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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我把初吻献给谁》作者:翠羽蓝衫

《我把初吻献给谁》作者:翠羽蓝衫

第一部

  1
  当我闲下来上时,躺在我那张特别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我就特别容易天马行空的乱想。按理说吧,快二十岁的小伙子了,还没把初吻送出去,这怎么看怎么寒碜人啊!这事儿说出去可真有点儿丢人,丢人丢到家了!初吻、初吻,多圣洁的字眼儿啊!虽不说是宁缺毋滥,那也不能保留到我这岁数啊!
  用我姐的话说,那就是但凡在北京的女孩儿,要是20岁了还没和人打过kiss那都得让人笑掉大牙。更何况我还是一个挺帅的小伙子呢?……
  我心里知道不能跟我姐比,她多牛气啊?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我能跟我姐她比吗?可我心里就是犯疑,为什么我这么一个身心正常的小伙子还保留着初吻呢?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想想都让人胸闷……
  好象没有谁能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像大家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儿个顶个的早熟,小小年纪就知道瞎混一样。当然,也有人说现如今小孩儿早熟是因为社会进步了,物质生活丰富了,小孩儿的心灵也就空虚了,空虚了就容易瞎胡闹。
  想想好象挺正确的,可这见鬼的理论套在我的身上,好象不太合适啊?我可没觉得自己心灵有多空虚,就是平日里有些闲。我倒是挺乖巧的,每天按时上下学之后就准点回家,偶尔和哥们出去潇洒一下。
  时间倒是一抓一大把……如果时间真是财富的话,那我该是亿万富翁!看起来倒是挺有噱头挺牛掰的,其实什么也不是!
  丫的,真郁闷!我的口头禅是这样的。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我没变态,也没恋爱,看来我真有点儿特立独行。
  其实说白了,就是自己没找着能让自己抨然心动的那个女孩儿。我心目中能让我抨然心动的女孩儿该是这样的:肤如凝脂,眉若细柳,丹凤眼、樱桃小嘴、长发飘飘、身材高挑,当然啦!短发也不是不行,也显得挺干练的嘛!最重要的是感觉!只要感觉来了,一切都OK! 
  可能这要求真有点儿苛刻,我姐对此很是不屑一顾。她说罗嘉你上哪儿找那么好的女孩儿去?你当天下漂亮女孩儿都排排站着让你挑选么?你这个臭小子!你当所有女孩儿都跟你姐一样是个靓妞么!你做梦吧!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臭小子! 
  我听了这话一口气就堵在嗓子眼里了,没辙!我拿我姐最没辙了!我姐漂亮是漂亮,脾气坏着呢!牙尖嘴利的真让人招架不住……不光这样,她老人家还特自恋,常常边对镜贴花黄边长吁短叹,说什么这么漂亮的一妞儿怎么就心如止水,怎么就没人能让她心动呢?你看长得眼是眼口是口的,多可惜啊!
  不了解我姐的人乍一看真得把她当怨妇看待,可作为她的弟弟,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自打我懂事以来,我姐的男朋友就没消停过!跟走马灯似的让人眼花缭乱。
  目前为止我姐有了一个还算比较长远的男朋友,俩人好了该有两年了吧?估摸着那叫赖牧的人这回真得当我姐夫了。 
  赖牧对我姐那个好,没说的!要星星不摘月亮,要珍珠不给钻石。他的温柔体贴简直没法儿用言语来形容,上下班接送不说,三天两头还浪漫一把,真难为他了。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不是带我姐去看北海就是带我姐去逛未名湖,过节时的花样就更是层出不穷,闹的天天就跟初恋似的,激情不断。
  可都这样了我姐还是不满足,成天自怨自艾。我真有些看不下去,我要是女生的话,肯定巴巴的粘上赖牧了。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就我姐这样的了! 
  别看我姐夫在单位里呼风唤雨的,见了我姐就跟小猫似的,要多温顺有多温顺。我的正义感使我不得不对赖牧同志产生亲近感。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嘛!她俩要是闹别扭了,打掩护的是我,当和事佬的还是我,紧赶慢赶着对我姐赔笑脸的更是我!我在他俩中间就跟润滑剂似的,做到这份儿上,我容易嘛我?! 
  我姐这人花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成天让人围着她转,一点儿也不像我,差别大了!我要是一个挺专一的帅小伙,我姐肯定是那挺招人的花蝴蝶! 
  还别说,我姐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连我们班堪称班草乃至于校草,跟我是铁哥们的张继标都被我姐给迷住了。
  我记得当时我刚上大学,什么也不懂,又单纯又可爱,张继标挺照顾我的,人前人后的都帮衬着我。我那不是感激吗?一激动起来就把他往我家带,想跟老爸老妈显摆一下自己结交了一个这么的朋友、铁哥们。没想到那天周末刚好我姐在家,刚见着我姐的瞬间,张继标的小眼睛都直了!还神神叨叨的说:“天!这是人么?不是吧?这么美丽的那能是人吗?”我在边上听着可真犯晕,我说:“我姐不是人是什么?你丫的!欠抽吧?”
  结果我们的大诗人、文学社社长张继标就沉重的吐出俩字儿——仙女! 
  打那以后张继标上我家来得可勤快了,有事儿没事儿往我家窜,一来就跟鬼子进村似的,把我家扫荡个一干二净。更奇怪的是我妈竟然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却把我当隐形人当空气!只要他张继标在,就没我的好儿!我妈说:“罗嘉,去倒杯水来!罗嘉,去洗个苹果来!罗嘉,去剥个柚子来!” 
  我这个郁闷啊!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没想到张继标那厮不仅觊觎我姐,还觊觎我宝贝老妈! 
  说归说,闹归闹,我还是把他当哥们儿看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三不五时在我这儿刺探我姐的军情,我也假装迷糊漏点儿口风,只是暗地里祈求赖牧他别怪我。
  一边是哥们,一边是准姐夫,我也是左右两难呀! 
  其实有时候也挺奇怪的,张继标比我长了两岁,今年都二十一了,怎么还能对我姐那么上心?我姐可都二十五了!她又不喜欢姐弟恋,他和我姐之间九成九没戏!再说了,我也不希望有这么小的一个姐夫,带出去都显的尴尬……
  虽然张继标长的是挺帅的,都快赶上我了。
  因为张继标长的帅,所以成天绕在他边上的女生也不少,怎么算也得有一个加强连吧?可他偏偏谁都看不上,见了我姐以后成天就只对她朝思暮想了,不光这样,丫还成天写些破诗来恶心我。 
  他的诗是这样的:啊!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沦陷,再沦陷;她是我心中的女神!如此圣洁如此照耀大地;她洁白的肌肤,映亮我无神的双眼;她美丽的双眼,燃起我重生的希望;她高挺的鼻子,支撑起我的脊梁;她红润的双唇,是世间最美的事物!啊!我的女神!我该对你怎样才好?你是如此的让我心神难安!我能乞求你的爱么?我的女神?哪怕只是得到你深深的一瞥,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说实话,这样的破诗还真是没完没了,堂堂一个文学社社长就这水平真让我笑掉大牙。每次看着诗我都是一边吐一边对张继标摆手,我说:“这真的是你写的诗么?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降低智商,这首诗连我都看不上,别说我姐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张继标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眼神是让我再做做我姐的思想活动。我长叹一声说:“唉!谁让你是我哥们呢?虽然忠言逆耳,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姐姐那是一座很难攻破的碉堡啊!当初赖牧同志追我姐追得差点儿去跳天安门,这才让我姐稍微安定的跟他好了两年。你呢?你就这么一小年青,你拿什么资本打动我姐?别说你跳天安门,就是你去跳黄河我姐她也不会心动的!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张继标固执的看着我,我不忍心再看他了。推推他的胳膊肘,我说:“别看了,我又不是我姐,再看也没用!老师在上头看着咱们呢!”
  张继标叹气,幽怨的跟失宠的妃子似的,他说:“罗嘉,我真的好羡慕你,你可以天天见到你姐,而我只能在这个老处女的注视下默默的承受着相思之苦,就让这老处女看吧!我早知道她对我有好感了。”
  我瞠目结舌,这家伙胡说些什么啊!竟然在语文课上称老师为老处女!还堂而皇之的说老师暗恋他?!疯了吧?被我们称做老处女的老师听说今年得有28岁了,刚念完硕士就回母校教课,我们还是她第一批学生呢!虽说大不了我们几岁,看起来还是一脸青涩,可张继标也不该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没等我有所行动,老处女已经走过来了,轻轻的叩了一下桌子,说:“张继标、罗嘉,你俩不要老凑一起聊天好不好?这儿是课堂!不是聊天室!注意点儿形象!”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张继标没敢再不正经了,他说:“知道了,喜老师。”
  我在边上看着他假装严肃的小样儿挺乐不可支的,小样!这会儿怎么不说老师暗恋你啦?你丫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下课的时候老处女冲我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有丝忧郁有丝哀怨。我被她那眼神儿看得活生生起了鸡皮疙瘩。我捅了捅张继标说:“喂!老处女该不会真看上你了吧?真他妈乱套!真他妈崩溃!”
  “天知道!我刚刚也是胡说的!”张继标耸了耸肩,和我一起走出了校门。

