置疑地,吻了我的嘴唇。

  


  那一刹那,我的脑中只觉“轰隆”一声,天旋地转。然后,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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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像被安了弹簧一样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面瓜被我吓一跳,也跳到一边,愣愣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非常的慌乱,慌得了不得,甚至还有些愤怒,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哦天啊,我花小容的初吻居然就这样没了!稀里糊涂地没了!好歹我也曾经在心里幻想过几回初吻的场景啊,我少女的美丽憧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可恶的面瓜给破坏掉了!

  


  面瓜嗫嚅地说,对不起,小容,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我……我一时竟有些语塞。心里又恼又恨却又不好表露出来,于是我说,你中午吃韭菜了,我受不了啊!

  


  说完我就跑了。丢下面瓜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激动地对美丽说可恶真可恶,面瓜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美丽却还故意不怀好意地问我,初吻的味道好么?有没有传说中的那种触电的感觉?

  


  呸呸呸!我直吐口水。看着美丽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说,要不我跟你试试让你感觉一下?

  


  说完我就真的往她跟前凑,美丽笑着把我推开了。然后她说,小容,那你想象的初吻是什么样子的?

  


  我认真地想了想,说,不告诉你。反正不是和面瓜的那个样子。

  


  哼!美丽撇撇嘴,说,你好象不喜欢面瓜哦。那你又跟他在一块儿。

  


  我喜欢跟他在一块儿,但我不喜欢他吻我。我说。

  


  那还是不喜欢呗。哎我告诉你我想象中的初吻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下课了,教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找他问功课,然后他就很仔细地帮我解答,他一边说我就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然后他也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哇,初吻在教室里,你也太没创意了吧?我忍不住打断美丽,取笑她。

  


  那你说在哪儿啊?美丽一脸委屈,他是我的老师哎,除了教室,我们哪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啊?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美丽好看的脸,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心里升起来。我说美丽,要不我们真的试试吧……你说我的初吻就这样被面瓜稀里糊涂夺走了,我心里不甘心啊,而你要是试过了,真实的时候就不会像我这样慌乱了……

  


  美丽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我。我更起劲地撺掇她:真的啊,你想想,如果你熟练了,去勾引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不是把握更大啊?……

  


  美丽竟真的被我说是有些心动了,她说,好啊,就试一下,一下啊。花小容你要是敢骗我,看我不杀了你!

  


  然后我们就飞快地嘴唇碰嘴唇,亲了一下。

  


  然后我问她,啥感觉?

  


  她一脸郁闷地回答我,啥感觉也没有。

  


  美丽又说,花小容,我要杀了你!……在她朝我扑过来之前,我赶紧飞快地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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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面瓜都像只蔫鸡样耷拉着脑袋。他偷偷给我递了一张小纸条,纸上是他无.声.的血.泪.控.诉:一个流眼泪的小人儿,小人儿旁画了几根植物状的东西,还各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和惊叹号。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花小容,我那天没有吃韭菜啊!







我知道我是在故意.冤.枉.面瓜,其实哪天我们也只是嘴.唇.对.嘴.唇.地蜻蜓点水来着,就算他真吃了,我也不一定闻得出来啊。但这对面瓜来说可是一个莫大的打击,试.想.被女孩子说嘴.里.有味儿,换了谁心里都硌.应.啊。我看着面瓜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心想算了,要不告诉他.真.相.吧,可是告诉了就等于承认了我不喜欢他,那会伤.害.他;不告诉他吧,可是这样伤.害.人.家的自.尊.心.也是一桩不小的罪.过.啊……阿.弥.陀.佛,我小小年纪就开始面临一桩无比艰.难.的抉.择。







  


    美丽很不屑地鄙视我,说小容,你看你磨讥得像个娘们儿!

  


  我一本正经得看她,难道我们不是?

  


  美丽说,哼,如果我是男人,哪里还轮得到面瓜?你早是我的女人了……

  


  我说,喂什么时候我成你的女人了?是你是我的女人好不好?

