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夜女人一生......
她是在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遇见他的。本来她可以不赶那趟列车的,她回家,坐汽车要比坐火车快一倍。
他们俩就这样对面坐着,各自耍着自己的手机,发着短信。女孩偷看过男人,应该是个奔三的人,长得俊朗,刚毅,也沧桑。也不知道谁说的第一句话,他们开始了毫无主题的交流。最后聊到了短信笑话,女孩说她的手机上就有很多,于是她慷慨的给男人发了一个。但她没有想到,就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一生追悔莫及。
男人在成都下了车,女孩继续她的旅途。火车爬得太慢,女孩终于知道了坐火车不是件浪漫和愉快的事,枯燥无聊之即,手机响起,是男人发过来的短信。假期生活是单调的,吃饭睡觉之余,和男人的短信联系就是她生活的主题。
男人发来第一个黄色短信后,他们开始了关于性的交流。女孩其实什么也不知道,牵手、接吻、作爱,她从来未曾经历。她却装着很懂的样子和他说了很多。也许是生活的单调,也许是青春的无知,也许人本来就敌不过最原始的诱惑。她在电话里答应他见面并和他作爱。
一开始她提醒自己,这只是个游戏。也曾提醒男人,他们之间不要说爱,不要说结婚,不要说永远。她是个幼稚的人,幼稚的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一切。
第一次是在她家乡的一间旅馆。男人洗澡的时候说忘了拿毛巾进去,叫她帮忙。她很紧张,拿起毛巾的手一直在发抖。她想逃走,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也许是好奇,是对性最原始的探索愿望让她走向了浴室的门,男人一把将她拉了进去。她第一看见男人的酮体,吓得慌忙转过身去,她捂着眼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男人拉着她的手在他赤裸的,结实的,富有男性魅力的身体上游走,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在退缩与渴望的矛盾纠葛中,和他躺到了床上。她的衣服随着她挣扎的减弱和在他炙烈的坚持中,一件件的退了去。
看着白色床单上的落红,男人欣喜,自豪,惊叹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女孩想哭没有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后悔,也不知道自己是对了还是错了。
朋友给我说的时候,寒假已经结束,我们又回到了学校。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去责骂她,给她分析错或是对。我只是提醒她,女人是游戏不起的,希望不要有下次,不要多想,我以为故事应该结束了。
男人又来找她了,每月两次,朋友每次见他总要精心打扮,每次都要逼着我和她讨论去或是不去,虽然每次我给的意见都是结束,但她总有很多的借口见最后一次。她告诉我,男人是为西安一家公司跑业务的,每月跑西安到昆明线一次。中途经过我们的城市,顺便见她。我问她“他有没有老婆”她说不知道,问在西安哪个地方,也是不知道。她说不在乎,她只是无聊,不会认真。
后来,朋友开始为他买衬衫,为他买毛衣,为他买打火机。开始偷看他的短信,开始问他爱不爱她,开始构思关于她和他的未来。她开始频繁的在我面前哭,抽烟和喝酒。我的提醒在她面前越来越苍白。她说他没有结婚,但不知道在他出差的沿途有多少女人。晚上他和她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关掉手机。说他每次离开她之后,电话总是拨不通,拨通了态度也很冷淡。他的热情和关爱,是乎总是在床上的时侯才能给她。
每月只有见他的那几天,朋友才能神采飞扬。男人每次作爱总是不要避孕套,他走之后,我总要陪着她去买毓婷。她一天天的瘦下去,身体也一天比一天更糟,各种妇科炎症接踵而至。每次心情不好,她就跑到我床上抽烟,或是躲着哭。她近半年的眼泪,比过去二十年还要多。她和我本来都不喜欢两个人挤一张床的。她却开始害怕一个人睡觉。她说和我呆在一起,她还有半夜的安稳。朋友的眼圈越来越黑,眼中的忧郁可以装满整个海洋。她不再是简单而快乐的了。看着她一天天的憔悴下去,我却爱莫能助,我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看着她一次次的买醉,听着她青春的嗓音发出怨妇般的哭声。我的心每次都会被她纠得痛。我是真的心疼她,然而我只是听她哭声的人。她要的是他给的罂粟花般的爱情。
她和他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大学生活。连情人的名分她都没有。因为她工作的地方,离他的出差线远了那么一点,男人找她的次数开始减少。我也到了另外的城市。我想朋友终于可以重生了吧。
一年之后,她来看我,样子更憔悴了,整个人笼罩于怨气之中,她的心中藏的都是仇恨。她说他已经无法接受别的男人,她恨他,恨自己。想死,却挂恋着自己的父母。
我说:何不为了爱着你的人好好的活着?
她说:余生我的世界只是一片枯叶。