  2

  回到家我就趴到了沙发上,客厅被老妈布置的一尘不染的,我也没好意思弄乱。姐还没下班,看来家里就我一个闲人,还不如上网来的痛快。一翻身我就走到姐的房间开机上网。 
  姐的房间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化妆品啊衣服啊随处可见,小说杂志也满床头柜都是。真奇怪我姐怎么能做到在家里跟个疯子似的,走出去却又是风姿绰约的淑女。这都怎么做到瞬间转换的啊?真纳闷儿!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防盗门转动的声音,估摸着我姐回来了,把键盘一推出门一看,可不是嘛!我姐边脱鞋子边唠叨说:“这对门怎么能这样啊?成天放着几双臭鞋子,搞的走道上臭气冲天的熏死人了,上回给他们提了意见倒是说改改改,没几天就又故伎重施,简直把我给气死了。”
  我姐这人奢侈,基本上四位数以下的衣服鞋子她都看不上,所以她的鞋子从来就不臭,可对门那根深蒂固的脚气是说改就能改的么?我说:“姐,你就别挑剔了,忍忍吧!实在不行咱给物业管理中心打个电话?”
  我姐没搭腔,她后头倒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不用吧?这对门对脸的扯破皮多不好,顶多你们一进屋就把门关上,那就什么味儿也闻不到了。”
  咦?这是谁?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声音可真好听,轻轻柔柔的,跟小女生似的。我姐穿了拖鞋进了屋一转身,声音的主人就在我面前一览无遗。 
  天!那一瞬间我呆住了,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吗?柳眉、丹凤眼、薄嘴唇、高个子,我姐哪儿领来的这么一个宝贝?我发觉自己开始手心冒汗,手脚冰凉,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就那么伫着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姐推了我一下,说:“臭小子你干嘛呢?傻楞楞的看着人家干嘛?还不快叫她姐姐?”
  恍惚中我的梦中情人微微一笑,那一刻我的心跳频率起码超过两百下!我终于知道叫一见钟情,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如同被雷电击中!她大概有168cm吧?跟我一米八的个头刚好相配,跟她站在一起的感觉一定很好! 
  梦中情人拍了拍我姐的肩膀笑着说:“看来你弟弟不太欢迎我啊?八成是被我吓着了吧?要不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说完俩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理智这时回到了我的身上,无论如何在女生面前如此失礼可不行。我假装镇定的咳嗽了两声说:“哪儿能呢?不是您被我吓着就好。”又转身对姐说:“姐,她是谁?才六点你就下班回家了?可真难得啊!”
  我姐推了我一把说:“臭小子,去!你老姐我难得回来早一点儿,你不夹道欢迎也就算了,怎么说的话听起来透着股酸味儿?她是我单位新来的同事,现在已经是我姐们儿了,你俩认识认识。”
  我姐她都要25岁的人了,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霸道里还带着点儿娇蛮。其实呢!听着还是蛮受用的,用句北京话说,就是挺招人待见的……所以我也没跟我姐多计较,伸手对梦中情人说:“你好,我是罗嘉,我姐的弟弟,认识你很高兴!”
  梦中情人扑哧一声笑了,跟我握了一下手。那感觉纤若无骨,very good!梦中情人对我说:“你好,我叫刘佳,是你姐的姐们儿,以后请多关照!”扭头她又冲我姐说:“哟!罗冰,你弟可真好玩儿。”
  “嗨!什么好玩儿啊!你别看我弟那么大块头,其实人单纯着呢!都19岁了还没谈过恋爱没跟女孩儿打过啵,跟木头似的,没治了!”我姐不以为意的搭腔说。 
  我嗔怪的看了我姐一眼,我姐怎么能这样啊?在我梦中情人面前这么数落我,多没面子啊!我辩解说:“姐你懂什么啊!我这叫宁缺毋滥!我这叫专一!哪儿像你,走马观花……”
  我姐听了可生气了,吹胡子瞪眼的说:“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还嘴?!今儿胆大了啊?是不是因为来了生人你就来劲儿了?瞧你那德行!” 
  涨红了脸我没理她,转身想窜回我姐房间上网,再争下去可就有损我在刘佳面前的形象了。我姐拦住了我说:“臭小子别跑!你还没喊刘佳做姐姐呢!以后见了面儿都得喊她姐啊!听见没有?”
  “行了行了,罗冰你就别难为你弟弟了,没见他小脸儿都红了吗?我这姐姐当不当的倒无所谓,可别把你俩的姐弟情破坏喽。”梦中情人打圆场道。 
  “还是刘姐温柔,一点儿也不像我姐,凶悍的跟河东那什么吼似的。”我抛下一句话就溜回屋里去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3

  回到房间,屏幕界面已经转换成了屏保,有俗称亲嘴鱼的小鱼儿在吐着泡泡打着啵。看得我一阵浮想联翩,要是我和刘姐也能这么恩爱……那简直比飘上云端都牛气……
  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自己很色,怎么能对梦中情人起这等歪脑筋呢?我起身扒着门缝儿往外偷看,只见我姐和刘佳坐在刚刚我才躺过的沙发上,抱着卡通抱枕笑得不行,一个眉飞色舞,一个神采飞扬,真是此景只应我家有,旁人哪得几回见啊!
  轻手轻脚的又走回到电脑前,边打开QQ边羡慕那只抱枕,能和刘姐这么亲密无间的在一起,它可真幸福!要是我也能变身为卡通抱枕就好了!就能让我的梦中情人一直抱着抱着,抱到一直到地老天荒……
  登陆上QQ后,看见她的头像还是黯淡的,我心念一动,有股罪恶感升了上来。和她认识十一个月了,这就是三百来天!七千九百二十小时,四十七万五千二百分钟!我容易嘛我?
  其实我和她之间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虚幻飘渺,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暧昧。每回见到她在线我就特心神不定,可要是她不在我就垂头丧气,好象我上网全都是为了她似的。为她魂牵梦绕,可我还没见过她的相片呢!
  这样的网恋!如何是好!
  晚上老爸老妈有饭局,我姐就留了刘佳吃饭,还说什么要亲自掌勺,要大显身手一番。表面上我是不屑一顾的,可背地里谗的要死。我姐的手艺没说的,比梨昌那儿大厨的手艺都好。我姐就是太懒,从不轻易下厨。日子久了还真有些怀念她煮的菜,想起来那哈喇子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趋势。
  我姐她堡了一锅猪蹄汤,炒了四个菜:一份小白菜、一份鸡杂炒椒、一份爆炒腰花、还醋溜了条红鲤鱼。在边上帮衬着,递菜递调味品什么的。可毕竟梦中情人在,我动作挺不自然,手脚难免慌乱。
  刘姐就靠在厨房边上笑盈盈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饶富兴味:“罗冰,你弟弟真的很逗,竟然又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热呢?还是因为害羞?嗯?”
  晕菜!我真的很想像小女生那样跺跺脚,然后说:“姐你坏死了!”可……我是小伙子,所以我不能……
  我只能端着那碗香喷喷的爆炒腰花,故意用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然后嘟囔着嘴说:“姐你的手艺在我的教诲下真大有精进啊!好好干!以后可以上东来顺那儿去当厨师去了!”
  去!我姐佛山无影爪就势拍掉我那只仍然蠢蠢欲动的手,转过脸对刘姐满怀歉意的说:“刘佳,你别吃惊啊!我弟弟就是这么皮,其实平日他很讲卫生的,从来不用手抓东西吃。今天因为你在,他真有些举止失常。”
  “姐……”我吐吐舌头,拖长了声音撒娇说,“你能不能不要老在刘姐面前说我的坏话啊?好歹我已经是上大二的人了!不再是个小孩子了!看!我动作多迅速啊!都把碗筷摆好了,你把围裙摘了也来吃吧?”
  “拿你没辙!等我先把厨具洗了,马上就来!你和你的刘姐先吃吧!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客气了。”我姐她一边摘着围裙一边说。
  刘姐看着我,一脸的若有所思,她说:“嗯,那罗冰我和罗嘉先吃了,就不等你了啊!”拉开凳子,刘姐说:“来吧我们的小男子汉!请就座!”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让座的事儿一向不是该绅士做的吗?怎么让刘姐客串了……丫的,真糗!

  饭桌上,我姐不停的给刘佳夹菜,完全当我不存在。我撅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姐不停移动的筷子,哀叹正在以光速消失的食物。刘姐的碗已经堆成小山了,姐还在不停的劝她多吃菜多喝汤。真没天理!对赖牧同志她都没这么好过!要不是因为梦中情人就在对面,我一定敲着碗抗议。可在梦中情人面前,百炼钢也成绕指柔了。我只能低着头闷声不吭的吃饭,很阿Q的想象,这饭菜就是刘姐亲自夹给我的。
  一块鱼头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有些吃惊的抬起头,又见到刘姐笑靥如花的看着我,对我说:“小孩子要多吃点,才会长得高。”
  真郁闷!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已经很高很大了!就是瘦了点儿……更郁闷的是我姐竟然不以为然的撇着嘴说:“别给罗嘉夹菜了,他这人愣头愣脑的不知道人好,疼他也是白搭!”
  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么!瞧我姐她对我的那个不满意,就好象故意要跟我抬杠似的。不成!我要抗议!我说:“姐你又污蔑我!我还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游泳,有回我把鞋子弄丢了,是你把背着我回家的,路上还跟我说让我别把丢鞋子的事儿告诉老妈。你还常偷偷给我零花钱,说是让我别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该买的就不要省。一点一滴我都记着呢!我像是不记好的人吗?”
  听着听着,姐的眼睛竟然好象起了一层雾,掩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说:“你这个臭小子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吗?煽什么情啊你?快点吃饭!明天你还上课呢!”
  刘佳看着我们的真情流露,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她说:“真羡慕你们姐弟俩打打闹闹的,我这个孤家寡人就没这福气了。我要是也有一个弟弟该多好,我肯定天天疼着他宠着他,当一个好姐姐。”
  哇噻!我简直要崇拜死刘姐了,她果然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姐姐!这么温柔这么正点的姐姐带出去一定是件很酷的事!不知道张继标那小子会羡慕成什么样呢!八成两只眼睛都得冒绿光了吧……
  没等我偷笑完,我姐就又恢复了母老虎本色,敲了我记双响毛栗子,叉着腰说:“喂!臭小子!刘佳都要走了你还在傻笑什么?还不快起来送送你刘佳姐?”
  什么?刘姐要走了?这么快?她才吃了多少饭啊?难怪那么瘦!我擦了擦其实没流下来的口水,起身朝刘姐走去。
  殷勤的拉开门,刘姐又冲我笑了笑,挥手说:“罗嘉再见,罗冰再见!”
  再见!再见!刘姐都乘电梯下去了我还在喊着再见,结果又被敲了一记,估计明天我的脑袋非得肿起一个大包,多破坏我的英俊形象啊!可一想到刘姐告别时先提到的是我,就又忍不住高兴起来。姐既然那么喜欢敲我的脑袋,那就让她多敲几下吧!yeah!谁让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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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酷妈妈 威望 +5 谢谢跟我们一起分享 2008-5-20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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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睡前想起和姐姐道了声晚安,一出房门乍一看还吓一跳,我姐她仰着小脑袋敷着面膜在看《同一首歌》,虽说天天看我姐那样已经习惯了,可这回还是吓得不轻。我说:“姐,你真是新时代新女性的代言人,多知道爱惜自己啊!刚出国两天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又是敷面膜又是作美容,还说是怕你脸上长什么斑。我靠,比那些个拉拉杂杂不知道打理自己的妞儿不知道强多少!”
  我姐白了我一眼,在面膜的笼罩下,那眼神看起来真有点儿阴森森的。我姐说:“臭小子你拉倒吧!就知道跟我瞎贫!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去?我哪儿能算什么代言人啊?细心呵护自己是对自己负责知道不?别以为你小子长得还比较对得起观众就可以不打扮自己,回头你脸上长些粉刺啊青春痘啊什么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收到!边说我边往房里走,仰面朝天身心放松的躺在了大床上,裹紧了自己,换个舒适的姿势,会周公去也!
  说来也怪,不管临睡前我用什么姿势睡觉,醒来保准儿发现自己呈婴儿状,双手环胸,蜷缩着身子,看起来那小模样忒可怜了。
  自己晚上又做梦了,梦见姐在校门口等着我,冲我笑盈盈的,那眼睛亮的像夜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看上去特谗人。我那个高兴啊,就冲张继标说:“嘿!看,那是我刚把的妞儿,正点吧?”说完就冲我姐迎了上去,没等走到她跟前,忽然姐不见了,眼前赫然立着个泫然欲泣的她,那个认识了四十七万五千二百分钟的她。我一惊,再回头,学校和张继标全都不见了,就剩我一人赤身裸体的站在天安门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冷漠的看着我,指指点点的。我哭了,那么大个儿的小伙子蹲在地上抱着胸,哭得哽哽咽咽的。我说:“姐,你在哪儿啊?嘉嘉想你啊!姐,你快来救我!”
  我的房门被推开了,有人推了推我,轻声问:“罗嘉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嚷嚷什么?”我醒了,睁着还包着泪水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原来是穿着睡衣的姐。
  一把抱住她,我说:“姐,你可来了!我做噩梦了!我梦见我裸着身子站在天安门那儿,大伙儿都笑我。”
  姐好笑的摇了摇头,摸了摸我的头说:“乖,嘉嘉不哭啊,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哭,多丢人啊!赶紧把眼泪擦了睡觉,别把老爸老妈给吵醒了。”
  我委屈的看着她,我说:“姐,我和你一起睡好么?我怕我又做噩梦!”
  姐迟疑了一下,说:“好吧。”掀开被子,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我抱着姐,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的脸,感觉温暖了许多。我迷迷糊糊的想,姐可真漂亮啊!眼是眼口是口的,又这么暖和。又想,我现在抱着的要是刘姐该多好啊……