  


  然后我们就笑成一团。笑完后美丽说,小容,我们约个誓言好不好。不管以后五年,十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

  


  我看着美丽认真的脸,说,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美丽说,那对面瓜你打算到底咋办?

  


  我摸出一枚硬币。正面是说,反面是不说……连扔三次,都是正面。我陷入愁容。美丽哈哈大笑,说我叫你扔,这可是老天爷的意思。

  


  我也给面瓜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对不起面瓜,我们还是算了吧。那天我是故意气你的。

  


  然后趁他不在的时候,把课桌搬走了。

  


  放学的时候,面瓜把我堵在了教室门口。他说,小容,我知道你生我气了。那天我不该亲你。可是小容,我喜欢你呀。

  


  我低着头,一声不响。面瓜又说,我以后决不再随便亲你了。把桌子搬回来吧,小容。

  


  他去搬我的课桌。我不让他搬,两个人拉扯起来。正拉扯着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你们俩在干嘛呢?

  


  我俩回头一看,妈.呀,是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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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一对眼睛狐疑地在我俩的身上扫来扫去。花小容你说吧,你俩在干什么。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主意,想决不能让班主任知道我俩的事,否则肯定没好果子吃,可是要怎么说呢怎么说呢。对不起了面瓜,我说,老师,他欺负我。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出卖了面瓜,他大概会就此死心吧……面瓜看了我一眼,翁声翁气地说,是的老师,我在她的课桌上用小刀刻字。
  
  然后我就看着面瓜被班主任带走了。
  
  我以为面瓜就此罢休了,但他没有,第二天放学,他还是把我堵在了回家的路上。不由分手地就拉过我的手。我说面瓜,你干什么?他说,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他把我带回了家。他爸妈都不在,一回去他就把门反锁上了,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我说面瓜,你到底搞什么鬼?他把食指放在嘴上:嘘——
  
  他拿出一盘录影带,放进录相机里。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就看见电视机里慢慢出现了画面,是电影。我说面瓜,原来你拉我看电影啊。面瓜还是把食指放在嘴上:嘘——
  
  电影没什么好看的,我看得昏昏欲睡,直打呵欠,面瓜倒是瞪着挺大的两眼珠子看得一动不动,我说面瓜啊,这有什么好看的啊,你脑子坏掉了吧?面瓜正要冲我嘘,突然镜头一转,电视里的一男一女开始抱在一起,场景暧昧起来,我立马来了精神,这回轮到我冲他伸出食指:嘘——
  
  多少次这样的场景啊,每次电视里一放到这里,我妈就迫不及待地把我轰走,所以我始终都没搞明白过,男女主人公到底是怎么亲嘴的。面瓜啊面瓜,你真是我的铁哥们儿,连这迷惑了我多少年的心事你都明白啊!
  
  电视里,男女拥抱,脸挨着脸,嘴碰着嘴,还有煸情的音乐,嘴和嘴纠缠在一起,我和面瓜看得目不转睛。他们接吻,一直在吻,吻着吻着怎么不对了,开始脱衣服了?接吻还要脱衣服吗?我回头看看面瓜,他嘴巴张得老大,那样子似乎连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我们的呼吸都屏住了……屏幕上,男人女人的衣服都很快脱光了……两截白灿灿的身体在床上滚来滚去……女人的胸部,男人的臀部……音乐……该死的几乎是唯美的音乐……我直看着张口结舌,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有一个声音在说花小容你别看了,他们在干啥你也看不懂……另一个声音又说看不懂咋了,看吧看吧,那男人的屁股好好看哦……就这样挣扎着,镜头一晃,没了。
  
  我扭头看看面瓜,他也看着我,我俩的脸都像苹果一样红。他挨我坐得近了一些。这片子给我的冲击力太大,我的脑子直接就留在了那两截白花花的身体里还没出来。面瓜也沉默着,我不说话,他也不敢说什么。就那样坐了一会儿,我说,我走了。面瓜哦了一声。
  
