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飞狐外传》的人，真的不应该忘记她的，那个洞庭湖畔的少女，那个天下第一毒物七心海棠的主人，那个为了胡斐而献出自己生命的姑娘，那个深情到极点，亦自苦到极处的女子程灵素。
从小学时第一次读《飞狐外传》，至今天重读，已经不下几十遍了，最吸引我的，始终是程灵素。
直到今天，我还是认为，胡斐心中深爱着的，其实是程灵素，即使他在自己心里也没有承认过……
他对袁紫衣的感情，其实是一个飘泊江湖的少年，面对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美丽少女而产生的一种朦胧的好感（何况这个少女还是来自他所敬重的大哥的身边，这就更让他产生好感）。最多只是一份不成熟的初恋，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然后，他遇到了程灵素……
如果没遇到胡斐，程灵素不会走入江湖。她会在洞庭畔培植她的草药、用她的药来救人、偶尔与她的师兄姐们斗一下，过完她平静的一生……
那个黄昏，胡斐为了救苗人凤，来到了她的药田旁，向她问路。我想，从看到胡斐的第一眼起，她就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所依了。所以她会送他蓝花、做好饭等他回来，然后陪他去给苗人凤医治眼睛。
从此，万里迢迢，相伴胡斐走过万水千山；纵使出生入死，亦甘之如怡，这段路，结束在北京城外，陶然亭边。
地匝万芦吹絮乱，天空一燕比人轻。陶然亭，从此会是胡斐的心伤吧，这段情路，程灵素真的走的好辛苦。
聪明如程灵素，很早就看出了胡斐心里在想另一个姑娘，可是她忍不想试探一下，所以在离开苗人凤家时，故意让胡斐匝碎玉凤，其实胡斐的反应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试一试，。每当看到这里，我心里总是叹息，如果灵素这时离开胡斐，也许可以不用那么痛苦吧？
只是她做不到。就算她真的离开了，也再找不到当初的平静。因为此时的程灵素已经深陷在爱里面，即使是痛苦吧，她也愿意就这么伴着他，能多伴一会就多一会，以后的事情，她不愿去想。
进京的路上，在被“古怪的盗党”围住的小屋里，程灵素和胡斐的生死系于一线，胡斐让程灵素先行逃起走，程灵素只是静静的说，“活着，一走活；死，就一起死”，此时的程灵素在胡裴心中的地位，应该比袁紫衣更重了吧？她对他的心意，他可明白？应该明白的吧，我想。可是他，却不愿去懂。
那次在客栈，袁紫衣突然出，留下白马和另一只玉凤……
那是程灵素第一次见到见到袁紫衣，从此后，程灵素更加自卑了吧。因为袁紫衣拥有她所没有的美丽。她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就这么一点点的沉入自卑里，就算是这样，她仍是不愿离开他。聪明如她，遇到爱情，也会败得彻底……
那晚灵素仍然为胡斐缝制新衣服到天亮，她的眼睛在第二天早上是红的，胡斐可曾看到？
去北京的这一路，胡斐和程灵素一定曾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头吧？因为到了北京，或许就会有太多太多未知的变化在等着他们……
去北京的路很长，可是再长的路，总也有走完的那一天。北京城门外，胡斐明明看到灵素的一滴泪洒在红尘里——
“胡斐心里一震：‘这次来北京，可曾来对了？’”此时的胡斐，其实已经隐隐的意识到了自己感情的转变，可是他，仍不愿懂……
在北京，胡斐做出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的，是程灵素……
入大帅府救人、勇夺华拳门掌门、大闹天下掌门人大会，再到赴陈家洛之约，与红花会英雄惺惺相惜。程灵素始终与胡斐患难与共，生死相依，这份感情，又岂是袁紫衣所能比拟？
在那个破庙里，胡斐中了无药可解的毒，即使程灵素身为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也无能为力！她本来可以砍断胡斐的手臂，延长他9年的生命的…………可是她不肯，因为在她的心里，胡斐的一切，早已胜过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没有片刻的迟疑，就选择了用自己的死，换取胡斐的生……
当胡斐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程灵素死在自己面前时，他的心，一定痛到极致吧……
每当看到这一段，总是，泪如倾！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在胡斐这一生，怕是再也无能为力了，《雪山飞狐》中的胡斐，那不是胡斐，只是一个与胡斐重名的另一人而已……
在胡斐父母的坟前，他与袁紫衣再度相遇了。一起打败敌人后，已成尼姑的袁紫衣飘然而去………………
其实她走的并不坚决，可是胡斐没有再留她。
因为，没有了程灵素，他也失去了爱人的力量……
此时的胡斐，其实早已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所依！
可是现在的他，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他会由于无法承受的心痛，而再也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雪山飞狐》，名义上是《飞狐外传》的续集，可是我由于对程灵素的喜爱，所以一直无没心平气和的看完。所以，无法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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