  早晨起的时候发现姐已经不在了,桌上留着张纸条,上头写着:嘉嘉我先上班去了,你醒来以后就把小米粥热一热吃了它,记得去上课!你亲爱的姐。
  拿着纸条我暖洋洋的,换了衣服把小米粥放到微波炉里热着,定时后就洗脸刷牙去了。看来自己统筹方法学得真不错,洗完脸出来小米粥刚好热好。当然,自己动作迅速也是一方面因素……
  看看手机上时间还早,那就走着去吧,反正北师大离自己家也挺近的。一路上边走边回忆昨天刘姐的笑容,怎么老带着一抹若有所思呢?凭着男人的知觉,我知道刘姐肯定很喜欢我,只是拿不准是对弟弟的喜欢还是男人的喜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发现刚好经过张继标那儿,那就打个电话问他出来了没有。摁了号码等接通后我就问:“嘿!哥们儿!你丫出来没?我就在你家附近呢!刚在吃饭?真幸福!赶紧的下来,我等着你啊!”
  没一会儿张继标就下来了,北京多冷的天啊!他就穿了两件……一件内衣一件毛衣,下身穿着牛仔裤,耐克运动鞋,真不搭调。真佩服这小子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再一看他的脸,嗬!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我说:“你小子该不是昨儿晚上又想我姐想的睡不着觉吧?瞧你这精神头!都赶不上门卫室里坐着的老大妈了!”我冲门卫室可爱的大妈努努嘴。得让张继标看看自己的不足,否则多败坏我们这些80后的名头啊!
  张继标抬手朝空中挥了一下,好象要赶走什么东西似的,他说:“去!你小子真了解我,我还真是想你姐,想得睡不着!你想啊,咱俩认识也快两年了,我爱慕罗冰也快一年了,可我总是鼓不起丝毫勇气冲你姐表白,我该怎么办啊?”说话间张继标看了看我,“咦”了一声说:“不会吧?你小子眼睛怎么回事儿?肿得跟核桃似的?该不会做春梦也睡不好觉了吧?”
  我一拍张继标的肩膀说:“哥们儿!你没说错!我还就是做春梦了!你知道不?昨天我姐她领来她的一姐们,我靠,简直太正点了!腰是腰腿是腿的,正宗的魔鬼身材!而且还天使脸蛋!我就奇怪了,我姐的女伴怎么都那么出色啊?当真是物以类聚!”
  是嘛?张继标这个色鬼!一听见有美女眼睛都绿了,揽过我的肩膀就问:“有那么靓的妞?比咱班班花方奕都靓?”
  我挺不屑的看了看他,轻蔑的说:“方奕算什么?和刘姐比那就天上和地下的区别!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张继标他明显的动心了,目光迷离的看着北京并不晴朗的天,一副要流哈喇子的样子。忽地又握紧了拳头说:“不成!别说咱不能夺兄弟所爱了,就是为了你姐我也得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靠,去你丫的,你小子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啊?还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呢!你丫可以去死了!”我骂道。
  “别介!开玩笑嘛!生的哪门子气啊?对了,我昨儿晚上不是想罗冰想得睡不着嘛?忽然灵感就来了,跟闪电似的,哧啦一声……我那个激动啊,就把这诗给写下来了。你看看写得怎么样?能送给你姐吗?” 张继标又是一副嬉皮笑脸,递了张信笺纸给我。
  丫的,又是那种桃红色的信笺,质地倒不错,张继标还用钢笔一笔一画的写字呢!还别说,他这文学社社长的字还挺上台面的,一有什么活动老师就满世界找他让他写报告,牛得他是二五八万的。
  ——透过苍茫的荒野,透过无垠的夜,我分明看见你的腰肢在忘情的摇曳,她的笑容如此妖冶,梦邪?幻邪?为她魂归去邪!
  看了这诗我可真是眼晕,我说:“张继标,我姐的笑容怎么妖冶了?你发情也不至于这么诋毁我姐吧?我姐就是那坠入凡间的天使!你要是真想写,那也写得纯洁点儿行不?净写些乱七八糟的!没说的!这诗,毙了!”
  张继标苦着脸看着我说:“兄弟,你不能这么狠吧?这一年来我写的小诗不下百首吧?好嘛!丫的!一首也没通过,全都给毙了!你说吧!是不是赖牧那厮给了你什么好处啊?是不是丫存了私心啊?我写的诗就那么滥?就那么庸俗?”
  当然了!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说:“你小子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啊?你好端端干吗说我姐妖冶?你还不是指望我姐她昏了头靠在你怀里冲你笑笑,然后你俩那啥一下嘛?”
  “那啥一下?哪啥一下?”张继标冲我装傻说,“我可没冲你姐动什么歪心思……哎!你小子!打啵就打啵呗,干吗用那啥代替?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你丫该不会长这么大还留着初吻吧?”
  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心虚的看了前面一眼,发现老处女正冲我们走来。我心想这回坏菜了,怎么这时候撞上老处女了?早上好象没有她的课啊?捅捅张继标的腰,我低声说:“别贫了,老处女来了!”
  那有什么关系?张继标大而化之的瞥了我一眼说,“还记得上课时老处女教徐志摩的诗不?她念那首——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她的眼睛黑漆漆的老盯着我看!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嘁,我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丫一念起诗来就自恋的不行,老处女离我们就咫尺之遥了,丫还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5

  老处女走到我们跟前,板着张脸问:“你俩怎么还不去上课?这都几点了?”
  我和张继标相视一望,他会意的突然蹲下来“哎哟哎哟”叫唤着,我说:“喜老师,张继标有些肚子疼,我陪他去医务所刚刚回来,这不正要去教室嘛!”
  老处女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态。为了让这出戏演的更逼真,张继标叫的更厉害了,我靠,还真有汗出来了……演技真他妈的好啊!简直可以去竞争奥斯卡奖杯了……
  我坦然的对老处女说:“喜老师,您看见了吧?他刚吃了止痛片,可现在看来不顶事啊!不行!我得再带去医务室一趟,要不这事儿可真够戗的。”
  老处女神情复杂的盯了我一阵,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她又看了看张继标,然后说:“那行,下节我的课你们也不用来了,你快带他去看病吧!”
  看着老处女渐行渐远的身影,我踢了踢张继标,这小子装的可真像,脸都白了,好象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我说:“得了!不要在那儿装熊了,赶紧起来咱们琢磨着上哪儿遛遛吧!老处女不是批准咱俩不用去上课嘛?你丫倒是快点儿啊!”
  “我靠!踢什么踢!我他妈的真肚子疼!八成是昨晚上吃那螃蟹给吃坏肚子了!” 张继标愤怒的低吼着。
  晕菜!真说什么应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成乌鸦嘴了?看见张继标好象很痛苦的样子我也慌了手脚,蹲在地上看着他说:“那我怎么办啊?把你扶到医务室去?还是怎么地?”
  医务室里,张继标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没想到真的是病来如山倒,一米八的男子汉竟然痛的完全丧失形象。我看着大夫在张继标身上揉揉捏捏的吃不准是怎么回事儿。大夫总算停止了在张继标身上的动作,回到桌子前龙飞凤舞很是潇洒的写了几个恍若天书的字,拉下口罩说:“拿着单子去开药,一天两次,一次两片。”
  我挺担心的看着大夫问:“医生,我朋友他得了什么病?食物中毒么?”
  “嗯,可能昨天晚上他吃了什么生猛海鲜之类的,导致急性食物中毒。没事儿,吃两天药就好了。他这症状还算轻的,旁人还得上吐下泻呢!”
  哦了一声拿着方子上药房去拿药,暗想是不是张继标这小子昨晚上写诗写得兴奋了,那螃蟹也没热直接就消灭了它,真差劲!看他这情形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啦!把他先搁这儿,回头放学了再把他扶回去。
  帮衬着给张继标吃下药,喂了两口水,我说:“张继标,我先回去上课了,这下好了!你丫也不用装病了,是真的生病了。估计那个据你说是暗恋你的老处女得急得上火了,搞不好还会大驾光临医务室探望咱们的中文系系草呢!”
  张继标白了我一眼说:“去,你小子先上课吧!免得喜老师没看见我,你又不在,老处女她会芳心寂寞的。”
  “丫真是淫贼!”我笑骂一声往教学楼走去。