  然后我就走了。走出来我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里咬了咬,疼的。这不是在做梦,我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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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就把又把课桌搬了回去。
  
  因为这个秘密,我和面瓜成了一道战壕里的战友,试想一下,全班可能就只有我俩看过这样的电影,只有我俩知道原来男女不仅拥抱亲吻还要脱衣服的,只有我俩知道原来男人女人脱掉衣服是长那样子的,是完全不同的,我们怎么能不迅即地亲密起来,随着面瓜从家里翻出来的越来越多的三级片,我俩的关系突飞猛进,开始有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那天,在面瓜的家里,在看完又一部三级片之后,面瓜突然涨红着脸,说,小容,我想试试。
  
  我俩怔怔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都能听见面瓜急促的喘气声,呼哧呼哧。那是一个多么神秘的境地啊,我像受了蛇的引诱,眼里只有那高挂枝头的红艳艳的苹果。尝尝也是好的……
  
  面瓜飞快地脱了衣服,动作快得我都看不清他是怎么脱的,便躺到了被窝里。他说,小容,该你了。
  
  我也脱了衣服,内衣终是没脱,躺到被子里去。我俩静静地平躺着,脑子里过电似的回想着屏幕上的那些画面。我感到心跳得厉害,再看面瓜,发现原来他也在紧张地发抖。
  
  面瓜想过来吻我,我说,别动!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俯身揭起了被子。这一揭我傻了眼,原来面瓜不仅外套脱了,连内裤也脱了……他的那玩竟儿,此刻正和他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尽管已经看过很多片子了,但现实里第一次看到真刀真枪的家伙,我还是忍不住被大大的冲击了一下,像多年前美丽脱口而出的那句一样,我说,好……剩下的一个丑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拐了一个弯,说,好多毛哦。
  
  面瓜面有得色,说,我偷听大人们说,毛毛多才好咧!
  
  我说,长得好恶心啊。
  
  面瓜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低头嗫嚅着说,它要长这样子,我又没有办法……
  
  我把被子给他盖回去。说,我不想试了。完了。
  
  小容,你怎么了?
  
  我开始穿衣服。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我的心里曼延,不知道是对我自己的失望,还是对面瓜那丑陋玩意儿的失望,亦或两者皆有。
  
  但面瓜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他爬起来阻止我。我说,放开我啊。他说,不放不放,我就不放。小容,我是真喜欢你啊。
  
  我看见面瓜的脸,在急促的喘息下面目变了形状,他开始用力,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伸到我的衣服里去。只是一刹那间工夫,我仰起手来,“啪”给了他好大一个嘴巴。流氓!我说。
  
  面瓜捂着脸,非常委屈的样子。花小容,你说谁是流氓?你可是看过我的了!
  
  我就是看了,又怎么样?我无赖起来,是你自己脱的,不关我事!
  
  女流氓!面瓜悲愤。
  
  再说,再说我明天就去告诉美丽我看过你的小鸡鸡!我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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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是没有来得及告诉美丽这件不算泣鬼神也算是小惊一下天地的事,像这样重要的、私密的事,我怎么也要挑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添油加醋渲染一番再绘声绘色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吧……但我一直没有等来那个机会。因为这时,我们都要升学了。
  小学完了考初中,初中完了考高中,或者中专,高中完了考大学……进大学了,可以歇口气了吧,还有英语四六级,这证那证,进社会了吧,还有各种各样的职称……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不停地考啊考啊,仿佛能证明我们活着和有价值的唯一标准,便是那些用红笔圈出来的数目字。
  初中的升学考试是学子们的第一道分流,高中是进入大学的敲门砖,而中专是进入社会的垫脚石。美丽和她的妈妈都不约而同地希望她考高中,以后再考名牌大学,于是每次我约她玩时,她妈妈便从窗户里探出个头来,说,小容啊,我家美丽复习呢!等放暑假了你再来找她玩哈!
  我只能闷闷不乐地往回走。大家都在复习,连平时最调皮捣蛋的那几个家伙上课时都变得严肃起来。我问我妈我是考中专还是考高中呢,我妈正在摘菜,头也不抬地说,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我去找我爸,我爸说,闺女,你长大了,这要你自己拿主意。你想上大学吗?
  我说,上大学有什么好处?
  我爸想了想,说,可以看很多书,可以玩,可以交很多朋友,可以让自己变得更有用,更有出息。
  我问,可以谈恋爱吗。
  我爸说,好像……可以吧。
  我说,哦。那我上大学。
  我爸说,闺女,如果你想以后念个好大学,现在你得考一中。
  我爸说的一中是我们那儿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我知道,美丽和小猴儿包括面瓜都想考进一中。虽然以面瓜的成绩要进一中实在是有点梦想的味道,但他说,他爸和一中的校长是老关系,并已准备了好大一笔钱。只要有钱,啥事皆有可能。
  我看着面瓜有点得意的脸,心里有些悲哀。我家里没钱,就算是有钱,我妈也不太可能为了把我塞进一中而让钱哗哗地流走。大不了是我考上啥读啥。她的心思全一头扑在怎么阻挠我爸离婚上。
  我想,得,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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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我也要考一中,班主任的两只本来就白多黑少的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只差没再哈哈大笑三声,花小容?就你?极其成功的表达了对我的不信任和蔑视。
  我打小就有一毛病,那就是只要自己下了决心要做的事,无论在别人眼里看来有多荒诞,都会无视。再嘲讽讥笑,我不在乎。大概是早就在我妈那里得到了超乎寻常的抗打击能力,所以别人再怎么打击我,那力度算个毛——还是鹅毛——我吹一吹,就轻飘飘地落了地。
  在深吸一口气后,我一头扎进书本里。
  再也不上课捣蛋,不打瞌睡,不看小说,每一分钟神经都高度运转,盯着老师的嘴和课板上的板书,大脑自动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其他的,连根针也插不进去。下晚自习后接着复习到半夜,趴在桌子了留着口水睡着了,清晨四点半起来接着看。这样的日子我一直坚持到考试最后一天。
  怎么考的我忘了,我唯一记得的是,当最后一场考完,我从考场里一出来,白花花的太阳凶猛地像水样哗地流下来,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我觉得视线全成了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只是白,刺眼的白,麻木的白。我嘴里哦了一声,就慢慢地摸索着蹲下去,等我能看见了,看见周围全是人的密密麻麻的腿。
  两个月后,通知单下来,我的分数刚好超出一中的分数线一分。一分哪,同志们!
  拿到通知单的那天,我妈举着一把菜刀,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声嘶力竭地冲着我爸吼:花建全!要想离婚,除非你等我死了!
  我爸对她的威胁不置可否,也或者是厌烦了,一摔门就想走。我妈疯了一样地拉住他,一对拉一边叫我,小荣你快来,快来拉住你爸……你爸不要你了,你个没良心的,还在那木头样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然后我妈就真的把菜刀往脖子上抹了一把。被我爸眼明手快地夺下。但血还是涌了出来,越涌越多。我爸拿了一条毛巾堵上伤口上,很快毛巾就变红了。
  我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后来我爸和我妈都这样一致评价我:冷血。特别是我妈,她激动地说,花小荣,我看就是你妈死了,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我白养你了!
  她白没白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时,我是真的希望她从没养过我,更从没生下过我。这个暑假,唯一让我觉得生活还有点盼头的是,要进一中了,可以住校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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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的血没有白流的,她的娘家人几乎倾巢出动,每个人都在指责我爸,而我的无动与衷也让我成了他们共同声讨的对象。在那段时间里,七大叔八大姨天天在我家里来去、喧哗、吵闹,而我爸那边的亲戚们也都脸皮上挂不住了,从一开始的同情我妈纷纷倒戈,我妈和我爸俩的战争自动升华到一个革命的高度,两个人的事成为两个家族之间的纷争。热闹的花家成了这个小镇子里最热闹的笑话。
  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就躲在面瓜的家里。只有面瓜的家里是稍稍安全的,因为他的父母是生意人,白天基本不在家。就算是美丽家里,美丽她妈也总会假装关心地套我的话。我受够了。
  面瓜请我吃他家冰箱自制的冰棒。我不吃。面瓜说你吃一根吧,很好吃的,我放了很多糖。我说不吃!他不死心地把冰棒往我嘴前凑,我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用力一摔,冰棒叭唧在地上摔成五马分尸的形状。
  不吃就不吃吧……面瓜咕哝道,好象谁稀罕你吃似的。哼,这么大脾气,跟你妈一样。
  尽管他最后一句话很小声了,以为我听不见,声音全含在嗓子里。但很可惜还是被我听见了,我耳聪目明得很。
  我腾地站起来,就想跟面瓜吵,但随即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是呀,花小容你这在干嘛呢?他说的没错呀。于是我又咕咚一声坐了回去。
  面瓜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说,小容,别再自己生闷气了。大人们的事,我们管不了。
  我说面瓜,你说我们在一中会分在一个班吗?
  面瓜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他说,我不知道。
  如果我们不在一个班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喜欢你,一辈子。
  我看着面瓜的脸。他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像刚立了一个生死誓言。我的心底里有丝丝的暖流浮上来,浮到冰凉的海里,凉的更凉,暖的更暖。我说,面瓜,吻我。
  小容?你说什么?面瓜不敢相信地问。
  吻我。我闭上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面瓜迟疑着靠过来,他的嘴刚碰上我的嘴,就被我一把疯狂地掳住,在强大的惯性下我们一起倒在沙发上。
  我们都还不知道如何正确的亲吻,只知道两片嘴唇疯狂地咬来咬去,那也是好的。我的手伸到他的衣服里,只听到彼此剧烈的喘息。他的皮肤温润而光洁,脊背上有一颗痣。他的手笨拙地放在我的胸上,另一只手想解开我文胸的扣子,却半天摸不着。在吻的间隙,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瓜。我们的脸靠得如此之近,近得我都看不清眼前的男孩子到底是不是他。
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