  6

  “铁哥们生病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转钥匙扣?这让张继标看到了不知道会做何感想。”老处女站在我面前若有所思,看着我眼里带着狡黠。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老处女怎么会主动和我说话?现在可是下课时间,我还记得刚才我从教室后门悄悄溜到座位上后,老处女发觉我的存在后,脸部表情极其丰富的变了几变,终究没说什么。怎么到了下课她反而过来了?难道是秋后算帐?
  老处女,不不!该叫她喜老师才对。喜老师看出了我的疑惑,咳嗽了一下带点儿掩饰意味的说:“我以为你不来了,没想到你竟然撇下你哥们儿跑来上我的课……”
  我发觉了喜老师嘴角边那明显的笑意,抬起头看她,发现她脖子的线条很优雅,竟然还跟番茄似的红了!真有趣!听说这个名字叫喜宝的女教师,看来还是很青涩的嘛!张继标喊她老处女,是不是她还没谈过一次恋爱?真可悲!我大刺刺的站了起来,俯视着她说:“没事儿,那小子就是有些食物中毒了,现在还在医务室里躺着呢!回头放学了我会去接他回家的。怎么?喜老师您要去探望他么?”
  喜老师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我,说:“不用了,你让他好好休息吧,尽快回来上课。回头别忘了把你的笔记借给他看看。我先走了。”
  “喜老师回见!”
  “再见!”
  老处女一走,早就在冷眼旁观的几个损友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一个个挤眉弄眼的让我好不自在。我说:“喂喂喂!你们干嘛呢?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什么表情?!”
  损友一号说:“哟!不得了!老处女竟然主动和你说话!还对你笑得那么开心!”
  没辙!自从张继标率先给喜老师取了“老处女”这个绰号后,这个名号就在中文系传播开来,甚至连外语系的几个混小子都知道了,真是作孽!尚存一丝良知的我有时会点着张继标的脑袋说:“缺德鬼!丫以后生孩子准没屁眼!”
  损友二号:“就是就是,不光是笑,罗嘉你发现没?老处女她念小诗的时候那眼神跟鬼火似的,老把视线逗留在你身上!”说完,他还捧着心说:“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我靠,真受不了!你说你丫念诗就念诗吧!还拉长了声音那么念,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你们就瞎猜些什么啊!人喜老师是对张继标有好感!不要搞错对象!
  损友三号:“拉倒吧!我看老处女就是对你有意思,要不她怎么不去看张继标?人家可是病号!她都不去巴结,偏偏老巴巴的来到你跟前跟你套近乎,不是对你有意思还能是什么?”
  损友一号二号四号齐声说:“没招!谁让咱罗嘉这么帅呢?‘师奶杀手’果然名不虚传啊!果然不同凡响!”
  去你丫的吧!我挥挥手,作势要扁人,赶走这些个大头苍蝇。就知道牵强附会!我可是有心上人的人了!想起刘姐我就又美滋滋的,想想等会儿到家了该怎么跟姐套话,把刘姐的手机号码骗来先!
  终于等到放学,马不停蹄的奔向医务室,牺牲了我宝贵的观看美女的时间。为哥们儿做到这份儿上,我自己想想都感动!以前闲来无事我和张继标老站在走廊上,俯瞰着芸芸众生(主要是美女)。挨个儿评价,到底谁是北师大最靓丽的风景线。话又说回来了,我和他俩人也是两道很玉树临风的风景线嘛!
  张继标这小子忒自恋了,也忒护短了,他一边流着鼻血一边说:“要说咱北师大,中文系系花乃至于校花,都非咱班花——方奕莫属,罗嘉你看,那体育系的妞儿能看么?简直就是侏罗纪乐园现代版!fuck!那些恐龙们长的五大三粗不说,脾气还特别爆!生起气来那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了。真应了那串顺口溜——师大女生一回头,吓倒一排教学楼。师大女生二回头,山崩地裂水倒流。师大女生三回头,日月无光鬼神愁。 师大女生四回头,哈雷彗星撞地球。”完了吧他还补充说:“这顺口溜的女生大部分指向的是体育系,外语系的还好点儿,倒还挺巧笑倩兮的。”
  当时觉得挺不以为然的,哪儿能一概而论呢?可现在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看见操场边上运动的那些柴火妞儿们,觉得张继标那厮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等我走到医务室一看,铁将军把门,偌大一个诊所,静悄悄的,连个鬼影也没有。我靠,幸亏是白天,要换了是晚上,我这么胆小的人指不定就吓出什么毛病来。可!张继标这死小子跑哪儿去啦?还生着病呢!就到处瞎跑。
  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喂!张继标你丫又跑哪儿去了?不在医务室好好呆着上哪儿去了?”
  张继标哼了一声说:“罗嘉你长没长眼睛啊?这都几点了?医务室早下班儿了!我还能赖在那儿不成?你放心吧!吃完药我这肚子不是太疼了,就是还虚点儿。不过你相信我!今天晚上我一定能超水平发挥,写出让你耳目一新的情诗出来给你姐!”
  靠!我啐道:“丫真死性不改,都生病了还惦念着给我姐写情书,你还是躺着休息吧!别挑灯夜战了!”
  摁掉了电话,抬头看着北京的夕阳残血,感觉还挺气势恢弘的。伸个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书上说常伸懒腰对身体有益……
  还没等我把动作做到位呢!滴滴的来一条短信。一看,是我姐的:嘉嘉,爸妈上广州出差去了,估计要半月才回来。我早上和赖牧钓鱼去了,可能中午不回家了,你自己凑合着在外头吃一顿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儿4小时里我钓了13条鱼,其中一条都得七十公分了吧!晚上红烧了它庆祝一下!
  真晕!老爸老妈又一声不吭的就出差了,老剩我和我姐一起相依为命。真难以想象,要是没有我姐,我该怎么活。别看我姐总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喊我,其实我知道她疼我,毕竟血浓于水,她不疼我还能疼谁去?
  刚出校门,准备搭618路公交车回家,北京的路况想起来就让人头疼,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赶不上班车,赶上了吧还有可能堵车。唉!我长叹一声,一抬头发现刘姐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天!我没做梦吧!真是刘姐?我伸手,想要看看是不是幻觉,却被刘姐的手抓住了,明明纤若无骨,感觉却很厚实。
  刘姐开口了:“怎么了?傻小子,看见我被吓呆了?”
  没没……忽然感觉俩人这么手握着手不放的姿势很尴尬,我迅速的抽回手,窘着脸说:“刘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呵呵,刘姐笑起来的样子真迷人!她说:“谁让罗冰成天在我面前念叨她的宝贝弟弟呢?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是是,我姐她真磨叽……”
  别傻站着了,咱们走吧?刘姐率先走了出去。我,尾随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做个记号
记号
第二部

  7

  “咱们去哪儿呢?”站在公交车停靠点,我看着刘姐白皙美丽的脸庞问道。
  刘姐看着我,笑的还不露痕迹,这让我对她的迷恋又增加了一分……相对于花瓶来说,我更喜欢秀外慧中型的,胸大无脑那种女人,其实只有没品位的男人才会喜欢,像我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当然首选刘姐这样的了!
  看着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刘姐捋了捋刘海,把长发往后优雅的甩了甩,说:“要不罗嘉咱们去吃饭吧?这都中午了,罗冰又没在家,我得肩负起照顾你的责任呀!”
  晕呼呼的,应该是我照顾她才是,哪儿能让她照顾我呢?还有,她怎么连我姐在没在家都知道?
  忘了她们是同事,我很天真的问:“刘姐你太英明神武了!你咋知道我姐没在家?我姐还说她钓了好多鱼,晚上弄红烧鱼吃呢!你来一起吃饭好吗?“我满怀期待的说。
  “小男子汉记忆力这么差?我可是你姐的姐们儿和同事,她的行踪我还能不了如指掌啊?一大清早她就和赖牧去渔场了,这么冷的天我可真佩服她的兴致。嗯,晚上?我有约了,就不上你家去了。”刘姐招了辆计程车示意我跟上。
  和刘姐坐在一起的感觉真好!暖烘烘的,比起那天在饭桌上压抑的气氛好多了!可是听说刘姐晚上佳人有约,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绷着脸酸溜溜的说:“哦,咱们上哪儿吃午饭?刘姐有约了啊?哪个帅哥有此荣幸啊?我可真羡慕他。”
  刘姐看着我扑哧一声笑起来:“傻小子!那帅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说是谁呢?”
  啊啊?我看着两边的景物一时没听清刘姐说什么,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没听错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不就是我么?难道刘姐她?我愕然的看着刘姐说:“姐,你说的是我?真的?”
  “嗯,就是你。怎么样?罗嘉先生,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空,陪姐姐遛遛。”刘姐嘴角上扬,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天!我没听错吧!刘姐她主动邀请我?我捂着手心里乐开了花,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痴痴的对刘姐说:“姐,你说的是真的么?那我是荣幸之至啊!别说有空了,就是没空我也得抽出时间来陪刘姐啊!那咱晚上上哪儿去呢?在哪儿会面呢?”
  刘姐望着窗外说:“不急,咱先到了麦当劳再慢慢说,你也饿坏了吧?”
  我用力的点下头,恨不得计程车再开快点儿,好让我享受和刘姐的二人世界。

  周四的麦当劳依旧是人满为患,虽说洋快餐是垃圾食品,但是来吃的人还是前赴后继,都勇气可嘉啊!我和刘姐也是其中的一对儿。
  一对儿一对儿!我想想都忍不住要偷笑,这么快就和梦中情人单独相处,而且她还开口邀请我陪她,我多牛气啊!站在柜台上点餐,我想想都忍不住要傻笑,害得麦当劳的那妞儿脸都红了……
  要了两份汉堡两杯中可,还有两对辣翅、炸鸡、薯条,端着满满的一个餐盘坐了下来。刘姐还跟我客气,硬要买单。那怎么可以呢?好歹我也是个男士,怎么能让女生买单呢?所以在我坚决固执的态度下,刘姐软化了,乖乖的坐在座位上等我。
  麦当劳的气氛可真好啊!小孩子天真的笑容在绽放,《昨日重现》的音符在耳边跳跃,刘姐的睫毛也好漂亮,微微颤抖着让人忍不住想摸那么一小下。我吸着可乐偷偷的想着,忍不住多吃了一块炸鸡。唉!听说这等于抽了60支烟?那以后还是少吃为妙……
  刘姐很秀气的啜了一口可乐说:“罗嘉你平常都喜欢干些什么?”
  我看着刘姐,发现古人真的太明智了,发明出“秀色可餐”这个成语真是太贴切了!看着她红润的双唇,我竟然想吻她……电视里的那些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说:“姐,我喜欢吻……”刘姐抬起头惊奇的看了我一眼,问:“说啊,停下来干嘛?”
  天!我在说什么?赶紧打消自己心中的邪念,我停顿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不是不是,我说的我喜欢文学,运动,上网。”提到上网我就想起了她,那个相识四十七万五千二百分钟的她,那个名叫莉香的她。她现在在干嘛呢?和男孩子一起共进午餐么?一定很有情调吧?
  刘姐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说:“喂!罗嘉想什么呢你?怎么好好的发愣了?”
  我连忙收回心神,也很开心的问:“姐,那你喜欢什么呢?也是运动?”
  姐嗯了一声说:“差不多,但是好久没运动了,以前跑步比较拿手。”
  哦?敢情姐是专业人士啊?偷眼看看她并不粗壮反而纤细的手臂,我说:“那姐你真厉害!我比较喜欢打篮球,这么说吧,只要是球类的我打的都不错,像什么乒乓球、羽毛球、篮球、足球,差不多就剩橄榄球不会了。”我嘿嘿的笑了一声。
  刘姐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以前专打排球的,大概十年前吧,是少体校的,后来上了大学就没机会碰排球了。至于篮球……我可是一点儿也不会。”
  我就势夸下海口说:“那没什么难的,改明儿我带你玩儿,我肯定是一个称职的教练!”
  那行啊!刘姐笑笑。我忽然想起从前看过的一本书,描写姐弟恋的一本书,我说:“姐,你不是喜欢文学么?那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写的是一个十八岁男孩儿和一个三十六岁女人的故事。”
  姐索性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看过啊,怎么了?你也看过?”
  “嗯,姐你觉得那书写的怎么样?我感觉好极了?”顺便试探试探姐吧!我说:“姐,你记得那男孩儿是在什么地方和他姐相遇的么?你怎么看待姐弟恋?”
  姐沉思了一下说:“好象是在公交车上吧?其实我不喜欢那本书,差距太大了。你想啊,等那男孩儿四十岁风华正茂时,那女的都已经五十六了,那简直就不能看了。我理想中的姐弟恋该是相差四岁左右的。”
  有门儿!她和我姐是同事,那年纪该差不多吧?我说:“那姐你几岁呢?该不会咱俩就相差4岁吧?那样就太好了,呵呵呵……”
  “瞧你那傻样儿!”姐啐道。
  我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姐娇憨可爱。我说:“姐,你看过大海吗?长这么大我还没出去旅游过呢,一点儿不像我姐,整个中国走了一大半,整个世界走了一小半。我连真正的大海都没见过!”
  “大海?看过,前几年去青岛看过大海,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看的,大海真的很漂亮。那是我一生中弥足珍贵的回忆。”姐忽然凑近了我说:“想不想听一个真实的故事?”
  姐露出的笑容真有些阴森森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为了配合她,我故意抖着声音说:“几个朋友?包括男朋友吧?姐你要说的该不会是鬼故事吧……怕怕……”
  真聪明!姐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那时候我和朋友几个,三男三女一起租了两间房子,靠海的,有三层楼,过道都是锁着的,得有钥匙才能进。那天我太累了,连他们喊我一起去吃饭都懒得去,躺在床上让他们给我带上来。可能是太累了反而不能一下子入睡吧?我就睁大了眼睛透过窗户看黄昏的景色。结果看着看着就出现了一老头儿,瘦瘦小小的冲着我直笑,还笑得特诡异。当我想再看清楚些时那老头儿就不见了,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这老头腿脚这么利索?转眼就不见了?想着想着就更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看看老头是打哪儿来的。你猜怎么着?”
  正听得兴致盎然的我跟着话头说:“后来怎么着了?”
  姐停顿了下喝了口可乐说:“我靠,这一看没把我给吓死!竟然过道的门儿都是锁着的,我们那层楼就三间屋子,除了我们祖下的那间,还有一间是空的,门和窗户都是锁死的,关窗户的那铁线都生锈了。通往天台的门倒是开的,上去一看吧,什么也没有!这就奇了怪了,难道那老头会飞不成?后来吧我把这事儿跟朋友们一说,nnd,个个都惊出一声冷汗,再想想那老头儿诡异的笑,我可真是后怕!”
  “不能吧?”我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说,“该不会姐你累了,看花眼了吧?要不就是海市蜃楼?当时你住的那房子不是靠海嘛?对!八成是这样。要不怎么可能青天白日的出那种怪事儿?”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肯定当初没眼花,看得还特清楚,那老头儿的笑容也特清晰,那张脸皱的跟橘子皮似的。反正是把我们给吓坏了,后来六个人都不敢睡觉了,一宿都在打升级,输了的就贴纸条。把我整的跟木乃伊似的,可刺激了。”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看吃的也差不多了,我起身说:“姐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肯定是海市蜃楼!你呀!偶尔也阿Q一下好不好?要不迟早神经衰弱!吃的差不多了吧?咱们走吧?”
  “嗯,好,咱们走吧!”姐走到洗手台去洗了洗手,好象还补了补妆,走近一看,还是那么的明眸善睐。我说:“姐你可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保持你的形象啊!那啥,晚上咱到哪儿遛遛?”
  “要是你不嫌姐烦,那咱们晚上就去逛商场吧?到时候我打车去接你,到了就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来好吗?”姐挽着我的手臂站着等车。
  我和刘姐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了!下一步姐会不会主动亲我一下呢?车来了,姐正要上车,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耳垂,我忽然鼓起勇气说:“姐,临别前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噢?姐风姿绰约的笑了一下,停下走向车的脚步,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妩媚的说:“够了吧?晚上见吧!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额头处那轻轻的一吻仍然撩动我的心弦。原来,只要是刘姐,哪怕只是在额头上亲一下,感觉也是那么的好!

  8

  下午没有课上就显的轻松了很多,回到家时想起刘姐刚才的举动,一边自鸣得意自己的所向披靡一边害羞刚才的一吻。长这么大除了我爸我妈还有我姐,还没人跟我这么亲密过呢!而且现在想让我姐对我有个好脸色都难,更何况是让她亲我?昨晚上我姐的那温暖怀抱可真让我留恋啊!还是刘姐好,巧笑倩兮的亲了我一下,虽然那举动让我想想都脸红……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会崩溃发狂的!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张继标的情况吧!省得到时候他埋怨我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
  拨通电话,等待接通,用肩膀夹着座机我麻利的开了电脑,啊!莉香!我来了!
  我靠,张继标这死小子怎么老半天还不接电话?不会又蹲在厕所里一脸便秘的冥思苦想了吧?憋死丫的!我幸灾乐祸的想道。算了,不继续了,免的打搅人家灵感回头还倒打我一耙。
  QQ上线了,莉香在线,真让我眼前一亮。我跟她打招呼说:“嘿,美女!你在呢?”
  很快她回信了:“嗯,下午没课,所以就上来了。”
  我暗自偷笑。莉香果然是个大学生!好不容易她露馅儿了!认识这么久,和她的交谈话题仅仅逗留在彼此对文学对体育的看法上,每每问到她的真实姓名、从事的职业、家居何处她都顾左右而言它,搞得跟女特工似的,瞒得密不透风。隐约的就知道她是北方人,喜欢打篮球,家里好象是体育世家,好象身高有一米七,喜欢穿牛仔裤……
  老实说,当她提到她身高一米七零,喜欢打篮球的时候我的心跳快了两拍。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我和她该很登对。我想她顶多二十出头吧?21岁左右应该差不多。虽然她的言语里透着股故做深沉,却老是被我轻易的识破……
  后来要了她的手机号,她还不准我给她打电话!在网下她只允许我和她短信来往。我不死心啊!换了公用电话拨过去,那妞儿竟然把我的电话给挂了!之后问她,她说就知道是我打的,但凡是陌生电话她一律不接。丫的!真郁闷!她怎么就跟神仙姐姐似的神机妙算?
  我哈哈大笑说:“好哇!莉香我终于知道你是大学生了,怎么这么巧?下午我也没课来着。”
  “哦?是吗?”她发了个微笑的神情过来。
  要不怎么说我这人善良呢?虽然还没追过女孩子,但是对女生好奇是男人本色嘛!我总是在猜想,她该是怎样的眉、怎样的发、怎样的眼……总而言之她一定是个白衣飘飘长发飞扬的女生吧?我说:“那啥,莉香,你就真的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真那么坚决?”
  “是的,这事儿没得商量了。下午没课上那你有什么安排?和女朋友出去逛街?”
  小样!这算不算探我口风?我接招,我说:“没呢!哪儿来的女朋友啊?像我这样小时缺钙长大缺爱的,谁会看得上呢?”
  “哼!骗人!”
  我靠,她就这么笃定我是骗人啊?刘姐算不算是我女朋友呢?我不确定……我说:“没,骗人是小狗!”
  “那你就是小狗!哼!除非说到现在你还没被买单!那啥,难道你还是个处男?”
  晕菜,这话在一女孩儿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有点难以接受,虽然她看不见我,可我还是脸红了,楞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她……说自己是处男吧还真有点儿丢人,不是有人说处女要到幼儿园里找了吗?处男也该一样才是,那我这个大二的处男是不是忒惨了点儿?
  我抖着手很是期待的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说行不行?”
  “没啥如何不如何的,不说就代表默认了……”
  郁闷!我恼了,我说:“该不会是你已经被人买单了吧?”
  她不说话了,等待了半天她也没回话。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冲了些,这么问一女孩儿毕竟不太好……说实话我真挺腼腆的,这话连对张继标都没问过,今天竟然撞邪了问到女生头上去了!丫的,真见鬼了!
  我止不住的道歉说:“我错了莉香,我不该这么问的,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不怪你的。”
  僵持了0.55分钟,莉香说:“没啥,就是这人啊,过了二十岁还没经历,那该属于生理不正常的那号。”
  她说的轻描淡写,我看了却挺不是个滋味儿的。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她已经被买单了?我承认自己还是挺封建挺大男人主义的,要是我的妻子在我之前就已经和别人私定了终身,偷食禁果,我一定觉得很窝囊很抑郁。我理想中的第一次该是在我的婚礼上,和我最圣洁的新娘在最柔软的大床上。
  唉!莉香,你怎么可以?我真想悲叹一句——为何不让我早认识你十年?
  一下午的好心情全低落了,我对她说:“算了,就算我生理不正常吧!我下了,白。”
  打开mp3,林寰希的《不再问》正在播放。“没有你,世界如此的冷,有了你,时间如梭飞奔……我不再问那些流言纷纷,是错是对本来无从考证……我只愿爱是不灭的灯,照亮这世间游戏的人……”
  是啊!是错是对本来无从考证,我干嘛拘泥于莉香她是否被人买单呢?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反正只要我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游戏人间的人,这就够了……
  迷糊间好象有人推我的脑袋,睁开眼看见外面华灯昏黄,三环的夜景可真美!再一看,竟然是姐夫赖牧。他来干嘛?难道刚才自己听歌听得睡着了?“晕呼呼的,现在几点啦?”我问姐夫。
  赖牧温和的笑笑说:“罗嘉你怎么不盖被子就睡着了?我刚和你姐回来就发现家里一片漆黑,再一看,你在你姐的床上睡觉!幸亏你姐没跟进来,否则铁定给你一顿胖揍。”
  暗叫好险,我吐吐舌头冲姐夫说:“我姐呢?在干嘛?你们把鱼带来了吧?现在几点了?”
  “你小子!”赖牧宠爱的揉揉我的头发说,“现在都六点半了,你姐在烧鱼呢!谗了吧?哈哈,快点儿先去洗把脸。”
  依言走出房间,抬头就看见我姐她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劳碌。发现她自从跟了赖牧越来越像个家庭主妇了,从前懒得进厨房看一眼,现在边烹饪边快乐的哼着歌。我靠,这人变化咋这么大咧?
  我姐一见着我,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臭骂:“臭小子又玩儿疯了吧?竟然躲在房里不出来见我!本来我还想拿那Sogo里刚买的那bvrberry衣服给你看看呢,这下拉倒吧!怎么求我也不会给你看了!”
  扑通!我夸张的摆了个要跌倒的姿势,我说:“姐你这招也忒狠了吧?衣服买来竟然不给我看?!哼!不给看就不给看吧,我就不信衣服买来你还不穿!对了,不是说没货嘛?怎么忽然又有了呢?”
  我姐挺得意的翻了翻鱼,晃着脑袋说:“不懂了吧?人外国人服务态度就是好,忒敬业了!两个多月前订的货,现在有货了也没忘通知我,虽说贵点儿,这银子也花的值啊!”
  奢侈!浪费!还胳膊肘儿往外拐!我不屑的摇头,洗脸去!吃完饭还得和刘姐出去遛商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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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手机响起B小调雨后的铃声时,我正苦着脸看着赖牧和我姐的卿卿我我旁若无人。丫的,都看了快两年了,还是没能习惯,看来我还是太单纯太稚气了。听见手机响了,赶紧的看来电显示,嗯,是个陌生的号码,这我就放心了,绝对不会是张继标那小子出来搅局,八成儿就是刘姐了。
  摁下接听键,我用我那还不是浑厚的嗓音说:“喂,你好,我是罗嘉!”
  我靠,搞了半天竟然不是刘姐!是那老处女!她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她通红的脸蛋,还想她那线条优雅的脖子是不是也一并红了……
  不成不成,这样下去可不成,难道老处女她真对我有意思?她又是从哪儿拿到我的手机号的?这事儿被张继标知道了……丫还不活劈了我啊?估摸着把我灭了的时候他还会苦大仇深的抛出几个字——不灭了丫真不足以泄民愤!
  我姐眼看我接个电话青一阵白一阵的,特不屑的看着我说:“你小子又惹祸了吧?瞧你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儿!八成又干坏事儿了吧?”
  还有没天理了?我这么浓眉大眼的英俊小生竟被自己的姐姐形容成了贼眉鼠眼?!我姐她简直灭绝人性!她知不知道什么叫自己人啊?知不知道什么叫颠倒黑白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刻意混淆事实啊!什么叫指鹿为马我算是知道了!
  还是赖牧姐夫好,停止了往我姐碗里夹菜并夸赞她手艺的举动,他很体贴的为我辩白了一句:“孩子长这么大了,爱咋咋地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nnd,要说我姐的话能让我郁闷,那赖牧的话简直让我缺氧!什么叫儿孙自有儿孙福啊?有没有搞错?我是他小舅子!不是他儿子!
  虽然赖牧比我大了二十岁,可是我真没把他当叔叔看待,跟他也没什么代沟。说实话,当初我姐头一回把赖牧领回家时我真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我姐做事那么滴水不漏了?冷不丁的就有了一个据说很爱、很爱她的男朋友,冷不丁的就把他男朋友带回家里见丈人丈母娘外加我这小舅子,冷不丁的还让我知道未来姐夫——赖牧竟然比我姐生生的大了十五岁!
  这都什么世道?当初我感慨了半天。虽然赖牧看起来不错,浑身有着股成熟男人的英气和魅力,快四十的人了也没有啤酒肚,不抽烟喝酒,脸上也没褶子,整个一中年才俊。看起来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据说还是一硕士生。说实话后来和赖牧接触的越多,我越发替我姐高兴,你说这年头上哪儿找赖牧这么优秀的骨灰级钻石王老五去啊?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我姐给撞上了!
  我正要反驳赖牧关于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这一错误观点时,B小调雨后的铃声再次响起。我心虚,不会又是那老处女打来的吧?拿起手机偷眼一看,不是刚才那号码,一颗心好歹塌实了一下。
  “喂?”这回我就没那么有礼貌了,刚被埋汰了这心里还堵得慌呢!
  “罗嘉!是我!刘佳!”刘姐的声音似乎从云端飘来,害得我一个激灵。
  小心翼翼的看了我姐一眼,走到房间里,压低了声音说:“姐!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嗯嗯,我马上下去,你等我啊!”
  走到客厅看见我姐和赖牧仍在那儿郎情妾意,没敢惊动他们,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忽然我姐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臭小子,都快八点了你还上哪儿去哪?瞧你那模样!跟做贼似的!”
  晕呼呼!又被发现了!转过身行了个军礼说:“姐我出去一趟,张继标肚子疼,好象是食物中毒了,他老妈没在家,让我过去照顾照顾他……”原谅我吧哥们儿!我不是故意咒你旧病复发的!为了我伟大的第一次约会!你就牺牲了吧!
  听见张继标的名字姐夫的脸色就变了一变,他是知道张继标对我姐有好感的,虽然他老是大度的说:“小毛孩子懂得啥叫爱啊?他对你姐不过就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他要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好了!看看你姐是跟我还是跟他!”
  我姐倒是一高人,一脸没她啥事儿的神情说:“那早去早回,可不许出去祸害柴火妞儿们!”
  切!把我当色狼看待啊?我哼了一声如获大赦的溜了出去,跟狸猫似的。