房产楼市,有空来坐坐,留下你的脚印
38)

那一天对我和面瓜来说,都是无比重要,那短暂的一个小时具有混沌初开和里程碑的意义。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当时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不过是在对方的身体上恶狠狠地弥补了一把学校讲堂上生理卫生课的缺陷。
  
  我和面瓜果然没有分在一个班。还有小猴儿和美丽,我们都被打散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将不同。
  
  去一中的前一天,我妈特地做了一顿饭,让我叫我爸回来吃。那天的菜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爸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我最爱的煎小鱼。那是我们一家人最后一次做在一起吃饭。
  
  这场饭吃得无比沉闷。饭桌上我妈问我,小容,我跟你爸离婚后,你跟谁?
  
  我没做声。心里说,我谁也不跟。
  
  兴许是我妈在采取那样过激的手段后,看我爸仍然没有丝毫回心转意的意思,算是想明白了,终于答应离婚。这场长达三年之久的离婚拉锯战终于在我上高中时宣告结束。
  
  最后,我判给了我妈。三个月后,我爸和张阿姨结婚。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住校,即使每周都可以回去,但我更情愿呆在寝室里。同学们都回家去了,就我一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啃两个鸡瓜,再买罐小啤酒,磕上些小瓜子儿,那日子,当真比神仙还快活。
  
  有时候美丽也不回家,我俩就一起在寝室里快活。聊聊各自班上的男生们,嘻嘻偷笑。但美丽的日子并不如我好过,她离开了暗恋的初中老师,正饱受相思之苦。终于按捺不住,她给他写了一封信。乖乖,她写完了给我大致瞟了一眼,有好十几页呢!
  