  10

  电梯的速度真成问题,从九楼下来怎么得花这么长时间?我不停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停的想刘姐该等我等得急成什么样儿了。我罗嘉何德何能?让佳人这般接送……完了吧还让人等我,想想真过意不去。看着电梯指示灯显示的层数越来越少,终于“叮铃”一声,到底楼了。
  刘姐看起来情况不妙,面色绯红,眼神迷乱,就是仪容还很整齐。她说:“罗嘉,真是千年等一回啊!还没哪个男的让我这么等过呢!这么大冬天的站外头吹冷风就为等你,你说你怎么赔偿我吧?”
  看着眼前这个让我见了一面后就放不下的梦中情人,我怀疑她是不是喝醉了?还是我眼花了?我怎么看见她冲我飞了个媚眼还看见她冲我撒娇啊?我当时就发窘,我说:“刘姐,您想让我咋赔偿就咋赔偿,今天我就是那案板上的俎肉,今儿晚上我就任您宰割了!”
  刘姐拎着她那小皮包劈头盖脑的就砸了我一顿,别过脸说:“就你贫!你们男的全都不是好东西!”
  姐她有点儿异样,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儿了。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说:“姐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揍丫的!你有什么气儿就往我身上撒吧!我还受得住。”
  黑暗里刘姐背对着我用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把说:“小样,刚和三年没见面的大学聚了聚,大家都有些伤感,喝了几瓶酒,之后说要去狂欢,我惦念着约你的事儿就推了。赶过来的时候酒劲上涌脑袋就有些晕,这会儿看谁都不顺眼。罗嘉,你可别怪你姐。”
  不怪不怪,我扶着刘姐往前走,琢磨着要把她安顿在哪儿。刘姐半靠在我肩上,眼睛亮的跟天上的星星似的,她说:“罗嘉咱们去西单商场吧,我好久没去了,我这包也旧了,想换个新的。”
  好好好,我应承着,边走边等车。老实说刘姐她不重,但是扶久了还真有些吃力,看来以后真得加强锻炼了,要不以后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那多丢人啊!
  刘姐呢喃着说:“罗嘉你知道吗?你很像我的初恋,他跟你一样,高高瘦瘦的,两道剑眉一对大眼,鼻子也是笔挺笔挺的,就是没你白。可惜他没你命好,为了他那贫穷的家劳累奔波,最后死于胃出血。”
  “我靠,天妒英才啊!他死的时候几岁?”我问刘姐。
  “那年他二十五吧,比我大了五岁。十五岁的时候开始的,五年就结束了,就跟一场梦似的,转瞬既逝。”刘姐又是那空灵的腔调,完了又大声的肯定了一句:“你们俩真的很像!”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我跟他真的很像!”我酸溜溜的说,心想刘姐她不会把我当她男朋友的替代品了吧?
  刘姐没理我,自顾自的又说:“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初中生,我们在一个很偶然的餐厅吃饭遇上,从此他就走近我、关心我、爱我……我对他的感情很深刻……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爱过别的任何一个人……”
  扶着她在边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没有打断刘姐的话,让她任意宣泄:“后来大一是我自己挣钱交学费,大一下半年我就跟他同居了,说实话他照顾我照顾的很好,从来都是宠着我的。后来他突发胃出血死的时候我还在外头写生,没等我赶回来他就去了。留下一纸条儿,让我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好好过。我可真后悔!怎么那时候我只懂得从他那儿索取他对我的爱,而我却不懂得该怎么去爱他呢?以至于现在好些我们以前玩过的东西我都不敢再去碰再去触及……”
  我有些感伤,刘姐没事儿这么煽情干吗?我很沉痛的说:“姐,没事儿,现在你有了我,就不用再担心寂寞孤单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直到咱俩生命的终结。你相信我吧!”
  刘姐往我身上靠近了一些,抬头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欣慰、忧伤、喜悦……忽然她仰着小脸冲我乐呵呵说:“罗嘉,咱快点儿打车吧!我都等不及要去shopping了!”
  在车上我没在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揽着刘姐的肩膀,让她靠的更舒服些。当然,我心里也有些懊恼,为什么不让我早遇上刘姐五年?不过那时候自己才十四岁,刘姐十九岁,八成她也看不上我吧?肯定得把我当小弟弟看待。这么想想心里也就释怀了,刘姐她注定得有过这么一场初恋才能接受我的暗恋。不是说人的一生会遇上四个人么?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最爱我的人,一个是和我厮守一生的人。而那个和自己一起厮守一生的人,恰恰就是在最适当的时间出现的那个人。
  我看了刘姐一眼,她也在红着脸看我。我欣慰的想,大概我就是那个在最适当的时间出现的最恰当的人吧?
  到了西单商场,人多得那叫一个挤。刘姐拉着我的手跟牵小孩儿似的,时不时跑到这儿看指甲油,跑到那儿看护肤霜,看来也是跟我姐一样的新时代新女性,都懂得呵护自己。
  陪女孩子逛商场就是累!可是看着刘姐兴奋的小样我又觉得真值,拎着大包小袋我想这下该够了吧?看着刘姐卡上的银子一笔一笔的刷出去,我这个心疼啊!这都够多少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看来自己真得加油挣钱,免得以后毕业了没法儿养活她,最后还落个在家里男卑女尊的下场。
  正想着呢,刘姐她又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尖叫一声,完全没点儿淑女形象,跟个疯丫头似的。她跑到商场边上一小店指着一小包说:“罗嘉罗嘉,快过来啊!这儿有一包!你看好看不?”
  得!又得让我过去参谋,我最怕这招了,说好吧她就又得往外刷银子,说不好吧她就横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丫真土,没眼光!”
  走近一看,是lancel的包,还别说,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又时尚又优雅,就是价格不太敢恭维,就这么一小包就得四千多块钱,简直可以让一般工薪阶层看了当场骂娘,埋怨世道不公。
  不知道这包是不是真那么物有所值,我面露难色的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刘姐,知道结果就是她刷卡完了之后走人。果然刘姐开口了:“罗嘉,你也知道我眼光高,碰上一个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爱不释手的包也不容易……你看?”
  买吧买吧!我不忍心看的别过脸。刘姐欢天喜地的刷了卡拿了小包在店员的送别声中挽了我的手走出去,还说服我说:“别这样嘛罗嘉!大不了我再多下点心思挣银子呗!”
  叹口气,我很认真的问:“姐,要是以后我没钱给你买这么奢侈的小皮包,只有能力让你在温暖的小窝里,看着系着围裙的我给你做爱心便当的话,你还会喜欢我吗?”
  刘姐怔怔的看了我一眼,不顾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把抱住了我说:“傻样!”我手上拎着大包小包就让她那么抱着。这个怀抱我盼望已久,可到来的这么突然真让我心里又是吃惊又是兴奋。
  僵硬着身子,我说:“姐,这大街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刘姐很不情愿的放开我说:“我怕你跑了!怕你和他一样突然就没了!”
  压下心中的动容,我假装轻松的笑了笑说:“姐,我不是就在这儿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除非你不要我了,我才会离开……”看看时间我说:“刘姐咱再去家乐福逛逛吧?我姐喜欢吃榴莲,咱给她带点儿回去。”
  选了榴莲送刘姐到了家,站在楼下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刘姐看着我拎着大包小包跟速递员没两样的熊样,扑哧一声笑着说:“上来坐坐吧罗嘉,要不我还得发愁谁帮我把这么多东西拿上去呢!”
  诶!我忙不迭的点头,随刘姐上了楼。
  果然是单身女性的房间!素雅、大方的摆设,就是二居室显得大了些,到处也是一尘不染的,看来刘姐是个勤快人,不像我姐,看房子太乱了她才收拾一下。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了刘姐那宽大的房间,拎了榴莲,挺恋恋不舍的走了出来,准备和刘姐道别。
  不要走!刘姐突然扑了过来,抱着我哀哀的看着我说,“不要走好吗?多陪陪我吧?”
  我摇摇头,叹口气说:“好吧姐,我再坐一会儿再回去。”
  刘姐从酒柜上拿了瓶长城干红,又拿了瓶雪碧两个高脚杯。兑好了葡萄酒,摇晃着杯子里的酒,递给我。
  此时此刻我只想起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美女催”,不好意思,王翰的《凉州词》被我篡改了,小心的啜着酒,我怕一个不小心刘姐就又情绪激动起来。
  刘姐一直在把玩着高脚杯,看着我不住的劝我喝。我的妈呀!姐她该不会想灌醉我让我回不了家吧?那我还不得被我姐给骂死?不成不成,又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我拿上榴莲说:“姐,夜深了,我该走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姐点点头,默默无语的送我到门口。站在门外,我忽然有些不忍,这么大的一处房子,就姐一个人住,多寂寞啊!这要出个什么事儿又有谁知道?刘姐站在我面前,仰着脸看着我,梦一样的说:“罗嘉,你真的要走么?不能留下来?”
  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我竟也有些醉了,喃喃的说:“不行的、不行的,姐,这样不好。”
  姐她忽然走上来环住我的脖子,她白皙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瞳孔越放越大,我开始神思恍惚,直到刘佳那略微发烫的额头碰到了我的鼻子,我才清醒过来。
  不能!不行!不可以!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莉香的头像还有她的疑问,我不能这么做。一把推开刘姐,我仓皇的奔向电梯……
  姐,原谅我吧!现在我不可以在你精神不济的时候占你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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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11

  蹑手蹑足的回到家,看见客厅灯亮着,我心想,坏菜了,我姐她该不会因为我回家晚了等着批评我吧?我几乎可以预见到等下我站在客厅里,低着头,我姐张牙舞爪审讯我的情形。惨了!硬着头皮我东张西望,防备我姐指不定从哪个角度扑过来把我掐住。
  走到沙发边上时,一切正常,放下榴莲,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稍微放了一下心,又屏住呼吸望自己房间走。没走几步,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用多想,就是我姐:“臭小子都几点了还知道回来?你那同学还好吧?这么长时间都够洗胃的了吧?”忽地声音变严厉了:“说!上哪儿鬼混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趁爸妈没在就蠢蠢欲动!”
  不是我蠢蠢欲动!是老处女和刘姐对我蠢蠢欲动!而我是坐怀不乱!我苦笑的转过身,我靠,一转身吓了我一跳!我姐敷着那面膜端着个碗瞪着我看,那情形跟白无常似的,就差没伸出个长舌头了!
  我拍着胸口嚷嚷说:“姐你干嘛啊?想吓人你直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
  我姐不买我的帐,继续瞪着眼睛说:“招了吧!你小子跑哪儿干坏事儿去了?”
  没!我委屈的低下头,“我看了张继标就去家乐福买了你最爱吃的榴莲!疼你吧?”我邀功似的献媚说。
  我姐怀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到沙发边茶几上放着的榴莲,犹自疑惑的说:“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好心!你小子去看张继标,他那儿离家乐福又不近,你会绕道去买榴莲给我?一定有什么阴谋吧?”
  我总不能说我刚去约会回来吧?只能装作不耐烦的说:“姐你老这样猜疑我!再说了,就算我是黄鼠狼你也不能是鸡吧!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专门蹲点逮我啊?我可是你弟弟!不是犯人!我是大人了!”
  哼!姐不屑的横了我一眼说:“今天暂且饶了你,下回再这样定然绝不轻放!你知道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好了!你可以去睡觉了!”
  看着端着个碗又跟幽灵似的溜回厨房煮夜宵的姐姐,我暗自庆幸,又逃过一劫。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刚在电梯里的那一幕我就小脸发烧,长这么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么被我扛过去了,想想我的坐怀不乱我都佩服自己。就怕刘姐怪我不解风情那可就罪过大了。
  迷迷糊糊睡着了,大冬天的可真冷,脚丫子都冰凉冰凉的,可把我冻坏了。我又做梦了,梦里我和刘姐在香山上,小路上到处都没人,红叶遍地。刘姐伤感的说:“罗嘉,我看见他了,他没死!又活过来了!怎么办呢?选择你?还是选择他?”我看着刘姐漆黑的眼睛,深邃的看不到一丝情感。我又想哭了,我说:“姐,我不为难你,只要你可以做到离开,我也可以做到在你身后祝福你。”姐说:“还是罗嘉你更好些,以后我就跟着你,你可别嫌我比你大。”看着我姐又幽幽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凑近我,柔软的像美女蛇。她的长发垂落了下来,发稍拂过我的脸,痒痒的。我说:“姐,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没等我说完,姐吻住了我,她的舌头像条小蛇,滑过我的牙齿。我有些吃惊有些愕然有些期待又有些兴奋,我终于和刘姐接吻了!原来打啵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我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福的晕了过去……
  醒了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根据弗洛伊德写的《梦的解析》来看,他说:人类所做的一部分梦是愿望的满足,好象尚可为人接受,如果说所有的梦都是愿望的满足,似乎有牵强之嫌。他还是坚定地认为,不要被梦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一切梦都是愿望的满足,至于表面看来不体现梦者愿望的梦,其实从本质上讲仍是愿望的满足,不过是变形的满足而已。
  我这算不算变形的满足?我比较迷茫,觉得该找我姐问一问。于是起床,也没多加衣服就去了我姐的房间,敲门!
  姐可能也是刚睡下不久,睡眼惺忪的看着我说:“臭小子大半夜的你又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站了半晌,选择放弃。我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好了,你去睡吧!”
  莫名其妙!被搅了清梦的姐显然大为扫兴,啐了一句关上房门,给我吃了个闭门羹。
  回到温暖的小床上,忽然很想莉香,她大概也还在睡觉吧?发了条短信给她,我说:“咱俩见面好吗?”