  我问美丽信里写了什么内容,她红着脸不肯说。一周后那老师竟真的给她回信了,而且也回得老长老长。但奇怪的是自这封信后,美丽的相思止住了。她收心了。也不再想他了。
  
  我奇怪,说他回信骂你了?美丽笑,说才没有,你真恶毒。我更是奇怪,那是为什么?你那么暗恋的要活要死,现在人家也回信了,就不再恋了?没道理啊。
  
  美丽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到他的回信,我的一颗心就放下来了……仿佛有一桩事了结了,很轻松。
  
  我瞪大眼:你不喜欢他了?
  
  喜欢啊。美丽说。但我不会再每天想着他了。
  
  喜欢才怪。善变的女人。我说。
  
  你还说我,不知道到底谁善变……一会儿喜欢面瓜,一会儿不喜欢,再隔会儿又喜欢了,哎小容,我都真搞不懂你们!
  
  我喜欢他啊。我说。
  
  喜欢?那他上次约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是要陪我的女人嘛——我冲美丽嘻皮笑脸。
  
  讨厌!美丽假装生气。
  
  爱妃,给朕笑一个~我故意逗她。我俩笑成一团。
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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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也许是受我爸和我妈的影响,三年高中,我的性格竟然收敛了不少,也许是刻意,也许不是,我不再那么行事张扬,看上去,我变回成了一个循规蹈矩、听话的乖孩子。当然,除了美丽知道我周末在寝室里的张牙舞爪,她不止一次地笑我,小容,你完了。你分裂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我好象有意无意压制住了自己的某一部分东西,似乎只有那样,才会让我觉得安全。
  
  我妈来学校看过我一次,因为我总是不回家。一看到我,她就哭了。
  
  她说小容,妈想明白了,是妈以前对不起你。现在我和你爸离婚了,我只剩你这个闺女了。小容,跟我回家吧?
  
  我看着她额头上已经生出的白发,心里阵阵心酸。但我只是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回去。拿到通知书那天的那一幕,像恶梦一样始终缠绕在我的脑海里。
  
  我妈看始终说不动我,又抑制不住地愤怒起来,她开始数落我爸,和数落我,她说她这一辈子命苦,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又摊上了我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闺女。我沉默地听她的血泪控诉,一边听心里的悲哀就像潮水一样往上翻腾。这悲哀是为她的,也为我,为我们近在咫尺却遥如千里的心。
  
  我妈走后,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宿舍楼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成一个模糊的孤单的点。我的泪就掉下来了。
  
  我变得用功。老师眼里我是好学生。我爸早洋洋得意地断言过,他的闺女就是聪明的,她比任何人都聪明。事实证明我爸是英明的。几次考试,我都排名前五。
  
  我爸也来学校看我,知道我的成绩,他很高兴。但他说,小容,不要压抑着自己。爸爸情愿看你在成绩上倒数,也不愿看你不开心。
  
  我说,没有,我挺开心的。
  
  我爸盯着我的眼睛看,看着看着,眼圈就湿了。他叹口气,小容,爸爸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爸爸也是没有办法,你能原谅爸爸么?
  
  我不看他,说,你们离婚,比不离婚好。
  
  我爸又叹气。那天,本来是你的大喜日子……看看我的脸色,算了,不说了。不管怎样,你要多回去陪陪你妈。
  
  我爸每次来,都给我带很多吃的东西。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张阿姨做的。但他不说,怕我不吃。我也就装做不知道。等他一走,我就全分给宿舍的其他人。
  
  我爸每周都来。终于有一次,宿舍人不在,我忍不住自己吃了一块。牛肉干。味道挺好。雪菜,腊香肠。都是我最爱吃的。
  
  我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
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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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也许是受我爸和我妈的影响,三年高中,我的性格竟然收敛了不少,也许是刻意,也许不是,我不再那么行事张扬,看上去,我变回成了一个循规蹈矩、听话的乖孩子。当然,除了美丽知道我周末在寝室里的张牙舞爪,她不止一次地笑我,小容,你完了。你分裂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我好象有意无意压制住了自己的某一部分东西,似乎只有那样,才会让我觉得安全。
  
  我妈来学校看过我一次,因为我总是不回家。一看到我,她就哭了。
  
  她说小容,妈想明白了,是妈以前对不起你。现在我和你爸离婚了,我只剩你这个闺女了。小容,跟我回家吧?
  
  我看着她额头上已经生出的白发,心里阵阵心酸。但我只是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回去。拿到通知书那天的那一幕,像恶梦一样始终缠绕在我的脑海里。
  
  我妈看始终说不动我,又抑制不住地愤怒起来,她开始数落我爸,和数落我,她说她这一辈子命苦,摊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又摊上了我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闺女。我沉默地听她的血泪控诉,一边听心里的悲哀就像潮水一样往上翻腾。这悲哀是为她的,也为我,为我们近在咫尺却遥如千里的心。
  
  我妈走后,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宿舍楼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成一个模糊的孤单的点。我的泪就掉下来了。
  
  我变得用功。老师眼里我是好学生。我爸早洋洋得意地断言过,他的闺女就是聪明的,她比任何人都聪明。事实证明我爸是英明的。几次考试,我都排名前五。
  
  我爸也来学校看我,知道我的成绩,他很高兴。但他说,小容,不要压抑着自己。爸爸情愿看你在成绩上倒数,也不愿看你不开心。
  
  我说,没有,我挺开心的。
  
  我爸盯着我的眼睛看,看着看着,眼圈就湿了。他叹口气,小容,爸爸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爸爸也是没有办法,你能原谅爸爸么?
  
  我不看他,说,你们离婚,比不离婚好。
  
  我爸又叹气。那天,本来是你的大喜日子……看看我的脸色,算了,不说了。不管怎样,你要多回去陪陪你妈。
  
  我爸每次来,都给我带很多吃的东西。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张阿姨做的。但他不说,怕我不吃。我也就装做不知道。等他一走,我就全分给宿舍的其他人。
  
  我爸每周都来。终于有一次,宿舍人不在,我忍不住自己吃了一块。牛肉干。味道挺好。雪菜,腊香肠。都是我最爱吃的。
  
  我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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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有时候我和面瓜在天刚破晓的时候约会,地点就在学校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月亮还未褪去,淡淡地挂在天上,周围稀稀疏疏几点星光。
  
  拥抱,那时我们做的最多的就是拥.抱。像恋人般拥抱,像亲人般拥抱,像爱人般亲.吻,像情人般抚.摸。面瓜从头发到脚尖都留下了我魔.爪的印迹,同理,我的身体也到处都是他的印.迹,我们的身体对对方来说没有秘密。那时我还不知道男人弟.弟的秘密,于是每次我的魔爪往面瓜裤子里一伸就会大呼小叫起来:硬了哦!哈哈!又硬了哦!说,为什么会硬的?……
  
  每当这时面瓜就会很郁闷,但他也说不出来,尽管我们看了那么多片子,但都仅限于纸上谈兵,雾里观花,水中看月,男女之间,我们也就认为和片子上一样,脱光了互相看看,摸摸,蹭蹭,也就搞定了。还需要什么呢?有一个人可以毫不在乎地和你坦城相见,已经很幸福了。
  
  面瓜说,小容,我爱你,一辈子。
  
  面瓜说,小容,毕业后,我一定会娶你。
  
  面瓜说,我们还会生很多孩子……
  
  我打断他,说,猪头!党.教育我们只能生一个的。
  
  面瓜说,生一个就生一个。哎,你知道生孩子是怎么生的吗?
  
  我说,不知道。要不你去试试?
  