  12

  发完之后我就一直躺在我那张温暖的床上,突然觉得烦躁,想抽根烟,却什么也找不到。谁让自己从来不抽烟呢?讨厌极了这种矛盾的感觉,恍惚间想起那个十六岁的男孩儿和他三十二岁的阿姐。刚刚上网搜索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记错了,当时那小伙子不是十八岁,而是十六岁,他和他的姐相逢在1986年的和平里站牌下相识。而那年我出生了,我知道这没什么好联系的,86年出生的人太多了,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伙子。可是刘姐的脸庞和莉香的头像在我面前晃动,交织着纠缠着,我看不清,摸不着。丫的,真郁闷。
  郁闷到最后我终于睡着了,一夜无梦,真好!
  隔天起来时发现有些感冒了,老是打喷嚏,姐依旧早起为事业奋斗,而我想起等会儿还有马哲的课,喷嚏打的更厉害了……
  要说这马哲课真是要命,特别是教马哲的教师,更是让人反胃。老师姓陈,国字脸,脑袋特别大,头发特别黑,推个平头,戴着一副宽边眼睛,要多土有多土。据说他还有酒糟鼻,五短身材,属于臃肿矮小型。
  你说他长的这么有创意也就算了,还经常对女生呲开他那黄板牙,说话慢声细气的,一脸献媚,整个儿一娘娘腔。张继标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给人取绰号的机会的,这不?陈老师的外号就叫——酒糟鼻!
  我看这酒糟鼻也是属于不学无术型的,上课时那丫只懂得抱着本教科书死念,讲课时的那个唾沫横飞啊!跟洒水车似的,别提有多壮观了!所以他的课上,大家都哭着喊着不坐前排,甚至还为这吵架。记得有一回我们班班花为这事儿成了一母夜叉,身体呈茶壶状摆着POSE,还没开骂别人就识趣的转移阵地了,可见她有多么的不怒自威,令人汗颜。
  马哲课上,酒糟鼻继续荼毒着前排可怜的小女生,我和张继标趴在桌上呈昏昏欲睡状。
  老实说昨晚上那梦对我的震撼还真不小,我一直在回味那一吻的风情,可是什么都抓不住。情节的回忆在慢慢变淡,我忍不住推了推正在大流口水的张继标,我说:“喂,哥们儿,问你一事儿!你丫快给我醒醒!”
  张继标迷迷糊糊的醒了,我看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清醒,就吓唬他说:“酒糟鼻来了!快醒醒!”
  “切,酒糟鼻算什么,来就来呗,谁还怕他!” 张继标用鼻子哼了一口气又趴下了。
  说到酒糟鼻我就想起老处女,想起昨天晚上她给我打的那电话,想到那个电话我就想到张继标,觉得欠了他什么似的心虚。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么?要是这衣服穿到了我身上,虽说是她主动的,而且这衣服还没贴上“张继标”这标签,可我也不敢保证张继标知道这事鹅后,会不会起灭了我的心。
  正在心虚的时候,酒糟鼻的声音出现在我的右上方,虎着张脸他推推张继标说:“喂,喂喂!你给我醒醒!”
  我靠,不会吧?我又乌鸦嘴了一次?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张继标这下是真的醒了,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直楞楞的看着酒糟鼻说:“老师,什么事儿?我没睡觉,刚在思考您讲课的内容呢!”
  nnd,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睁着眼睛说瞎话。酒糟鼻倒没搭话,用手指了指桌子甩甩手就走了。
  我一看桌子,汗下……正个儿一黄河泛滥啊,都湿了一大片了!张继标一看,耳根子噌的一下就红了,一屁股坐了下来,窘的想找个地缝儿钻下去……
  边上有眼尖的学生看见了,哄笑起来,从此张继标也有了一绰号,就叫——张长江……
 13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酒糟鼻板着脸走过来说:“张继标,下课以后到办公室来一下。”
  恍惚间好象又回到中学年代,老师竟然又叫那犯错的学生上办公室!简直缺氧,我们都大学生了!怎么还这样?我看着张继标,一脸的怜悯。兄弟,自求多福吧!谁让你丫睡得那么死还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
  目送他去了教务处,准备回家。不是我不够义气,而是张继标这么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可想而知酒糟鼻能压下怒气让张继标到办公室里解决问题,他酒糟鼻能轻易饶了张继标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了!
  我这人心软,所以一边走过校园的小径一边摇头叹气为哥们儿祷告。由于走得太专注,一个踉跄差点被人撞翻。我靠,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我正想开骂,抬头一看,老处女睁着她纯情的眼睛在看着我,正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就吞回去了。
  换上笑脸,我点头哈腰说:“喜老师啊,有事儿?刚对不住啊,差点把您给撞到。”说完这话真是悲哀,这都什么世道?都快被人撞了还得给丫说声对不起?!
  喜老师嫣然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塞给我一本书说:“回去好好看看第52页,等你消息。”走的时候好象还给我飞了个媚眼……电得我是七荤八素的。
  拿着书看着喜宝越来越小的身影,我满腹狐疑,该不会弄本《泡妞十八招》给我吧?翻开书页一看,还好,是本外国名著——欧·亨利的《麦琪的礼物》,好端端的她给我书干嘛啊?还让我看52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家后姐没在家,刘姐她到现在也没给我个消息,该不会是因为我仓皇逃走生气了吧?罪过罪过!开机上网,莉香也没回话,我一下子觉得天地无光,昨天的那股子自我感觉良好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从前吧,每回我发了短信,莉香要是不回,起码会在QQ上留言跟我说声,可这次她怎么能这么杳无音信呢?我都佩服她!偶像!多沉得住气啊!
  从包里拿出书,翻到52页,发现一张纸条。嘿!可真新鲜,从前有女生给我递纸条儿,都是用信封装好了拿来的,要不就直接走到我的座位扔给我再羞涩的迅速跑开,这老处女倒好,夹在书里给我。该不会也是情书吧?
  打开纸条,上头是老处女娟秀的字迹,看来是深得庞中华精髓,几个字写的那叫漂亮,比张继标都强好几倍!
  纸条上写着,晚上六点半,口福居,不见不散!
  翻来覆去看着这几个字,没看出什么名堂出来。这……算约会不?有些忐忑。打个电话问问张继标,该不会还在办公室身陷囫囵吧?这小子是情圣,就没他不懂的!
  通话前几秒,我开始犹豫,我该怎么开口?为什么老处女突然对我有了兴趣?种种困扰涌了上来,以至于当张继标那厮的公鸭嗓子在我耳边响起时,自己还打了个寒战。
  我决定循序渐进,慢慢把话题带到老处女身上,于是我说:“哥们!丫刚才去教务处酒糟鼻都跟你说什么了?”
  “嗨!还能说什么?丫的!酒糟鼻到最后竟然让我写检讨书!简直无聊透顶!” 张继标那厮满不在乎又义愤填膺的说。
  原来如此,我忽然有些幸灾乐祸,我说:“那敢情好啊!你小子这回可算露脸了!搞不好酒糟鼻让你上讲台跟念范文似的读检讨书呢!你小子不错啊!”
  “切,你拉倒吧!”张继标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别刺激我了!让我上讲台读检讨书我宁愿让马哲挂科!再说了,我堂堂一个文学社社长还用得着靠读检讨来出名露脸?你当我是小丑呐?”
  得得得!我赶紧安抚他说:“不就是开玩笑嘛,这么激动干吗?真是的……那啥,问你一事儿。”
  “问就问呗,吞吞吐吐的干吗?”
  “那我就问了!”我压低了嗓音说,“要是有一女的,比你大了大概八九岁,忽然塞给你一张纸条儿,说是让你晚上一起吃饭,还不见不散,你会怎么办?”
  “你小子行啊!”张继标的声音更加激昂起来:“那就去呗,咱们一大老爷们怕什么,她还会把你吃了不成?去吧去吧,回头跟我讲讲你俩约会的详情。”
  我靠,情圣就是情圣,风采斐然啊!说得那叫轻描淡写,我还是特犹豫,我说:“那我去了你可别生气啊!”
  “笑话!我生哪门子气啊?哥们儿能有妞儿看上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看来张继标有些亢奋了,末了他还叮嘱说:“你小子下午好好打扮打扮,别折了我的面子!祝你马到成功!我下午要去我妈那儿呢!回见了!”没等我吭声,他就把电话给挂了,跟脱兔似的,动作那叫一个快。真郁闷!
  打扮什么啊?我都已经这么帅了,再打扮不就引起交通堵塞了嘛?晚上要是出去的话,还得跟我姐说一声,免得她回来后看见家里没个人影心里着急。
  把房子收拾了一下,把一些废品给卖了,那么一堆的还有可利用价值的家什竟然才卖了十来块钱,真是少的可怜。看来自己零花钱还是比较丰厚的,怎么说一月也得有五六百吧?我这人又不喜欢吃零食,每月还能存下一点呢!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一点儿一点儿的增多,我想,等我开始事业的时候,至少我不是一贫如洗,比那些一穷二白的外地学生要好得多了吧?
  到六点的时候我写了张纸条放在饭桌上,我觉得写在纸上的字要比那些冷冰冰的短消息更温情些,至少还能留下些什么回忆。我写上:姐,晚上和女生出去吃饭了,可能晚点回来,你亲爱的嘉嘉。
  真弄不明白我姐什么想法,她总是固执的把我归类成小孩子,每次我说又有女生给我写情书邀我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不自然的看着我,然后怪笑着捶我肩膀,说我又蒙她。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吧?搞不好她还以为我故意整什么噱头呢!
  放下纸条,穿好鞋子,我轻轻关上门,暂别温暖的小窝。就怕今天晚上会是一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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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打车去口福居的路上,我正琢磨着这么天天打车这银子可没多少日子可花费的了,这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好象是喜宝的号码。接了起来罗嘉说:“喂?喜老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处女柔柔的声音,她说:“罗嘉吗?不用来口福居了,去T6火锅店吧!我突然想吃火锅。”
  摸不准她什么情况,我应承了下来,冲司机大哥说:“师傅,麻烦您,转道朝阳区大望路,谢谢。”
  听说过这T6,老板叫什么穆丰,起名叫T6,也就是爱好这个字母和数字而已,还说什么正如古语所言:大音稀声,大象无形.之所以不赋予它一个在字面上有明确导向的释义,是为了让位顾客的整体感觉, 由它去感受它存在的意义。简直酷毙了!我个人感觉老处女还是挺会挑地方的嘛。
  到了T6,一看,果然挺好的,色彩简洁现代,以暖红色,黑色为主要基调,我喜欢的就是黑色!透过明亮干净的玻璃门,我看见喜宝坐在那儿心神不安的,看起来不太自然。  我想让女孩子先到总归是不礼貌,所以一进去就说:“对不起啊喜老师,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儿塞车。”
  没事儿,喜宝冲我柔和的笑笑,说:“没事儿,坐吧!是我临时改了主意才害你晚了的。‘
  果然很体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坐下来手脚都没地方放。侍应生拿着菜单过来了,轻声问:“先生、你来点什么?”
  我拿过菜单瞥了一眼就递给了喜宝,我说:“女士优先,还是你点吧!”
  喜宝依旧是矜持的推让,我也没继续客气下去,看着菜单要了份鸭血、牛蛙、还有水煮鱼和肥肠。
  等待食物上来的时间里,我装做挺不在意的用余光打量了喜宝一眼。她红着脸低着头,低领毛衣露出她白皙的脖子,跟我当初刚见着她时没两样。记得大一时她穿着一件套裙,黑灰色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戴着副金边眼睛,红着脸抱着教科书,轻盈的就走上了讲台。后来才知道她是第一次教课。不容易啊!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能回校来教大学生们,真挺厉害的了。所以那时候我和张继标几个都挺佩服她的,在她面前收敛了好一阵子,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惊得酒糟鼻快不认识我们了。
  我交叉着十指,觉得不能再这么冷场下去了,我说:“喜老师,你约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喜宝好象在想着什么东西,乍一听我说话,表现的跟受惊的小鹿似的。吃惊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课外时间就别喊我老师了,就叫我喜宝吧,这样比较亲切。”
  好家伙!这都什么事儿啊?都几点了还不直入主题?我说:“好吧,喜宝,咱们晚上是干嘛来了?”
  喜宝盯着桌子上的摆设品说:“这个……嗯,有些话我一直就想对你说了,一直没找着机会。”
  她到底想说什么?我这人耐性不好,我说:“有事儿你能不能直接点说?”
  喜宝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刚想说,侍应生把火锅料什么的都弄上来了,好嘛!谈话又被打断了!喜宝说:“先吃吧,好吗?”
  我还能说什么?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神情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喜宝喜欢台湾微辣味的火锅,这是后来她说的,当时我倒没在意,随便要了份四川麻辣味儿的,可把喜宝辣得够呛。辣着辣着她眼泪就下来了,淅沥哗啦哭的跟小女儿似的。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边递给她面纸边尴尬的看着磷座已经投射来奇怪视线的情侣们,我心想这下歇菜了,糗死了简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好端端的她哭什么?
  正慌着呢,挪开椅子喜宝就过来了,一把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哭的那叫梨花带泪,我见犹怜啊!哪怕是出于师生情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对不对?我扶着喜宝坐到了我身边,她顺势靠到了我肩上。我说:“喜宝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招你吧?哭的这叫可怜。”
  喜宝抽噎着抬头看着我说:“罗嘉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么?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句一句的说:“I love you!”
  我发懵了,喜宝她这是在对我表白?那些损友说的话真是猜对她对我的感情了?我可真晕,我和喜宝说话不超过20句啊,这怎么就喜欢上了呢?怎么就爱上了呢?
  喜宝往我身上挨近了一点儿,她看着我特认真的说:“知道吗罗嘉?早在三年前我就见过你了,那时候你刚上高二,走在路上拎着挎包仰着天望着太阳,笑的特开心特单纯。我当时站在你对面,看着你笑,心里那根弦就那么轻微的被撩动了一下,也没太在意。后来有一回在西单那儿又见着你一次,你当时可能挨骂了吧?撅着小嘴跟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步一挪的走着。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感觉真心疼。后来我回北师大教课,第一天我去上课,看见后排的你和张继标坐在那儿特开怀的笑,那时候我就知道,咱俩是有缘分的,我可以不相信命运,但是我相信缘分。”
  不能吧?还有这么回事儿?我吃惊的看着她,喜宝用力点了一下头,表示她的肯定。
  这么说来她早在三年前就见到我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有些怪自己的马大哈,也为喜宝的这份感情动容。看着玻璃窗外三五结群的行人,一个个都显的那么幸福。
  肩旁的喜宝让我慌乱,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我还真承受不住。默默的吃完饭,结了帐,送喜宝上了车,我对她说:“对不起喜宝,我还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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