  面瓜却不跟我开玩笑,一脸郑重地说,小容,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这样子会不会生出孩子来啊……
  
  我被他的话说得身上一个激灵。黑暗里我们大眼瞪着小眼,突然我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死命地掐他,一边掐一边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面瓜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委屈地说,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嘛,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唉,你说如果有了孩子,给他取什么名字好……
  
  就叫倭.瓜!我脱口而出。然后我们像两个傻子似地对看,哈哈……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尽管只是个玩笑,但从那天起,我的心底里就仿佛被埋了一桩事,总会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儿啊,我对肚子里假想的孩子说,你千万不要来到这个世界啊,外面风大,又吵……
  阿.弥.陀.佛.……
  
  我扎扎实实地担心了两个月,这该死的面瓜。后来有一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趁个周末的工夫,一头扎进了新华书店里,也不顾营业员吃惊+B.S的眼光,像一枚钉子样牢牢扎在了《新婚/育儿》那栏,直到天黑,我才像条濒死的鱼,从沙滩上哧溜哧溜滑回到海里,一回去我就找到面瓜,呲里哇拉一顿暴打,面瓜被打得莫名其妙,说,小容你怎么啦?干嘛打我?
  
  我打完了,拍拍手,说,解气了。丢下面瓜仍然像根木头杵在那里,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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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高二分文理科,很意外的,美丽选了理科,而小猴儿倒选了文科。我一见数字就头大,自然,我也是文科——于是我和小猴儿又在一块儿了。天啊!子啊!神啊!我和我们的大帅哥低头不见抬头见了!文科班里男生物以希为贵,所以小猴儿不仅是“班草”,而且是“稀世班草”,连上课时年轻的女英语老师都要多瞟他几眼。
  
  作为红花丛中的一片绿叶,还是比红花都醒目的一片绿叶,小猴儿很有大将气势,端坐其中兀自不动。他在蓝球场上的一个任意的投蓝动作,都能引起场外女生们的起哄和尖叫——我尖叫得最厉害——他.妈.的那动作真是帅,那举手,那投足,那长长的胳膊和腿,乔呆来了都没那么帅。美丽也来凑热闹,这女人天生就是无事生非的料,她把手放在喉咙边叫:小猴儿,花小容爱你!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我,纵使再有城墙厚的脸皮我也顶不住那架势啊,脸一下子红了。小猴儿显然已经听到了,但他无动与衷地仍在场上自顾蹦达,连头都没往这边回一下。倒是另外一个人定定地回过头来看我——是面瓜。
  
  我对美丽嗔怒道,死女人,你不胡说会死啊!美丽嘻嘻笑,你就嘴倔,死不承认!我说面瓜在那儿呢!美丽说,我就是让他听到,你不忍心说,我替你说,我是你的好姐妹吧?……我真怒了,去死!……我把美丽连拉带扯拖出了操场。
  
  托我这个最好的姐妹的福,第二天,全年级的人都知道了我,花小容,暗恋小猴儿。这个败家娘们儿,我的一世清名,就这样被毁了。暗恋啊!啥叫暗恋,就是你总拿热脸去帖人家的冷臀部,这就是暗恋。面瓜说,怪不得你总是对我不冷不热,原来你喜欢上小猴儿了。我们大吵一架,我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猪脑子啊!
  
  我就是猪脑子才被你玩了这么久,面瓜一脸愤怒,如果不是美丽,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喜、他、他!我冲面瓜喊。
  
  不喜欢你叫得那么带劲干什么?面瓜说,我还以为你是在看我,搞了半天我就是一猪,你看的、你尖叫的是他!
  
  我有些心虚地看面瓜,我只是叫叫而已嘛……人家球打得是比你好啊……要勇于承认事实,面瓜同志……
  
  面瓜更愤怒了,啊!他是打得比我好啊!也长得比我帅是吧!……
  
  我大概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小声嘟啷了一句,人家本来就比你帅……
  
  花小容!面瓜被我气得直翻白眼,可是人家*你么?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看你!不要脸!
  
  我也真生气了,不就是看看小白脸吗,这厮实在是太气人了,分手!分手!我冲着面瓜吼出这两个字,扭头就走。
别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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